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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赛马会06月26号中金心水论坛-六合彩201870期开什么

上传时间:[2018-06-22]浏览次数:[ 9713 ]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瑟瑟冷声道   水龙岛最南端的海角上,绿村掩映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他沉声说道”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曾经叱咤风云的骆龙王的女儿竟是一个胆小鬼么?   “我可以的!”瑟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心中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她还是有一丝赢了的希望的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那些黑点行的很快,瞬息之间,便驶到眼前,这次来的,依旧是战船,将瑟瑟的海盗船还有明春水的船只包围的水泄不通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葬花公子!”紫衣公子悠然冷笑道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还不出战”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极,只闻浪的喧嚣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小船在风里摇摇晃晃着,几个船手在船头船尾拼命地划着船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不过,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她的娘亲,而是一个俊美的男子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小钗低低说道”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   风暖身形倏然顿住,神色一凝,鹰眸中翻涌着危险之气,澎湃的气势亦排山倒海般迸发而出”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可汗大怒道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因为,再次见到他,他的痛楚竟莫名地勾着她的魂魄,牵动着她的情绪,她明明已经对明春水动了情,何以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怀?   莫非,她是那种三心二意的女子?莫非,她不专情?   她决定帮他,他和伊冷雪双宿双飞,那么她,便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钗掀帘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伤药,细细地为瑟瑟上药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瑟瑟径直坐到软榻上,笑眯眯地说道:“今晚这软榻是我的了,你另找床榻吧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月色淡淡洒在她光洁的身子上,好似芙蓉出水,朦胧而美丽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瑟瑟!   珠子寻到,却断了人的消息四周的动静将她惊醒,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沉沉的黑暗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冷然笑道:“明春水,就是坐牢房,也有放风的时候,你管我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和他同居一室,既然他在这里,她就出去好了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你起来吧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侍女低低答道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扑簌簌两声,竹林深处突然惊飞两只倦鸟”咽喉一痛,剑锋已经刺破皮肤,鲜血缓缓渗出”   那男子眉心微微一皱,黑眸瞬间射出一道寒光   “这就是伤情丸?”那女子眼眸突然闪露一丝惊诧的神色只见寺内造型古朴雄伟,建筑风格奇特,无中轴线,随山就势,步步升高   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外,一顶精美轿子放在一旁,站着四名轿夫,另有六名冷眉横对、腰系宝剑的护卫把守在门口,不可一世的气势,令想进殿跪拜祈福的百姓纷纷望而却步   “小兄弟,莫大小姐可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小心这话传到盟主耳里,你小命顿时不保!”那壮年男子开玩笑道,令那年轻男子脸上不禁一红”莫馨言微微瞪她一眼,道:“爹爹从未提及此事   阳光自高空投射而下,穿透参天巨树,疏枝密叶,剪成流光碎影,静静的小径,惟有布鞋足靴行走的声音   突然,走在前面的护卫将手一摆,停下轿子   没有料想中被刺中的疼痛,正在疑惑时,忽然只觉身子一轻,纤腰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揽住,似有凌空跃起的感觉突然“叮”地一声,小兰睁开眼睛,一柄黑色长剑格开刺向自己的青锋,火花四溅,余音不绝”   莫展雄搂住爱女的肩膀,道:“没事了,爹爹也是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才知道有人埋伏在路上偷袭,心下正着急,青峰已经带大批人马前去救援,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先回来了   “我要的东西,你未必给得起   东方遥伸手拿过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齿颊生津,余香满鼻,不禁笑道:“果然好茶艺,似乎比以前更胜一筹!”   “喜欢就好“自从一旬前遭到伏击后,爹爹便再也不许我出门,只能花心思在这些东西上面了!”   “是啊,竟敢有人对铁箭山庄出手,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查出是何人指使?”东方遥道”莫馨言眺望流香湖一池碧水,波光粼粼,不禁轻叹道   谁都没有发觉,一直肃立一旁、比影子还沉默的陆惟,俊美的脸颊已是微微变色,眉宇间萦绕不去的忧郁,更深了几分正前方,莫展雄安然坐于椅中,庄青峰站在一旁,凝神注视场中正在切磋武艺的两人   “也许……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东方逍转过头来看着他,轻叹一声,随即一勒马缰,疾驰而去”凌江道”那人道小乞丐直觉一股深厚的内力自剑柄传到手上,手腕剧震,刀子顿时震飞在地   漫天粉尘中,他正欲逃窜,身形才刚一动,便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口   “大侠,放心吧,即使我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哪已是晚上了吧,自己的卧房内挤满了人,不仅有莫炫,娘亲,连父亲都来了   “易容王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想要辨认着实不易,他能从易容王手上和毒王的闭门弟子手上将你救回来,也算大功一件,而且你的伤,并无性命之忧,所以我不会怪他摒去了白天阳光下温暖明亮的掩饰,此刻暴露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全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的慑人男子!   “凌护卫,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莫馨言相信自己说话是微带结巴   “你有什么事吗?”他的迫近,令亭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十度!今天晚上的他,阴冷地令人无法迫视,这真是平时沉静肃穆的他吗?莫馨言看着他,完完全全迷惑了但那双眼眸,却从未像此刻般令她心悸   无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娇弱的身躯,承受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牡丹   “伤情丸”   “你胡说!”莫馨言睁大眼睛,嘴上虽说着动人的言词,但他的脸上,却平静得可怕,黝深的双眼,没有一丝情绪的表露”他面无表情道   “当然喽,凌护卫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两次吗?”小兰道:“本来我还觉得他这个人大狂妄高傲,看来是我误会了   “而且他长得又那么英俊,我们经常拿他跟东方公子比呢!”小兰调皮地笑道”她轻声道,似是嗟叹“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吧!”她咬牙道她一惊,猛地坐起,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全身一丝不挂,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或青或紫,惨不忍睹,都是昨夜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疯狂印记   慌慌张张穿上衣服,脸颊瞬间犹如火烫般燃烧起来,昨晚的一点一滴悉数涌上心头   经过了那样一晚,叫她今后如何还有脸站在他面前?全身冷汗不禁涔涔而下   “小姐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了汗?大夫说发烧就是要出汗,才会好得快!”小兰道”东方逍苦笑道”   说罢,他倏地松开她,扬长而去地牢尽头,壁上点着一盏残灯,光线黯淡,照得四周景物异常诡异   正前方,牢房外,竟然站着莫展雄与凌江   “杀人灭口,庄副庄主   见形迹早已败露,那人猛地一把扯下脸上黑布,正是庄青峰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平日恭谦的脸上,此刻变得狰狞无比   “罗翠莲,她是我自小青梅竹马的恋人,本来我跟她马上就要成亲大喝一声,右掌旋起一阵浑厚劲风,猛地将庄青峰抛起,狠狠掷在墙上”   “你说什么!”莫展雄勃然大怒,一掌运起强劲内力,朝江凌拍去   “不过,你虽可恨,你的女儿长得倒的确不赖,尤其是她的处子之躯,足以令人销魂   有点名堂!闪过莫展雄拍来的凌厉掌风,使出无影剑法,将全身护得水泄不通,只见又是一枚连环箭,一前一后,射向江凌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宝剑,那上面,还汨汨流动着殷红的鲜血   一切,都结束了”   “铁箭山庄几时变成由他说了算?”莫馨言清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他受的伤想必是不轻吧,站都站不稳了   “这是你欠我的   “小兰,千万别再叫我小姐了   “庄主也实在太狠心了!”小兰道:“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姐身上?你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别说重活了,连重物都没有提过”莫馨言淡淡一笑   是的,比起伤情丸毒发时的苦楚,这些根本都算不了什么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莫馨言心中一痛,低头不语,半晌突然道:“莫炫怎么样了?”   “我刚刚也特地去看过了,少爷被派在马房喂马”莫馨言叹道,娘亲已经被他派人遣送到洛阳的乡下老家,而她,又被禁足于寒碧山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跟亲人团聚   “莫馨言!”突然门外传来管事大娘的声音”端起糕点,莫馨言不及与小兰多语,便匆匆朝外走去   有什么东西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   刑总管嘿嘿应和笑着站起来,枯黄的老脸仍因刚才尖锐的话而显出一丝尴尬之色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滚出寒碧山庄,别让我在洛阳城内再见到你这张脸   莫馨言连忙拼命抱住弟弟,仿佛怕他会被抢走似地,哀求道:“我求求你,他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求你放了他   “有意思”其中一个护卫道,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以前的大小姐,曾经那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一如仙子般圣洁,虽然现在沦为下人,但因莫馨言一向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所以她仍颇得尊重”   “小炫,没有时间了,听姐姐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先走,姐姐随后会想办法逃出来,到江南与你会合   良久良久,没有料想的疼痛   “你真是学不乖   轻轻放在床榻上,无意间触到小手,烫得惊人,再一摸额角,高温直达掌心,只见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混浊,显然是剧痛引发的高烧”   “可是……这么晚了……”护卫面露难色   窗外风声唳唳,这夜,实在是太黑了,而室内的烛光,又实在大暗了   第九章   寒碧山庄,荐轩堂内   依旧身穿惯常的深色布衫的江凌,与新来的管事正在商议庄内事务,突然,一护卫来报“这是拿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吗?”   “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将死之人,吃不吃,都没什么关系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呵   缓缓褪下自己的衣服,解开她腰间的丝带,挑开衣襟,小心地避开伤口,将赤裸如婴儿般的她紧紧搂在胸口,他深深看入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   至于莫馨言,势必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一定要除去   “快在卧房四周铺上稻草,那小子应该已在路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们却不愿占此便宜,一定要等他恢复内力后再一个一个较量,因此才会拖得那么久,她,想必是等心急了吧   最后一战以一招险胜风扬鹏,惊觉时日已晚,未及调息运气恢复功力,便急急赶往城中中了他的独门透骨针剧毒,必死无疑,剩下要做的便只需割下他的头,等着向李丛山收应得的钱   “这下子一定必死无疑!”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着   “不!”他仰天长啸,目皆欲裂,猛地一掌扫开眼前的火苗,余目所及,突然看到一个白色人影俯卧在地   那是面对死亡时,从他心中,缓缓流露出的最真实的情愫——   温柔似水的宠溺……和……深深的爱怜他既是你的杀父仇人,又对你百般折辱,你想他如何呢?如果他死了,你就解脱了,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有人会不要命地去救一个人,只是为了高兴   “哪里都好,只要你离开我   “别忍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得内伤的“这不就得了,真是!想要逼出你的心里话可比接一个任务要困难多了”江凌深深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躺椅上的人摇摇手中的红酒,端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轻轻的叹口气,缓慢的道:“这次是小提琴大赛吗?”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优雅的气质,语气平和没有起伏,年轻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放心吧!”伊修恩打断他的话“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上百年的对峙让他们清楚,任何一方有轻举妄动的行为,将造成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   每天早上,白毅都肩负着喊赖床王白羽起床的重责大任   “小羽,弄完了就快下来吃早餐”白毅在楼下叫道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我是世界小提琴大赛的工作人员,特地来接你的,我叫莱拉   咦?等等!白羽突然想到一件东西   她马上拎过小背包倒出所有东西,一样样的仔细检查一遍”   最后,白羽求人帮她查协会人员名单,结果令白羽心寒到谷底——名单上根本并没有莱拉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通行证是不能补办的,没有通行证,她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待他睁开眼寻找白羽的身影时,白羽却已不见了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她的小白已经受伤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它交给任何人,她不能再让它受伤了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白羽惊讶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这里的主人?这么年轻?”   伊修恩再度笑了笑”   “如果生病了可是会影响比赛的你看它现在又脏又受了伤,你总不忍心让它一直这样吧!相信我好吗?”   白羽看看他,又看看怀中的小提琴,再看看他,终于点点头,把小提琴交给他   早上见到她时,她还梦幻得像个小仙女,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便像个小可怜蜷缩在古堡门口哭泣”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   “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发炎的不过呢!倒是少了打针吃药的痛苦呢!”白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嗯!”白羽笑着点头有这个的话,你应该可以参加比赛了吧!”   白羽拿着那张通行证猛点头”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   “那……就请你为我演奏一曲吧!”   “嗯!没问题   伊修恩点点头,坐在石椅上   活了上百年,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像今天这样放松过   伊修恩心中暗吃一惊她是怎么看出他的不适?   的确,这么长时间待在太阳下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好的,我这就去听”说着,指指膝盖   显然小女孩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呆呆的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扬着一张小脸,绽放可爱的笑容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伊修恩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下雨了啊!” 第三章 送白羽回到古堡的尤杰普一踏进门就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   其实,她也想多睡一会儿现在绝对不能晕倒啊!   白羽拼命的挣扎,企图挣脱束缚,但似乎没有用   坐在客厅里的伊修恩一听到外面的煞车声便知道出事了”尤杰普低着头   尤杰普跟在后面,把白羽抱到楼上,把她安顿在她上次睡的房间里   伊修恩拿着毛巾走进来,坐到床边,轻轻擦去白羽额上的血渍,再拿一块纱布盖在伤口上,以防伤口发炎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咦?你们怎么都不拆开礼物看看?快看看喜不喜欢啊!”白羽催促着”   伊修恩让白羽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主人,需要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从刚才白羽小姐的话里看来,最可疑的人莫过于莱拉   “嗯!但是恐怕她根本就不是人类吧!”伊修恩双手撑着下巴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   “赫尔黎森,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伊修恩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大概是主人的生活过得太无聊了! 第四章 第二天,所有媒体都第一时间报导了小提琴大赛会场发生的爆炸事件,查不出是何人所为的警方,理所当然的将罪行归到恐怖事件里反正难得出门嘛!   “看来你的精神很好”   伊修恩掷地有声的回答比原子弹更具威力   “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   “哦!那我们这一点有点像呢!我对我的父母也没什么印象,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伊修恩的手再次握到她手上,十指相握的瞬间,令她心里狠狠的震了一下,睁开双眼看向伊修恩她不要玩了啦!让她下去可不可以啊?白羽在心里求饶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看来他听不懂中文   被堵在楼梯口的白羽也的确是被伊修恩的突袭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半天,才嗫嚅的开口:“我……那个……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   白羽并不是很清楚伊修恩要带她去哪里”白羽俏皮的对伊修恩笑笑,同时拿出小提琴开始演奏   连着拉了好几首曲子后,白羽坐到伊修恩身边,抬头看天上的云   看着白羽可爱的动作,伊修恩笑开了,再次用头发搔她的脸”白羽连忙挥挥手   “这段时间?难道你以前都不住在那儿吗?”   “我在别的地方还有很多房子,不是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不管出门有多远,心总是向着那个地方,而且,最终都会回到那个地方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但是,这样欺骗小羽小姐好吗? 第五章  “小羽小姐,有你的信”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   “喜欢啊!”拉小提琴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听音乐会?   “就知道你会喜欢”尤杰普恭敬回答   “那是他们该受到的惩罚   不知道是害怕那尸体和外形奇异的人,还是害怕眼前这个一扫平日温和,变得冷酷陌生的伊修恩”伊修恩冷声道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她清楚的看着周围的气流变成飓风,但看不清周围到底怎么了   他宁愿对她说善意的谎言,也不愿让她知道任何血腥的事   整个大厅沉静在一片寂静里,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白羽的回答,没人敢吭声这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也许,那是个他永远都不可能明白的领域吧!   第二天,当伊修恩出现在大厅时,尤杰普已经站在那里等候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   “在楼上啊!好了,我们快走吧!”白羽催促   小羽现在也许已经走了吧?   算了,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小姐,一个小时不到,你都吐了少说六次,还说没事?”尤杰普道   “因为你是吸血鬼啊!”   “啊?”伊修恩更加不解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白羽继续发表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看法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怜啊!”白羽趴在伊修恩怀中抽泣着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   “可是……这个……”尤杰普看看伊修恩,又看看白羽   伊修恩停下脚步但是我已经算是年岁有些长的吸血鬼,所以影响不大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   “好啊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   “啊,这么快?”白羽担心的并不是名次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离开吗?”白羽哭着控诉   白毅很快就回了信,说很欢迎伊修恩到家里作客”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   “伊修恩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直到现在,伊修恩才知道什么叫作感动,也才知道他的心中原来也存在着心疼、怜惜、不舍这些情愫,而这些都是白羽教他的,是她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伊修恩笑着道贺“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   白羽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赫尔黎森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他的目光变得很深邃其实,参加的人只有古堡里的人而已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觉得全身都没力气,现在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请进,门没锁他不担心在中国会有人对白羽不利,因为对他们异族而言,那个历史悠久的古国是神秘而不可接近的像是神划定的区域一样,也没有人规定,但是欧洲的一般异族都不敢去那里   “小羽,这边   白羽心中一惊,刚才叔叔正要过马路,难道……   想到这种可能,她立即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冲过去奋力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满是鲜血的小提琴”白羽猛摇白毅,可是,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回答她,他再也不可能回答她了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之后,白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伊修恩别过脸   他真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洗不掉的,洗不掉的!”   好恐怖!那个全身是血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而且,那些血还是叔叔的”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白羽点点头   “主人,小羽小姐她好些了吗?”尤杰普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伊修恩,担心的问“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知道吗?”   白羽愣住,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   “让我喂你吧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   “你不会离开我吧?”白羽瞅着伊修恩问   “可是……小姐那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尤杰普真的被白羽吓着了   白羽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一路上都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握着伊修恩的手   在白毅的墓前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赫尔黎森   “你来干什么?”伊修恩防备的看着他   “如果,当初你没有要求他去机场接你,你说你叔叔会不会死呢?”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都是因为你,你叔叔才会死的吧!”赫尔黎森完全不管白羽是否承受得了打击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我不想失去你   对不起,我要走了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刚才拉的根本是噪音,刚学琴的人都拉得比她好,她再也无法拉出以前的程度   也就是那迷雾中的惊鸿一瞥,她那天使般的气质深深烙在他心里,他从此爱上那个天使女孩   “可是,尤杰普怎么办?他前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他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尤杰普出去办事,他今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我们不用等他”   “既然如此,你何不在那边多享受一下?何必匆匆跑回来?”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垃圾?”赫尔黎森笑了笑   也许这就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人弃械投降”白羽很坚定的道再说,他干嘛要愧疚?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   白羽始终相信伊修恩,这让伊修恩感到很欣慰”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那是白毅的脸!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是叔叔的脸啊!   她和他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会认错!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白羽,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小白身首异处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赫尔黎森笑了笑”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赫尔黎森说道小羽小姐和主人身上怎么都是血?她的肩膀怎么受伤了?   这么说,他们身上的血是……小羽小姐的?   这……怎么可能?主人怎么会让小姐受伤呢?   “主人,小姐她……怎么……”尤杰普吃惊的问   “现在,我根本就不敢想小羽醒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照理说,就算他得到天使血能加强力量,但是他在外积累的势力就这样被瓦解了,他得到天使血又能怎样?”尤杰普接着道   为什么老天对她那么吝啬?就连梦,都无法给她一个快乐的梦;居然连一个逃避现实的地方都不给她但是,赫尔黎森却根本没有按照他说的时间去,而是早到当主人到达这里时,赫尔黎森已经放了你父母一半的血,却又不让他们死去   他始终希望能够待在白羽身边,至少离她近一点也好   难道是她奢求太多吗?为什么老天在一夜之间将她所有的快乐都收了回去?   靠坐在另一边的伊修恩只觉得心被绞得疼痛,一滴泪滴到手背上”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随后,布雷彻带他们来到一处别墅,远远的,伊修恩和白羽就看见赫尔黎森在花园里喝茶”布雷彻挡到他面前   “无聊   伊修恩耸耸肩,“难道你以为我这些年都在和谁为敌?不正视敌人怎么可能取胜?”   赫尔黎森呆愣了几秒,旋即笑了”伊修恩打断赫尔黎森的话   “你没搞错吧!没弄懂中国的风俗不要乱说话,嫁妆是女方家里出才对,还亏你在中国待了十几年”赫尔黎森笑道”   赫尔黎森还没说话,伊修恩先大叫:“他是你叔叔?那我们之间的辈分要怎么算?我岂不是很吃亏?”   一群人一想,全都笑了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   “你看看伊修恩,以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现在一谈恋爱变得多有感情!”赫尔黎森笑得奸诈我们精灵族可以用药将拥有天使血的人类变成拥有永恒生命的人类,我们的古书上记载得非常清楚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的,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不怒而威的气势,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他的无情薄幸,真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过,哇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牛肉被烤成焦炭” “呈上来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奇怪,小白最是亲和,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公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说的便是这佳人了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睛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他的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我皱着眉头你们也都下去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至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半圈细细的孔洞,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 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舞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咧?看这小蓝猫,滴溜儿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总之十分繁琐! 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把我噎在那里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子曰:我要出宫!” 狸猫一时愕然,不明所以,挑眉问道:“这也是那孔夫子说的吗?” “非也!此乃妾身所说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唆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着听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姬娥的脸色更白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狸猫手上最大的王牌莫过于我云家,而其次就是那兵部尚书姬远征,两家若反目成仇,狸猫太子之位定是不保,那招财猫岂不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了? 找人易容成那小太监,再利用大家公认的女人之间相互嫉妒的心态,引我们两家敌对,若狸猫帮我,势必会失去姬家兵权相助;若帮姬娥,势必会失去爹爹朝堂上的支持,所以这招无疑是一把双刃剑,实在是高啊!只可惜我不爱狸猫,若今日我爱惨了狸猫,肯定也会认为是姬娥欲加害于我,可正好借此机会将她从身边除去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我和狸猫的位置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我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得意极了 “点菜点菜 “小二,结账”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制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 正好奇,两个候在一旁的人齐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愣神儿的工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皇后主意甚好,就这么定了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臣媳献丑了“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就在玉静王一路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豆油尽数倾倒入河中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子夏飘雪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绝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什么”稍微停顿了一下,接道,“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的不堪回首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之后,我与云逸对换了衣服,解下身上的滴血暖玉系在那腰带上,并把这玉类似现代GPRS全球定位的特殊性能都对她交代清楚,嘱她务必随身携带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小月摇了摇头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我也傻了,动弹不得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的快乐和悲伤交融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容儿放心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我颓然坐倒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诬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为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使花粉症发作;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端进来”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缓缓离去”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我有一种再次晕过去的冲动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好像刚才用嘴过度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 “小豆不敢”真是误人子弟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我一愣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于是张贴皇榜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晓汤”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凌迟,鲜血淋漓 “少爷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休什么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屏气闭眼!”我命令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驱蚊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紫苑露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爱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4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不若今日便付诸实施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是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我再次警告他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时间仿若静止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一种简单的颜色成就了分明的等级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鬟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花翡应道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蒙眬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抵得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作疼,连小寐片刻都是奢望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白小姐龙虎斗-170期n34006月26日白小姐龙虎斗-270期n34106月26日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一揭开盖子,香味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1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仿佛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许稚气,他浅笑摇头替我整理了一下血迹斑斑的袖口,一个柔软的吻落在我的发顶心:“待你病好之后,我便陪你去那延津城外的樊川江泛舟看竹可好?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碧水、最清的竹叶、最嫩的鲜笋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史称:“樊川诡变”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围观的女子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地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我看不见的,便不存在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我,很难过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让他着凉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我握紧他的手将他送入睡梦中,却仿佛在睡梦中也是动荡的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5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事津津乐道一番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当那抹如水莹白映入我的眼帘时,空落落的心登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 “徒儿姑娘,你看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哦,我们快点去厨房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免礼”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我摸了摸裘皮披风,水样的光滑柔软”姑母缓缓开口,“皇后今日见过容儿了吧”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我们回家了 “伞”者,“散”也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87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他们都点头   其实当我的朋友很简单,只要是变态,高矮肥瘦我都不在意   但变态的世界竞争也很强烈,少一个变态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他因自恋到极致而跻身变态行列   做一个变态的女人,难   老师给了我满分   把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的那份答题卡已经成了全校师生膜拜的对象   仿佛我真的傻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然后我朝大神挥挥手   工作的时间,大神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嗯啊   “如果是游轮,理论上不可能   “还装?你要不要脸?”   “要啊,”这句我听明白了,笑笑,“我对自己的长相基本满意,谢谢关心哈~”   “谁关心你了,丑八怪!”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伸出双手朝她扬了扬   下次我要说原子弹来了,把大神扑倒在粪坑里!   哇呀呀,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我就绑了那样的辫子,可惜我头发没长多长,绑出来的效果跟西游记里边的红孩儿差不多   而且人长大了吧,扔蜗牛壳什么的,显得挺幼稚   年龄这东西真是女人的天敌   先是早上爬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瞅着老师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接着平白无故的横瞪了我一眼,明摆着迁怒”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大神面不改色的给我戴高帽”   “明白   接着一条粗树枝喀嚓一下折断坠地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落地那一刻我把脸捂上了,我心想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我家没多少钱,所以当我提议住那种有花有草还有专人护理的病房时,我妈冲动得想拧断我脖子”他轻挑眉   最好不要因此促进骨质增生,因为我只断了一条腿,免得破坏生态平衡   再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回学校那天我用绷带把自己脸缠上了,装木乃伊,还滴了几滴红药水在上面,本来还想在上面画个刀疤,可画了刀疤我又怕自己想画成独眼龙,画了独眼龙我还想在手上弄个铁钩,所以忍住了”   “那你脸怎么了?”   “没怎么   很明显,老师没有我好看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留着给他自杀用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他又打了个哈欠,回过头去,出其不意的朝那警卫的小腿骨踢了一脚   我又一次错过了他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首先,那人可能姓王,小妖怪是别字大王   噢麦嘎!我猛的缩回脑袋,“啪!”的一下重重带上门……   呃,这样好像不好,大神会不会以为我在挑衅他?   我没多想赶紧又推开门,堆着笑拍拍胸脯,“哎呀!刚刚的风好~大,吓死我了~”   “……”   “……”   全部人一片寂静   我常常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可是我很善良,于是我很含蓄的说,“好哥哥你很好,也诠释得很完美,但可惜我不是花家里早些时候租了个店面,正式转行卖包子了   “比起我呢?”   “哼哼,”我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哼哼,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   我心想早上大神在,没好好表现,也没来得及给小妖怪留下深刻印象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我冲出重重包围,然后见一个扫开一个,来一对震开一双,一路狂奔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这一刻我心情无比澎湃!   我想如今只有一首歌能表达我此时的情绪——   ……   情花开   开灿烂   这情意永无限   ……   不料他自胸腔处哼出一声,手掌肉抵在我额前,直接顺着我额头往后推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瞧我把你的风趣基因都激发出来了,认识我你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郭小宝又走在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想,大神是不是喜欢我呢?   天知道”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书桌上装着一盆水,估计是她自己准备来擦拭桌子的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唔,这下怎么见神?   梅这人&大神&妖怪大人   chapter 22 【梅这人】 慷慨就义去了!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郁闷,转瞬间我手机又响了,我按免提接听,电话那头劈头一句脏话,接着吼,“死变态!”   喀嚓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专属于他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妖怪大人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你漫漫长夜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沉默   只是妖怪大人依然只把他的背影留给我   在她耳边偷偷说,“待会听我暗号,递给我哈~”   “让让、让让~”我笑嘻嘻挤进两人之间,“内需拉动生产,让一下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   “咪咪你家没烧过煤炭啊!”   雷震子哼,“这都不知道”   “唷~”听见那边竟是一句兴奋的嚷嚷,“庭轩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   只是大神却没再应付他,而是又对着我,语调已恢复到平时状态,微笑而平静的诉说,“上个礼拜我们宿舍小田的她,手机也掉进了沼气池,只是也算运气,有排泄物作抵挡,然后小田被强迫交换手机   大神   他那句话呢,我也不是听不懂,只是想想还是暂时装作听不懂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这么一想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坐得那叫一个英姿抖擞   一坐坐到中午,我揉揉屁屁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其实是个垃圾桶   他仅仅睨着我,睨着我,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神   我先是惊叹——   大人啊!   你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他跌入水中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王庭轩,”妖怪大人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天妒红颜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而且,逗弄严子颂蛮好玩的”   便是一笑,“慢慢还”   嗷嗷,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偶买嘎!突然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那三只迅速的把我包围了起来   侍应走过来问我要点些什么,我拿起菜单说,“稍等   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很明显看不清我五官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妖怪大人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便是倏地自座位起身,大喊了一声,“严子颂!”   咖啡厅内的人自刚才起便未将视线转移过”   欲断魂&毒气室   Chapter 37 【欲断魂】 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今年是他们结婚20周年,市中心有家艺术照相馆十一搞活动五折,他们打算过两天去补照一套婚纱照,   话说回来,我生日是四月一号,我出生那会改革开放没几年,还没流行愚人节的说法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头微侧,望向透明玻璃之外”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分割线————————————————————   chapter 40 【街霸】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写实啊!我感叹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我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妖怪大人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妖怪大人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我却是迟疑了一下下,因为大神刚刚好像瞄了我一眼,但现在却并未看着我,于是纠结着需不需要打招呼,毕竟也是老相识了么”   大神又拿我当挡箭牌……   转念一想不知道严子颂有没有回头看看热闹……嗷嗷,你说我现在要是能放个响屁该多好啊,可惜这又不是我主观能动就能控制的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12点的时候才开放表演,因为围栏时不时会停驻些人,看看水柱表演因为……”便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回答我那日的第一个问题,他说:“我想我喜欢你   **   告别大神,我估计严子颂已经逃之夭夭的说,决定还是自己去买瓷器吧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   待我捡起伞,他已经长腿一跨直接忽略我,走在余凰戎身边,熟稔地开口,“锅子里有没留饭?”   “你还没吃呢?”   “两个蛋你都吃了?”妖怪大人答非所问   “废话!”   “榨菜呢?”   “昨天就没了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没病过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   她才肃着脸说了句:my god!   很奇特的反应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她邀请我加入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或许我是舍不得这些乐趣   我慢慢减少见她的次数,偶尔兴起了,才见一面然后我继续把我的事交给她处理,任意的使唤她   看来他记得我   我又想起,他小时候和我说过话,他说,你真浪费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我问,他很好看?   她说嗯啊,丝毫不掩饰她的赞赏”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他会说不行   我喜欢她吗?   嗯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却是直接被他打断,语气明明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却能刚感觉到隐藏在他声音中刻意的生疏,但他还是笑笑,“先拜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牛排香”大神继续笑”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我还是很开心   我也有话想问”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还有我家包子店”   “……”我望着我妈,突然说不出话来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孬,居然被严子颂这么牵着情绪走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我想他总不可能是为了看清楚菜包和肉包的区别,也不可能是对我家包子一见钟情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我知道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甚至以为,他会不会说需要回家拿眼镜,譬如可以留在我家看看春晚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我妈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和你爸当初若不是都打国家工,一定给你生个弟弟,然后当你不存在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完了我冲我妈一笑,“外人?还是您老人家要逼我将他就地正法?”   “禽兽不如!”我妈手抖抖,“你这个败类!”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一家之主威风凛凛,“吃饭!”然后过了会酸酸的说,“住别墅坐跑车……先前我说想买车,是谁反对的?”   我爸曾经说,拥有一辆自己的车,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他又说,“我没钱”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很喜欢很喜欢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然后默默地离开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   睡醒了,又是一个明天”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严子颂沉默   意料之中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我站起来,看着一个个陌生人离开,然后动身,看着他站在车门口等我,依旧是那么引人注目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我带东西回来,他就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   “老表很搞笑的,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天早上突然穿着皮鞋说要离家出走,因为没穿袜子会打脚磨出泡,所以过几天脚好了,他就改穿我爸那双大拖鞋继续离家出走,走了两次,他又说穿不稳,就换了双夹脚的,再继续离家出走……”余凰戎停了一下,仿佛真的说着笑话似的,还笑了笑,“之前他走我还得跟着他,后来发现他饿了,就回来了,也没再理他   很多人下不了手,可是我不同,我狠狠地推了他   我望着他因我突如其来的力道,摔下楼梯   感觉惊心动魄   我觉得我的心在痛,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随之他又笑笑,“怎么,你会因为一条手链立场不坚定?”   “不会”   “哦”   “怎么说?”他挑挑眉”然后夸张的笑笑,“老妈,虽说你风韵犹存,但配人家还是太老了,就别想着红杏出墙了”   老妈一边帮我爸留菜,瞪了我一眼,似乎很是不满,“你那个?你周末也回来过几次,却不见他的影子,也没打过电话来问好,架子很大嘛”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想想老妈有时会说我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但有时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的微笑时,也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可人的,至少笑容是灿烂的”   “好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我只是直觉性的摇下车窗,发现他把眼镜戴上了,但在这一刻我特别不想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常常被他操控在手里,滋味也不好受……   见他拧了拧眉,微微有些别扭的道,“我也去”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你很漂亮”   “早上吃了什么?”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模样很是妖孽,他说,“在等你”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仅是他握着我的手,泄露了他与平日不同的情绪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他果真就一步一个脚印地将我抱着出了那家酒店,至少在我们出门之前,都没有人再来阻挠我们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家,是他那间简陋的小平房   明明是他说不用来找他,我却在他眼底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失望,和瞬间的僵硬我就想,这个男人能嫁”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这儿早先听说是有灯的,但不知是人工蓄意还是天意如此,灯泡都不亮了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   他们说,蒋晓曼是不是个变态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我买了手机   后背又是被轻轻的戳了戳,然后他靠得我更近些,声音轻轻柔柔,他说,“蒋晓曼……”   吃菜吃菜   我心疼他,可是,我发现……   ……   ……   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   事情的最后,我还是吃了小咪那碗方便面   还有白粥,根本就是大海里摇曳着两三艘白色小舟,米粒的力量势单力薄,稀稀疏疏的,飘荡在水中,根本无法满足人的视觉和味觉需求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说,“你不可以不爱我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后来他们说,父亲一辈子都太顺利,一帆风顺的人生,在母亲的美丽、叛逆和强悍之前,输得一败涂地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   无言以对   他看见了她   吃惊的,诧异的,错愕的……   想笑,莫名的很想笑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我突然颇有感慨,我是独生子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孤独,但眼前这群人,都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入夜后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一大群的飞蛾虫蚁绕着那灯光飞来飞去,轻舞飞扬,颇有意境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我百无聊赖的待在屋子里,隔壁家养的土狗前些日子生了一窝崽崽,不知怎么跑了个过来,我见小狗长得还可以,就逗弄着玩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他说,“我来找你了,蒋晓曼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而他来找我了   我还维持着怀抱小狗的姿势,想着老妈不是反对我和他来往么?虽然没有告诉她我和严子颂分手了,但应该也看出了不妥……还有,我到底在乡下待了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轻轻屏住呼吸,脑子不晓得为什么有点空白,却是冒出许许多多我和他相处的镜头,冒出他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然后我掰开他的手,说,“滚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尤其是爷爷忿然欲赶他离开的时候,我躺在藤椅上说,“天太晚了,外边有狼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来了多久?”   “不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严子颂毕业后在银行找了份工作,才发现虽然总说文凭是废纸,但这废纸其实还蛮管用的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还未来得及策划未来,我也毕业了   想给我一个家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   宝贝自然抱着我不肯下来,吧嗒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END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妈妈~~~~!!”伴着勇的悲哀的呼唤,一个无瑕而又美丽的灵魂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向无尽的上方飘去…… 在这个樱花绚烂的日子里,十六岁的浅叶勇第一次跨入他所谓的‘父亲’的家族——浅叶组的大门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带着些微的红晕,休淡淡地说 记忆的碎片里,唯一的美好就是温柔地凝视着自己的勇,把自己当朋友当宝贝的勇……如果不是遇到他,自己现在会怎么样呢? 总觉得被勇用那样深邃的眼睛看着,受到污染的自己总有能清洗掉那些肮脏的一天…… ‘幸好,幸好遇到了勇,我终于找到能够依靠的人了……’伴着茶叶的清香,休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竟在温暖的环抱中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当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弥漫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 “住手,干什么?!”休拼命地扭动身体想从志的掌握里逃出去原来,志竟然在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后庭,毫不怜惜地转动着,休的泪水夺眶而出:“不……要……” “哈哈,看来那小子还没有好好地疼过你吗 对着边上志那冷酷的笑容,休只有啜泣着扭过头,他绝望了…… 片刻后,那从后面被巨大到几乎无法容纳下的异 物急速侵入窄小内部的痛苦让休尖叫出声,甩乱了一头发丝:“不……不要啊~~~” 在他身上的男子却觉得更加刺激,不断地顶入,在他的体内冲刺着,直到一股热流注射进最深处,那坚硬的粗大才软下来退了出去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状况,也只能假装不明白他们的意图,满心都挂着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休,他……应该是安全的 等他拉开休所住的偏屋的门打开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休还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底下露出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披散在枕头上 “志少爷,您没事吧?”为首的人扶起倒在地上的志 用力挥开那好心帮忙的手,志恼羞成怒地甩了那人两个巴掌:“我们兄弟说话切磋,要你们这帮家伙搀和什么?!都给我滚!!饭桶!!全都是一帮废物!!” 面面相觑的手下,却还是只能依言退了出去”勇紧紧地把休的脸压向自己的胸口,如同重伤的野兽般的痛苦嘶吼后,空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 对着这样的休,勇却并没有急于攻城掠池,只是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抚摸着休的身体让他习惯自己的触摸,一边不断在休的耳边重复着自己的爱语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一年多前没有离开,是想要留下来回报勇的关怀,却在不经意间沉溺于暧昧不明的温柔里 休很明白,曾经有过这样的过去的他……根本不配任何人去爱,更何况是被光环围绕着的勇呢? 即使沉醉在一时的快乐和幸福里,被那样的温柔包容着宠溺着,过去始终是存在的试着对镜子做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淡淡而疏远的笑容,休闭上了眼睛,脸色转眼间苍白……原来一想到要如此结束,竟让自己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如此僵硬…… 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休这才跨进了一旁的浴缸,拉上浴帘水冲刷着身上残留的欢爱证明的同时,也带走了不断从眼底涌出的晶莹…… 感觉通体舒泰,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心、深沉和满足过的勇在蝉的鸣叫声中醒来 等勇抵达那个雾都,发现在那里等着他的一切时,怒火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才是要他作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休竟然会隐瞒一切的如此欺骗他!! 6他只知道,这件事里有休的一份,而休却对他隐瞒了这一切!! 坐在对面的长者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口中说的无非是什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一类夸奖到让人肉麻的话,好象勇已经成为了他的乘龙快婿似的 让两个人见面培养感情,这就是这次行程的目的”一说起那个‘她’,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让勇想要杀人的温柔,勇简直想要当着冬月的面就这样用力地晃醒休……因为除了他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适合休的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了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他们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但他知道勇一定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勇少爷……我……”休尝试着想开口劝解 “他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想吃了”她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陈述着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内容你不过是在过去被迫折断了翅膀而已,有这个荣幸爱你的人,一定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治疗好它……所以,不要再说自己没有资格,你只要想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接受你的爱就可以了!!休,相信我的话但你要相信我们付出的真心,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为了有你这样的弟弟而真的感到很骄傲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她是我的表姐,我对你说我们订婚了……是假的……”他畏缩地坦白,抬头,对上的是勇温柔的眼睛…… “休,还好这是假的 早上下楼用餐的时候,浅叶勇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只见厅中的餐桌旁,昨天他才刚说明白一切要断绝的冬月正在排放餐具我们这些在日本长大的人,是习惯不了您的这种西式早餐的,我们还是喜欢喝味噌汤吃白米饭 感觉到身后动摇的气息,甩开冬月,勇半侧过身体拉住休的手让他和自己并肩 “不要,我绝对不会放手”不但不听,勇反而加重手上的力气,把休更向自己的怀里搂近看似坚强的语调,但是身体的轻微颤动却出卖了他…… 发现休的恐惧,幸司却是更加感受到凌驾的快感:“住口?当初可是我对你这么说的……不过……倒不是要你停止说话……而是要你停止‘吃’某样东西呢~~~” 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休柔软的头发,幸司强迫他转过头来:“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会这样做吗?都是你不好……是你太美丽……是你太诱人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僵硬地承受着落在颈项上的吻和那粗重的喘息,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复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和丰川幸司的‘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是多久之前?五年?还是六年呢??休只记得,那天志表现出了意外的‘体贴’,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陪伴’志的某一个分家的所谓的弟弟”站在树林里的少年对着他开口,眼睛里却找不到他所想要发现的答案 “勇他……”休焦急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恐惧……那是刚才被如此对待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甜甜’地笑了下,冬月留下阴恻的话语:“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你们就慢慢享受好了 被幸司这么一抱,休只觉得浑身虚软,体内有什么开始燃烧起来,连脑子都逐渐地不清醒了……是刚才的药!! 爱怜地抚摩着休的脸,看着他瞪视自己的表情,幸司知道自己完全不用隐瞒:“你没有猜错,刚才的药里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催情剂再加上一点松弛剂的极品,不过是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而已……今天是你和他告别的时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混蛋……”连说这么几句话几乎就用尽了休最后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喘息…… “我不过是个被你诱惑得无可救药的混蛋……”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被幸司吻着,还有蠢蠢欲动的手扯开他的衣服覆盖上他冰冷的肌肤……休只觉得心都冷了…… 是的,他看到了……他的确是看到勇脸上的笑容了……难道勇真的没有受到威胁而是自愿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混乱了起来了呢? 不,勇是爱自己的!!他绝对不会说谎的!!想要相信勇……却又被现实迷惑着…… 为什么会这样?! 最爱的人就站在那里,却是要和一个女子步入礼堂举行婚礼…… 而在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自己却就这样在车子里被其他人玩弄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 12”在幸司的命令下通讯切断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回荡着刚才的话……抽去休几乎所有的力气的内容……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勇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当他和那个人在神的面前交换了誓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落幕了…… 休疲惫地听任幸司放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既然在乎自己的人已经不再存在了,又何必坚持着这么可笑而无用的行动呢?唯一支持着他到现在的,是最后的一线希望,是对勇最后的信任,可是现在…… 凄楚地笑了下……现在他只希望勇能幸福,至少冬月是真正爱着这个出色的人的……不过,他绝对不会原谅会危害到勇的人!! 发现休的失神和突然的平静,幸司内心感到隐约的不妥,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他的计划不用去看,休也能知道幸司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得意而充满了想要撕裂自己的欲望…… 认命地闭上眼睛,悲哀起自己无法摆脱药力的软弱……总有机会的,只要这个混蛋不马上杀了自己,一定会有机会的!! “亲爱的休,不要这么急,在没有看礼物之前,我还不能抱你哦~~~”幸司喘息着在休的耳边低语,嘴唇却迫不及待地含住休小巧洁白的耳垂”幸司的嘴贪恋地舔吻着休的肌肤,一只手揽着休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休还拿着银白金属小盒子的手掌,引导休无力的手指向当中隐藏的小点按下去……潜意识里反抗着的休,始终敌不过全力压下的幸司……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爆炸声…… “你做了什么?!!!”感觉到不对,休艰难地开口 “勇……是我杀了勇……是我……”精致的脸庞上是空洞的反射着无机质光芒的眼睛,眼泪纵横着破坏了平静…… 这样的休让幸司心中一慌,原来只是想清楚障碍,却没有想到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浅叶勇对休来说竟如此重要?!极端的嫉妒让他只想好好地证明休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的!! 正想着,手上一阵刺痛,低头,休却已经噬血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几乎都能感觉到牙齿尖锐地碰到了骨头……幸司忙甩开休,手腕上却多了鲜血流淌…… “是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混蛋!!!” 休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幸司已有了准备,好不容易钳制住休的双腕用领带缚到了车门的把手上,口中塞上了手帕的休却依然用脚踢打着可是……这样占有休的话,只怕这性子倔强的人会来个玉石俱焚……成功进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快感吧??他的手向座位旁的箱子里伸去…… ‘勇,我一定为你报仇!!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眼前火红一片,休只知道勇不在了,他最爱的人从今天起消失了,而罪魁祸首,是自己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 一把抓住略微显得单薄的肩膀,男子喘着粗气固定住身上还在因为欲望没有办法满足而尝试着的人的下巴,看进了没有意识的琥珀色眼睛:“你这小妖精,实在是……”话语中断在腿上的人儿突然的举动里几次轻刺即退之后,身下的人儿的全身被欲望蒸腾得越发娇艳,微张的红唇只会发出战栗的呻吟,而身下的‘小嘴’也在他退出的时候象是想要咬住他的分身一般地开合着 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靠近,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之后,是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有一双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休的腰…… 机不可失,休立刻一个翻身用被子蒙住对方,握着刀就要捅下去,那人却是一个用力将蒙着自己的被子连同压在身上的休一起拨到了边上…… “休,你不用这么激动地欢迎我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手中的刀子落在了床铺上,弹了一下之后,向地上滑落,‘咚’的一声闷响之后,没了动静,整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是如此清晰昨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其实是化了浓妆半易容过的藤子,而冬月则早已经被软禁在了礼车里 休摇摇头展开身体拥住爱抚着他的人,让那熟悉的热情包裹住自己的思绪……他需要用身体来感觉……他需要在清醒的时候再次感觉活生生的勇,感觉真实存在着的勇…… ‘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挂在勇的身上承受着充满爱意的进入,休仰起头沉迷……什么都不能想了…… “浅叶勇,休他醒了吗?”悦耳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啊,看来是死不了,”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上去只剩下不耐烦 终于来他们口中的红宅,室内的暖意足以驱去仅有的不安,不是程希自夸,能够使他真正害怕的事情还不算多” 真好!那就不用装失忆了” 虽然平常都是被人欺负的,小小的皇子还是残留一点自尊,“…可是你只有八岁,比我还小一岁啊,怎么当师傅呢?” “那殿下不要学了吗?” “不,我要学!那,那你就当我的小师傅吧!” 孩子,还真的好骗 =2= 过了好些日子,琥珀也慢慢弄清楚当下的处境” “我知道!你要我残酷到即使有人提着你的头来见我,我也可以笑着收下!”煌快疯了,“可是若然我可以无情至此,那当上皇帝又如何?” “这个世代已经纷乱得容不下一个仁君,煌不会软弱得臣服在他人之下,既是如此,就不如以天下为己任 “是青兰?”琥珀微笑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琥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十殿下不是贪新忘旧的人” 琥珀边听边以方巾压着伤口,再抬起狄煌的身子,运气重点各个大穴,“准备葱叶纱布,冥土芳华”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因为受伤卧床,平常的日程都打乱了,被迫留在院中的狄煌缠着琥珀不放,自己朗声背诵四书,由小师傅指点错处,比平常被太师院那边的夫子叨唠愉快得多了还好那文颂琛一向不喜攀附权贵,加上长子文应君在兵部官拜都尉,以后是个不小的助力”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成为琥珀的日子之后,他总是在想,不知前尘中的自己怎样了?是不是被人伏击丧命,灵魂才会飘零到这奇怪的世界之中?失去了程希,自己的手足可有惶惑?我究竟是谁?又想为谁而活下去? 记忆中的亡妻,当天程希答应了弥留的妻子,即使独自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那股勇气随着时空的转换,似是快散逸的幻影,他,实在有些累了” “你会笑就好,”拉起琥珀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感受他手心的温暖,“以后你就可以为自己而活,放下我这包袱了” “煌从来不是包袱” 狄凌志冷笑,“是谁?谁不怕死?” 副侍月白顿一顿,“是十五殿下院中的,叫作琥珀”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好久不见,”凌志淡然,“想不到老七的院中也有人来会试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 =6= 路上月白慢慢跟琥珀说明军中的情势和西关的状况,原来狄氏皇朝虽然已经雄霸中原数百年,但与外族的纷争却从来没有消失 才步进大营,琥珀就感受到月白已经正式成为狄凌志的副将,跟这身子一样才十五岁的月白是如何得到军中的尊重呢?要知道军阶再高,不得军心也是徒然,这些铁血男儿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俯首称臣,看来月白这孩子也走过一条不好走的路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琥珀苦笑,“我已经让其他人回到主帅营驻守,应该没问题了”由他收集资料所得,这位五皇子生活的刻苦可以跟苦行憎一拼,似乎是个物欲不彰的人,唯有权力可以挑起他的兴趣” “是冬儿疏忽了虽然自己老是避开这位殿下,但到底两人也相处了月多,这五殿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害他有点不知如何开口了,想了想,“回殿下,月白君当可证我清白” 死寂被琥珀的轻笑声打破,“殿下,琥珀绝无戏言其实他五官细致,更兼淮族人如白雪般的肌肤,修长清秀,只是平常的他表情平板,眼中更是透出高傲的轻蔑之意,从不正颜相对,光以姿态容貌而言,不算十分讨喜”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 “琥珀君,这些是粮库那边送过来的香草,说是西关的特产,特地给琥珀君粉饰帐中的” “还有,请尽快替我查一下,我想知道我们军中近年可有在秋季前后出战关外 回营路上琥珀一直沉默,终于到了自己帐中才忍不住把那手杖丢到一旁,“庆全,你可觉得我这样去骗取徐参事的同情心可是非常狡猾?” 这庆全本也在军中混了三四年,吃了不少那些在上位人的苦头,所以他才巴不得这位和善的新主子把那些老狐狸全部打垮,“庆全觉得君上机智过人,运筹帷幄” “小希,你可还记得琥珀?”琥珀匍匐在那乖巧的黑马之上,柔声细语,“等下可要靠你了,别要闹事哦” “琥珀君,大家都准备好了经琥珀说明之后,大家都一样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怜悯这位年轻的副侍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 “琥珀君,路上有我军通过时留下的传讯条子,一切如常” “那你带着人马沿净月江江边西去,直到松谷渡口待命但琥珀知道自己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一切,好像是个不真实的梦,只要醒来就可再次张眼看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被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已经太久,久得让他怀疑是否真的有那个真实曾经存在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随意地坐大石之上,闭目吹奏手上质朴无华的短笛”琥珀正颜,“两军相博,不过是争一场胜负” “好,我去查一下,回去跟你说是谁?是来救我的人吗? “琥珀?”你究竟是谁?是谁也好,别要离开我,别要舍我而去!“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明明已经用力抓紧,但手中的温暖还是绝情地离开,狄凌志痛得再次紧闭双目所以你应该小心我,而不是保护我” “是吗?那不是笨人的藉口吗?” 琥珀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就是笨人一名呀” “说的是,”月白又再笑起来,“特别是这次,海青峰放话说他接下来的目标正是我们的琥珀君呢” “其实我跟他们拉好关系,打通各系的人脉,对五殿下来说只有好处要是如实说明那海青峰如何招摇地在大营中神出鬼没,月白怕这位主帅大人会把守营的人吊起来审 顶多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冷酷无情麻木不仁,除此以外,他大约不算是一个坏人”月白以事论事,他想起以前但狄凌志却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在镇南王府的客厢醒来,冷漠地环视自己身处那大床,然后蓦地明白,他的枕边人不该是昭阳” “是,”庆全理顺自己的呼吸,“君上,主帅大人召见琥珀,要来的总要来 “琥珀仅祝愿鸳鸯壁合文定吉祥,”没有犹豫地摘下佩戴在身上已经七年的玉环,“这是副侍琥珀为十五殿下所守的青玉环” 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狄凌志声音中一点温度都没有,“平常心细如尘小心翼翼的琥珀居然会走神,本君总算是见识了”月白在一边解释,“我说也可能是之前收到的消息出错了,该找人到镇南王那边打听,你觉得怎样” “琥珀愚笨,想不出什么” “那琥珀就送大人到此,愿大人回皇都之路一切顺利 “我明白,不要紧的你们跟我走吧” 17 琥珀回到主帅营时,月白还为一些小事正跟狄凌志纠缠,见他平安回来了才松一口气 狄凌志也见到那张似乎是冷得发红的脸孔了,心中一紧,不耐烦的挥退月白,“反正他无事回来,你也可以功成身退,不用再担心本君去找他麻烦而把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拿出来报告 因为狄凌志没有再多话,琥珀于是如平常一般守在偌大的主帅营的角落,听着狄凌志开始工作时翻阅纸张盖章批文的声音”狄凌志声音有些不耐烦,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 “那天涯海角你不去,就得跑到西关来了?”这笨蛋真的如此践踏少女心吗?琥珀觉得这男主角真是不合作” 月白看着眼前的孩子,“你呢,你自己的心思又是如何?” 琥珀不再回答,转身睡去了”昭阳让两位副侍坐下,一旁的冬儿早就细心地扶好琥珀,再放上暖锅”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脸容不自觉的温柔下来,就像他已经在自己怀中,“我会护着他,伴着他一起终老” “谁护着谁还说不定”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十殿下说他实在是还不起那数目,”红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说不如一了百了,把副待青兰送过我们院子来当是还债” 狄煌覆额呻吟,“他又来这一套了,有事没事就要把青兰卖掉,这样有恃无恐都是被琥珀惯出来的” “他不是,但老七是” “琥珀说…” “不” “小师傅最不该是教你用药,”狄煌切齿,本来以为是怠倦,这下才发现是被自己的侍从下药,也难怪他生气,“玉璜不能交给别人,那狄凌志也不用妄想碰我的琥珀军中生活一向沉闷,难得有这样引人入胜的绯闻出现,于是人人都在嚼舌,每天还有不同的新花样,都比章回小说更精彩了 现在每天还得按时回帐中“温存”,他更是郁闷了“不同的人,才能也不一样,”琥珀头痛,“桂儿早几天跟琥珀谈起天下大势时,不就落点精准见解独到吗?可见桂儿也是聪明人,要是能以此辅助殿下,当比埋头家事更是合适” 到了主帅府才发现今天狄凌志被几个将领邀去了商谈” “如此手下留情,”海青峰挥挥手,完全不在意,“我是否能以为是因为琥珀心中有我的关系?” “海大人,琥珀对大人如此厚颜无耻无言以对,既然话不投机,琥珀还是先行告退” 那要求叫琥珀一凛,手上迟疑半分,“为什么?” 趁机靠近,青峰再次成功抱着小琥珀,轻声抱怨,“你穿的外衣好厚,不好抱” “不,让我看看你这双眼睛,”轻挑起托着琥珀的脸,“它们很漂亮 已经很久没有去爱和被爱 “琥珀?小琥珀?” 啊,对,我是琥珀 我只是琥珀” 笑着松开一点,只因琥珀握着小刀贴在青峰的小腹上,“你的小把戏又多了几样了” “我的小把戏一向很多” 更想告诉他自己更不相信这种土方,“是又如何?琥珀觉得自己现在还好,不想再强求什么”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 琥珀一点都不怕,“不是我让他抱着,是他要抱过来,我反抗不了…” 理智已经消失的狄凌志再听不到小人儿在说什么,手上再发力一拉,另一手在自己知道之前已经环抱着琥珀的纤腰” “我可以认真的在关心你啊而且让桂儿留在身边,月白也可以更安心一点 那一片艾叶田也该是时候要烧毁吧 “琥珀,主帅大人要见你”在外面转了一圈的庆全跑回来传话” “琥珀不明白殿下所指为何”说著作势要跪下,狄凌志立时一手拉起他,这琥珀比任何时候更像无助的孩子 觉得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琥珀心中咋舌,瞎子就是这个好,骗同情特别容易,“琥珀以后会谨言慎行,不再让殿下烦心 “悠悠众口,今天堵住了这张,明天又有另一人在说,为了这等事生气,不过是苦了自己乐了他人” 桂儿一呆,“琥珀君还不是跟桂儿同年,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因为周遭一吵,琥珀就无法单凭听觉知道身边的情况,所以对于人多嘈吵的场合总是敬而远之” “小李上月受命回皇都,还没有回来啦,”徐习之被孩子话逗得开怀,“话说回来,这月白君也不算嚣张,而且他早就被桂儿拉了不知到什么地方去,要重赛也不成了” 他不与醉鬼辩驳,“那请殿下放过琥珀,夜已深,琥珀该回帐休息了” 琥珀呆住”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但琥珀只容许迷茫停留三秒,站起来时脑中已经清明如初,“琥珀告退” “主要是伤心,”海青峰笑意不减,只是多带了两分哀怨,“琥珀身上和帐中的,可是石桑花的味道?” 琥珀有些愿意相信海青峰是真的不高兴了,“是,清涩甘绵的味道,是石桑花,我特别叫人准备的但就如你们中原人用薰香宁神,差不多淡不可闻,分量也不足以迷惑人心,琥珀又何需动用解药之王石桑花?” 也许经过刚才狄凌志那一役,自己的确不用什么药物就意醉神弛,琥珀应该相信海青峰无罪才是,大概只得很尴尬的承认是自己太易情动” 看着就在自己身前的琥珀,像是有半分邀请的意味”拍掉那只叫自己心跳的怪手 独自留在空室中觉得有些冷,还有十天不到就是狄煌成亲的日子,不知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月日又是何种心思?” “桂儿是金枝玉叶,我只是小小副侍…” 琥珀笑着打断他,“你只要问自己可想护着她,可想亲近她,感情事,只能问心” “…不单是他,”琥珀否认,“我只是有不好的预感”五殿下决定先下手为强,这是两位副侍都有份决定的事”交上报告,补给是琥珀管理的范围 “程希,张开你的眼 冬儿早就习惯了琥珀大人的沉静,但没想到他会随意得就坐在那里睡着,真像个孩子…好像流泪了,不知今天有谁在他梦中? 月白也不是很喜欢立春那些庆典,仪式繁琐闷人,还得穿上那些正式官服,让人动也不能动”周遭都是人,不能大叫的琥珀只好暗自切齿即使对皇位的野心也是基于如果要杀掉当前的皇帝所不得不走的路,这皇帝是该死的,为了被自己弑杀的母妃” 月白皱着眉上前代狄凌志回答,“立春庆典,本日不见来使,让人请使者回驿站多等一天”蓝玉打量这闻名已久的同僚,只见他剑眉星目,带着军人独有的刚健和傲气,与一般淮族人的温文纤弱大有不同,“可是因有急事相告,恕蓝玉无礼打扰立春庆典情势危急,十天内起行,月内到镇南王阵下覆命,违命者,斩立决”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既是用不着人帮手,”琥珀淡淡的说,“那自然是带着美人比较受用了”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 见那蓝玉成功缠着狄凌志,就安心说话,“琥珀君好像消瘦了那两个姓狄的都是麻烦,居然争风争到他的头上来了,“皇子就是可恶!” “呃,君上,他们会听到的” 冬儿答应着,琥珀又跟要出去的桂儿说,“我跟桂儿你说的事,回去好好想清楚” “冬儿谢大人不弃 “本君总是在想,如果当天在红宅把你要回来,”凌志拉着琥珀的手,那时的他太小,不明白什么是心动,“那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轻声笑了,“只怕在五殿下身边容不下一个瞎子,真的选了我,第二天就会把我退回红宅赶我出宫了” “二殿下那边的消息也来了,说是被人下毒,命在旦夕 狂风扑面,想起凌志月白他们现在一定是一脸呆相,琥珀不由得大笑,“你倒是大胆”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如果他一去不回,那自己要怎样?大概就会像这天,追上去,直到找回他为止 “那黑马是军中资产,你拿去送人可是有违军规加上新兵将到,边防吃紧,忙得常常好几天不见人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琥珀安慰的轻拍女孩微冷的玉手” “没问题的,殿下和月白不会叫我吃苦 “只是冬儿是不义之辈,还是想出去见识一下” 月白知道凌志另有事缠身,一时半刻赶不了过来,就放心说下去,“关外的情况不妙,有几处骚动得出兵料理,我跟殿下在商量要我们自己处理,还是派徐习之出迎” 琥珀知道他在担心,“把豺狼留在家,还是把它放出去,的确是两难” 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琥珀,“让你心情大好的哪一位?该是我们的殿下吧?” “他没有让我受气就已经大发慈悲了,”琥珀别转头,“你还是让卫兵开始看守在外吧,别要叫他们太为难 还是琥珀记得顾全大体,虽然他自己也是贴窗而坐,却还记得劝解,“夜深天凉,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受寒了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是谁在这种时刻生事?还是说这次敌人太厉害,被人攻到大营来了?虽然被淘空兵力,但总有几千人留守,只有运用得当该不会出大乱子何况七殿下的命令中以剿营为首,就可惜了琥珀你一直经营的军需补给”徐习之苦笑,到后来,大家都看得出平常对人漠不关心的狄凌志是如何珍惜琥珀,而狄煌与琥珀的关系更是密不可分” 琥珀笑,那七皇子是怎样的人,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去顺从他,不如早点再转世纶回算了,“大人你这是在劝降?” 徐习之叹气,“七殿下命我不惜一切也要让你驯服,你不是不知军中规矩,我手下懂得的刑法不会比其他部队的少” 话音还没有落,一道如劲风奔至的快马就已赶到,眼前已被烈火包围的房子有部份烧得塌陷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 凌志没有错过琥珀强装冷淡中的犹豫,“不,如果要说,那我也只是着了琥珀的迷魂计,而且以后也是不会清醒的了” 柔声推拒只叫人心中一荡,凌志狠狠的吻上琥珀,真想把这小东西生吞活剥 这下发现地道,也解释了不少可疑之处,想来当天生气之余实在不该把些守兵罚得那末狠,“通敌?你这小东西有什么是敌人看得上眼的?不是说一个当营房主管的没什么可以通敌的吗?” 这狄凌志究竟会不会温柔相待?!怎么就会说话刺人?“琥珀位列副侍,说起来像是自夸,不过也实在是不少人窥伺之位” “你原来打算丢下我?!”凌志不由得拉紧琥珀,皇子还没有习惯黑暗,即使已经紧紧的拉着他,还是怕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没想到没有大队人马跟着,五皇子殿下还是一样杀气腾腾,”青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内,笑意依然,“大美人就是暴躁,这可不讨人欢喜呢,还是我的小美人最可爱了” “那是我回来以前的事?”凌志一点印象也没有,只好如此推想 我无法付出那代价 琥珀倒是不太紧张,“据说是真的,而且这古庙对天海族的祭司来说也是神圣之地,不过他们多年不得其门而入”琥珀回忆青峰跟他说过的话,“殿下,我得跟你坦白,我不是你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可是认真的!”琥珀生气,“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我明明是可怕的妖孽!” 这下连青峰也忍不住笑起来,“生气的小美人真的可口无双呢” “那不就成了,”凌志轻吻琥珀的脸庞,“十来岁也好,三十来岁也好,我喜欢的从来也只是你” 本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比心思走得更快,琥珀像是有吸力的漩涡,自己再努力抗拒还是无功而回”说着退到了一角,把袍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我困得很,你们别来烦我,不然睡得糊涂时送上几刀也是会的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得到太多了,比没有更痛苦…例如感情” “不”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 狄凌志像顽劣学生死命不肯上学的回答,叫琥珀头痛万分,“西关弥军军心士气,无一不是随殿下起落,没有殿下,月白再能干也无法维持” 被琥珀哄得心中软了大半的凌志尚且嘴硬,“权当本君死了,岂不是一干二净?” “我去那古庙走一趟,不会花什么时间,之后来与你汇合,然后花上半年时间,解决了弥军去向,以后往大江南北就随你决定好不好?” 凌志被说得心动,“这可是琥珀生死相随的诺言?” 该死的皇子,“哼,要不要随便你,别要让我三番四次的说”琥珀想起凌志跟青峰之前的死斗,不由得笑了出来,“皇子本来就很任性,他们在那个环境长大,是没法子的事” “我只是想不到琥珀最后还是把那位大美人送回去,”海青峰见危险消失,于是继续坚定不移地抱紧琥珀,“他的样子好不甘心呢”青峰微笑,觉得这小东西真是难以言喻的可爱” 静默,怒火攻心,琥珀又再被这家伙气得胃痛,“是吗,不想在下尊称海君为海大人了?” “叫海君也不行哦 琥珀依旧带着浅笑,“只是你又如何忍心让我伤害你?” 青峰闭上眼,语气却仍轻松,“这可是小琥珀那里的方言?好难明白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 “早说了我很重,这样子赶路你也不嫌累” “咳” “我只是好奇你们那个皇帝一共生下了廿多个皇子和十多位公主,该不会吃下什么怪药了吧”青峰不自觉的解释着,不想再背负他没有犯下的花名 自己的身體不堪長久渴望而渾身發痛﹐是感情也是欲望 為什麼不許過問感情?一直明白自己的小琥珀為什麼可以這樣的忍心﹐想辯駁想索取想得到更多卻口不能言 要﹐還是不要 “阿海﹐別忘了﹐這也是承諾 手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拼命的在對方身上點起火頭﹐琥珀按下要逃走的欲望﹐卻無法不扭動身子避開更深的略奪 享受著悅耳的輕吟﹐解開腰間的布條﹐褪下礙事的褲子露出因緊張而微微抖動的美腿﹐可愛得讓人目不轉睛 柔軟包裹著青峰的下身﹐琥珀只是緊緊咬著唇﹐好使自己不因劇痛而狂呼 再也分不清彼此﹐像融合為一﹐沒有盡頭的極樂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本想再拖延时间的青峰有些气苦,嗓子却还乾涩,只不作声的抱着琥珀走” “你是说那毒物?”不愧是天海族的祭司,对草药还是有一定的常识” “哼”琥珀无法不去想自己心中的另一名男子” 琥珀默然,不是很想承认对方身体上的变化,“你不是说现在” 以后的日子好像还很遥远,这一刻能够有他相伴,也是难得福份”e “你好0 “是,因为各国历年来在测试时空运作时出现各种错漏,被错误送到各个异空间的人数不少,为了不打乱原来空间的历史进程,所以设立了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善后”轻笑了,庆幸这次的对象尚算聪敏,“琥珀先生,刚才我们检查了你的身体,似乎不是你原来的躯体吧?” “不是,这身子是本地人 程希哭了” “让我见他”声音诚恳地解释,“祭司还请先回族地” 面对强大的对手而挑战是勇气,而对绝不可能战胜的对象挑衅却是愚蠢,青峰对目前的黑暗也有些闷了,“好,回去跟大祭司姐姐邀功撒娇也好”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 月白腹诽,于是就回来召集人马下格杀令,听上去一点都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适可而止?”凌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以往的气势突然涌现,“本君就是要赶尽杀绝!到时人也没有,他就是再怨也不会变心了!” 这是什么道理?月白苦笑,可也没有继续劝,这位大人正气在心头,什么都听不进去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皇帝,一个父亲” “你要继续当你的皇帝” 不可能的,他倔强无双,不会肯再来见我的,“谁?” “镇南王夏峥 鱼儿上钩了狄煌笑,“先答应本君的条件,不然别要想他肯回到你身边” “他在什么地方?”敬天固执的问道 “如此一来,皇兄可以交还红影于本君了?” “因琥珀一言,煌儿留下青兰在身边,不杀本君,且要拼命把红影寻回,”七皇子看着狄煌,“有着皇者之能的你,坐拥万军之心,龙椅在你举手之间,这样的狄煌真的甘心顺从那纤弱神秘的琥珀君?” “是 “可是本君的人却找不着他和老五的尸首,而且煌儿攻我皇都时心神镇定,无视本君放出去的传言 “琥珀 因为“那是琥珀为殿下你订下来的 还好太医院的老人家也很帮忙,把目标范围大大减少 声音消失一会,是请示上司去了吗?琥珀始终觉得那把声音不像真人,等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琥珀先生,因为你是穿越的灵魂,我们无法强制你回去,同时也希望尽量尊重你的决定然后我想独个到别处走走”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琥珀板着脸,却也自觉脸上有些发烫 慢慢张开眼 而且他不打算只为爱而活,既然可以再次看见,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我叫琥珀,让我替你背那个大篮 珠儿含着不知从什么地方采下的野草,没所谓的,一下没一下地回答,“外村的向大哥每半个月会来收买珍果,顺便打点一下,我们真的要到外村也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不是很远的 离珠儿的家也不是很远,不过才大约两个时辰多,肩负重担的琥珀还没有完全累死,只不过天夜了,他不大说得出话来了… “珠儿早说这篮果子很重的了 不,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 琥珀睁大眼,尚没天明的小房子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屋外似是大雨滂沱” 琥珀谢过,吃了几口,“珠儿那丫头呢?”不知不觉就跟那个有些怪怪的小女孩熟稔起来了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琥珀以前罗嗦惯了,兄台别要见怪 过了好一会,再回到厅中的琥珀终于明白什么叫前倨后敬了,那向永就差在没拜在他跟前,“琥珀公子真的可以救芳儿吗?” “是” 向永尴尬一笑,“像你一样清俊的孩子很少见,所以就想到那个去了,你长大了以后也一定很清秀的 “琥珀,前面森林可以稍稍遮挡雨势,今夜我们到那边避一下,”向永不愧是山间生活的本地人,对于恶劣环境习以为常,“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了 “我是想你去啦,不然跑黑道的,皮肤白成这个样子像什么,”妻嘟囔,“都比我要白了,我的脸子挂到什么地方去?” 程希笑了,妻就是会介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是买了好些什么美白护肤品的吗,那个银码啊,我还在肉痛呢” 聪明的男人都知道,永远不要跟太座谈道理,那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好好,要去旅行是吧?你去安排,我随传随到 “不然怎样呢?我不会让希随我去的,”妻子的脸庞慢慢褪色,“我希望希可以快乐,真的明明才信誓旦旦,却过目即忘,程希竟是不堪至此” “那就好了,” “对不起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 真是有些怪怪的,琥珀不明白月白到底是怎么了,把前因想了个遍,“十五殿下攻都的情况怎样了?” 进屋以后,月白一边找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十五殿下攻进去了,匡正我皇重登大殿,镇南王入都扶助皇上” “你在取笑我?!”再获视力的琥珀终于可以狠狠的瞪人了,“敦厚亲切的月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白以事论事,而什么敦厚也早被主子折磨殆尽了” 对于把关键问题避而不谈,琥珀也不挑明,只听月白胡扯,忽然想起了什么,“庆全和其他人呢?” “一众旧部都跟过去了,除了解甲归田的,还留下数千人,主子说这么多人不如成立一个帮派,”月白想起就苦恼,“庆全这次也有随我们来,想是跟着主子到铭城去” 怎么一说就说到天边远,琥珀只不回话,捧着芳儿送他的一袋果子挑来吃”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而且你别扯开话题” “然后呢?天海族反击了?” 月白只是笑起来,“他们的大祭司也是位妙人,回话说,要是我们杀得了就随便杀,对海青峰也是个试练”虽然之前对战多年,但月白总是敬重对方是好敌手”月白试着解释,“东地早年泛滥成灾,水患一直是大问题,而且这边官府的势力不彰,城间各自为政专各地城主为大,加上巫术盛行,同是笃信天地的天海族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计较一下,“桂儿在南地有什么联系没有?那边的仓储应该还在的” 狄凌志闻声浑身一震,不能动,怕一动就会从梦中醒来”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再封住取笑他的小口,重尝让自己深深思念的味道 “凌志大美人,我爱上了阿海 看着对方眼中染上欲望的颜色,琥珀微微战栗,反手一推,“大美人不是最看重贞德,琥珀已是残花败柳,又怎配上大美人?” “别说话琥珀制住他,一脸儒子不可教也的反对,然后如雨的吻落在凌志胸前,挑动美人的情感” “是,主子 果然,不论看不看得见,琥珀都是半点不怕,板着一张脸,就看谁怕谁” 让琥珀穿衣啊?凌志老大不愿意,又不敢不从,怕这下台阶一瞬即逝就算那天我失心疯了,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月白也不会容我动你半分”凌志有些忿恨而且话说回来,世间又有多少人愿意分享情人呢? “我去让月白他们招回来,”琥珀问五皇子,“外面大雨滂沱,容易叫人着凉 “只为谈情说爱而活,还像一个人吗?”琥珀微笑,慵懒地伸手打呵欠,顺势逃出温暖的怀抱,“我出去找月白,殿下请交还琥珀的手杖”琥珀无奈补充,“我再也不能以戏弄你为乐了” 心思太明显,琥珀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月白喜气洋洋是为何而来,只红着一张脸,“我跟你说,我们那里不作兴男人跟男人成亲,一夜缠绵之后再各走各路的多的是” 月白不去理他的虚张声势,只是问,“你们那里,即是哪里?” 琥珀一呆,对,月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珠儿不是笨蛋,知道琥珀要支开她,可是还是忍不住,“那个老大不是真的仙子吧?” 琥珀与月白两人面面相觑,月白硬着头皮,“据说主子长得很像仙子,大家都以为是他” “可是他吓着你了?”琥珀心中暗骂那块不识温柔的木头,亏他还长得一副祸水的模样,就不会对小女孩好一点吗? “不是,而是他的眼睛总是露出凶光” “所以还是得祭出仙子这一招,安抚民情”琥珀若有所思,“凌老大不得不为民牺牲一下了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琥珀看着他点头,目光柔和,如水清澈泱泱 把怨恨的大美人送出去见城主,留守下来的琥珀却渐见心焦,狄煌那小子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好不容易才支开那火爆美人,等着他来但始终不见人影 “把人家吃乾抹净就跑,你不会良心不安的吗?”幽幽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叫听的人心中嗒地一跳” “那你乾脆累死算了 “琥珀” 生气了,“别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戏 为什么对这人总是毫无办法的?琥珀想要甩开那太热的纠缠,青峰却早他一步在耳边低语,“别动,我想你” “是,是我” “痛” 看着不知从什么变出来的药包,凌志无语了” 凌志看着他,一脸不以为然,“有谁可以拦下要来见我的琥珀?” “海青峰 狄煌上前收下玉璜,“仙子大人稍息,三刻之后就会有人来送大人出城 凌志起身拦下没放他在眼内的人儿,提高声线,“琥珀!” 赶着要走的人不得已停下,“我收拾了这里的城主,庆全等下就来到,你们直接回外村等我可好?” 是询问句,但语气不容人推却,可是凌志是凌志,不是一般人,这位尊贵的皇子沉声问,“所为何事?” 眼前琥珀大眼一转,凌志心知不妙,想退但快不过琥珀,身上两处麻穴被点,琥珀扶他坐下,“我以后再解释赔罪 仔细看了个遍还是看不出所以然,琥珀泫然若泣地拧着衣角站在队末,楚楚可怜的小脸惹得那小队目笨拙地过来安慰这叫人心疼的孩子”y “啊,伤心还是伤身?”狄煌直接把琥珀的长发弄成小辫子,以前就习惯了的手艺”那真是一个相当帅气的贼笑” “你是来存心气我的?”琥珀瞅着这小子,长得这么高大了,还老是学不好,就是野”琥珀觉得自己会死” “你来的时候就准备好全盘计谋,”琥珀看着这笑得可恶的大男孩,“还在胡言乱语作什么” “更是爱我如情郎” 仙子大人身子还不顺畅,看到琥珀拖着狄煌走到来,连呼吸也不顺畅了皇兄 装作疯狂的挑□,目标不是虚无缥缈的副侍玉璜 “是的,”狄煌知道对方也在开始盘算了,“而且明年立春的时候就是登基的时候了,呃,皇兄该知道,父皇身子不好,早点让位让皇兄也是迫不得已也不看看凌志环在他腰间的手有多紧,他哪里能跑得掉? “呜,凌志,痛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 琥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小子发什么疯? 狄煌屈膝单跪在小师傅跟前,“因为皇族男子不能嫁人为妻,但煌儿一心一意只愿随琥珀共渡一生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误入歧途的孩子那份心痛,琥珀这刻完全明白了 “嗯,后悔已经太迟了” “有多远跑多远!” “是 “去叫小卫起床” 意足象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住心满油汪汪的手,一字一字的迸出:“你、该、不、会、是、拿、这、手、拉、我、被、子、吧!!!” 心满干笑着:“嘿,嘿嘿,大概,好象,也许,有可能……”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找机会逃生,却还是被他一把按住了脑袋往下压,“啊!” “唐、心、满!”偌大的空间里都被他咆哮的声音充满” “阿姨再见 “心满?!”她骤然睁大了眼,呆了半晌担心的叫出了声 这孩子 唐心满一楞,全身一僵,权衡了半天,还是将肩膀又塞了回去一想到甜甜的浓烈味道在口中翻转就口水直流啊”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 “心满同学,这个……” 看电影的时候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要不要脸啊?女生场地也抢?”唐心满皱着眉头很不赞同的看着那群看上去很彪悍的一群男生” 唐心满微笑着将球抛给了他:“一球定输赢吧” 所有人都散到了场子外面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的收回了重心,轻盈跃起,一个很漂亮的抖腕,球从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嗖的落进了篮中 “怎样?”唐心满冲他俏皮的挤挤眼,“老兄是不是准备回家绣花?” 即便再不愿意,这点风度还是有的,金毛一群人颓然的离开了球场”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我们摔交玩”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可惜母命不可违,她还是只有去当的一脚踢开他的门” “嘘……别吵……我要睡觉……”他依然闭着眼不满的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又将她抓了回来,多好的垫子呀,只可惜带了语音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虽然她实在是对放风筝一点兴趣都没有 “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 “求上苍保佑啊 唐宛如跑了过去:“我来我来,老公来帮我举风筝,你人高”她很有学术精神的伸出一根指头认真的探讨的”她脑子轰然炸开,脸通红,他,他在说什么啊甚至有个MM居然亮出标准京剧,震的台下评委都一楞一楞的 等一束灯光斜斜打在舞台的左方,便看见了意足了” 他清澈又带磁性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烟花般盛开在满场 雪静 ——如影-随行 和弦开始跟上” “哇因了自己名里有个“心”字,她向来爱这些饰物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 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不要对着月亮起誓……”他喃喃,然后又笑了,今晚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其实月亮并不善变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卫意足这边才又推开他,那边已经有同学更好奇的扒到窗口看,并叫出了声 半晌后,他终于有了定论:“普通啊 “其实仔细看看,也很普通啊……”这时有人小小声开口 真是BT啊,体育课后放在一天的最早两节,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排的课”她捣蒜似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啦 “切,心满,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 不过到了放学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了唐心满走在校园的小道上,颇为无奈的拍了拍鼓鼓的包,按她每天可以收到的转交信量来看,就算当每天收废纸也很是壮观了 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呢?很强烈的被窥视感缠绕着她,终于她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回过了身 “抱歉,她是我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膀,那清爽的气息马上让她知道身后的是谁厨房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对哦,好象恍惚间昨天半夜有个女人屁颠屁颠跑进来和她说过今天他们要去旅行的 可是冰箱门一被打开,她的整张脸就全垮了下来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 “老大~”她自动自发的爬上他的床,去拉他的被单”顾不得难为情了,民生问题要紧,她放开双手就扑过去抱着他小腿假哭 “啊——”半秒后,某个忽然醒悟的人尖叫着从他的放里跑了出来,而他狂妄的笑声一路追随着她 这个死变态这几天老是会经常看着他背影发呆,然后就心情怪怪的她扭身就走,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拉着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很多人这要脸红心跳,心脏停了半秒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感情” “什么?”她随他的手势越靠越近 果然是女子难养他痛的龇牙咧嘴 “真的是很神奇” “不如我们再拍张‘不是冤家不一家’吧?”唐宛如兴冲冲提议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   黎香香的眼光落在男人身上,发现他的长相有些凶神恶煞,板起脸孔的模样更是吓人」他的眼光有如利鹰,几乎要穿透她的内心   「你别弄了!」男人观看四方,好在咖啡馆四周没人,他低吼一声,想阻止她的动作   「黎香香,你被炒鱿鱼了!」女领班夜叉般地鬼吼,指著玻璃门,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bbsnet**  **bbs   「你还要哭多久?」男人不爽地望了望手腕上的表,发现自己宝贵的时间已经在这女人身上耗去了半小时」她嘟起一张粉嫩的唇,未了还可怜地多加几声抽泣」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就不关他的事,他却得帮她收拾烂摊子?   黎香香终于破涕为笑   没错,就是他那个吃饱没事干,平时白天只会打小白球,晚上则是回家抱老婆的老爸!这下,他居然吃饱撑著地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相亲」贺焰咬牙说著   黎香香点点头」他阻止她踏出办公室,将她拦了下来,硬是将她拉回沙发上坐著net**  **bbs「你这礼拜要与食品大亨相亲?」   「嗯」   「就为了这个烂梦想?」贺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发现她的脑袋真的秀逗   「这是伟大的梦想,不是烂,好吗?」黎香香不高兴地纠正他」黎香香想也不想就回答   **bbs」黎香香又吸吮一下「不然我模仿一次给你看   「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么暧昧的声音,身体也微微往前倾,双手无助地抓著他的手臂   他的舌好甜、好热,令她无法离开「我比棒棒糖好吃多了吧?」   她的脸儿红红的,就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将她的身体融化,她竟然期待他再吻她一次……   啊……她是疯了不成?黎香香用力将贺焰推开,仿佛他是毒蛇猛兽   「你……」她咬著嘴唇,一副哀怨的模样4yt   「唔……」她压下低吟,胸口的起伏却愈来愈大   「把你的胸罩也脱下来,然后手掌贴在乳尖上面「我的身体得好热……」   「你的大腿之间是不是也想被摸?」贺焰的声音也变得混沌,低声问著记得礼拜日的约定不到十分钟,他就将车子停好,来到宴会厅外,发现她正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我们可以准备办喜事了?」黎老爹挑眉看著眼前一对年轻人   「可以、可以「那我不管,你答应的条件,一样要履行」   「啊?」黎香香皱眉这怎么可能?   黎香香很快便冲到贺焰的公司,想找他问个清楚」   「但是在遇上我之前,你不是打算要结婚?」贺焰挑著眉望著她net**  **bbs   如同她穴中的花蜜,她的娇吟止不住地疯狂逸出……   第五章   贺焰很满意黎香香身体的诚实,她身下流出的花蜜,味道就和她的人一样香……   他离开她双腿之间,解开衬衫的衣扣和裤子的腰带,呈现精壮的猛男裸体「你用什么抵住我?」   「会让你快乐的……超大型巧克力棒!」贺焰低低一笑,从黎香香背后攫住她晃动的双乳,手指与拇指-起玩弄著胸前的红莓   「一起洗   花穴里头是细嫩的肉壁,就像丝绒般包裹住他的长指,让他的下腹忍不住昂然勃发,跃跃欲试   「睁开眼!」他低声命令,将她抱到镜子前面」他的长指在她的体内搅弄,滋滋的水声回应著他的手指   「真是倔强!」他抽出长指,望著她脸颊的红晕   **bbs   黎香香抬头,眼前的女子捧著酒杯,眼神锐利地望著她   他一恼,上前抢过原索昊怀里的人儿「该死,你让她喝酒?你让她喝了多少?」   「两杯而已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他不悦地低吼,就算他换过不少女伴,他至少会做好安全措施   「唔……」她还想开口,却被他的舌尖抵住,没办法再说一句   她应该要抵制他的动作,但是当他的舌尖强硬地吻上她的乳尖,不管她的身子如何地扭动,他还是没有放慢在她体内的长指   「解开!」他以命令的口气说著,令个性柔顺的黎香香不得不照著他的话做   「觉得如何?」他半跪在床铺上,望著她低头的模样,重点部位刚好在她的脸前「想不想看看里面的东西?」   她轻咬唇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视线却忍不住好奇地移回胀大的内裤当中   「唔……」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将口中的异物吐出,他的腰际又一挺,热铁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   她皱眉,发觉口中的硕大一直在胀大,几乎快将她的小嘴撑破了,但她还是很听话地又吸又舔,以舌尖画著他的顶端,大大满足了他的空虚   她的肉唇像是一瓣多汁的蜜桃,经他的舌头一碰,他吮到香甜的汁液,大手将她的乳晕压得红泼泼、乳蒂凸起,彷如两座雪白乳山落下了樱色,美丽如画   「啊……啊……」他勃起的热铁一下子就直捣她的肉壁之中「尤其离原索昊远一点……」   「我……」黎香香皱著眉,酒意消退之后,她根本忘了原索昊是谁了   「好嘛!我答应你嘛!」他好坏,就只会欺负她!   见她允诺,他终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直到杯中的开水喝尽,他才又欣赏著她红润的脸颊   经过一晚,房里还残留昨晚的欢愉味道,凌乱的被单,以及光裸的自己,她明白昨晚又和贺焰发生亲密关系,而他……又可恶地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嘟著小嘴,下床之后,两腿一软,跌在柔软的毛毯上她一边咒骂,一边丧气地捶著地毯   「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啊……」黎香香想遮掩自己光裸的身体,双手捂在胸前「睡了那么久,你饿了吧?」他将托盘放在她光裸的大腿上,就是故意不让她穿衣服」他拿起托盘上的三明治,放在她的唇边「听话「还有荷包蛋和火腿」   「我好饱哦!」她眨眨无辜的大眸,平时她正餐就吃得很少,几乎都被零食取代」   他被赶出浴室,见她将门反锁后,他双手环胸地倚在墙边   「真的吗?」她打开门,探出小脑袋   害她都不敢偷吃,每天只能期待吃零食的下午茶时间   咦?黎香香抬眸,不解地望著门外   「贺焰……」沉心媛一踏进办公室,见不到她想见的男人,反而见到贺焰的未婚妻   「没关系   黎香香摇头,她并不知道   这时的她,只想好好大吃一顿甜点,以泄心头的不满!   沉心媛见黎香香离开,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擅自坐在沙发上,等著贺焰回到公司net**  **bbs   他最忌讳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公共场合找他,毕竟他们只适合在床上±见面」沉心媛难得遇上这么大方的金主,而且父亲也很不满她与他分手,要她用尽各种方法挽回他   「香香呢?」贺焰来到沉心媛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著」秘书尽忠职守地回答「呃,总裁……」   贺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想黎小姐现在应该不在家,所以你……」秘书拿出一张名片给他「除了你之外,我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都有戴套!」   「呃……」黎香香瞬间傻眼,没想到他对「房事」这么坦诚net**  **bbs   贺焰望著黎香香斜背的包包,看起来比平常还要膨胀一倍,于是大手一捞,抢过她的包包,将里头的东西全倒出来--   一把钥匙、一包面纸、一支手机以及一个小钱包,其余的空间全被零食占满,有巧克力、洋芋片、猪肉干、棒棒糖……最后拿出来的是一盒巧克力棒   「放松!」他低声吼著   「啊……啊……」前所未有的感觉正慢慢啃蚀她的理智,带点疼痛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找到一只圆柱状的棒棒糖,拆开包装,是漂亮的金黄色「舔!」   她伸出舌尖,轻舔著圆柱型的棒棒糖   「嗯……鸣……」巧克棒及棒棒糖撑开她的甬道,一寸又一寸地探往深处,进入花径中最柔嫩的地方」他将棒棒糖放在她的嘴边   他挺腰,但昂然的粗长并没有进入她的花穴,只是在外头徘徊、摩擦著   激烈冲撞的狂潮中,为她带来小穴饱胀的满足感,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及快感爬上她的神经,超粗大热铁的狂暴抽动,摩擦著她滑嫩的肉壁,碰撞著细嫩的花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刚刚的行为几乎是在凌虐她,害她变得不像自己,就像天生的小淫娃,配合著他的游戏   可他不理会,照样往上用力挺著,粗长的热铁在她的甬道进出,碰触到柔软的肉壁时,他也哼出舒服的声音   她雪臀前后晃动著,热铁一寸又一寸地埋入她的花穴之中,清晰传出男根在水穴里头的捣弄声   「快一点……」他任她在自己的身上驰骋,他喜欢她这副浪荡的模样   他运用腰力使劲地抽送,感受她光滑的柔软与微热的体温,大手则滑到她圆润的雪臀,往内不断挤入「而且,我很想吃酸的,所以我才会偷藏泡菜口味的洋芋片……」   酸的?贺焰眯眸望著黎香香日渐丰腴的身材,以及愈来愈光滑的肌肤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会把她绑上婚礼的!   「为什么要看医生?」黎香香不解地问   只是,他的大手依然会牵著她的手,无论他到哪儿、她在何处,他们都会牵手一起相随希儿他 「妳在偷听!」尹希儿停下脚步斜瞪着她」 尹希儿以为他是对林小羽告白,正打算离开时,谁知那个学长却把一个白色信封塞进他的手中 「我喜欢你,尹希儿」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爸爸………」尹希儿把手按在尹洛的肩上,掌心传来他因压抑哭声而颤抖的感觉」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他禁不往的发出一声嘤咛]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 [呜]刚刚似乎有一股电流似的快感自体内深处缓缓的窜起] 在他还在沉思时,尹希儿已把最后都一味菜端了出来]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没有] [我看那些女生一脸想爬上你的床来的样子!] [喂…… [你喜欢那个女生吧!]那个开玩笑说要做他女朋友的美丽女生]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别这样……啊……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 [哗……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他对按着尹洛双腿的男人命令到,然后把一根手指推进他的后庭说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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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不用!”瑟瑟摆手道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海浪滔天,琴音高亢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长袖舒卷间已经将她的身子勾在怀里,在第二波巨浪拍来之前,抱着她,翩然落在甲板上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瑟瑟轻笑着说道”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   “哈哈哈,一船美貌的娘儿,好久没见这么美的货色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对方也同样不敢小视瑟瑟,手中执着兵刃,对瑟瑟严阵以待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明春水淡淡说道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瑟瑟冷冷说道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他搭箭在弓,眯眼瞄准前方的一袭青影   他拉弓,弓如满月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搭箭,拉弓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这一瞬,无数人的心弦,被她所拨动”马跃再次问道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   江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战场,似乎因为这艘画舫的出现,血腥不再,杀意无存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他有上万雄兵,而这个人,身后也不过只跟着十几艘战船而已,他没理由输掉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放箭!”妖异的红眸冷冷一眯,他挥手下令   他惊愣地发现,城楼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爬上来无数个人影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战事陷入僵局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簪花是也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言罢,他伸指点住瑟瑟伤口周围的穴道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他缓缓抬头   “暴风雨要来了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瑟瑟做了一个梦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去了,徒惹伤心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瑟瑟凝眉,冷声道:“我可没让你救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打尖住店时,偶尔也和她们一个客找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小钗凝眉道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她,不可能随他走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夜无烟的军队?”瑟瑟一惊,夜无烟的兵怎会出现在这里?   “东海一战,夜无尘大败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不肯放他们离去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看来,她注定还是要去春水楼”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瑟瑟浅浅笑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瑟瑟淡笑着说道:“璿王,我没说自己会弹《国风》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这便是《国风》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小钗轻笑着说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帐外夜色如墨,眯眼,径直朝方才那位侍卫走去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遥望明月,感觉明月和人是那样接近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道:“璿王爷,从今夜起,你呆在床榻上别动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瑟瑟慌忙喊道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朦胧的月色下,两人痴痴相对,彼此的眸间,全是复杂的情愫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   “蔷儿,不要胡说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坠子轻笑着说道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看样子楼主对这个女子是势在必得,这样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他抱着她,缓步向寝居深处而去,每走几步,便有侍女将金钩放下,白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过来,我给你敷药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坠子答道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侍女轻轻摇头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一声声,有如魔障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小钗在帘外答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这些昆仑奴昆仑婢不仅容貌绝色,兼之脾性柔和心灵手巧”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裘衣”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明春水再次说道,这一次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威严和一股子气恼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   他果然是醒了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言罢,起身去了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如若莲心就是伊冷雪,那明春水又是谁?这个答案其实几乎根本就不用想,就呼之而出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一股羞怒从胸腔漫出,瑟瑟忽而伸指,朝着他颈项的穴道点去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坠子,叫狂医过来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轻轻推开柴门,突然从屋内疾射出一道白绸,直拂上他的脸颊,满室充斥森冷的杀气   那男子却不避不闪,直至白绸如蛇般绕上头颈   “是你?难道不怕我误下杀手?”   她淡淡一笑“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不久,在殿外便聚集了近二十余人,大伙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四大山庄——铁箭、逍遥、追风、试箫在当今江湖成鼎足之势不是没有道理”   “是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中年妇女道   “后来寒碧山庄便改名为铁箭山庄了,而莫盟主也继承了武林盟主的称号   众人议论纷纷,而大殿内的人儿对此却一无所知,只是凝神专心祈告   大雄宝殿内,佛前供桌上火烛零星,余香缭绕,佛前跪坐着一名女子   “不过是祈求佛祖保佑我爹爹平安无事   “才没有呢!”莫馨言脸色微微一红,笑着斥道   “是啊,其实小姐也不必这么做嘛!”小兰调皮地笑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庄主有意把小姐许配给‘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东方公子不仅武功高强,长得又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如果小姐真能嫁给他,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胡说   “东方大哥……”她喃喃道,轻叹口气凭心而论,毕竟他们是江湖儿女,没有诸多避忌,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因同处洛阳,往来频繁,而且东方逍的妹妹——东方遥跟她又是好友,时常来庄内散心,因此她对东方逍颇为了解”她淡淡道,微敛衣袖,脚步轻移,纤美的身姿缓缓朝殿外走去,小兰连忙跟在身后   四名护卫各对付一蒙面人,剩下两人便守在莫馨言的轿子前暗杀、绑架、伏击……这几年来也不在少数,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因为莫展雄选出的这几个保护她的护卫,都是庄内的一流高手   “小姐,小心!”眼尖的小兰一眼瞥见四道寒芒直冲向莫馨言身上,不禁拿短剑一挡,其中一枚寒芒震飞而出,余力反弹到她手心,右臂顿时麻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莫馨言顿时羞红了脸   天地在瞬间似乎都不复存在,眼前惟一能看到的,便是那双几乎能将人灵魂锁住的眼眸   莫馨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那男子盯着她,一字一字道   “你……”从未有人敢以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不禁气结,话音才出,只见那男子蓦地一跃而起,右手凌空一抓,抄起打空的暗器,伸指一弹   透过残叶,莫馨言看着那抹冷凝肃穆的高大身影,完完全全,动弹不得   若非四周倒卧着这么多尸体,一定难以想象,在如此幽美的山间小径,竟会有一场这么惨烈的争斗那位救命恩人好冷漠呵,如果是这么一付不情愿的样子,那刚才又何必出手相救呢?   下山之后,小兰重新叫了一顶轿子,坐在轿中,莫馨言默默揭开纬幔,朝外张望   黑色的、沉重而诡异的剑,黑得就像他的眼睛,莫馨言看着那柄剑鞘,悄然出神只见庭院巍峨,院墙高耸,檐角重重,门口大开,左右各站一护卫,石狮分立两侧,雄伟庄严,气宇非凡”   “这个自然   刚才听到莫馨言与那人之间的对话,便知那人性情孤傲,非泛泛之辈每人各有院落,酷爱莲花,莫馨言便将自己的住所取名为“莲阁”   莫展雄微微一笑,知他不愿说自己的师父是谁,右手一拍,一位奴仆走上前来,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放有满满的白银与珠宝   “你……”他正欲发作,却被莫展雄抬手制止”凌江不疾不徐地开口,口气中有一丝嘲讽“年轻人,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   “也许现在还没有”凌江一字一字道:“但总有一天,我会坐上你这个位子!”   莫展雄点点头,满脸赞赏地看着他“好!够胆识,够魄力!不过在你当上武林盟主之前,是不是该见习一下怎么当个称职的武林盟主呢?”   “庄主……”察觉到莫展雄的:言下之意,庄青峰心中一震,这个年轻人一脸让人看了不爽的面无表情,来历不明,怎么可以轻易地收为庄内弟子?正欲再进言,却被莫展雄一抬手制止   虽然嘴上说的动听,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效忠的神情,庄青峰冷眼看着这个男子,心里甚是不爽!   秋日暖阳,遍洒庭院更何况查得出这一次,查不出下一次   “听说救你的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东方遥问道”   “他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吗?”东方遥奇道   “你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一句懒洋洋且微带戏调的声音直达耳边,莫馨言一回头,只见印心亭外,一位白衣胜雪,如玉树临风般的英俊男子站在外面,含笑凝视着她,既带三分洒脱又带七分狂傲”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东方大哥”东方逍笑道   “他们还能谈些什么,当然是谈怎么把你娶过门”   莫馨言微微一笑   莫馨言心头猛然一跳,正在场上比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冷凝肃穆,高大挺拔,尽管换上与众护卫同色的衣衫,依然无法掩饰分毫那截然与众不同的气势,不是他是谁?   “盟主   莫展雄含笑,眼光却不曾离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看了半晌,他道:“应该……略胜一筹吧   “我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东方逍坦承”莫展雄沉吟道:“我看了这么久,也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莫展雄道”陆惟垂手道   “上场练练   “请指教   “别吵,好戏就要上场了   他要输了吗?莫馨言看着场内激战两人,一颗心提到嗓子口   莫展雄抑天大笑,朝东方逍道:“厉害,看来铁箭山庄虽护卫济济,却一个也比不上你的贴身护卫   洛阳街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均摆有各色商摊、小吃摊、古董摊、布摊……应有尽有   莫馨言与小兰一一缓步逛过这些摊贩,边走边沉吟,不知该买什么样的礼物给东方遥过生日刚跨出店门,便看见一个小乞丐直朝她冲过来,眼看就要与她相撞之际,腰际一紧,被凌江猛地揽住避开   小乞丐与她擦身而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男子,边追边叫道:“臭小子,还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其中一人狠狠揪住他,擦擦额角的汗水,恨恨道:“好小子,敢偷大爷店里的东西,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这小子”   其他两人顿时一拳将小乞丐打倒在地,拳头纷纷落在他身上,小乞丐惨叫起来   站在对面的莫馨言不忍地看着那小乞丐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眼光,而路过的行人看见那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都纷纷加快脚步,当作没有看见   “可怜也用不着你管”小兰也在一旁道   就为了这点钱,他们下手这么狠?莫馨言柳眉轻皱,取出一锭银子,扔给他们”随即走了出去使鞭的那人,正是巷口卖青菜的老太婆”凌江冷笑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上!省得我碍事一个一个解决   好痛!全身如针扎的疼痛,与心脏处欲振乏力的麻痹感,她像浸在火炉中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呵,自己是中了暗算!原已溃散的神智逐渐归位,同时,她亦发觉,自己竟被他抱在怀里,衣襟半露,一抹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肩部的伤口火烧般的炙痛,因他冰凉的唇泌入无限凉意,每当他的唇与她的伤口相触时,她全身就会禁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痛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喃喃吐出心中的歉意   凌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吐出最后的黑血,将她扶起   铁箭山庄”跟在身边的庄青峰连忙道”他的五官都因愤怒而扭曲   莲阁   “醒了醒了!”听到小兰欣喜的声音,莫馨言缓缓睁眼   “姐姐,伤口还疼吗?”年仅十二岁的莫炫稚气地问道“他警告过我,但我硬是不听他的……爹爹,你不要怪凌护卫要是你有什么差错,我看他十条命都不够赔你病来如山倒,去如抽丝,一直病恹恹了几乎一个月,才略有起色”她点点头,闷在房里的确太久了!   将乌黑柔顺的长发挽起一个髻,仅在上面插了根白玉簪子,衬着那一脸如雪般晶莹的肌肤,虽是略有病态,却更增添了异样柔弱的风情,绝艳中透着动人心魄的清美   坐在石凳上,支起编架,莫馨言专心编着手上的牡丹绢帕   “小姐真是心灵手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娶了你,真是福气”小兰含笑看着她绣图”莫馨言脸颊一红   “是啊   耳边,还听到小兰继续絮絮叨叨   “嗯?”小兰不解地歪头看她”他终于缓缓开口道,声音比那刀锋还要寒冷   “你要是敢有半点反抗,或者企图出声把别人引来,我就马上拧断你的小脖子,高贵的莫大小姐她,已经无力控制,更无力反抗,只能任凭他带领着,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什么?”莫馨言震惊地睁大眼睛不然就乖乖听我的话”   “我不是你的什么东西……”她断然否决,虽然身子已被他所夺,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就此甘心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话音才一落,他便如猛豹般直扑过来,将她压倒在榻上,同时,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突然伸入她的幽谷中,强硬地搅动起来“你是我的,每寸肌肤,每滴血液,都是我的”   她是他的!他一定要把这一点,深深敲进她的骨髓里   “你……”莫馨言浑身颤栗地望着眼前狂佞肆虐的男子,私处的幽谷因充满淫秽绮靡的挑逗而勾起了生嫩的情欲,不敢相信,她,又湿了   这具美妙的胴体,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凌江冷冷一笑,撤出手指   “我的清白,已经被你所毁,你让我今后怎么办?”莫馨言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仍是温暖不了从心底透出的寒气“从今以后,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就行   你的命,是我的!   似有人不断在她耳边低诉邪恶的魔咒,一声一声,就似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地国,她不断往下坠,往下坠,一颗心都处于极度失重的揪紧状态,终至弦断   她猛地一惊,清醒过来“啊”地一声,她失声惨呼”莫展雄将她按下,道:“此事为父自有主张,你好好休养便是”   莫馨言无奈地躺下,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讽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而她,已经逃无可逃!   高烧,灼烫着所有知感,心力交瘁的内心,终于再次跌入到昏昏沉沉的状态,仿佛一条绵长无尽的幽径,没有前端,亦没有尽头!她,就迷失在路的中央,行人匆匆,却没有一个能伸出援助之手,救她脱离苦海,摆脱梦魇   等再次清醒之际,烛灯幽幽,一室黯然,白天,竟过得如此之快   “小姐,感觉好些了吗?”小兰见她醒转,连忙凑过前来有他在,我们就放心多了,再也不用担心小姐你啦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小兰退了下去屏息等待半晌,却没有人来,莫非是风势过大之故?   “小兰……”她张口呼唤,没有等到半丝回应   “小兰,小……”声音断然而止,在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灰色身影后   “我不会杀你的,我不说过吗,我会好好享用你”凌江一字一字道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一听   “属下正好带有此药   出汗?昨天她不仅是出了汗,而且还是出了很多汗她脸上不禁又是一红”东方逍道淡淡一笑   他似乎不同于平常,有了很大改变因此突然不见陆惟,便觉得少了点什么   乍听闻陆惟的名字,东方逍不禁微微皱眉,深吸一口气以平抚心中的创痛,趁自己脸色未变之前,连忙转移话题道:“今天你爹爹一早便到逍遥山庄   “婚事?”莫馨言的脸色不禁发白   “他是谁,现在都无关紧要了,反正此生,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该回去了,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都走远了,还看?”嘲讽的声音冷冷响起,她一回头,不禁后退一步,那雕塑一般英俊的恶魔正交叉双手,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背后   “你当然需要我,昨天晚上,你的表现真是棒透了”   “骂得好“如果哪一天,让我发觉你的小嘴或是身上任何一寸肌肤被其他男人碰过”   “什么!”庄青峰的眼中无比震惊”庄青峰冷笑道   “你到底是谁?”这绝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凌江!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满腔仇恨的年轻人!   凌江面无表情地缓缓摊开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颗红豆般娇艳欲滴的药丸”凌江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莫展雄脸上一阵扭曲,神色数变,终于恢复了镇定的模样,恨恨道:“只恨十年前我没有赶尽杀绝,才有了你这条漏网之鱼”   “现在懊悔,已经太迟!”地牢内空洞地回响着他冷冽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当年伤情丸根本未传入中原,别人都以为江震天是得病呕血而亡,根本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原来如此江凌凝神拨剑,一剑与黑箭相抵,火花四溅,满室余震,两股大力对峙之下,黑箭猛地弹飞,忽又转了个方向,朝他冲来   剑气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黑箭被纷纷震飞   阴暗的地下室寂静无声,只剩莫展雄痛苦的呻吟,他还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那个老匹夫功力的确不弱,竟能发出具有那样深厚功力的利箭,胸中不适的气血翻涌,告诉自己已受了一些内伤,所以他才会一直待在练功房内,调息养气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   “啊!”柔软的胴体根本未及准备,便猛地被贯穿,火苗瞬间燃烧成冲天大火,炽热的高温刺痛着四肢百骸染红了雪白的衣襟,怵目惊心   “什么?”她喘息着,胸口的剧痛几乎令呼吸都格外困难我父亲一代剑侠,重情重义,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血债,我定要他以血来偿!”   莫馨言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原来,自己的父亲与他的父亲竟有如此仇怨纠葛,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莫展雄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掌上明珠,居然会爱上自己的杀父仇人!”江凌不禁纵声长笑,明明是那么显然的笑声,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令人听之发寒“我怎么可能爱你?你杀了我父亲!”   “哦?你就这么肯定?”他道,脸上带着冰冷而邪肆的笑意”   “你就慢慢等着吧!”他眼中寒光一闪,将她一把推开,径自走了出去   初次相识,她便被他的眼睛夺去了魂魄,二次相救,他替她吸毒,身上温暖安全的气息已令她心醉,还有印心亭中的初夜……   她爱他吗?爱吗?   心中一阵剧痛,又是喷出上口鲜血,杜鹃啼血,柔肠寸断!   不必等到毒发身亡,她便已经尝到了五脏六腑尽碎的滋味!   铁箭山庄风云突变,庄主、副庄主同时暴毙,十年前的旧帐重新被翻出来,真相大白之际,本就已在庄内建立了绝对权威的江凌,重以江震天之子,铁箭山庄原主人的身份,改铁箭山庄为寒碧山庄,将莫展雄的亲信余党全部关押,驱逐莫展雄的所有妻妾,却独留下莫馨言与莫炫,只是他们的身份,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与少爷,而是沦为——奴仆下人,她被派往厨房做帮手,而莫炫,则被指往马圈当小厮几天下来,原本十指不沾水的纤纤玉手,已是长满了硬茧,甚至皮开肉绽,红肿一片,但她,却丝毫不以为苦   但是第二天,仍要打起精神,继续劳作   小兰叹道:“不过几天光景,铁箭山庄便变成了寒碧山庄少爷虽然年纪轻,但是很懂事,一点都没有抱怨,还担心你呢!”“我现在就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小兰真不明白,小姐向来待那些人不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她!有时候她真怀疑,庄主还留着原来那些下人在庄内,根本就是为了折磨小姐   一室空空,卧床上绣帐低垂,帏幕深深,似有人影晃动,许是他在内休息”莫馨言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低头垂目心中暗叹风流水转,以前,他是她的属下,而现在,她却成为他的奴婢”她蹲下身子,捡起碎片,心慌意乱之下,纤纤细指顿时被锋利的碎片边缘划出数道血痕   果然……是另一种折磨   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呕出唇瓣,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刺入骨髓的痛楚只要你能绝情绝爱,伤情丸根本对你起不了半点作用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断上升   果然,只见江凌伸指一弹,柴刀便应声落地,莫炫痛呼一声,捂住右腕,脚跟一软,被浑厚的内力震倒在地“你没事吗?”   莫炫右腕处已是一片红肿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江凌走回床边,张开双手,任由那女子替自己穿上外衫,深沉的眼中一片沉寂,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她什么   刑总管心虚地躲避着她的眼光,道:“属下只知惟庄主马首是瞻,庄主体恤下人,宽仁以待,且不计较我们这些下人的过去,属下只知效忠这样的庄主”   果然不愧为二十年的老总管,几句话说得如此圆滑,莫馨言悲愤的看着他,却也知树倒猢狲散,这里早已不是以前的铁箭山庄了,只能暗暗含悲饮泣你起来吧他这一生,最恨的便是别人的出卖与背叛,早就想好好整冶一下这个家伙,现在正好因这件事逮到了个机会,他怎么还会错过?   “庄主……”刑总管吃惊地合不拢嘴,犹自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你滚出去,没有听见?”黑眸泛起一道寒光   “你……”莫炫狠狠地握紧拳头,却被他强势而凌厉的目光所震慑,不敢再有半点举动   莫炫点点头   “一条不归路等这样过个八年、十年之后,也许你会有资格来和我较量一番”   他深深看着莫炫那稚嫩的双眼,道:“然后,也许你的剑已经够快插入我胸膛,在那一刻,你会感到非常痛快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他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是——从心底深处流露出来的……忠告?听起来的确是像忠告,一席渗着切肤之痛的忠告   他看着这个男人,发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幼稚”他可有可无地说道我保证!”   江凌低下头看着她,沉默半晌,斩钉截铁道:“休想!”   “为什么?”她不禁气道,转来转去,又转回原点   莫馨言慌慌张张地自他们身上找出钥匙,朝地牢深处跑去我们两个人一起走的话,目标实在太大,一定会被他抓回去的!”莫馨言不舍地替自己的弟弟拭去眼泪   “姐姐……”莫炫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衣袖   “快走,走吧!”莫馨言狠狠地拼命推着莫炫往前走”   看着那如夜一般的双眸中闪现的残忍无情的光芒,她知道,又一场折磨,马上就要来临   全身顿时一阵轻颤,却不是因为夜的冷”莫馨言强忍痛楚,淡淡笑道,无畏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护卫,还有……站在护卫身后的那个无情冷绝的男子诚如他第一眼所看的那样:绝美、清纯、高贵而圣洁!!   为什么,她的外表是如此柔弱,但却有一颗他所无法征服的心?   为什么,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哭着跪着求他,只要她肯微微学着哀求一两声,他就不会以如此的方式折磨她!可她自从在门口与他沉默对视后,所有的,便是这一脸的无畏,再次引发他肆虐的冲动”江凌缓缓向她走近“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这条小命?”   他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需知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反正这也是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   “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宽大的外衫严严实实包裹住那具诱人的身躯,江凌抱住早已昏迷不醒的莫馨言,一脚踢开自己的卧房他英挺的剑眉微微一皱,走到门口,道:“来人”   “庄主有何吩咐?”一护卫立即跑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护卫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退下   他,正在做着不像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唔……”下意识地眷恋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可信赖的温暖,与甜蜜的滋润,她无意识地搂抱上他的头颈,自动奉上红唇,渴求着他的再次给予   许是感受到他的温暖,怀中人自动地依偎过来,如一只温驯的小猫般,缩人他怀中,今夜,的确是有点凉   “庄主,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素缄白纸,仅有一行蝇头小字:   诛杀盟主,群雄共愤,明日正午,敖山顶峰,一决生死   “告诉那个人,我会准时去   已经第三天了,孱弱的身子承受不了那天地牢的折磨,高烧一直发到现在才略有起色,但仍是无法下床“我真的一点也吃不下”莫馨言苦笑道”小兰急道:“其实我看庄主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地调我过来服侍你了   “我知道,你下去吧”令她吃惊的是,江凌居然平淡无波地说道也想努力地将它咽入肚中,但胃一感到稀粥的入侵,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推开江凌,身子往前一倾,全部吐在地上”江凌微微一笑,不是冷嘲,不是讥讽,而是一种真正的人性的笑容   她不禁羞红了脸,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痛得低吟一声”夜一般的黑眸突然透出一种无边的深沉,他缓缓道:“只是缺乏人性罢了   一堆黄土?她的内心剧烈一震   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已经听说了,跟三大山庄一决生死,就算他武功盖世,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吧!他怎么这么傲、这么狂?一个人剑挑其他三大山庄,一个护卫都不带,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会有危险?一个人对待生命,怎么能这么毫无所谓,毫不在意?   双手紧紧抓住门框,用力得连指节都微微泛白   可恶!江凌稳稳落在地上,深沉的眼中锐光乍现   “你残害盟主与副庄主,罪不可赦,兄弟们,上!替莫盟主报仇   “叮”地一声,黑剑破鞘而出,卷起一道劲风,那些箭簇如遇到到一堵软墙般突然在半空突然停住,然后齐涮涮地散落一地   “莫大小姐,我还能把她给怎么样呢?”刑总管阴沉地笑道:“她虽然背叛山庄,甘为奴婢,但我让她和铁箭山庄葬在一起,也算够仁至义尽了吧!”   什么!江凌心中大怒,清啸一声,身形自黑白双雄的剑阵中暴退而出,全然不顾身上空门大口,顿时左臂已被刺出一道伤口,但他亦已抢得时机,伸指一弹,利剑如一道电光,猛地插入刑总管的胸口”穿黑衫那人点点头,脸上不无笃定之色   整个“凌云居”已是浓烟冲天,火星在前面四处爆溅,江凌拼命睁大眼睛,一掌以强劲掌风扫开烈焰,大声喊道:“馨言!馨言,你在哪里?”   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万万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形下   一根巨大梁柱迎面砸来,他闪身避开,以宽大的衣袖蒙住口鼻,继续朝裹奔去   “没事,一点小伤……”原想笑着安慰她,谁知话音刚落,便“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莫馨言缓缓睁开来,触目所及一片白,白色被褥,白色绣帐,白色象牙屏风反照出日色日影“姑娘,可是你救了我?那么江凌呢?”顾不得脚步犹自虚软,她踉跄着移步向她”   “你希望他如何呢?”那女子却反问一句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那女子冷然道   那女子深深凝视她,突然轻笑道:“江凌也真好命,果然不愧为无影盟的第一杀手,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她轻轻在床边坐下,伸手无比眷恋地触摸他的发梢,脸颊与薄薄的嘴唇,坚毅的下巴……   曾经生离死别,而今再见,竟有恍惚隔世之感无影盟中,温千雪排位第三,在他之下,虽然平时各杀手之间并不通任何讯息,但一到危险关头,却是生死相助”她不禁一阵气结   江凌看她良久,沉静的眼眸波澜不兴,突然说道:“我放你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我吗?”   “以前我是这样想,可是……”她急欲解释,却被他打断   一日之后,他已能下床,二日、三日……直至第四日,已是活动自如,伤势好了十之八九“进来吧   这个温千雪!他将杀人的眼光投向始作俑者,却见她早已识趣地闪到室外   江凌紧紧抱住那柔软的身躯,一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心,从未感觉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幸福”莫馨言在他怀中闷闷道“还不至于那么槽   她不禁莞尔”   “是的,主人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白羽笑道:“莱拉小姐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莱拉脸上立刻笑了开来,“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对了,比赛期间的行程我待会儿再详细讲解给你听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是这样啊!”莱拉笑看着白羽   “那个……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陪我聊天?反正我这里有两张床,你睡这里也没问题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颓然的坐到床上,慢慢的在纷乱的脑中摸索着线索   虽然她肯定叔叔不会责备她,但她依旧不想看到叔叔失望的脸啊!   难道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坏心吗?   白羽实在不能理解清晨的城市是安静的,浓雾环绕着四周,让这里看上去很像科幻小说里的魔法世界   如此寂静的世界,让她的心有了片刻宁静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主人,时间要来不及了   她是天使吗?是吧!这个肮脏的世界哪里会有那么纯净的女孩!   或许是他产生的幻觉吧!不过,如果能经常产生一下这种幻觉也很不错!   伊修恩浅浅一笑”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白羽,白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有通行证”工作人员开始不耐烦 第二章  白羽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雨伞,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去雨水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森的寒气,震慑得门口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查询通行证,只有目送他入内的份   伊修恩头也不回的对尤杰普道:“尤杰普,今天我累了   很明显,伊修恩生气了”   伊修恩点点头,对着白羽道:“你还是先去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吧,否则会感冒的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你会好好照顾它的,是吗?”   伊修恩接过琴,“相信我   尤杰普点点头不过,也许知道吧!”   说了等于没说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心里也很不平静,因此不再多问,拿着小提琴退出房外,将空间完全留给主人   伊修恩看着窗外细雨纷飞,思绪却依旧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   看着她被人欺负,他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还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她进来,而且非常生气那些欺负她的人,甚至迁怒到所有人身上,进而取消人家的酒会   但是,她真的能相信那个漂亮的男子吗?   洗完澡,一身干爽的白羽觉得舒服多了   “伊修恩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而且,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   伊修恩看看窗外,天早已黑了下来   清晨一醒来就看见周围的景物和生活的时代有些不太一样是什么感觉呢?   别人是怎么想的还不知道,但是就赖床王白羽而言,她的反应是——她在作梦,然后将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由于古堡是上古欧洲的建筑,而且伊修恩不常住在这里,所以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让人产生错觉是理所当然的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   这……真的是她的小提琴!   她的小白有父亲亲手刻上去的字,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伊修恩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如果觉得有哪里有问题的话,我让尤杰普再拿去修理   白羽看向伊修恩,正要说什么,却被伊修恩抢先一步:“这个时间还穿着睡袍恐怕不太合适”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白羽和伊修恩两个人用餐,白羽感觉怪怪的“尤杰普先生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是啊!他可能已经吃过了吧!他就是这个样子,脑中的主仆观念根深蒂固得很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身后的尤杰普上前一步,“主人,恐怕不太好吧!”   阳光对于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利剑,虽说主人能力非常强大,但站在阳光下,虽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多少会有些伤害,   伊修恩挥挥手,“不要紧”说完,跟着白羽走出去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   白羽顿时笑成一朵花,兴奋得叫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好!”白羽一口答应,满心欢喜的转向尤杰普“尤杰普先生,也请你来看我的比赛吧!我那天一定会很用心比赛,演奏出最好的曲子”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知道了,姐姐拜拜!”   小女孩骑上车,在白羽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主人,我送小羽小姐   “刚才的事,你怎么看?”伊修恩问   “主人准备怎么做?”尤杰普问   伊修恩轻笑一声,“怎么做?我需要做什么吗?静观其变就好了,什么都不必做”   “这样的话,小羽小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尤杰普有些担心   走在街上的白羽是很显眼的,不仅因为她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因为她长得娇小可爱   “是吸血族   “好了,不要再想,现在已经没事了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体质很怪,对药物过敏不说,凝血的速度也很慢,但是,拿我的血当药用的效果很不错,几乎什么病都可以治喔!”   “知道你这种体质的人很多吗?”   “不多啊!除了叔叔,还有刚来英国时认识的莱拉知道,再来就是你们了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   “好吧,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白羽皱着眉,“可是,我才刚到这里没多久,不可能和别人结怨,为什么有人要捉我呢?”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问题,快点休息吧”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主人,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伊修恩微微皱眉,“如果白羽身上的血真是传闻中的天使血,那么吸血族中不论新旧人员都不会放过她,自然会到英国来找她,这点不奇怪”说完,尤杰普退出书房”白羽看起来很兴奋”赫尔黎森笑道   “谢……谢谢!”不知为什么,白羽有点怕他”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等上一位演奏者演奏完,主持人通报后,白羽带着她的小白进场   啊!找到了!   当她看到坐在台下的伊修恩时,一颗不安的心立即平静下来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尤杰普不禁大叫:难道……您是指建筑物?您是说有人会在建筑物上动手脚?   你要是再猜不出来,我可就要怀疑我的用人眼光果然,自己和主人相比还是相差太远了,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   尤杰普回过神,开始仔细搜寻不寻常的地方   瞬间,全场一片混乱”   好险他在爆炸前一刻及时展开防护网,才没让白羽受伤,否则,以她刚才站的位置,必死无疑   伊修恩刚抱着白羽从另一侧人较少的地方离开现场,竟和赫尔黎森相遇   赫尔黎森笑了笑,“就是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做得很完美”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保护重要的东西是很辛苦的,他刚才不是这么说吗?”   尤杰普突然顿悟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要出门,要去哪里吗?”   “是啊!想去游乐园   似乎就是有很多玩的,很多人的地方吧!伊修恩还真是没什么概念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本来白羽还指望伊修恩这个“地主”可以当她的导游呢;结果,她发现伊修恩居然连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她自己找到的”   “也不是全部吧!”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你父母都没有带你来过吗?”   “父母?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   云霄飞车开始开动时,白羽死命的闭紧双眼   “不是啦!我是要你扶好自己的扶手啊!”   “现在还是那么怕吗?”伊修恩答非所问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   “结束了?这么快?”她怎么好像没坐过似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边喝着水,边慢慢的回想”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   “就是他们,好浪漫喔!”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白羽悄悄的躲到伊修恩身后,想将自己给藏起来她不习惯当众人目光的焦点,于是催促着伊修恩回家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否则就要开始消耗他的能量了   伊修恩越是这么温和的看着白羽,白羽就越紧张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她想陪着他,直到他不再孤单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似乎只要伊修恩说要带她走,她就会跟他走,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要去哪里   伊修恩将车随意的停在一处草地上,叫白羽下车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催眠剂似的让人昏昏欲睡   这么好的风景,她居然放着不看而睡觉   嘿!这小妮子还真能睡呢!这样都弄不醒,真有意思   “什么?我居然睡了那么久?居然天黑了!”白羽一醒来,看见天色已暗下来,惊讶地大叫“嗯……那个……我饿了,我们回家吧“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因为住了很长时间而有了牵挂、有了感情家是个很温馨的地方   两人一路欢笑着回到古堡   主人变了,变得爱笑、爱说话了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为什么他会是个吸血鬼?为什么白羽是人类?   第一次,他希望自己是个人类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早餐时,尤杰普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羽”   “真的吗?什么时候?”白羽相当兴奋   “明天   “小羽,走吧,时间快到了”伊修恩拿着外套站在大门前”   “尤杰普,家里就交给你了,可要做得干净点啊”伊修恩对尤杰普道   今天尤杰普要做的“打扫”可是很特别的   所以,今天就是他们的大限   与白羽同行的伊修恩头也没回,振臂一挥,那枝箭在离他们还有一米多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掉头往反方向射了回去   白羽听到树林后有响声惊然回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定眼一看,被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修恩,有人受伤了   从树林不断跃出人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主人生气了,就为了刚才那一箭”   “哦!这算是先攘外,后安内吧!”伊修恩依旧是一张冷笑的脸   那么大的风吹过,周围肯定是一片狼藉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   他该怎么回答?该和白羽说实话吗?还是继续欺骗她?对她说了实话后,白羽会相信吗?如果她相信了,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待在她身边?她还会为他而笑吗?她还会为他演奏那么优美的音乐吗?   伊修恩的大脑正飞速的运转着,他很想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现在可不是崇拜的时候,一般人不是都会……   “小羽,你……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伊修恩觉得她肯定是被吓到了,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失常   等白羽走上楼,尤杰普站到伊修恩身边那么强大的主人,刚才还在一瞬间让上百人灰飞烟灭,现在却在小羽小姐的问题上不战而败”白羽依旧是半闭眼念着每天早上都要念一遍的台词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   白羽立刻跳下车跑进店里,尤杰普都来不及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停好车,尤杰普也走进店里,发现白羽像只蝴蝶似的飞来飞去“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太好了!   “那现在可以回去了吧?”白羽笑着问”   回到古堡,白羽让尤杰普将所有影碟放到放映室,然后就开始她的“闭关”行动   “主人,您还是劝劝小姐,让她别再看那些东西了”白羽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漂亮得让我都看呆了”尤杰普回答   “狼人族?不是很熟耶!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过,这样纯洁善良的人类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就让她一直留在主人身边吧!   此刻,尤杰普他们终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宁愿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白羽很坚持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伊修恩朝门外喊了一声,尤杰普马上走进来”尤杰普毫不犹豫的将纸箱抱出去   “不要勉强自己,你不适合看那些东西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可是,接下去的对话真让伊修恩脑袋短路   “你都三百岁了还可以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护肤品公司不来找你拍广告真是损失呢!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白羽突然扔出这么一句很让人泄气的话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可以问你了啊!多好   就算那样,我也不能代替你去考试吧!伊修恩在心中叹气”白羽很认真的看着伊修恩   “伊修恩,你平时都用什么洗发水啊?你的头发好漂亮呢!那么有光泽,而且还是紫色的,在哪里染的?也带我去吧!”白羽一脸羡慕”伊修恩解释”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现在他才发现当初他认为她会因为害怕他而离开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现在看到她,才又想要吃东西”   早餐桌上,尤杰普对还处于半睡状态的白羽道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心里怎么那么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言不发的离开餐桌往楼上跑小羽怎么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呢?   “小羽,你怎么了?”伊修恩抓住白羽,却被她脸上交错的泪水吓了一跳”伊修恩好笑的看着她,她吃惊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伊修恩笑着点头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回房途中正好碰见尤杰普   “尤杰普,你知道吗?我好想让伊修恩变得快乐所以,我暗自决定,我要努力让他变得快乐,让他能每天快乐的听我拉小提琴”台上的主持人被这个中国娃娃弄得哭笑不得   白羽完全是处在一片茫然中   “恭喜?什么啊?”白羽真的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伊修恩缓缓的说   白羽看着手中的奖杯,捏了自己的的大腿一把   “你能相信吗?我居然拿亚军耶!”白羽兴奋得搂着伊修恩   “小天使,恭喜你“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伊修恩撂下狠话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拉小提琴时,她的目光完全被伊修恩给吸引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白羽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   今晚,真的好浪漫啊!   第二天早上,白羽很早就起床,因为今天她要和伊修恩一起回中国   叩、叩……   几声轻声的敲门声打断正在整理行李的白羽不过我明天会马上赶去中国找你,好吗?”伊修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见时,心里真的很着急   白羽随即又笑开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没关系的,其实你晚一天去也好,我好有充足的时间和叔叔讲你的事,不至于那么突然不过,他会让尤杰普送她去机场”   “好的   白羽兴奋得跑过去,搂着白毅”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吗?来,把那个行李箱和小提琴给我,我先帮你放到车里,省得你要拿那么多东西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   白羽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过神时,白毅放在她脸上的手无力的垂放在地叔叔会起来和她说话的,他会告诉她:“小羽,我骗你的啦!我们回家吧!”   是的,叔叔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呢?   “叔叔,你起来啊!我们回家,你说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庆祝的,你起来啊!你……”   “小姐,请你让一下”   白羽瞪大双眼,看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毅,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白羽喉中逸出:“不——”   之后,白羽眼中似乎没了焦距   白羽打开门,直接走回她的卧室   唉!主人是怎么了?一碰到小羽小姐的事就变得很没耐心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   “楼上   一上楼,就看见一间房门大开,伊修恩立刻冲进去   好黑   白羽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   伊修恩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他那个有着天使微笑的白羽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毫无生气,眼神空洞,活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娃娃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伊修恩将她搂到怀里,彷佛她是个陶瓷娃娃,生怕他不好好呵护她就会碎掉一样可是……为什么伊修恩不在?   伊修恩将白羽推开一点,才发现白羽根本就没有把视线焦点放在他身上   他宁愿看着她哭,也不愿看着她把感情封闭起来哭吧!   伊修恩抱着她,感受着她的痛苦,同时恨自己的无能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没有再看见血色,白羽这才平静许多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那可不行“来,再吃一口”   看着白羽慢慢把一碗粥吃完,伊修恩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好了,早点休息,好吗?别再想了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不要……叔叔……别离开我……”白羽依旧叫喊着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躺下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是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枕在他手臂上睡觉   黑色的衣服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   赫尔黎森耸耸肩,看向白羽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   “被血沾染的感觉如何呢?尤其,是自己亲人的血   “不是,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好了,小羽,我们走,不要再听他说话,不要听了”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白羽始终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羽转过头看着伊修恩,突然抱住他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   白羽轻轻的将他的房门关好,再看向另一边,尤杰普的房门紧闭着”说着,那人举起手中拿的一把小提琴”伊修恩平静的道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要走我不要你们和叔叔一样,我不想再看见有心爱的人死去,我不想再有谁因我而死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黎明前停住,而折腾了大半夜的白羽也累得睡着了   “那就行动吧!”伊修恩淡淡的道   “是的,我马上通知他们   因为让他留在中国对白羽而言是个太大的刺激,他就是要把他赶回欧洲去   “醒了吗?”伊修恩笑问”   “那就好   “能看见你的笑容真好   这也是白羽心中想说的话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伊修恩握着白羽的手问   “在想怎样可以变得更坚强我也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保护你、让你依靠   伊修恩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很快乐的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可是,终究还是有和原先不同的地方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白羽在演奏中错误不断,从刚开始拉错一两个音,到后来完全无法记起乐谱,自己的手和脑完全无法配合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   这次,白羽只让自己看着伊修恩,心里只想着和伊修恩一起在英国度过的快乐时光因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就是当初在英国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演奏小提琴的表情“我找到了”白羽倒是很高兴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   “不逛了吗?这种天气很适合逛街呢!”   伊修恩看看天空,阳光很强烈,是白羽最喜欢的天气!   “不逛了,我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否则尤杰普回来看不到我们会担心”白羽一副不想再逛的样子“说得还真好听”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异族之首,他之所以帮你、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再来就是一点愧疚,或者,还有些同情”   “你胡说!伊修恩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要愧疚的事太多了,他对你父母的死可是了如指掌,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你的父母是不是病死的?看他怎么说   伊修恩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死因?难道他真的以前就认识她了吗?   “那……我的父母是病死的吗?”白羽心中有些发寒,她不敢想像如果伊修恩给了她否定的回答她会怎样   白羽完全乱了   “够了,你别说了,别说了怎么她的世界全都乱了套?   突然问,他将她原先的生活都否定了   那么疼爱她的叔叔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个屡次让她伤心的人?她不相信,这教她怎么相信?   “那小羽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伊修恩最想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了他知道,他会失去白羽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赫尔黎森继续火上浇油的说着,没有看到伊修恩正在上升的怒气这样你还是要待在他身边吗?我看还是算了吧!”赫尔黎森说着   左肩上如火烧般的疼痛让她没什么力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赫尔黎森提醒他   伊修恩这才注意到白羽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伊修恩根本没空理会他,继续替白羽放毒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伊修恩烦躁的抓着尤杰普的肩膀就算是力量强大的异族人只要一天就会丧命;而白羽是人类,体质特异,三个小时是他估计的极限时间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瓶子   伊修恩一看到那瓶子,如同看到希望”伊修恩笑道   “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杰普担心的问   伊修恩抹了把脸,“欧洲那边怎么样?”   “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   她分明感觉到伊修恩心中的痛,但是她更加无法压抑的是自己心中的痛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主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尤杰普劝道   听到尤杰普提到伊修恩,白羽的眼泪再度流下来“主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将一般的人类变成吸血鬼,相信白羽小姐从电影中也看到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会是多么难受的事,所以主人一向反对将人类变成吸血鬼主人看他们实在很痛苦,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杀了你的父母   “小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尤杰普焦急的问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伊修恩立刻想打开门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刚转动把手,白羽的声音便阻止了他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这次,她不能再依靠他了,她要自己站起来   “伊修恩,我好恨自己的胆小,我甚至不敢见你,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的像赫尔黎森说的只有愧疚和同情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再也不能看到伊修恩快乐的看着她拉小提琴的样子了!现实就这样生硬的将她的梦想打碎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失去父母以及疼爱她的叔叔,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失去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这个小家伙,看着布雷彻都看呆了   “伊修恩,和你在一起好有眼福喔!总是可以看见很多超级无敌漂亮的人呢!”白羽依旧不放弃的努力从伊修恩身后偷看布雷彻”伊修恩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他还是喜欢白羽只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白羽开口   “听你的   “为什么不治疗呢?”白羽不解当我要走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女孩弄破了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血往她父母身上涂,虽然没有让他们复活,但是有些伤口却不见了,那时我就知道她身上有天使血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不过,之后我认为这样更好,你们爱得越深,当真相出现时,你们所受的伤也越深”伊修恩依旧是这两个字   “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不只一次听见他和尤杰普谈论你的事”伊修恩想阻止白羽多话   赫尔黎森再次为听到的话深深震惊他居然还感谢他?   突然,赫尔黎森心中觉得豁然开朗起来,笑着对伊修恩道:“也许你真该感谢我,看我把她养育得多好,我敢说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哪个女孩比她更好,因为她是我亲手养大的嘛!”   从白羽挡在他面前那一刻开始,他似乎了解一种新的感情,好像是被人类称作亲情的东西,他才发现他利用这个纯净的小女孩的行径是件多么可耻的事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   白羽笑道:“虽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你却代替我父母把我养大,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叔叔”其实他是在为一件事烦恼,那就是他在想是该把小羽变成吸血鬼,还是该让白羽把他变成人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恋爱真的那么奇妙吗?   他想,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吧!   《本书完》 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好可爱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般柔滑的皮肤,看起来19岁上下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小嘴了! “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得朕意,一句‘爹’倒是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大家闺秀,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嘛,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百分之九十九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分上,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咳咳,指正一下,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 “黎茂,你抱抱想容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云家早年从商,靠贩售香料起家,早先只是一般商户人家,至我爹曾祖父辈始发迹,逐渐垄断全国香料行当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五颗=_=),“姑姑,吃饭” “好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方师爷好像是万金油,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多数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即使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刮过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 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火太旺了 (3)厨房烧掉半边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是”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欣喜和雀跃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我不甘,提笔追去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跩什么跩!被撞的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变成太子妃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小白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7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学武功,进出自如,嫉妒啊!今年中秋节我就要进宫去做童养媳了,不趁这时候溜出去玩玩,恐怕以后更难了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他似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道:“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船家,掉头去梨园”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戏台上灯火辉煌,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2 “唉,你初来京城,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二人均欷歔感叹地摇了摇头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 转瞬,台上一曲唱毕,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狸猫对着我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辜负了爹爹的心意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义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令人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像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 再看身边的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静得连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他们不闷得慌,我还怕消化不良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我有些心虚地回答,希望不会天打雷劈,要劈就劈狸猫吧,我还年轻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为了掩饰心虚,我伸手去取石几上的点心来吃,却意外地看见除了月饼外竟有两碟“金丝酥雀” “皇嫂好才华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不料只因这一句话,多年以后,小十六果真没有走上从政的道路,而是在商业领域拓展了自己的才华,成为香泽王朝一个纵横南北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商人”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只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怎么是他?不免有些失望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燕军大乱溃散肇才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大相径庭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他房里搜到的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幕后指使之人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而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时间悄悄地驻足,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期待的、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可以”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后来还跑到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 小蓝猫带我登上阁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虽雅致,却太幽远涵蕴,让人产生不敢亵渎的敬畏心理,这种地方喝茶可能还可以,吃饭恐怕就没心情了”蓝猫欷歔地摇了摇头 这小孩,敢说我傻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兰茂见过三皇兄 “免礼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时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这京城里不穿耳洞的姑娘小姐,我只知道一个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这谣言传得绘声绘色,一下便闹遍整个京城,甚至有人说二人夺王位是假,为美人才是真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不知不觉,我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且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脸,我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哦,好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你呀!就是迷糊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工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抱着一只耳,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 “云儿要让这畜生睡在榻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掠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3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冤孽啊!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云公子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云公子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宫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我还没有开放到爱着一个人却和另外一个人同床异梦的程度,而且一想到小白的黯然神伤,我的心就会没来由地伤痛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我的心被拧疼了,那语气里颤抖的不确定让我好生悔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以至于伤他到如此这般”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正是”姬娥被云逸一说,尴尬讪笑道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七喜应声道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2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着他的胸膛,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我回抱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爷我要沐浴”小二叩了两下门”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够了!你给我出去!”狸猫狠狠地打断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缟素纷飞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狸猫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贴着他的面颊,指缝里有湿濡的痕迹流过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你……你让我说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7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少爷!小豆说错了这下总算是对了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了小豆要当神仙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吃下去”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算了,我不跟变态讲道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当然,被我无视了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他也是穿过来的,鉴定完毕!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三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 “听说了吗?皇上的心疾前些日子又犯了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 敌人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背叛革命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4 略作沉吟后,那李大人终于开口:“此事本官做不了主,还请公子与……”他看了看花翡,“这位是?” “无妨,此乃舍妹“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她略一正色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少爷仙龄已届148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吗,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因为它太容易坍塌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有人轻轻敲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我直接把浆果摊在他面前,打断他跳跃性的发散性联想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蒙眬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可有下落?” “尚无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张饭桌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姑父也就算了,毕竟姑父除了这点外都挺好的,现在这两个草民竟然也用这种眼神瞧着他,紫苑小肚子里的火“噌”一下就蹿了上来,扭头就往外走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 鲜血,诡异地蔓延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了,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不过,戒指内壁的一抹殷红血痕让我眼皮突地一跳,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来:“小豆拾这指环的时候,周遭可有人?” 绿豆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一群人杀来杀去,在抢一个娃娃,一点都不好玩,那娃娃倒是长得很漂亮……” “快!带我去村口!”打断绿豆,我拉着他着急地往外走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只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美颜,真让我舍不得呢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啪,啪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 继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3 酒池肉林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吃鱼的人,自然尝到了不同滋味 这妖孽!分明就是笃定我不敢违抗,紫苑还捏在他手上,我忍”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那引路带我来的宫女立刻上来将我带回石室 手背上慢慢浮起一块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哥哥,暑气酷热,容儿今夜想睡在湖上的水亭里,哥哥陪着我可好?” “好好好,容儿想睡哪里哥哥都陪着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僵持了约十秒钟 “是,老奴在” “你这变态,喜欢孩子不会自己去生一个,抢夺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意思!”想起自己好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给偷梁换柱,还教养成这个样子,怒气的火苗便在我的胸腔中快速点燃! “或许……”我鄙夷地扫视了他一眼,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是隐疾缠身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战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上苍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知道吗?” 紫苑很是困惑,歪着精致的小脸思考了半天,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祸水啊,确是祸水……”没大没小的让人气结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闭着眼,他缓缓启唇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嗯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 “这雪鹿狡猾得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生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撕咬起来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我不睬他,低头吃菜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说她“整日昏睡不醒””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 “禀国师,人在帐内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诛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幸运,连连谢恩退了出去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心里登时闪过几分怪异有艳羡,有吃惊,有呆滞……而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便是那道缱绻痴缠唯恐梦碎的眸光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散开,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紫发流云,晶目一闪扫过众人,妖寒四溢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突然改变光线,我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筑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 每天早晨,我都会在满心的希望中醒来,狸猫的每个动作每句梦呓都可以让我兴奋半天,虽然他始终不曾醒来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狸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今天你不醒,我可以等明天,明天不行的话,还有后天,后天过去,还有大后天,大后天过去,还有大大后天……但是,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我好怕等着等着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怎么可以就这样过去呢?你还欠着好多事情呢!你还没有听过紫苑喊你一声‘父皇’……你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扔在子夏飘雪那个妖孽手里呢?你应该去做他的屠龙勇士,把他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咚咚”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知你难过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这个是馒头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看着他的笑靥有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张开双眼,却被那急流刹那间卷进渠潭深处,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全身战栗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原来,是我眼花了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实施我的计划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就特别怵他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争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去”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前面就是出口了”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宫女垂目敛眉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姑姑抬头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言语状似无心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 姑姑转过身,盈盈水目认真地看着我:“可怜了我容儿这七窍玲珑剔透心……” 我不再答话,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灯火掩映的花亭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油纸伞被弃在了青苔小径旁,在风中轻轻地晃了晃,几分飘摇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紫苑这小家伙会见风使舵得很,一见桓珏板起脸来,马上耷拉下眼皮,眼底立刻蓄上两汪亮晶晶的水雾,要落不落的样子,颇是惹人生怜,“姑父都不来看紫苑,紫苑只好来找姑父 同年二月,雪域国妖王喜获麟儿,紫眸乌发,名唤紫何飘雪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念‘昕’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我回复爹爹的家书时,让爹爹半月后派人至西陇皇宫接护我们母子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 半晌,却无回话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有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我很高兴,很少有人能这么犀利的看穿我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 鸡   我爸妈都是正常的人,所以他们常常觉得我脑袋被外星人占领了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数学老师却非常喜欢我,因为我考数学从来就是满分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以前我的光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因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烦恼,我担心我不再一目了然   做一个成功的变态女人,难上加难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开学那一天,我很高兴   但很明显,这双眼睛,我有   他皱着眉挣脱,很明显因我的举止极度不满,他说:“你是不是变态?”   高!我都藏得这么隐蔽了他还能看出来   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也最崇拜   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   “NO!我说no你听不懂吗?”他吼   “请同学们看看这张答题卡——”然后她把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哈哈哈哈……”   所有的同学都难以置信的发出爆笑声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终于,我以满分试卷雪耻   王庭轩眼神有异的看着我,但他明显很蛋锭,还安慰我,“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温和的笑笑,“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了,很多人都随意冒充变态,破坏我们变态的形象……   王庭轩突然笑出声来”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   “好啊   我膜拜的望着王庭轩,大神!   难怪我活了这么久,一直没遇到过真正是变态,原来是我不够内敛!   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大神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大神的伪身份是学生会主席,比我高一个年级   青春洋溢,永远是校园不变的主题曲   而我们分手在更早以前,当我第一次神情激动的握住他手的时候,他急于摆脱,而我恋恋不舍   他们问,“你革命失败了?”   我就点头,“很失败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于是我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接着就朝郭小宝走去   笑脸盈盈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谁?”我装傻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你变态!”   “嘘……”我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然而第二天我还没见着大神,就被一群牛鬼蛇神纠缠住了   这群女人好凶,怕怕~   变态女人的危机&囧事   chapter 7 【危机】 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你已经和庭轩师兄在一起了吧!”A女说话咬牙切齿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   “少装傻!”   “哈?”我不过就装作不知道她们暗示我大神小宝两手抓而已,哪里装傻了   于是我吃得特别香,啧啧,就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妈小气~   回到教室同学问我去哪了,我微微侧脸,悲戚欲泣,不语   欧耶~   下午一放学,大神站在门口等我,说,“已经确定新干事名单,待会召开会议”   “啊啊,你不早点说”我抱怨   跟在大神后面走了一下下我就开始反省,刚才果然还是不够蛋锭   我决心把他们每个人都当作变态委员会后备生力军,因而看着他们的目光有如阳光般明媚,然后大神一声令下,我清清嗓子,目光坚定的望着底下的人——   “啊~”   便是在激情澎湃的感叹词中开始我的感慨   不过副主席不敢拍案而起,没有潜力   谁知大神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用力的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啧了声,皱眉,学郭小宝,“这我早就知道了,说点特别的!”   “你太变态了”他星眸熠熠,从善如流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接着甲乙丙吼着“蒋晓曼”登场,在瞄到大神的那一瞬间,默契十足的一字排开,齐刷刷的鞠躬,喊,“主席好!”   大神顿了顿,微笑,点头   我一直寻求机会让小宝和大神正面交锋,他只维持了自恋的本份,然后习惯我突然兴起的肢体接触,如此而已   打开柜子,卫生巾一片不剩,早些日子我明明还瞅着一大堆……瀑布汗,原来我妈还没停经,没到更年期呀,那她为什么情绪这么不稳定?   我瞅着我爸,他没让我开口直接爆出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去上学已经迟到了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我想起我没带伞   我回头瞄了眼老师,她因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下巴到现在还没合上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   整间教室,就我挺得最直   持续变天中,一大早的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有时还夹带闪电   倒是强大的风,多少算是解开了小裤裤失踪之谜   认真听课时间特别容易过”   我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学习刘胡兰从容就义视死如归的精神,跟上老师的脚步   一到办公室我琢磨着待会老师一开口我就去抱老师大腿,高喊,“老师,我对不住您!”   但老师仅仅看着我好半晌没发出声音,一直在调整呼吸   所以我和她都是蓄势待发,箭在弦上”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捂脸~   真不好意思”   “那你下节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雨帘之中瞥见行人道上有个男生,个和我差不多高,竟是悠闲自在的走在暴雨中但凌空一条闪电,突如其来的劈在对面一棵树上   “滋~”甚至可以听得见啪嗒啪嗒的燃烧声   嗷嗷,那个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刚好绿灯亮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我又被电了   只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哎呦,疼~   受伤住院&大神来访   第十章 【受伤住院】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再目送我妈窘迫的走出病房,朝我左邻右舍微笑着点点头,就盘算着我好起来了要怎么和我同学乱掰”   ……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早上无聊的时候她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然后我想起那天碰到的雨中小妖怪,命中注定他倒霉   哼哼,车子来了我不怕,我跟车子打一架   靠,小样,你新来的吧!   咳咳,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我耸耸肩,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奶奶的,我勃 起了!啊不!   我奋起了!   等我取下石膏,我要在他们教室天花板钻一个洞,然后砸他的头!   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我听到他叫我变态我这么囧……   大神您说得对,果然变态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口边……   “石膏干了没?”他突然问”他终于从床边挪动屁屁   我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那啥,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   就此原因,我不得不继续对大神保持膜拜心情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却是听见老师咬牙切齿的说到,“我刚刚给你妈打了电话,问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让你上学……你猜她怎么说?”   “报告!”我举起手,“我不知道!”   她忍无可忍,“把手放下来!”   然后接着吼,“把绷带给我解下来!”   我从善如流,一边解一边替我妈安抚老师,“老师,我妈今天心情不好,说话若多有得罪,也是无心之失,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蒋!晓!曼!”老师接近咆哮的打断我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到时嘛……   基本上我已经预见郭小宝会觉得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上课铃响,继续上课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警卫痛抱伤处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变态路线的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了   然后我直奔教室外边,小妖怪,等等我,我来了~   嗷嗷,我去帮你拿门钥匙!   拿了就不还了!   啊,我好想唱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笑着打招呼   校长欣慰的笑,现在的孩子课也不上,热情奔……放!?   只是,当我奔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小妖怪已经不见了   也有可能只是外号   只见大神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仅仅朝他们老师点了点头,招呼也没打,居然就在那个老师的笑容中慢慢的朝门边靠近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变态!!   大变态!!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想当然的,我没在我们学校找到黄荣   懂了你也不会做   做不好还不是会被大神笑话!   那我告诉你干嘛?   没多久,我爸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噢麦嘎!   ——————————瓦依旧是章节分隔线————————————   chapter 15【告别】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这下完全兴起了我睦邻友好的革命情怀   据说长着桃花眼的男人,眼波迷离,命犯桃花   俗语说,“桃花洞,桃花洞,游蜂浪蝶龙卷风”   尤其小妖怪在雨中那朦胧似醉的一瞥,临去秋波,放在古时候怎么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命   而我就当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每天为他挡桃花,给他烧水煮饭,还要赚钱养他   但很明显大家都很笨,都没看出来我其实和大神不是一对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   转折&严子颂   chapter 16 【转折】 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变态的   譬如我   因为我已经明白到,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我和大神再次分别了一年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今天是我大学报到的日子,也是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天   而且,小妖怪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   闪亮闪亮……   捂脸~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赔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了脚步,又回头偷瞄了小妖怪一眼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擦汗,累死了~   话说我只能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 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   可谓顺风又顺水~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大神轻轻应和着,言语中听不出一丝敷衍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哼哼,那你们想不到了吧,这年头还有个名词叫穿越!   历史学得好,穿遍世界都不怕!   大神帮我把行李提上宿舍后没多会说有事就先走了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瓦是分割线哟~——————————————   chapter 19 【甜蜜邂逅】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其实小宝心眼挺好的,很少拒绝我,加之他多少习惯我的行为,吐出一口气,仅仅白了我一眼,然后抽回他手臂,领先于我走在前面,依然是笔直的一条线   嘿嘿,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小宝,人家严哥哥不是陌生人”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我现在恋爱进行中哈~   “理智?!”郭小宝嗤了一声,“你确定你认识这玩意?”   “那当然!”如雷贯耳!就是还没打过照面!   “等等……”郭小宝突然又冒出一句,一脸荒谬的笑笑,“你说恋爱?”   “嗯啊~”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   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又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她明显迟疑,“为、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她们停止争吵呗~”我笑眯眯的望着她,看看我的眼睛,多么诚挚!   “好、好吧……”   嗯,我满意的点点头,“好,等我喊……”一二三……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一推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然后我由于惯性突然往前跌去,接着戏剧性的一幕又发生了……   脚先是勾着不知谁放在地上的行李箱,为了保持平衡我朝旁边一个踉跄,又勾上了另外一个空的纸皮箱,纸皮箱不知怎么的有点滑,我很明显向后倾倒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然而何必摸清?我相信过往生物,基本都能在第一眼瞥见他   尤其是雌性生物   亲切却疏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他轻轻的转身   少了距离   唔……   大神很好01厘米   大神突然笑容加深,“你已经退步到要以外表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么?”   “……”我心顿时一惊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我也当没听见   没多会妖怪大人也睁开了眼睛   我情有独钟   此时天已经黑了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不过吧,无论妖怪大人喜欢惹火型的,清纯型的,波霸型阳光型,还是气质型的,他最后终的选择也一定是我这款变形金刚!   我就是百变小曼shenjing卡!   欧耶~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我是分割线……---------------------------------   chapter 26 【手机风波】 结果我掏手机的时候,伴随着“扑通~”一声   回宿舍发现床上摆着一套军装,然后小咪和雷震子一人抱着个水桶,挤在洗手间门口,互不相让   话说人生有三大不能忍,屎、尿、屁!   我还真的憋了很久   明明不是震机,我听着那音乐还挺美好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小机机啊,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昨晚从妖怪大人的黑风洞回来,记得走没多远瞥见了个小池塘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其实吧,缘分三分注定,七分打拼   然而居然有人抢在我前头,只见两个小姑娘突然不知从哪蹿出来,蹦蹦跳跳地迎上前,一人一句:子颂,好巧啊!   妖怪大人不以为意,仅仅睨了她们一眼,也没搭话,又径直朝我走来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调戏&黄荣   chapter 29 【调戏】 老天您果然是我最大的靠山!   看着那个垃圾桶,我估计妖怪大人看谁的脸都跟面饼似的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太有才了,我喜欢!   我咧嘴一笑,再次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颤抖颤抖,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   嗷嗷,好害羞~   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呀——”我自原地起跳,倏地朝他脚掌狠狠踩了下去   突然出手一推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   然后我就乐了,半个月的阳光普照,不是蓝山咖啡也会成山西煤炭   唉~   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这么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很明显是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好不好,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我说雷震子你不去考公安,你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我甜笑着点点头   我无语”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我……偷偷捏了一下小林子的大腿   手足情深啊!   我双眼饱含泪水,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太感动了~   于是我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便当机立断的站起来,啪嗒啪嗒的拍起掌来!   “太~好了!”我抹了眼角的汗珠,感动万分的鼓掌,“同志们!战友们!”   我望了望眼前43张一脸茫然的脸,略过一言不发的大神,“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期待着这样一位班长么?”   我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人,在同学有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顾自己历经三小时的艰苦训练,宁可消耗自己的体力也要把她抱起来!”   我悲亢的继续道,“这就是我们的沈蕾同学!”   我走近她身边,放柔声音,“就,是我们沈蕾同学~她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位班长所需要的无知,和冲动~呃……”我笑了笑,接着肃了脸,“所需要的良知和行动!”   “她!沈蕾!”我望着她,“就是我们所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大家会对这样一位班长产生异议吗?”我坚定地摇头,“不——会!”   我吸吸因感动而酸涩的鼻子,“大家鼓掌!”   然后我又带头继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   “……”   望着一张张相视无言的脸……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有时就是最大的认可!   啪啪啪!   大神您认了吧!   全班没有一个人发表感概”   “不过……”他又笑笑来了个转折”   我因暂时逃开了大神的五指山心情愉悦,在尚未集合完毕的这抹空档搂住了小林子,又偷摸了一把她的柳腰,“小林子,谢谢你!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   “……”   然而大神只是但笑不语的背靠在一旁的树荫下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教学楼挡去了阳光,只是即便是阴影处,那双夹脚拖鞋拖地时啪嗒啪嗒很有节奏的声音,稍稍拉紧了一些人心中温暖的弦   教官您辛苦了!我建议您用金嗓子喉宝~   “报告!”我站得笔直,然后望了眼教官讨好的眯眯眼笑,“我再也不看了哈~”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嗷嗷,两强对垒?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用怀疑,我还是分割线~————————————————   chapter 32 【碰撞】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眼皮颤了下”他勾唇一笑”妖怪大人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压着我的头,看着严子颂,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头上的手劲大了几分”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三个字   又闻得他补充说明中的语调再添了些波动,“谁都可以,你不行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然后决定,还是不陪大神打滚”   “与你无关”   前者妖怪大人,后者大神……   他们甚至都没瞄我一眼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只是时不时会一直惦念着那一幕,觉得很惊奇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我耸耸肩,发现我现在有两个电话号码   小咪那手机她说不要了,就暂时先用到卡费用完吧!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   眼尖瞥见妖怪大人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大神也在这时,直面走来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你反正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又回过头去继续吃   我脸皮就是血肉铸就的铜墙铁壁!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瞥见妖怪大人还真无视了旁边指责的目光,也懒得处理脸上的白色忌廉和红色草莓酱,就这么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嗷,我要看!   回头那红衣女生突然一把挽住我手臂,然后也勾了点忌廉在我鼻尖点了一下,接着就笑笑将我拖了出去”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就这略带算计的表情我百分百确认她和大神是姐弟,所以她刚刚那笑容我才似曾相识”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瞥见她笑得那口白牙直晃眼,“跟我家宝贝小子叫板儿,我欣赏你的勇气!”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可我非常不认可你的行径!”   只见她回头和大神交换了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大咧咧的嚷,“输了就别回家见我!”   大神轻应了声,扬唇,“那现在是否该还我私人空间?”   “唔……”她想了想,一个清脆的响指,“有道理!”便是爽快起身,拍了拍红裙,“那就预祝你水到渠成,赶紧把包子给蒸熟了,别丢脸!”   接着低头看着我说到:“未来弟媳,你家包子店在哪?送外卖不?”   唔,她居然还知道我家卖包子……   我觉得她这话其实别有意图,已是听到她接话,“不送也成!回头我让我爸公司的职工都上你家买包子去!”   我眨了眨眼,听明白了,问题出在未来弟媳这四个字上面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心里不平衡,这和我回家需要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过听小咪说,她好像决定和她那个很能干的男朋友去丽江玩   嘿,我妈真幽默~   国庆在家也没事,想着还是给他们准备一份结婚周年的礼物   事实上很多人在偷偷看他,可惜他目中有人也无人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搭电梯的人多,我匆忙跟着他挤进去,然后站在他前面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而当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严子颂长腿一跨——   出去了”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啧啧,真泄恨!   话说那几个小不点,原本围着严子颂兴奋喊着,“打!打!”结果都绕到我身边,接着拍手叫好   “我赞同……”白大叔竟然没有停顿就搭了腔,然后望着我才稍作停顿,接着语气有几分冲,“还有,我不是大叔……”   “那……”我迟疑,“大婶?”   白大叔翻了个白眼,一眼望去就跟冰皮月饼似的,竟是停下脚步,“我是你弟弟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虽然不好笑,但我还是配合的捧腹大笑,用力拍拍白大叔的肩膀赞叹,“大叔你真幽默!”   他先是目光囧囧,然后他咬牙切齿的道:“我才十九!”   “哈……”我的笑意瞬间掩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十九?!   囧……   我看了看他的脸,一本正经,“你生日二月二十九?”   “什么?”他没听懂”   “靠!严子颂,你不是吧!找个女的上!”那大东愤慨   不”可惜坏掉了呢,耸耸肩摇头叹息:唉,真郁闷~   然后我又瞄了眼一旁的女生,偷偷的问,“女朋友?”   不料他浅笑着弓腰凑近我耳边,“你猜……”   我猜?嘿,那就——   紧接着他竟突然揽住我肩膀,将我往侧面一带,稍用力让我贴近他胸膛,与我共同面向那女生,然后听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淡笑宣布,“对了,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苦恋着的负心女人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   其实我喜欢人群,喜欢吵闹,喜欢把事情闹大,喜欢夸张的活着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因为对一个明白人撒谎很没意思,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还是不要了吧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然后试图拍拍屁股扬长而去只是他并不在意,有事自然会联系我,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   “你……”他吸了口气,估计真的被我的反复弄得很无语,“不要逼我……”他已是有着几分咬牙切齿,“逼我打120……”   呃……   “唷!”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语带亢奋,“这什么姿势?非主流打情骂俏?”   回头一看,余凰戎撑着伞挑高眉,然后瞄着我略有所思,接着一脸兴味望着严子颂,“你两点还没到就出来打酱油,都打了快两小时了还没回来,我等得荷包蛋都凉了!”   接着睨着我,略略哼了一声,“我记得你,那个男人婆同宿舍的!”又是回头看着严子颂,“想不到啊,老表,你还真来赴约了!喏——”便是伸出手递给他一把伞,“我这当弟兄的,还亲自给您送伞来了!”   严子颂没接,而是趁我分神,往后退开一步,接着缓缓蹙着眉,“我不是来赴约的,”一脸严肃地望着余凰戎,“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客厅就正中一桌子,碗筷已经收拾了,旁边两条破凳子,然后自窗户那牵了一条电线,屋内挂着几件衬衣,还飘荡着几条小裤裤,其中还有条是黑色紧身的,偶买嘎!   我好想问,电视机呢?电脑呢?沙发呢?还有遥控器呢?就这破烂环境,还提前一天回来,回来受罪的是吧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模糊的花草,模糊的房子街道,模糊的人……怎么会有人,甘心在眼底看到的,是这样一个世界……   什么都模糊不清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认真的,带着火气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   滚   那么严子颂,我现在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样?   他没说话,他没说话我突然狠狠抹了眼泪愤慨了,“我都义无反顾的上车了,你却突然装伟大!”然后大步冲上去,手指戳着他胸口,啧啧两声,“我长这么大了,对于死亡,只臆想过一次,就是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让声音欢快些,又继续道,“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奶奶的,我要活到一百岁!”   然后我狠狠的戳了他一下,“但你小子搭着我,居然危险驾驶!”   “你摔死我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我,摔下去砸死了花花草草也不好么!”我一边说一边发现又下了雨,小雨淅淅沥沥,我继续戳他继续吼,“都怪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又下雨了吧,那换好了衣服再回来给你做饭那不是又得淋湿了……”   很狗血的,严子颂突然放开自行车,一把抱住了我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那么强烈的气息,这个女孩居然全部忽略,直到那个叫郭小宝忍无可忍的逃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笑了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无论什么交到她手中,她都能有条不紊快速利索的处理干净,哪怕是我故意刁难,也难不住她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总有种无可奈何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那是我第一次用诡异来形容一个人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   王庭婷说,爱是心悸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某日我们在餐厅不期而遇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她是个很容易吸引人目光的小东西,模样和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在想她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当天晚上,这个傻瓜就把手机掉进了氮气池,那委屈又嚣张的声音让我又没忍住笑意   第二天我又打了电话找她,她舍友说,她去了钓金鱼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然而他却是问她,你会做饭么?   在我以为他的观念已经随着岁月而改变的时候,他突然对蒋晓曼说:“我想起你是谁了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   所有的爱情,都是从例外开始的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我发现爱这个字,远比我想象的难说出口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我一句谢谢突然卡在喉咙里,“呃,那是你叫肖琳送过来的?”   “不是”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我问小林子,究竟是谁给她的保温壶,她说接了个电话,对方有个蛮诚恳的男生,说是让她帮个小忙,她就答应了   接着便是一脸暧昧的说她才应该问我是谁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我知道”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努力……“不是,我是说……”我正欲说些什么,他笑笑,“说你暂时不打算接受我”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至于这些保温壶,说实在的,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是你们真正的主人把你们抛弃的!   再见!   **   一个人在校园闲逛,觉得还是没办法释怀,果然牵扯到感情我就有点囧   其实我也有点赌气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尽管很轻微,但渐渐的由远及近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拜   二十一,原来我们还这么年轻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天已经昏暗了”   “同感”   接着她顿了顿,“但是,请给你自己一个期限如果你成功了,我祝福你”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回到宿舍我开始想婷姐的话,然后逼迫自己不去想她的话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她说,“蒋晓曼,说实在,有时觉得你的做法,有几分刻意夸大……”完了还安慰我说,“没关系,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我一直试图自由,但其实一直被局限在一个框框里,说白了依旧循规蹈矩我问他在第一志愿上填历史系的人,究竟有多少,我说说不定您会扼杀一个历史学家的诞生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   在火车上,觉得突然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子疲惫而有些虚软,觉得累得不像话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至少,不再刻意夸张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想参与他的现在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我嘿嘿一下,“放假前降温那会,沈蕾一直穿着短袖在宿舍逛悠哈~”   “变态男人婆……”余凰戎啧了声,一脸不屑,努力收起瑟缩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   或许,只是懒得解释吧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不知道是那一天,黄荣那家伙突然就不见了   他也不问我问题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肉类什么的可以随便切一点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嗷嗷,我这回紧张了,赶紧跟着上前”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不过他也没问你的事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只是一个大城市总有那么几个残留的足迹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偶买嘎,我妈该不会是说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别伸手问她要钱……   完了她也就顿顿又点了点头说,过年就带回来吃顿饭吧   没有钱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穷有穷开心   我开始唱歌   今天,他依旧看不清   他顿了顿,接着瞄我一眼,还是没有拒绝我,含入口中——某一瞬间他整个人轻轻一颤,微微缩起肩膀,眉头都纠到一起   顿时色心大起,我踮脚迅速地在他脸颊旁亲了一下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你……亲我   “傻瓜!”他说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他的身子不知怎么的有一些些紧绷,然后他轻轻松了口气,轻轻地说:   “蒋晓曼……”   我将额头用力地抵在他背上,我说,“严子颂,我在这里   误会他要忘记我很难   天还亮着,大街上时不时响着“哗啦”“哗啦”折叠门关门的声音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妈让我邀请你一起吃顿年夜饭”   严子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我可以感受到他未离开过的视线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我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望着他,直到老妈肘了我一下,瞪我,“洗手,进来帮忙!”   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不到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看见我爸眯眼瞪我,唉……这不能怪我!怪只怪,我太长情我太痴!欧耶!   接着他又继续问严子颂,“你将来打算做什么?”   “他学管理!”   我爸发问时,我妈一直打量着严子颂,这时突然用一种警告的目光盯着我,便是突然意识到这样其实不利于他永垂蒋家青史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   吃完了饭,看电视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今年的春晚虽然没特别精彩的地方,但打发时间倒也不成问题,不知不觉的,直到我妈问了句“几点了”,才发现时间快到半夜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让除了我爸之外的异性进入我房间”   我沉默了会,“嗯   当然,什么都没干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一切,都仿佛来自他的潜意识”   “师兄好”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然而就在我欲抽身时,大神突然回抱住我,很紧很紧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问我,“最后选择?”   “嗯”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我望着他,点了点头”   “我……”   “我真的走了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   甚至没想过去问   然后我就回去了”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我等着严子颂说些什么,譬如:我名草有主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   痛倒是其次,但就是想掉眼泪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他吸吮得很用力,尤其是他的手还在我胸脯上,暧昧而激动,却没有任何色情的味道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小咪还是如常地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严子松?”第一声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他说,“可是我信   他没再理我,再次前进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为什么?   不过严子颂用到“信”这个词,或许证明了他不是亲眼目睹,因此我想我应该要占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囧囧有神”   “哇塞,原来这条路是去搭车的捷径啊!”我一脸膜拜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我脑子里突然上演着一幕画面,严子颂对我说,“你滚一边去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   “不辛苦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我想着五一回来严子颂要是没被口水淹死那是我功夫不到家,到时我就随便他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再调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菜篮子去严子颂的家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我泣不成声”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   哭完了,我的眼睛肿的像核桃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不用”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我眯眼”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   然后看着他笑笑转身,再目送他离去……   但是,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让我有一种……他其实很孤单的错觉因为老爸还在店里收拾,所以家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但其实如我所猜测的,他没有来找我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   刷牙,洗脸,换上我最漂亮的连衣裙,扎个马尾,迟疑了片刻,偷抹了老妈的隐形粉底,再涂了点唇蜜,然后下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甚少穿裙子,但偶尔路过某些玻璃窗见到漂亮的,即便是再贵的价格都会把它据为己有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师兄踩了刹车,然后解了车锁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等他把车调头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一个小小动作,居然能这般窝心……我太窝囊了,想了想居然没有甩开他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我才反握住严子颂的手,拉扯他上前,“师兄,有东西吃么,我饿了!”   师兄睨了我一眼,就直接望向严子颂,扬扬嘴角,“你变了”   欸?我挑眉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不知是因为在人前,还是因为严子颂已有了心理准备,他这回没有先前那瞬间的僵硬,而是仿佛没事人一样,表情平淡”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是子颂啊,我记得!好像……还是我们家庭轩小学同学?”笑脸太太全身散发着一种亲和力,听她一言,我顿时理解王师兄温柔的假象遗传来自何处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蓦地又察觉到严子颂的脚踝受了伤,脚步有点不稳,于是跑了两步,当即义盖云天地往他前面一蹲,双手举高嚎叫,“来吧!我背你!”   全场有片刻的失声……   只有状况之外的乐队还悠扬地拉着小提琴   我还蹲着,因他一掌有些不稳,他竟已改变姿势,蓦地一把横抱起我,听见场中有人无法控制的哇出声音   他原本不肯,但我执意他依了我,就一直没有叫痛,无论我怎么摆弄他的脚踝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我明白的,因为你也不知道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突然抬头问我妈,“当初为何决定嫁给我爸?”   我妈摆弄了下什么,就抽了条板凳坐在我身边,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突然有所感慨的说,“还没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玩,我正在忙插秧,就说了句让他在前边的稻草堆旁边等我,后来我们几个小姑娘一闹腾就忘了这回事,从另一条路回了家”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想哭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狗血爱情   于是我回过头来,蓦地冲舍友们扬唇一笑,说,“吃饭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看戏”   我回答沉默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落拓得很漂亮   我决意无视他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受不了……   原来我平时说话这么可怕……太雷人了-_-!   我双手挣开他的手,只是他力道比我更大,他不肯,他的语调突然又几分强硬,他说,“我不要吃面条,我要吃包子”   包、包你的头!谁管你!   我白了他一眼,别开视线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我死给你看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直到认识了她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但或许有句话叫阴魂不散   但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大概不想看到那个一整天都笑眯眯的女孩,突然被抹煞了笑声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就是不行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学校各年级各系别之间放假日期有所不同,我和严子颂,时间刚好是错开的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   几个老人家唠话,就对我爷爷说,说我这个孙女很讨喜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看着他手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我在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并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行进,是真的慢慢行进”   我看着他湿透的跑鞋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严子颂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这个字,很伤   他终归没有滚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心痛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六合帝王A70期高手发表70期92906月26日姜子牙神算A70期93006月26日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继续说着什么,可是一部分被模糊在雨声中,隐约听见他说,“蒋晓曼,我们可不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不可以……我没有答话,听见他又轻轻的说……   “我改”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我像上次那样,突然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心有些软化,声音也不明所以的有点嘶哑,我也辨认不清自己说话的语气,我只是说,“别摔着我了……”   然而这次,他伸手扣住我手腕慢慢往下拉,听到他说,“蒋晓曼,这次我想看清前面的路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或许这样也好   我笑笑没说话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   **   没想到乡下的日子过得这么快,我感觉明明没怎么过日子,居然一个暑假就在指缝中溜走了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说穿了其实他那个箱子里边就三四件衣服……倒是临走前他说他的新号码进了我们学校集群网,给足了暗示给我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你可以叫我阿姨”   “没问题啊,蔡总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四个字干净利落”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只是他还混着些水珠的手,湿湿凉凉的摸进我衣服里边,碰到我的肉的时候,我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他,望着他,感觉自己有一丝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当然……还有一点点害怕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   “……”   见他没回应,我拉扯了一下他衣袖,还是没反应,猛地抬头一看,他对上我视线,突然又别开,害我特别不爽快的肘了他一下,“看着我,肉麻不肉麻?”   “……”   “点头!”   他还是依言低头望我,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直到他开口唱第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事情发展到这里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起以后真有什么突变,我就当个单亲妈妈,我想我和严子颂生下的孩子一定很妖孽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人就压了下来,亲了我一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试图下一步举措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只能一方面极力配合,一方面静候小说中“极乐世界”的到来……=_=   然后我们两个傻傻的转换了一下姿势,然后我一边激情万分的摆动着,一边心里总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邪恶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邪恶又是很神圣的,有句话说得甚好,原始而古老的律动……   有道理”   “那要是她还比我热情的呢?”   “漠视她”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雷震子倒没说什么,她和凰戎总是磕磕碰碰的,不过她祝福我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来的人很多,关键是我请的人很多,基本上为了使我家严子颂名垂千古,我连八竿子搭不上边的都请过来了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   他惹不起我   至于婚礼最让严子颂意外的,是我把他妈也请来了   严子颂把椅子送上去没说话就走开了,但拍合照的时候,他停了停,然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婆身上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   我妈自来熟,突然一把就她拖到自己身边,手箍着手   我选择自然产,不为什么,就是想着试试滋味……   我……我后悔!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奄奄一息的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瞥见严子颂掉下了眼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或者威胁他两句,但我自己没撑住就倒下了,昏迷前心里骂了句,妈的有没人能告诉我,我生半天生下来的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完)   **   小剧场1   我给我儿子改名叫严宝贝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   他说:班里头几个长得挺白嫩的小女孩,都叫我宝贝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她虚弱地张开眼,低声嗫嚅着只有凑近耳朵才能听清楚的话语:“阿勇……对……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你了……咳咳……去吧,去找你爸爸……的……家人吧,他们……会……照顾……”终于无声,头无力地垂下,一颗星子划过没有血色的脸颊,隐在了头发中现在整个家族除了他和一个大他六岁的哥哥之外,就只有偏支的一个堂弟,他的‘父亲’刚死了没有多久,而他的那位哥哥又不关心分支的死活……这就是他们急着接他回去的原因,再怎么说,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第二顺位的继承者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 “这次叫他回来,会不会是想让他……” “小声一点!!” 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对于16岁来说的确也是不大多见,再加上他那张成熟的除了笑的时候还能看出不过是个少年的脸,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差不多该20岁了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不,你不用这么勉强地叫我我也不承认你这个冒出来的‘弟弟’!!看来,父亲更加偏向你才会把你这个家伙叫回来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 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走出去,离去前,休回头时眼睛里的水光和感谢让他揪心……什么都没有做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感谢呢?! 被下人引领着到达了自己住的地方,却是在志的隔壁 空荡荡的房间,比起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大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家的感觉 蜷在被子里握着拳头,痛心地听着休的声音逐渐减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勇到了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休的痛苦呻吟中失去了睡意 晚饭时,志的脸上已然阴云密布,随侍的休则是一脸胆战心惊勇痛心地一把把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拥进怀里:“不要怕,不要怕!!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一定可以帮你的,不要哭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依偎在勇的怀里,休的大眼睛里不断地落下泪来,颤抖着双肩抽泣着……这是自从他来到这个地狱般的所在的一年多里,初次有人关心他…… 两个互相依靠互相安抚的少年,都没有发现身后的树丛里……一双眼睛闪着寒光…… 勇强硬地把休留在自己身边,几个星期下来,志却并没有怎么反对的意思,反而和气了起来……勇估计这是因为正好在接班人的考察时间里的关系 他原想带着休一同前往,却被对方用‘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还是不要带去为好’的借口挡了下来现在他住的是勇所在的大房间里的一个偏室,就是这样他才能逃过志的折磨 ‘好久没有这么安宁的日子了……’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嗜好赌博的父亲、爱慕虚荣的和别人跑了的母亲、还有不断折磨他的志……那噩梦般的日子让他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是会觉得冷到发抖”说完,就一把把休扔到床上,撩开了他的和服的下摆” “你……”休瑟缩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勇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小贱人,那么久没有做了,很想要吧?我知道你一定饥渴得不得了,所以,你看,我帮你找了那么多人呢” 只见那些人一听之后,双眼放光垂涎地看着有着美丽容貌的少年,连忙地不住点头,然后一步步向休逼近 转瞬之间,双手被立刻绑在了床头,他徒劳地缩紧的身体也被人掰开他还想求告的时候,分身被突然含进了某个人的口中,仰起头想要抵抗,却被固定住了四肢,身体在爱抚下逐渐地起了反应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回来吗?你永远只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看着休慌张地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志带着那帮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休,你睡了吗?吃了晚饭了吗??”勇小心翼翼地趋近床边,突然被一种不祥的感觉包围,忙提高声音,“休?!!” 看着没有回答,勇冲上去扳过休的身体,发现他脸色苍白,满面泪痕,目光越过床铺,就发现靠窗的地上那休似床单的布料……是洁白的和服?!! 勇慌忙掀开被子……休身上不着寸缕,双手手腕的皮全都破了,身上腿上满是吻痕和齿印,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是从休双腿间流淌出的艳红…… “休!你醒醒!!”勇抱着休急呼,就在他打算打电话叫医生的时候,休终于睁开眼来没有反抗能力的是自己,甘于堕落的是自己,污浊的也是自己,又怎么能够责怪勇呢?自己有什么资格把勇的保护作为理所当然呢? “不要哭,勇……少爷,不是你的错……”想抬手安抚,却无力地垂下,闭了下眼睛,干涩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流淌的了,“带我去洗个澡……好吗??” 听着有点疏离的话语,勇又是一阵难过,想扶起休带他去浴室,谁知道休脚上脱力地倒进他的怀里,体内残留的白浊中夹着鲜红的液体顺着大腿蜿蜒…… “休!!”看着他咬着下唇的痛苦表情,勇疼痛不已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 “他……身体不舒服 揽着休,志把脸埋进了那胜雪的颈窝,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拉扯下休的和服让一片带着点点樱红的晶莹裸露出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全都洗干净了……呵呵……宝贝,你好香啊~~~”舔弄着休的耳垂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毫不避讳地从下摆探进撩起,揉掐着休的大腿…… “休!!你……”勇看着柔顺地倒在志的怀里任他戏弄的休,除了震撼之外还有心痛……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意识的对上休的眼睛,那里充满了辛酸和温柔,让他读到了不得不如此‘决裂’的原因……竟然没有办法生出丝毫的责怪休的想法,勇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在走廊里,他依然能听到休的娇吟,逼着他匆匆的简直是落荒而逃地穿越庭院 时间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了,焦躁的志,日渐成熟稳重的勇,如同白雪似透明而虚幻的休……命运依然交错着…… (四年后……) 狂怒地砸破房间里所有能粉碎的东西,志双眼通红得如同火烧,凌乱的道服更显出他的失意,满身酒气地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那帮没有眼光的老不死!!他妈的凭什么挑中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就连那帮饭桶竟然也跟着他跑!!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志的目光突然落到静静地坐在一地碎片里的休的身上……栗色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披伏在洁白上,淡淡地看着窗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一想起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怎么玩弄都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的休,志的气不打一处来,丢下手中的瓶子就冲上去一把拉起休来,疯狂地摇晃着那孱弱的身体:“你也在笑话老子?!连你这种贱人也敢笑话我!!他得到了这里的一切,你一定很高兴吧?!你给我说!!” “我没有笑话你……”休淡淡地开口,他竟突然觉得同情起面前的这个男子来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 这么一松手,没有防备的休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撞到地面,却被拥进了温暖的怀抱 抬头痴迷地看着来人……那张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除了多了果决和勇毅之外,温柔依然在眼底 “休,不要看,那是他应得的下场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年轻有为,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休环着勇的颈项,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吸取那温暖而温柔的气息……抬眼,视线越过勇的肩膀,看到的是有人抽出刀向倒在地上的人接近……微侧过头,是勇宁静坚决的目光 无论勇有什么行程,身边都会带上休……一动一静,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深谋远虑的无敌组合,使浅叶组的声势更加壮大 宽敞的房间里,穿着蓝黑色和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小桌上散着文件,修长有力的腿随意地伸直,光着脚踏在榻榻米的地板上,在这种夏日里吸取着凉爽的气息,那思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年的背上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为了勇也是爱自己的事情而开心,却也为了自己永远无法回报勇的感情而难过…… 我有这个资格被你爱吗??勇,你不知道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吗? 休却只是翕动了一下唇,把话语藏到了舌头背后…… 躲开那真诚而热烈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等心绪平复了之后,他才开口:“勇少爷……您……” 看着自己说的那么多话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勇觉得恼火:“休,我不是要你不要这么叫我吗?!不听话,你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休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时候,勇猛的攫取了休湿濡娇嫩的唇,把自己这么多的爱恋全部贯注到这个吻里 发现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这才拉回休的意识,他这才明白自己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事情……他竟然主动想要去吻勇?!勇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很淫荡的人呢?! 记忆回到过去,那时候承受过的侮辱和痛苦排山倒海休这才记起刚才尝到的腥味,急忙挽起勇的衣袖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再去让休尴尬呢?还是让休先调适一下心情吧 “我这就安排车子送您去机场 “呃,好的 吃了这么一个耳光,勇诧异地看着休昨天还如此缠绵的两个人,接受了自己的休还是那么主动地要求自己拥抱他……其中发生了什么了吗?还是自己做了什么冒犯休的事情了呢? 一点点思索分析下来,几乎所有的可能都被他排除了……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休还拉不下面子来接受自己大白天的和他如此亲热……不会有别的可能了,勇也拒绝接受别的可能! 既然这样,这次的欧洲之行,正好作为让休调整的时间吧,回来之后……他可要好好让休‘补偿补偿’今天的这一巴掌…… 手抚上了那最后休接触的地方……微热的痛…… 不知道休的手是不是更加痛呢?毕竟他和习惯锻炼的自己不一样啊…… 深沉而帅气的勇,当然是那天飞机上头等舱里众人瞩目的焦点世伯和家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就不用如此疏远了这个女子怎么会这么说?!她在说什么啊?!看上去那么害羞胆小的人竟说这种话?!在国外长大的人都是如此大胆的吗?竟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还‘拜托了’?她这是在拜托谁啊?! “那个,冬月小姐……”才想要开口拒绝的勇,在看到那和休相仿的琥珀色眼睛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想法……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女子呢?难道只许休不断地煎熬他的心思就不让他和休开个玩笑吗?如果那天休是在吃醋的话……那么把她带回去的话,说不定能让休大吃一惊之余吐露出心里话呢!!如果休真的吃醋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说明一切,然后再好好‘安慰’他的…… 既能够了解到休的真心,又能够名正言顺地甩掉这个‘包袱’,真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 打定主意的勇再次开口,还附送一个阳光的笑容:“冬月小姐,我觉得在谈到婚姻大事之前,我们应该好好彼此增进一下了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日本游玩一番呢?”在心里轻轻加上后面的话……‘不过在了解之前,我就知道我们绝对没有可能的’ “啊,好,好的!我还从来没有回过我父亲出生的地方呢 上车的时候,在手下的掩护下,休为他们打开车门,还用另一只手护住了门楣 询问完公事后,勇急着切入正题:“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追求起流行了?还是怕哪家的小姐追着你不放?” 休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困惑地皱起优美的眉头 冬月只觉得心里一寒……刚才勇的眼里是和那日所见的温柔完全不一样的冷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看到有人订婚不说恭喜,难道要说节哀吗?! 车里一片死寂,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了总馆”淡淡的笑容,在那女子躬身后抬起的脸上显现出来,使她原本不算十分漂亮的容貌生动了一点 晚餐的时候,因为冬月只习惯吃西餐,于是四个人就共同围坐在客厅里长桌边吃着西式料理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僵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休只能看着气势惊人的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整理不出任何话来…… 记起在机场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女子理所当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勇的胳膊……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存在的位置休在这样的折磨中被抽去肺部的空气,失去了大半的意识地挂在勇的臂弯里…… 直到勇奋力扯开他的衣物,将修长的大手贴上他的肌肤,休这才扯回意志,闭上眼对着还在自己唇上肆虐的柔软咬下去,听到闷哼之后……双手抵着宽阔的胸膛用力推开了勇心里的恐惧加深,不知道向来包容着自己的温柔的勇竟然会这样……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勇啊……” 眼泛泪光的人儿半裸着肩膀地后退躲闪,勾惹起他体内噬血狂暴的本能…… 失去理智的勇只知道掠夺再掠夺,把眼前的休撕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动什么离开自己的念头了!! 怒喝一声之后,扑过去一把拽住想要向门口跑去的休的肩膀把他甩到书桌上,手臂一扫,原木色光洁平面上其他物品应声落地…… 在扭动躲闪的身体上压上自己的重量,任对方无用地反抗着自己的肆虐扯开在方才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让休纤弱的上半身袒露出来,在反抗停止了的那刻,咬上精致的锁骨,尝着淡淡的腥味,听着耳边休那带着呜咽的痛呼,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拉开休的皮带扯下剩余的遮蔽,勇直接将手指伸入毫无准备的紧窒直到休最后在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音后昏迷般地睡去,勇这才抱着休离开了书房,留下一室狼籍 处理了休身后破裂的伤口后,勇替他换上衣服,把那颤抖的身体放到床上 被勇的态度顶了回去的冬月不甘心从到达这个国家之后就如此被忽视,还想再说,就看到了勇靠近的脸上的红钟、指痕和抓痕……回想起来,难道那个休竟然敢打勇?敢打他的上司?! “冬月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还在想着,冬月接收到勇冷淡却彬彬有礼的邀请,脸红地连忙点头,跟上快步向外走去的勇 “休……”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还有手指顺着他的头发…… 其实在刚才勇替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休就已经半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苦让他不愿睁开眼来面对,只有让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随着眼泪流走他给我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他是在嫉妒我……他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啊 “那不过是他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之后的不满而已,藤子……你不会明白的……”他放弃地摇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轻贱自己?!休,你不知道这样的你伤害得最深的反而是我们啊……”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手指松开了揪紧的布料,慢慢地蒙上了眼睛,有些湿润在洁白上形成了班驳…… 看着默默地无声流泪的人,藤子轻轻靠近,放柔动作将这个不能完全称为男人的青年抱在自己怀里,安慰地拍拂着颤抖的肩膀和脊背:“休,休……你不要这么说啊”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说!!我对休的爱即使是到世界毁灭也不会终止的!!你这个女人懂什么?!”一听到有人质疑他对休的感情,勇又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就是不能怀疑这个……而且还是当着休的面,怒极攻心地驳斥着,“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他幸福就好,你凭什么把休托付给……” 说到这里,勇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愣在当场……她说她把休托付给他?!怎么回事?!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啊?!难道她是在玩弄休吗?!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休他不是物品,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一想到她有欺骗休的感情的可能,勇气得冲过去,不管对方是女的,就要揪起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 “休,太好了!!太好了!!”勇在那完美的颈项边喃喃着,他庆幸着休对他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假装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还好我没有失去你……”勇捧住休的脸,深情款款地道出积压了很久的心里话,“你知道吗,听到你订婚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想要把她杀了……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那种感觉,就象整个人都要爆炸了一样……我爱你,真的,我只爱你一个,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躲着我了,好吗?” 发现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勇慌了,他就怕休记着自己在书房里所做的荒唐:“休,原谅我,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做的 把这个自己挚爱的人儿拥在怀里,勇爱怜地吻着微红的脸庞:“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这样想了我会只想着你一个,你也不许看其他人哦!!连想都不可以想,要想只能想我一个!!!!” “恩?”看着自己霸道的爱人才刚恢复元气就这么要求自己,休除了觉得有点气恼之外,更多的却是被关心被需要被人着紧的快乐,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就看勇象拣到宝贝一样又是搂住休一阵猛亲,闹得休脸上又是一阵发烧…… 温馨的房间对面,是原本该空关着的别馆,现在那里,却有着两个人影 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把叉子放到桌子上,抬头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样的平和笑容,朗声招呼:“勇,我做了早餐哦~~有煎蛋,还有火腿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完,就上来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疑惑着究竟怎么了的浅叶勇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 身边的休颤了一下,但是勇还是从那习惯性的半垂着的眼帘下透露出的情绪中,读到了快乐和安慰……反观冬月,则是一脸苍白和不能相信好不容易知道休对自己也有感情,而且休还终于改口称呼自己的名字,这让他怎么能不感觉到欣喜不已呢?! “你……”休脸上一红,只能低下头不去理会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的磨爪,却不知这大异于往常冷静平和的表情落在勇的眼中是何等动人……素白的容颜染上了意外动人的一抹嫣红,贝齿轻啮着润泽的下唇,翕动的睫毛下掩映着一泓清明迷幻…… 勇的呼吸忽地急促起来……昨天晚上所见的奢靡洁白和那日在他身下绽放的美丽重叠起来,而手正停留在不盈一握的地方……他忙如火烫般地撤回手来 和上一次接近绝望的抵死纠缠完全不同,这次是带着互相确认了的爱的结合……勇的每一次侵入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他最爱的勇…… 脸上发烫的用酸软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上面还有着勇的温度,耳边,还缠绕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所留下的语言 等他到了大厅,这才发现勇出去巡视还没有回来,而整个客厅里只有桌子边上的冬月静静地坐着” “呃……好多了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只等待着见招拆招 冬月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在英国的生活,笑着的脸上,是一双冷冷地观察着休的眼睛,对于他的心不在焉并不在意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 坐在床沿,他开始思索起对方的目的来…… 既然是透过冬月接应,应该是她带来的人吧而且藤子不在这里,那么也就说明冬月应该没有对藤子下手成功,否则的话,一定会把他们关在一起或者是让他们两个见上一面好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 趋近身体,那人一把抓住休躲闪的肩膀,五指收紧,看到休拧起英挺浓密的眉毛忍住痛呼,黝黑的眼里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尝试着说服这个纠缠的人,以久远以前的简单了解:“放开我!!丰川幸司!!你和冬月合作什么都得不到!!勇是不会被你们打败也不会被你们束缚住的!!” 发现语言失去作用,休开始了行动上的反抗,手脚并用地想要拉开两个人时间的距离就在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幸司却快了一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休困了个完全不能动弹…… 反抗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地用单手固定到了头顶,挪动的双脚却正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地插进一条腿到双腿之间眨眼之间,休就成了这个任人鱼肉的状态…… 看这在自己身下还在扭动挣扎的人,幸司心情大好:“你看,我现在可不是在做梦哦~~~你也不是……要不要我再证实给你看一下??” 感觉到在自己胯间淫秽地搓动揉碰的腿,休涨红了脸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放开,你这个混蛋……” “不听话的小嘴,还是该堵上比较好……唔……”低头吻住休的唇的幸司在下一秒触电般地抬头,唇上多了几个微微渗着鲜血的小孔自己拒绝的结果,是被对方按在铺着树叶的地上……无情地从背后贯穿…… 那种可怕的某个人对于发现了‘玩具’的喜悦……被一相情愿地想要相信的所谓‘朋友’背叛的痛楚……他不想再感觉到…… “你在想什么?!我的技术这么差吗?!!” 胸前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冰冷的语言让休回复了意识,正对上的,是冷冷的却在燃烧着的眼睛……里面……只有掠夺:“既然现在你不愿意把心交给我,我就先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吧!!虽然那个时候我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现在的我一定比那个家伙更能让你满足哦~~!!” 嘶啦一声之后,休惨白着脸看着自己的衣服化成破布被扔到了床下:“住手!!放开我!!” “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幸司无所谓地笑着看着休扭动身体,“我倒是忘记了,你叫床的声音比你说话还要好听呢~~~~ “够了,你想说什么我都随便你说,可是你要动他……我不允许!!”就在她要挥下去的时候,从刚才开始一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丰川幸司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甩开,护在了休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冬月没有得手的冬月只能恨恨地对上对方的眼睛……是他当初提出合作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国家没有势力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她又何苦落到和这种人合作的地步,早一点解决掉那个累赘不就结束了?! 空气中波涛暗涌,一男一女对视着……都带着压迫感…… “呵呵……你们的联盟还真是不牢固……” 安静的时候,响起讥讽的声音,让两个人立刻回过头去……休无所谓地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们…… 如果不是知道这样绝对逃不走,休早就尝试着在他们两个争执的时候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听到这一切,休止住了笑警惕地看着幸司,拼命转头闭嘴躲开碗沿……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这个药是治疗他用的”觉得一切都不对,但是休还是顺着幸司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宏伟的教堂外满是观礼的人,一对新人正在神父的指引下沿着红色地毯向教堂内走去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还需要我们继续……” “不必了,你们撤出来吧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把休的手往前一拉,那纤细而不失结实的身体立刻往前倾倒……幸司用自己蠢蠢欲动的下体摩擦着跨坐在身上的人的凹陷,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抽气的声音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臀部摩擦着的物体在逐渐涨大……火热…… 失了力量的身体,药力马上反扑……等休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发出了甜腻的呻吟,顶着他的部分更像是回应一般地跳动了一下 想要踹向那人的脚却被抓住了脚踝提起,手指掰开了他的臀缝,有什么东西突入后穴注入冰冷的液体……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那里就瘙痒着开始燃烧了起来……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难过…… “宝贝,我不想伤了你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透射出迷人淡粉色的身体扭动起伏着,身后艳红微肿的小穴贪婪地吞没身下人的整根硕大,却还象是感觉到不满足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与此同时,收缩到极至的穴口也让埋在栗发青年体内的人用力将那扭动撩拨着的细腰搂紧……在火热到让人疯狂的柔软包裹中把火烫的体液留在那身体的最深处…… 喘息着依靠在坚实的臂膀内,刚刚满足过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竟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 “给我,给我……”无意识地凑上唇,舔着对方的唇线,青年只知道自己的欲望被逼迫到了极限……而唯一能让他从这种折磨里解放的人……只有他…… “剩下的……我们还是回到床上再做吧,乖空洞地睁着眼睛,栗色头发的青年只知道用四肢巴紧身上的人,恳求着对方的抚慰,恳求着对方填满因为失去了充塞而显得空虚的身体:“要……给我……” “现在不行,说爱我,否则就不给你 “啊~~恩~~求……你……呜……”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对方的‘可怜’的时候,青年只能将自己再次挺立起来的花茎在对方同样裸露着的肌肤上摩擦着,口中发出惹人爱怜的呜咽 “休,来,说了爱我,我就让你舒服哦~~~~”接收到身下人儿的茫然和呻吟挣扎,男子笑着用出最后的手段将自己怒张的分身轻轻在那小巧的石榴色穴口顶动着,却只将顶端稍微刺入一点转动一下,然后退出去 耳边絮絮的低语不断骚扰着他已经混乱到完全不存在的思绪和理智,被逼得快要哭出声音来,青年不顾一切地用手脚缠紧唯一的希望,屈服在欲望折磨下什么都不管了地低吼出声:“爱你……爱你……给我……啊~~~~” “爱你,休……不要哭……” 一听到回答,男子喜笑颜开地吻住身下人儿的唇,将自己早已勃发的欲望一口气推进向往已久的温热里……如果再得不到回答,估计他一定会因为意志被磨光而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体会着那紧窒的快感,男子反复地重复着口中的爱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把自己打入那渴求着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恩啊……啊~~~~~啊~~~~~~~” 迷乱地呻吟流泻在房间里,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肉体的撞击声形成了一首欲望交缠的乐章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 他和藤子商量之后,确定了以幸司的性格当天一定会带着休来到现场,所以就合作演了这么一场好戏给所有人看 车上的炸弹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由于监视的人发现并确定了关押休的车子,所以意外发生的时候,车上就只有冬月和她找的司机……至于幸司,则作为杀害冬月的凶手被押往英国任冬月的父亲处置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看到休来了,勇欣喜地站起身来,合身而隆重的礼服将他修长的身材表露无疑身为日本人,我们当然要举行日本式的婚礼,何必吃饱了撑着去学人家洋鬼子呢?不要吃醋了,我只会娶你一个哦~~~” “你……”休绯红的脸颊分外动人,惹得勇又是在那撩人的眼角落下雨点般的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 “休,差一点忘记了……仪式都还没有举行~~~”看着倚在自己怀里犹自喘息着的人儿,勇笑着顺了顺牵绊住他整个心的栗色头发,“我们还没有喝合栀酒呢,等喝完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了 手脚有些僵硬,这身子怕是刚才落水之后没有回复过来 孩子一个个被送上前,通共十八个孩子让十二位皇子挑,挑来作什么呢?程希没来得及问,希望不要变态得是用来暖床,他们这一边清一色是男孩,而且也只有八岁啊… 那李大人像牲口拍卖场的拍卖宫,沉声介绍着,间或传来皇子们的应声,孩子就那样被送下台” “五殿下见罪,只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小人不敢有违 狄凌志向他跨了一步,又立时停下,眯起双眼,一股不知名的怒生在心头窜起,凭什么这小子可以蔑视这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天地的残酷?“这娃儿也长得不算坏,十五,就让他跟着你吧被宫中的人欺侮是家常便饭,人也怯懦怕事,跟着这样的主子留在宫中大约比被赶出宫更是糟糕” 程希淡然的说,“可是再普通,如果殿下不珍惜的话,”手一摆弄,卵石凭空消失,“还是晃眼就不见影踪的” “你…你可以教我这些法术吗?”那孩子看着手中的石子,呆呆的问” “嗯,还算不坏 不过自己所经历的选员却不是什么古怪的仪式,而是为年轻的皇子找寻以后依靠的伙伴,正式名称是副侍,实际上算是伴读的一种 “首先,请殿下像其他皇子一样,以君自称”y “嗯,种在这儿,以后就可以采叶作香囊,宁神避邪”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琥珀上辈子没有养过孩子,但自从当了副侍也明白了孩子见风就长的道理,所以只能哀叹当年笨笨的老实孩子再也不见了” “已经太迟了,本君已经吃尽苦头了 虽然只有皇子才有资格跟随武师习武,但狄煌又怎会舍下琥珀?每次下课之后把偷偷每招每式都授予琥珀,琥珀更是佯装鲁钝,让狄煌把每招都使得熟练无比才罢休,叫他比每一位皇子都更勤于练习,把底子扎得更深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 青兰笑而不答,半晌才低声说道,“琥珀,我打算不出仕了” “如果连最亲近的副侍也这样看他们,那是多可怜的事?” 琥珀别转头,终于轻笑,“留在皇子院中,那青兰要继续小心九殿下的骚扰了,看样子他也会为青兰继续留在院中呢” 谁都知道九殿下只好男色,略为端正的都不放过,更别说标致可人的青兰了,琥珀光是救人也不知救了多少次“琥珀你别要取笑我琥珀又不是外人,本君偶尔也该过来探望一下的” 琥珀扯开话题,正要跟青兰说笑,却被一阵急步声打断,“琥珀君,不好了,十五殿下在比武中受伤…” 还没等来人报告完毕,琥珀就不顾礼节的丢下众人急步抢身,半刻就冲到武馆去 “琥珀…”狄煌气弱地唤了一声” “煌,放手吧” 那方大人听到琥珀应允,手上又接过琥珀送上的银两,立时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琥珀与狄煌两人相对无言” “那各房各院的数就是这些了” 狄煌在后面怪叫,“那叫文字?不就是一堆点和线吗?” “你烦不烦人?我还有事要跟红影说,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每个月的款子照旧送过去,要是遇上万不得已的危险,就带着这玉佩去找他,他那边的人会保护殿下” “是” “只是,终有一天,我会强得可以保护你” 琥珀笑着轻巧的把拿到小石的手一转,如愿的什么都不剩下会试再过两刻钟就开始,没问题吧?” “嗯,五殿下呢?” “殿下一早进宫向圣上请安,待会就到” 狄凌志面不改容,“儿臣领旨 从大殿退出来,兴冲冲的狄凌志由齿缝中渗出来的话,“月白,终有一天本君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 “是,殿下” =5= 狄凌志踏入武馆时,脸色已经平复如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涟漪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想不到这孩子今天竟长的比自己还高上半分,眉清目朗,就是那怯懦之气还依稀是当年那个楞小子 “在下月白,五殿下的副侍,军中参事 月白刀法精纯,却属于沉稳一路,对于琥珀以快打慢,奇巧多变的剑法有些应接不来 见月白数度被迫退,狄凌志忽然有些技痒,拔出佩剑二话不说就跳进场中,以饿虎之势向琥珀背后刺去 他要这倔强的人儿臣服在自己之下,他要看看那一直傲视世道的人败于自己的手中之后还要如何清冷下去! 场中各人没来得及惊呼,狄凌志已经抢到琥珀之后,眼见琥珀要吃亏,他却及时一掌击退月白,再挥剑转身迎前,一剑刚好落在狄凌志的咽喉上 “琥珀放肆,”狄煌扑上前把琥珀一把拉到自己身后,“如何对五皇兄无礼?!请皇兄恕罪!” 被狄煌这样一喝,狄凌志才稍稍回神,呆了半却才沉声说到,“十五门下的人果然厉害,这位琥珀君明天起就随月白跟本君一起回军吧” “这些日子来,过得还好吗?”琥珀问那个小时候曾经好心帮他的孩子”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 被琥珀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月白找个藉口出去张罗行装去了” 看着那张出乎意料地孩子气的小脸,月白心中不觉柔和下来,“你要不要跟我共骑一马?我的云飞不介意多负一人的” “我才不要,”琥珀佯作大吃一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有什么意思?” “琥珀,以你的个子来说,要成为一个大男人还有一段日子呢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军中也有不少没有后台的新兵,当中总有些可造之材的刚开始几天还得由小兵带着,后来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健步如飞,特别在晚上闪过的影子,不知道还以为军中出了鬼魅 这晚主帅营还是没亮起半点灯光,夜半一道叫喊声让巡兵吓了一跳,是那位新来的副侍! 当月白收到消息赶到,只见到军医正为狼狈的琥珀包扎,那琥珀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我太自负了,不过对方也该讨好不到什地方去 那天的月白就遇上那样的琥珀 琥珀没有忘记狄凌志当天是怎样把自己丢给狄煌,也没有忘记会试背后刺来的那一剑” “那些唬人的血誓就算了,”狄凌志嗤之以鼻,“不过也好,放在身边倒是容易监视他知道以狄凌志那不小的野心而言,是不会留神营中一个小小主管的,加上狄煌在皇子院中也不特别起眼,只要自己不成威胁,他就可以慢慢静待逃走的时机 于是自己只好跑到遥远的边关,希望可以趁兵荒马乱逃过皇室的耳目 也许是上辈子的经历和这辈子在皇宫中的训练,琥珀比一般人都更细心,到了军中不出两个月,他就大概摸清了各人的性情,谁最贪杯,谁最豪迈,还有谁最小心,又有谁是狄凌志的对头我们在主帅营这么久也没有尝过呢,他们根本是欺我们这里没一个管事的人”琥珀脸上表情尽褪,“月白放心,他们会为看轻我而付出代价的” “你让我当坏人这笔帐又怎么算?” “反正月白君出名铁面无私,也不在乎这一笔了我跟着殿下出战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 这天也是合该有事,狄凌志跟月白一行人往副营中检视新制的弓弩,主帅营只留下平常的勤务兵在外头收拾 忽然狂风猛作,琥珀不由得皱眉,是谁没有关好门窗?要知道主帅营不似其他地方,军机处处,容不下一分疏漏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 微退两步,离开主子的气息远一点,琥珀恭仅的回答,“那天在红宅的在下已经是瞎子”他们本是回来拿弩箭的样本,月白取好东西,在琥珀身旁打了个招呼就朝狄凌志身边赶去 上辈子的他本是黑道中人,因为他老头子是稍有势力的大哥,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也混出一点成绩来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终于有一次跟别帮交战间被枪伤了眼,那一年的他才廿四岁,正是最雄心勃勃的年纪也许就是在那时形成了清冷的性子,习惯把自己处身事外,运筹帷幄,因为要计算准确,就要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旁 特别是相伴了八年的妻子患病之后,程希更加拒绝其他人的感情,他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瞎子” “你啊,就是会损我反而这次我们要深入松山以西,由月白掠阵比较稳妥” “是,殿下那五皇子也好像被自己的状况吓了一跳,这阵子都没有来烦他,处境营中大小事务时更加得心应手 “琥珀君,这些从驿站送来的箱子要如何处理?” “检查了火漆盖印吗?” “是,都完好无缺西关驻兵十二万人,比禁军多一倍而逊于北军的二十万人,只是西关驻兵中有一半是骑兵,机动性为三军之最,而且西关比北地离都城更近,因此也更占先机” 半天之后琥珀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嗯,近来营中没什么大事,琥珀君出去散心也是应该” “可是徐参事也知道我这样一个瞎子多有不便,所以想带月白君下那百人小队出去,也好让大家一起秋游”琥珀笑容不改,“但军中将级以下的士兵没有参事的批准可不能随便离营,所以琥珀就来求徐参事了” 听着那明显护短的说法,琥珀只有苦笑,“算了,无毒不丈夫 直到被人带到预先决定好的位置,他的心还是没有定下来,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自出西关大营,琥珀就换下那身军服,只因感觉上比较自然 迷惘的心没有影响他对目前形势的判断,负责带他来的人已经被琥珀赶回去了,连带那满有灵性的小希也不在身边尽管由笛子吹出轻快的音调,眉宇间却看不出快乐的神色”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 “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挥手向前来的部下示意,不许他们上前打扰自己和那孩子,“请问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泪虽不伤人性命,但那毒雾所生的幻觉却会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终不能自拔用此阴损手段,大人又如何对得住良心?” “你军误闯松山,可是与人无犹西关弥军出名丰足,我军只是想向你们借些秋获好准备过冬,还请琥珀体谅放行” 青峰大笑,“好,好琥珀,我海青峰这次甘拜下风,我们就班师回去看看小琥珀这次是如何不小心” “只是我会记挂可爱的小琥珀,”青峰调笑,“琥珀也要好好想我哦” 琥珀似是不明白他所指为何,“天海族的姑娘俏丽可人举世无双,想来祭司回去之后不会寂寞”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 “上阵杀敌是一回事,滥杀无辜是另一回事!琥珀,别扯开话题” “琥珀?” 一阵快步声打断月白的询问,“君上,你安全回来了?天海族那些人没对君上怎样吧?” “是庆全啊?”琥珀微笑,“一切顺利” “那些大石真的被君上给我们的丹药弄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呢” “嗯,管用就好” “我知道,”月白看着庆全小心地领着琥珀慢慢回去,“我是知道的” 直到再也看不到琥珀的身影,月白才转身回到主帅的帐中,“殿下,身子可好一点?” 从刚才就清醒着的狄凌志抬头直望帐篷的顶部,阴沉的回答,“如果那琥珀不是瞎子,他会是最危险的一个副侍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月白再把一件厚袍往琥珀身上披去,“我叫人再给你添上围巾” “哼,庆全,我们走,别管这不知感恩的家伙” “嗯,回去之后,让琥珀开始接管本君在南域一带的私产,反正你也没时间打理了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琥珀真想早日恢复自由,可以随心而行,不过到那时也许就找不到像庆全那样贴心的伙伴同行了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琥珀点头,“嗯,徐大人别光是喝茶,也试一下那些点心,很好吃的!” 徐习之笑了起来,“琥珀喜欢这个可是?别要管我,拿去吃吧” “还没有弄好” 狠狠瞪着那人儿,狄凌志气得说不出话,两人僵持半天,还是狄凌志先发话,“退下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你就不打算在本君面前装乖巧了?” “反正殿下也不会上当,我何必浪费心力 在厢房用功的月白看着努气冲冲地走出来的琥珀,只好苦笑,“琥珀,你又跟殿下吵起来了?” “是那家伙欠骂,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找渣,”琥珀真的气得双颊通红,急步走近月白,“如果他不是殿下,我一定先揍了他再说” 那孩子气的模样让月白笑起来,“如果可以,殿下大约也不想如此”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玩闹一个晚上…想来是你平常太严肃,他们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一起玩吧”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琥珀笑着解释,“徐大人不是要为骑射赛当评判吗?不用留下来陪我了” 听着庆全的答应远去,琥珀再轻尝一口羊乳,人声喧闹得有些头痛 琥珀接过小兵送上来的大饼,忽然笑了,“冬儿,别来无恙乎?” 女扮男装,穿了一身小兵服的冬儿轻笑,“回大人,冬儿很好,就是想大人想得厉害” “那天冬儿疏忽,就怕连累大人受罪” “是,冬儿先行告退了,”略一施礼,又贴近琥珀耳边轻快地说,“大人想起冬儿的时候向徐大人说一声就好,冬儿等大人 “那样的庸姿俗粉配不起你” 琥珀悠然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乾掉,才慢慢回答,“想不到海大人胆大至此,竟入我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琥珀叫我青峰可好?” “海大人,”琥珀叹气,“我不敢” “还好我够冷静,不然就当你是刺客先送两剑给你” “琥珀,你在生气?”月白有些惊讶,这琥珀平常冷静得可怕,间或有些孩子气的兴冲冲,他却没有见过这大孩子此刻口角中的怨愤 “一亲香泽 第二天月白就得向狄凌志报告琥珀在营火会的事虽然逗弄平常成熟冷静的琥珀是很有趣,但如何跟殿下回报却是难事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 “二殿下不是把目标放在北漠那几位女族长的吗?”月白吃了一惊,他自己在都中时就曾为了二皇子的去向作了些安排对被烟火薰成一团黑炭的他没有安慰问候,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以后叫月白 在那里他们遇上昭阳郡主,那位活泼得让人头痛的小女孩只是五殿下平常都不耐烦照顾自己这位小表妹,通常直接把月白当成人质丢给昭阳了事连月白也以为五殿下达到目标功德完满了,五殿下竟然断言拒绝,说从来没有打算迎娶昭阳 “消息说老二是打算在立春前搞定,我们只能靠都中的眼线了 狄凌志不知他在等待是的是谁,不过他宁可孤独下去也不愿有不相干的人靠近自己,那位置专属于一个也许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 琥珀对于处理生意是蛮在行的,仿佛天生就是长袖善舞的人材,每当他为主子又赚了一笔,心中就再慨叹一次他上辈子入错了行,如果当天不入黑道而去做生意,搞不好会成为首富什么的”月白简单的回答” 琥珀呆住,慢慢轻吐一口气,“月白?” “我和你一起过去” 琥珀要苦苦制住自己才没有出言抗议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 “不会不会,”年轻的来使有点受宠若惊,“红影大人曾吩咐属下小心慎言” “之后再要求以五殿下的御赐□兵符交换 路上无话,直到回到大营,才听到闸门前喧嚣不休,庆全于是上前查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愿意相信一个瞎子?” 听不到回答,只有衣衫的悉悉声,琥珀想了想,终于对庆全道,“快要入黑了,大营距离最近的小镇也有三个时辰路程,还是让这两个孩子随我回营吧 “那是大人的虚伪,你们不明白也是有的 没有被外观迷惑的机会,其实光是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就怀疑两人不是什么少年人,而是乔装过的女子,尤其是以前通俗剧看得不少,这女扮男装的桥段琥珀是知道的再者其他人眼中这两位脏乱得不似是殿下的客人,琥珀却在他们身边闻不出一丝秽气,想来那夸张外表只是掩饰 “昭阳自知失去了郡主身分,再也高攀不上五殿下,”像是快要哭出来,不过也说明这位不是光会造梦的少女,而是一直在权力纷争中成长的孩子,“昭阳只求表哥看在当初曾相交多年的份上,可以收留昭阳,以后安静活过下半辈子”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他还好吗?”月白放不下心,这郡主真是太任性了” 月白勉强接受,又开始犹豫,“…你说郡主这次来可是想要跟殿下成婚?” “他是聪明人,”琥珀苦笑,“郡主也曾明言,没有了镇南王的权势,殿下是不可能娶他的 “月白,长久不见” “也没什么,香华要保护郡主殿下,多加小心是对的”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一边点起香薰,那是琥珀留下来的习惯” 狄煌懒洋洋的,“反正文家又不介意,内务府又不在乎,规矩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最后会落人话柄的事还是少做为妙,”红影像背颂,“琥珀是这样吩咐的你知道琥珀一向畏寒,又特别喜欢听水声雨声,水榭最好算了,就像以往一样,推了他,再把欠款减一半吧” 狄煌爽朗的笑起来,“是吗?还是想趁机安插眼线在本君身边?” “十殿下不像是那么有打算的人其实整个皇子院中最不能信任的就是这家伙” “琥珀总是怜他孤苦,”红影非常讨厌青兰,“只是我们当中又有哪一个不孤清?” 狄煌想起他的小师傅,不禁温柔下来,“琥珀就是笨,平常最爱装作深沉绝情,其实最心软的是他,最见不得人吃苦的也是他,结果揽下一大堆包袱自己去一个去承担,你说如果我不去护着他怎生让人放心呢?” 红影见殿下心情不坏,于是趁机提出,“五殿下开口,说要琥珀的玉璜只是红影不见得很欣赏这坦率,“殿下,琥珀吩咐红影不计手段也要让殿下交出玉璜” 狄煌一惊,习惯使然,脸上反是悠然的笑起来,“老五要琥珀的玉璜干什么,众副侍之中最能干的月白都是他的了 这天月白也闲着,本想找郡主谈镇南王府的事,才步进琥珀的帐子就发现那金枝玉叶正坐着受教训 要知道军中都是一干热血男儿,琥珀平素又装出一副目盲怯弱的样子,怜他的人不少,怕他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于是当着他脸说浑话的多的是,大家都当这是包容的表现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 “桂儿,你当是可怜琥珀吧,”沉重地深叹一声,“我知道呆在帐中很闷人,只是桂儿你非得谋害在下不行吗?” “桂儿没有…”y “上两天是练曲吓得我以为帐中出了人命,昨天是赏雪把自己冷得昏过去,今天,”琥珀无奈,“桂儿总不会以为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下肚吧?” “桂儿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月白连忙笑着说,“仔细看一下,现在比当天我吃进肚的要进步多了g 当了十几年保姆的琥珀不是好欺的,“冬儿,给月白君备筷 终于还是琥珀冷静的发施号令,“冬儿,以后看牢灶头,别让人随便靠近” “琥珀君,桂儿…” “我该回去覆命了,桂儿自己考虑一下吧 琥珀没有答话,直到脚步声慢慢接近才突然挥剑数刺”琥珀冷漠,“伤口各四寸长八分深你还是回去好好包扎吧其他人更不必说,都知道琥珀不喜靠得太近,宁可依赖手杖探索而不愿由人带领,所以都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 程希很想念妻子那轻柔的吻,娇俏的笑声,温暖的身体” 琥珀感到那温热的大手拨开衣襟,轻轻按上自己的胸膛”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想起什么大笑起来,“大祭司姐姐的确想把我锁在她房中夜夜春宵” “琥珀的感敏处是在耳垂吗?”轻□一直在引诱自己的耳珠,满意地感觉怀中琥珀的身子在颤抖“琥珀好香” “狄凌志?那家伙本来也算是美人,只是个性太麻烦,引不起我的兴趣”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 再来,琥珀也想在冷风中多待一会 胡思乱想被急步衡来的狄凌志打断,好像是撇下了随从一个人赶开的样子 “琥珀好奇是哪里出了纰漏?” “地上的足印 琥珀静静等待着 乱了的心跳声是我的?还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两人都静了下来,也许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不应出现的场景 狄凌志没由来的旁徨,对这完全陌生的感觉” 什么? “就是这样子被牢牢地抱着,殿下要我怎样出手?” 狄凌志气得吐血,松开这小子,他竟然一直在想这个?“你以前不就挣脱了一千次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娇弱起来了?” 琥珀笑,“总有甩不开的时候,殿下” “殿下如此生气,莫不是那姓海的也曾对殿下不敬?”想起海青峰口中的那句美人 在休养(?)的月白打起精神看琥珀在请教天海族的俘虏,谁知越听越是心惊,见他让其他人都退去之后立即就问道,“你是怎样了?” 琥珀捧着热茶吹气,平淡的回答,“我没什么倒是你,肚子还在痛吗?” “你别管我了,”月白瞪着那完全没有自觉的人,“你刚刚问的是媚药吧?他们对你作了什么吗?”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被作了什么?”琥珀更加淡然,“也许我是在谋算什么呢 f 青筋暴现,琥珀咬牙切齿,“月白似乎很是喜欢桂儿的手艺呢,在下一定多多鼓励桂儿努力为月白作汤羹的”想起那特别的味道,月白不寒而栗” 独自一人留在帐中的琥珀终于收敛笑容,听天海族的战俘所说,即使是祭司也不善用媚药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 琥珀站起来,“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好像是驿站那边来了传话的人 狄凌志坐在太师椅中,轻托着头,看着琥珀,没有说话 两人一般的倔强,却苦了也守在一旁的月白,还有多少事情要办,他们这两人就会虚耗光阴” 狄凌志不满,为什么他对月白就和颜悦色,对自己就诸多讽刺?“琥珀你过来虽然才几步路的距离,但对看不见的人还是一个难题,只是琥珀对向前走从不犹豫,也许是那份自信才叫狄凌志当初忽略他看不见这事实” 这是琥珀的赤玉璜,代表皇子对副侍的所有权,想来红影成功完成自己交咐他的任务了”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琥珀也不否认,这狄凌志越是忽视狄煌就越好 “为何你如此袒护十五?”狄凌志语调一沉,“琥珀你在盘算什么?” “忠于殿下是副侍的责任 “院中各人提到琥珀君,都说这位大人温顺和蔼,只是再问下去,却讳深莫测支吾以对”这番话倒也不是完全作假,只是经过戏剧化处理了,“琥珀只愿跑得老远,再也不会连累十五殿下” 狄凌志心中一痛,拉近琥珀,“不,本君还是喜欢大刺刺的琥珀,算本君什么都没有问”琥珀不在意” “别要让月白为难” “琥珀不会”琥珀的声音其实是疑惑多于责备,他虽然曾经养大了狄煌一个男孩,但对女孩的花样还是一窍不通,“桂儿,我不明白” 桂儿小心翼翼的问,“琥珀君不明白什么?”她本来的性格就很随和,这段日子跟不同的官兵接触,更是日益开朗”嘟着嘴,由得绯儿和冬儿在后面窃笑”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桂儿红着一张脸逃了出去,想不到琥珀目盲心不盲,对自己的心事清清楚楚” “是就在大家准备那场尤如庆典一样的比试时,琥珀就在想,那海青峰一定不会错过这场热闹,所以自己离主帅营远一点比较好,别要让狄凌志撞破,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心态却像偷情的人了,是怎么回事呢?干吗自己要为海青峰这麻烦掩饰… 像春节晚会一样的军中比试在立春前三晚举行,在桂儿的努力下显得有声色,可见琥珀没有看错这小妮子的能力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 “只是他始于不沾军力,无论本君的人如何努力,也找不到他对外的联系” “我就怕那孩子为大人添乱,”琥珀笑,“还是大人有气量” “我就不信他那么厉害,”琥珀轻声笑着,“陈大人那里不是有几位得到高人亲传的好手吗,还不叫他们去把月白打个落花流水?” 徐习之见他说得孩子气,不觉又再笑起来,“可惜不知那些胡人发什么疯,昨天在关口前叫嚣吵嚷,老陈他只好带了一队人马去查看,还没有回来呢” “哎呀,那就叫李都尉上场再赛嘛?总不能叫那月白太嚣张了 把盘子放到琥珀怀中,徐习之继续口若悬河,“他们还安排了那些俘虏表演胡人舞蹈马术,还有些买艺的胡人班子,其实我们在西关多年,也快跟胡人差不多了” “不” “该死的琥珀,该死的聪慧”是平常的五皇子 站定等候主子吩咐,看看殿下要如何修补与自己这位副侍的关系,“是 第 25 章 吻 细舔唇瓣,由外缘到深入,轻咬,慢慢吸吮,进而邀请柔软的舌头一起共舞 “海大人把琥珀的女侍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反常态没有拉拉扯扯,已经坐了一会的海青峰继续在那个角落低声笑着,“我嫌她不够漂亮,不用她待候,随便打发她出去了 “琥珀不是不相信海大人,”慢慢走近海青峰,“琥珀是不相信自己 明明知道走近会有这后果,琥珀有些看不起自己,竟然在贪图另一个人的抱拥,“大人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我来得太频繁,老头子不高兴于是就把我打得半死” 琥珀也有听过这个天海族的传统,“海大人顺利通过了 “就怪我族和中原人相争多年,族人一听到要握手言和,莫不大吃一惊,面对你们大军压境,也很难怪他们有所顾虑 “而且大家都说海大人最是狂傲,杀敌勇猛,屡立战功” 西关驻军十二万,有哪个白痴会以为用七百人可以制住这支大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得入神的琥珀忘了即使是受了伤的海青峰,还是那个任意妄为的海青峰,只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住了琥珀,低声说,“真的很可爱,你这个装作成年人的样子”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海青峰倒在琥珀身上,在他耳边继续呢喃什么,气息喷得琥珀酥痒难耐琥珀深呼吸,“大人不是还要去探查皇都来的部队吗?有什消息给我传一下,琥珀靠大人了”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 “睡不着” 差点忘记这一笔了,“那月白意下如何?” “你好像不大吃惊”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说得这样决断,”月白看着坐到身边的孩子,“只因为不是琥珀亲身遇上”琥珀的确没有经历过战争,如果可以,希望这辈子也不要遇上,虽然随着时间过去,这希望越来越渺茫 呜,我害怕五殿下会对我不轨,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去勾引他…不能这样跟月白说吧?会吓死他的…“月白,徐参事在皇都有什么联系没有?” 月白见他说起徐习之,不由得放轻声线,“徐大人有几个子侄,包括他两位儿子都在四殿下麾下效力 今天,数一下,唔,四次还是五次呢?连最后他追出主帅营那次也算起来,该是五次了吧?接吻的次数 真是糟糕透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明明对海青峰也可以冷静的回避,为什么却对狄凌志却是无可奈何? “大人,你没事吗?”冬儿柔美的声音总是那么贴心,“大人回来之后就坐在那里按着自己的唇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今天吃了些很难吃的东西吧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别说得那样简单,盲了就是盲了,怎么会没变!” “那就让我成为希的眼睛,反正人不光为视力而活着的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被人打断的凌志在生气,却顾不得要开口骂人,因为有更诱人的存在叫他什么都不想理会地再一次沉溺下去,只是对象实在不很合作,趁着狄凌志一时大意就一手就推开他 琥珀怕狄凌志会厚颜无耻地继续那个吻,只得快步向月白走去,“月白,他们在催了吗?” “嗯” 狄凌志沉声,“身为罪魁祸首,你好像太没有自觉了 琥珀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月白瞪着那孩子” “琥珀,”月白懊恼,这个平常聪敏伶俐的琥珀怎么一下子鲁钝起来,“你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随便的由他去吧?” “我知道是不行,”琥珀更是苦涩,“月白让我放纵多一会,过了今天我就跟殿下说明白” 月白只好跟在他后面走,想了好一会,忽然趋近琥珀耳边,“真的,如果琥珀愿意随了殿下,我也可以安心了” “月白君客气” “蓝玉宁可亲自上台禀报”狄凌志猛地站起来,势如怒狮,“琥珀,我们回营” 一时没有回答叫场中更显死寂之气” 凌志冷笑,“而且本君也不能真的把全数兵力挥军进都,西关的确需要看牢,免得有人乘虚而入,反则要面对如狼似虎的胡人,可是后患无穷” 琥珀继续平静地分析,“只是皇都对殿下出手,也必会同时对二殿下与四殿下有所计较” “同时招惹三方,不知算是鲁莽还是勇气十足可是蓝玉一直都是七皇子的左右手,如果要一同牺牲,那代价却未免太大了“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月白见这小子愁眉深锁,也不知从何劝起,只得随便挑了话题去说,“倒是十五殿下身边只带着青兰,不见你以前提过的红影” “反正当援军是虚名,不会有什么危险 “哼哼,一定有人刚才在想,什么美人,才比不上桂儿一半呢 琥珀乾脆靠到他身边去,“可是月白疏忽职守,没能好好教导殿下呢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 狄煌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的确是不能再为琥珀添上更多麻烦,光是自己的出现就该让他阵脚大乱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月白一向同意琥珀对局势的分析”反唇相讥,底气却显得不足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对付蓝玉”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五殿下心中有所觉悟,“你是说他们还安排了后着,万一本君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就直接让那些弓兵来对付本君 凌志凝视这心情明明已经因为自己坦白而好转的孩子,玩心大发,“哪一个决定?就是这个 慢慢由激烈转向缠绵,由暴风慢慢步进和煦,凌志真想把这小东西吃进肚子里 “你说那些南蛮是子虚乌有?”凌志不见得很意外” “那本来的十万士兵在长久和平之下都没什么斗心了?”凌志久当大帅,很理解军人的心理” 凌志知道他要在这点做功夫,不由得说,“怪不得月白说你是奸商,一说到物资钱财都逃不过琥珀的手心”屡次被人说是奸商有些不高兴,“另外午宴差不多要开始了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狄煌看着琥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凌志更是讨厌狄煌一脸“我才知道琥珀”的样子 “也是,西关没有琥珀君喜欢的果子香菜,也只有勉强将就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决定了之后再跟我说” 暗叹一下,孩子就是孩子,尽会意气用事,“你去吧,这几天月白会很辛苦,好好的照顾他虽然冬儿不是多说话的人,但这刻一言不发也不常见,琥珀换下身上长袍,不经意的问,“冬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手上一停,琥珀大人果然心细如尘,犹豫半刻才说道,“大人心慈是好,但太心软却容易被人利用 有人大模大样的走入帐子,没人回报,又不像刺客的样子,琥珀不得不又叹气,“殿下?” 凌志憋闷了一天,好不容易把烦人的公务处理好,就不理月白劝阻亲自过来,只因午宴时十五跟琥珀的亲密如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就是初识让他皱眉,再见却叫自己心中恍然的身为主帅的殿下也弄得香里香气的成什么体统” 在蓝玉手中接过月白交来的大军安排,狄煌以将军的身份交咐各个不足之处,顺势把蓝玉慢慢排挤在编制之外,“蓝玉君下月就得回皇都覆命,本君还是要亲力亲为,不能让委以重任的父皇失望”狄煌轻声答话,乘马快策的琥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该是骠悍的形象,在劲风中的琥珀却更显脆弱但这黑马尚算刚健步履轻盈,要是殿下不嫌,愿送上此马为殿下效力”狄煌下马相扶,目光始终离不不开琥珀,“这马精壮出彩,定是非凡,不如请琥珀君同试,也好送本君一程 心中飘荡,他可还会爱上其他人?爱上妻以外的人,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破烂的心,还怎么去爱…“如果我说是的话,煌会怎样?” 狄煌苦笑,“这可是另一次测试?” “或许是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狄煌放下旁徨,“因为我朝需要一个新的皇,我跟老五不一样,如果无故退缩,会被可怕的小师傅责罚”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能,但以后的事,谁也没法决定,”不舍的放下琥珀,再下去,狄煌会忍不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逃到天边海角,“等我”琥珀躬身在劲风中送行,狄煌决定,再把自己玉环交给他那天,会跟他说自己是如何永远不会忘记这天的情景” 桂儿拿着那些单据又生起另一点疑惑,“我们这样处理表哥的私产,他会不会有异议桂儿心中担心父王,也紧张琥珀,于是更加不安,“十五殿下才领兵不足两个月,应该才刚到镇南王城不久,怎么能这就起兵的?!” “他现在的手下都是五殿下的亲兵,当然不会任由摆布” “可是…”庆全想留下照顾,琥珀明白他心思,只是不去理会,反向桂儿说道,“让你安排的事继续去办,务必在下月初四之前弄好” 说罢赶了众人出帐子,只留冬儿在侧,女孩不见担心,反是悠然的提醒,“大人,那边窗台又有一串相思草,是连续第十天了,怕又是那位海大人凭物寄情呢” 应该得到幸福的人还分男女吗?冬儿只是想而不语,她很明白男儿心,外强中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即使聪颖如大人还是没有例外大人为冬儿安置好家中大小,奴家更是感激万分” “大人不怪我忘恩负义?” 琥珀装作苦恼,“如果冬儿要留下,我才为照顾你而头痛” 月白没有立时答应,“那豺狼又当如何?” “没有饵食,豺狼自会离开只是话说回来,这样一放手,保不定又被你哄了去让殿下作吃亏的事了” 月白知道他在左右而言他,也不取笑下去,“你留在帐中事事小心,有什么事找人给我通报,以后按例我和殿下都不能再来见你” 这月白真是罗哩罗嗦的,不过琥珀也不惶多让,“月白,记着把桂儿带在身边好好照顾,我被关着,不能把她和绯儿两个女孩单独留在大营中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只是这念头还没退,琥珀就惊讶的听到有人在轻摇纱窗,不是吧,那些卫兵作什么的,还是他们都把稻草人搬来了?! “琥珀” “也可以这样说 “为何没有?”也许是纱窗所挡,凌志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因为即使我如何希望十五殿下走上皇者之路,我也不愿阻挠五殿下你的心思” 听着琥珀的自白,凌志闭起双眼,感受着那份黑暗的微妙,“为什么反正这年代知讯流通甚难,外面的流言蜚语不知有几分真假,听进去也只是烦心,何况各方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也已经脱离琥珀可以掌握的范围之内,之后是各皇子明刀明枪的见真功,不再是他那些小聪明可以参与的区域了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 明知那人该有能力自保,而且月白还在那人身边,但琥珀还是担心,而且徐习之总是让他有着对长辈的信赖,所以此时此地还是问口相询,“殿下在外未返,徐大人只是清剿西关大营,还是已经对殿下痛下毒手了?” 因为琥珀语气一如平常,徐习之也渐渐平静下来,“徐某哪里是你家殿下的敌手,只是剿营也得花尽心思安排,好不容易才制住他留下来的耳目” 琥珀沉默,半晌才问,“我好像没有开罪七殿下吧?怎么让那位大人物对琥珀另眼相看呢?” “光是琥珀一人就可以牵制两位皇子,七殿下又怎会放过这样珍贵的琥珀” 泪流一脸的徐习之还是被这小子逗得笑起来,“不怕,我让他们在外生起迷魂烟,很快就不觉得痛了 生好,死也好,他是他的,逃不掉的”即使要死,也要追到他身边去… 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到的凉意似在说明已经远离了那个像永不会熄灭的火场,琥珀呢? 拥中的重量轻轻动了动,轻声的低问,“殿下可是醒了?” 是琥珀,凌志笑着坐起身,“这是哪里,怎么一点光也没有?” “殿下可以先放开琥珀吗?有些发麻了”回答得非常爽快,手中更用力了些,让那柔软的身子贴得更近狄某再不是什么皇子,所以琥珀还是以名相称的好刻下要不要跟来随便你”凌志推得一乾二净,“听你这样说来,琥珀本来立定心意打算要逃走的?” “是,我就是决定要逃才会跑到西关来” “你真的很霸度 琥珀不再言语,只是慢慢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 “殿下…”走了快一个时辰,琥珀突然想说什么,凌志却打断他,“我已经不是殿下了,琥珀君即使此时本君失势,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灭了你,当下你少在本君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他忍着这海青峰很久了,每次明明都是说正事,偏偏那家伙就非弄得暧昧万分不可”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琥珀是瞎子”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 “因为那座古庙中的异人太严格了,”青峰不见得很想进入那古庙,只是能多伴着琥珀还是好的,“大祭司姐姐他们花尽心血还是无法如愿,所以只好来拜托小美人了” “其实我对于失明与否也不是特别介怀,”琥珀轻叹,“只是我想,那些异人要找的人是我算起来,我该是四十多快五十的妖怪” 琥珀一脸沉重,然后凌志在错愕之中…大笑起来,“琥珀竟然可爱如斯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之后不再理会两人,转身睡去”叫来人笑不是哭不是,就是有些心酸,总不能说大人你瞎了眼看不见不代表日过中天还叫天没有亮” “那就让弥军散了吧” 沉默一下,“海大人有他的考虑,不见得会对我怎样” 凌志想起那张在崩溃边缘的脸,不想同意,“把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可免则免” 一早就因为自己的挑拨之词而不得不跟狄凌志开打,说起来这位皇子是行军的天才,之前青峰也在战场上领教了不少教训,但也因为这位皇子的时间都放在军队上,个人武艺只属中等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被他笑得有些泄气的琥珀只是不语,他被训练成为副侍已经有七年了,对那群被迫每天勾心斗角的孩子,他总是怜惜,所以才不想凌志因为自己的存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会后悔的决定 笑得有些够了的海青峰深深呼吸琥珀发间的香气,“小美人真笨” “所以才答应我去古庙,好决定自己真实的心意 “也算是报答天海族对琥珀的厚待”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海大人…” “呜,我的心好痛,小美人好狠心好狠心哦”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触手可及的人儿那气红了的小脸,还有那无可奈何的神态,如果都是他的有多好?明明都该是他的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 “这样托起对方脸颊,对男人来说是很无礼的”琥珀轻声反抗,对青峰来说却如同雷鸣,吓得他整个人震动 琥珀忽然微笑,放弃自寻烦恼,“阿海就那么想我发好人卡吗?” “什么叫好人卡?”青峰得不到预期的答案,心情有些复杂” 总觉得这小东西好像奇妙地有些变得嚣张了,是自己的错觉吗?“那个,琥珀君前世的…妻子怎么了?” “她在我离开那个世界前三年过世了,”琥珀想起妻的笑声,脸色暗淡下来,“她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子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 “他的后妃太多了,一个人的心如何分给这么多人?”青峰轻轻扫去琥珀留在唇边的碎屑”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 “让谁心动?可是小美人?”青峰悠然一笑,“要不是小美人,那就算了吧”琥珀低声道歉,不应一时之气而毒哑他的,想着就主动拉过青峰,伏在他身上 琥珀无法再借助阿海的花言巧语去忽略他的真心,身子所带来的欲望也来到极限了 要此刻﹐還是要以後 理智不復存在﹐掀開琥珀身上所餘不多的布塊﹐青峰只是埋首勝雪的肌膚﹐完全不明白為何同為男子﹐這小人兒的身軀卻可誘人至此”即使喘息連連﹐還是可惡的提醒青峰壓根兒不想記得的條件 濕潤的溫暖叫琥珀想狂呼﹐抖動著﹐想要得更多﹐感官的刺激讓人瘋狂﹐可惜快要解放的沖動為阿海所察﹐在要緊關頭煞停﹐只能張口呼吸的琥珀想哭﹐本就敏感的身子受不了折磨﹐想要伸手自行解決﹐卻被阿海搶先一步捉緊雙手青峰在細白的肩上咬上一口﹐懲罰這奪去自己聲音的罪魁禍首 琥珀試著動身﹐發覺身上無一不痛﹐咬牙低呼一聲﹐果然這種親密真的很磨人” 知道青峰為什麼有些賭氣﹐琥珀笑﹐“反正我看不見﹐也沒相干﹐只是阿海不嫌就好”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也许真的有能够把灵与欲完全分割的高手,只是琥珀不过是连自己感情也认不清的寻常人,如果真的无情,又怎会随便容这男子占有自己? 那一刻放纵身体感官,除了释放自己的渴望,也是慰藉这男子的深情” “你这是狡辩”琥珀脸如桃花艳,“呼吸声出卖了你”青峰微笑,“大约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美色”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我还没有能耐可以毒死你,”琥珀冷冷的回答,“不然你早就返魂乏术了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那古庙有没有限定只有守贞之人才可以入内?” 青峰笑起来,不知恁地,这琥珀好像对两人的亲密越加羞怯了,“没有听说有这个规条,而且男子又何来贞操之说?” “怎么没有,”琥珀自知心中的失漏为谁,“像我不就是淫乱之人,失得失贞”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世界这样大,两人的相遇本就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缘份,更何况他们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轮回千世也无法得见”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e “走吧琥珀坐好,果然是久违了的软绵触感,“你是在这里吗?” 声音笑了,“不,我们是隔着时空对话,我人不在你附近,琥珀先生”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 “明白了,”静了数秒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活泼了些,“我是真人,不过跟琥珀先生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分别” “是,请坐好闭上双目,过程很快也很简单 差不多完全没有感觉,琥珀还在疑惑就听到声音说,“可以了” “的确是,通过祭司术士之口也很方便,因为穿越的人拥有不同的知识,很容易被当地人以为是有特异能力虽然也有不少错误的个案,但我们已经把联络点调节成尽量吸引特异人物的标志”声音平和的解释,“为了避免历史因失落的异世人所乱,我们的责任就是纠正穿越的错误 “还有其他现的问题,要我回答海祭司吗?”言下之意是你不懂的太多,贪多嚼不烂,请挑重点问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我答应了不会忘你,必会守诺” “明白了,谢谢祭司同意” 不再作声的青峰另有打算,他第一次遇上某人就认输,想不到到现在还是反胜无从” “结果怎样?”狄凌志不是很关心,没钱最好,反正他们打算入东地当流寇去了”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直到远离大军才潇洒下马,向身后跟着进来的小队人马喊到,“胡霖” 狄煌脸不改色,“那老七呢?” “我们的人守着七皇子,但他仍是一言不发” “好,本君也很久没有与父皇聚首了不再被妃子众星拱月的皇帝,仍然被袅绕着糜烂之息”狄煌朗声数到不过这下子该不用顾虑这些吧?” 狄煌看着高坐龙椅心神涣散的父亲,低叹着,“狄敬天,别高兴,我不是来杀你的 “因为本君不想变成另一个你 =49= 把镇南王卖掉的过程很是顺利,基本上狄煌要什么狄敬天就允什么” “他们说皇兄不肯说话?”狄煌也坐下,青兰自是侍候 “要是一早如盘托出,又怎能再留下十五弟作伴?”七皇子苦笑,“想煌儿是一刻都不想留下来了吧?” “聪明如七皇兄应知大势已去,”狄煌接过青兰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喉,“既是如此,又何必为难煌儿?红影到底被皇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倒是不防青兰 “那胡霖也是琥珀的人?”七皇子若有所思 吃了好些苦头,好不容易才再见十五皇子的红影却还是冷酷如常,“琥珀君吩咐我要烧了那片香草” “早知道就由得老七把你送到不毛之地算了” 红影冷冷的看着狄煌,不说话,出了问题的是这一位十五殿下吧” “一年,一年之内殿下找不着琥珀就得回来,不然我就请七殿下发通缉令缉殿下你回都谢天谢地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琥珀笑你要明白,这次拒绝了回家的机会,你得永远留下” “不要遗忘人鱼公主的故事,那一个选择留下来的悲剧,”声音继续游说,“如果当天你为情而痛不欲生,以后你也可能重蹈覆辙人总要在适当的时候冒险,不付出就没有收获”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声音好奇,“我们错了?错在哪里?”b “比我晚生一百年,为何却仍疑误?人既是穿越,则干扰已成,与人相交相知,从此命运在此交缠,琥珀已经是这世代的一员,没所谓干扰与否一说”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 尽情的流泪 有些奇妙的违和感” 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琥珀苦笑,“谢谢你关心,我在这里找草药附近都很静,会有狼出来吃人”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珠儿说自己有十一岁了,仔细看也初见少女之姿,只是粗布短发让她看上去比较年少,如果出生于小康之家,正是风花雪月的待嫁之时,她却不得不走遍荒郊为了糊口奔走,一直被养在帝王后院的琥珀这才是真正接触这个世界 珠儿耸肩,“进来吧,姐姐该等着,今天我们走得很慢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 错落的光影,被人拉扯著的琥珀像要撕裂成醉片,仍然陌生的身躯疼痛万分,恨不得就真的被斩成断块以图安乐 早上起来,大雨还是持续,豆大的雨水打在草地上,琥珀不禁看著大雨发呆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芳儿也坐下,“她就是急噪,总也静不下来 芳儿拿起针线继续工作,有些不在意,“老毛病了,不碍事,早上虚点,晚些又会转好,都习惯了芳儿静静的坐著,也不急著问 两人静了一会,珠儿回到厅中就看到两人无言的待著,急著自己添了一碗粥去吃,“你们在干吗?” 琥珀看著珠儿,再望芳儿一眼” “你们在说什麼啦?”珠儿靠到姐姐身边去” “我是為了它才来这裡的,”琥珀微笑,“即使不為芳儿,我也会去找,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一定要找到了” 珠儿听到可以医好姐姐,上前紧紧的拉著琥珀,“要找什麼?珠儿跟琥珀一起找!” 琥珀按著珠儿的手,“我要独自去 “是,所以一定要赶紧找药,”琥珀肯定地,“我可以安全回来的,我知道关於避开毒性的方法 闻声赶出来的芳儿连忙在一旁解释,“向大哥,这位琥珀公子是我们的客人,你们别再打了向永说要随行,琥珀也不好推,反正好一个帮手也好,自己以前老是被人照顾,也勉强算是娇生惯养的” 说着让芳儿与向永去收拾行装,琥珀则把珠儿留了下来” “我们这里传说会有南方来的仙子来解救我们的,”向永盯着琥珀看,“其实你也像得挺长仙子” “那为什么不改掉名字呢,”向永不解,“你不像是没主见的人”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 “我的程希真的又温柔又可爱”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 妻知道程希就是宠她,只甜蜜的笑了,想起刚才的话题,“要是可以选,我情愿比你早死,我很自私吧?” “怎样说到这个了,”心中勒紧,像是要记起不堪的回忆,不,不要去想,“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了 妻想了想,吻上程希,“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别要担心” “你快乐吗?” “…是的,被爱总是甜美的” 紧紧抱着妻”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艳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时间紧紧抱住花茎,身上被藤蔓缠绕,带着尖刺的蔓条快要贯穿琥珀的心脏 摘去花旁的气根,琥珀退后深深一拜 琥珀深知自己的练门在什么地方,他想来见一见妻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在门边正是苍白疲惫的芳儿,“你们回来就好了,珠儿早几天到外村去还没有回来呢” 看来自己的外表真的很难于人信心呢,琥珀轻笑着离去,不再回话 琥珀拿掉帽子,仔细看清眼前人,只见月白剑眉星目,不算特别俊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英气,不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果然马上的生涯催人成熟” “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发火,管他呢,”琥珀挣扎,反手一带,就把月白拉到另一个角落去,“替我送口讯来的董家女孩呢?” 月白瞪着他,“那位珠儿姑娘被咱们主子奉为上宾,就快把天上的月亮也摘给她去了” “你是说我自投罗网了?”琥珀不信” “那个,我要怎样称呼他?”琥珀突然想起问题,以前他身居副侍,只有以礼奉人却不用屈从顺服” 琥珀听着脸色沉下来,身形沉顿,连月白也被他拖着动不了,“那狄煌呢?” 嗯,琥珀君生气了,在人前也直呼皇子的名字,且是气得不轻,月白赶忙赔小心,“十五殿下失踪了 月白边待候琥珀更衣,边作解释,“那沧城近湖,民风淳朴,琥珀你一定喜欢的”连珠儿也随狄凌志同行,于是琥珀只催促月白找人送信给芳儿 “嗯”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这我也略有所闻”这些年来朝廷衰败,各地妖邪之说不断,所以琥珀才觉得需要有人重整国体 “那位大祭司放话,说不久之后东地会因大水出现浩劫,非得找着传说中的仙子不能化解,”月白苦笑,“而主子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仙子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当仙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琥珀轻声笑了,“就让他当仙子去,让民众有崇拜的目标也是功德无量的”琥珀顿一顿,“我们要不要去接他回来?不然没我俩在他身边阻止,他气起来灭了那铭城也未可知” 第 57 章 “殿下,是我,琥珀 琥珀点好灯,他想好好看一下这位殿下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 琥珀记起有人为自己奋不顾身,心下一紧,“那琥珀就斗胆直呼名字,盼凌志别要见怪” “我的名字似是为你而取,以前以后,也只为你所用 凌志却像有什么忌讳,只抱着他不动琥珀动了动,发觉挣不开也就由他去,看着眼前油灯的火光闪映 “怪不得他们让你当仙子去 可以留在他身旁并肩的人也只有琥珀,从第一个吻起,他就知道了 久在战场的人,虽然战事不算激烈,但身体损伤仍是少不免,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过凌志装壮实的身躯,惹得琥珀生怜,轻柔爱抚”凌志要求 “由他笑去” “我还不能走,”琥珀摇头,有人会追他而来,“我等人”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 琥珀从浴盆中站起,拭身穿衣,慢慢低声问,“凌志当初不是要息事宁人?” “只因招来朝中的注视很是麻烦,对他们来说,我是已死之人,不论他们是真信还是虚与委蛇,我都不想再惊动皇都” 琥珀闭眼思考,再望向衣衫不整的凌志时只是微笑,“照五殿下手上的情报来看,如今在皇都之中真正主事的是哪一位?” 凌志那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掩饰不悦,“你不该怀疑我,更不应怀疑我利用你” =59= 犹如当初以琥珀来要胁凌志,凌志也可以利用他来控制狄煌 这方面琥珀是偏心的,当天七皇子对凌志的计算其实不是不能预计,但他仍是放任对方 为什么他心中不只自己一个?凌志不快,想冷淡相待,但面前的这位可是琥珀,凌志无法反抗自己的心情,只能靠近拥着他,“不是说了以后大江南北一生相随的吗?” 琥珀慢慢用指尖描出大美人的脸貌轮廓,“对不起这刻初尝情爱滋味,满满的心思全是想要独占眼前让他心蔟荡漾的小人儿” “但最后是我得到了吧?”凌志满不在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明明知道,却无法作出决定,当初的精明像是笑话似的 “别苦恼,”凌志轻吻他的面颊,“我要你高兴 是,睁开眼了,只是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自己” “那倒没有,这里各位大哥知道是琥珀让我来的,都细心安排,我从来也没那么娇贵而且他不想让那对兄弟碰面,加上让有一个未知去向的阿海,让他们相遇,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月白发现琥珀转动的明眸似乎藏不住心思,比以前更是好懂了些,“今天收到各方传来的消息,情况相当不妙” “咳,”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小女孩也看出来的事实,其他人不会不察的 无论他的心中还有谁,凌志知道,由那时起,他的眼中有他 “嗯” “你这装伤弱的招数拙劣了些,要知道我早就撤下那道追杀令“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 “我早己夺权,不用理他以后他要杀人,自己拼命去,也别叫兄弟上下跟他一起疯”他救这家伙是为道义,不是偏心,不是的”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 只是青峰的紧抱大力得像要勒碎这取去自己心思的小美人,“我想你”太用力了,浑身都在痛,似要裂成碎片” 不去理他的疯言疯语,“更衣梳洗吧” 忽然门外响起人声,是气急败坏的庆全,“君上,不好了,老大一行人昨晚经过铭城时被他们扣下了!” =61= 因为始终是万民景仰的仙子,所以凌志名义上只是被铭城城主邀请作客,即使实情是被关在这看上去太过花俏的厢房之内 “门外的士卫都撤下了?” “没有,”珠儿伶俐地放下手中细软,出奇地居然有一把短刀藏在其中,“是他们让我过来照顾仙子大人的” 珠儿只是看着他,像要估量这男子的说话有多少力量,终于慢慢退到后边,口中却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仙子大人万福” “所有权?”凌志是真的觉得好笑,这小子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块破石?他疯了不成?“你以为琥珀会在乎这种东西?” “他当然不,”狄煌目光灼灼,“但我在乎”狄煌满意的看着凌志脸色突变 “那个海青峰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要他留住琥珀半天也办不到 辗转追到铭城的城门,查问之下知道整个下午只有一队人马获准出城,琥珀咬着牙提气赶上去,还好在两刻钟之后截停了他们 而且看来狄煌是不要主动出来相认,跟那小队目谈了几句,琥珀硬着头皮慢慢一人一人看去,由队头走到队尾”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狄煌收起轻佻,“又是你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好的皇帝” 琥珀看着他,眼中闪动的绝对不是赞同 “我好歹也辛苦了一段日子,东奔西跑不算,还得给那不成材的父亲找情人去” “是”狄煌紧紧拉着琥珀微抖的手,“不然为何不敢再吻我?” “你已长大了 “海祭司,你还有命来到铭城,真是了不起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狄煌早就拉下一张椅子坐下看戏,听到这里不禁问,“不是让海大人留下琥珀吗,怎么让他逃了出来,本君的计划差点泡汤” “哎呀,琥珀君太猛了嘛,人家都被弄得没气力了,”青峰继续娇羞,“咳,大美人,你再用力下去,我的琥珀君就要被你掐死了” 凌志脸色铁青地把琥珀的脸从自己胸前扳出来,“你让他吃了?!” 紧闭着眼的琥珀只是拼命的摇头,凌志错愕,小子身上明明满是暧昧的青紫之痕,可是他又不会笨到以为可以瞒过去” “姓海的!这里没你出声的余地!” “哎呀,说的也是,小美人跟我出去,让他们姓狄的亲近亲近去吧” 果然,老五跟皇帝很像,外表和任性程度也是,狄煌苦笑,“就因为他还是皇帝,所以再任性我们还得顺从”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 一个是爱他相知,一个是惜他以情,一个是身心相许,就冲着他眼中的那份凄婉,没有一个能丢得下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次的顺序变成冷酷的沉默,肉麻的媚眼和柔顺的点头,都在掩盖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各式计算 琥珀看着那对宝贝吵着出去,不言不笑,回首看窗外夜色 狄煌走近两步,“琥珀 凌志肯定自己的手下押着海青峰远去了,才开始准备联络月白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闻到点点危机的琥珀觉得有必要先处理未来皇上的粉红色幻想,瞄了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还是不得不用那招吗? ※※※z※※y※※z※※z※※※ 海青峰乘马夜奔,他的确要赶回族地,这次跟大祭司说视察东地溜了出来,加上之前到古庙那一程,可是留了大堆功夫要赶” “是” “呜,回去我就一并宰了你们!” 今天的天气也是风和日丽,太阳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还好有些人和事,不用看也会一清二楚的 樱花飞,樱花飞 花瓣如蝶翅旋舞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鲜嫩的颜色里,在这样明媚的阳光里,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婚礼已在举行,唐宛如犹自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幸福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抚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唐宛如甜蜜的笑着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 “真的是很神奇”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来的糖害她吃了拉了两天肚子!满嘴糖果的小孩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看什么看!比眼睛大啊! “卫,你看,2个小孩子多有感情啊,一见面就对上眼了” “我才不要!”小男孩先吼出了声,抗议包办婚姻! 满嘴糖果的小孩急了,这退婚怎么能让人先呢,多没面子,满一口吞下糖果,抢着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哼,她的抗议比较多!所以是她退婚! 看来这方面他们还是满有共识的,不过谁要和他(她)有共识?两人转念一想,都重重的:“哼!”举止很一致的背过了身表示抗议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 不一会,一个大女生,二十来岁的模样,短短的头发乱糟糟的窝在头顶,惺忪着睡眼,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睡衣,打着呵欠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抱怨道:“老妈,拜托,你不要每天都先叫我好不好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了啦 “天早亮啦!”唐心满蹭蹭蹭跑到窗前刷的拉开厚厚的帘布,明媚的阳光立刻泻了一房 方被她吵醒,不甘不愿坐起来的清俊男子一见满室阳光,动作一顿,立刻抓住机会大叫一声:“哎呀,刺伤眼睛了,哎呀哎呀……”叫着叫着就又窝回了被子里 “老妈再见 “我可不想又因为你迟到”他的嘴角出现了浅笑,满意的又动了动脑袋,找到一个特别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不管了,反正她知道他真面目就好万幸啊万幸 咦,棒棒糖一根,而且一摸就知道阿尔卑斯的 他,他,他不是睡着了吗?唐心满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含在他口中的棒棒糖和自己空空的手” 去你的!梦游会准确无误的咬到棒棒糖?梦游还会解释?真是I服了YOU啦”早已预知她拳头要下来的某人眼一睁头一晃,然后反应灵敏用右手架住她要敲下的手,左手指了指窗外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狐疑的再观察一下大家的表情,会不会是看见了装没看见? 一节课她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自己吓自己,终于心定了,也下课了 呼——唐心满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混过了 她要自由的生活!她要安静的生活!她不要到哪里都被人介绍“这位是卫意足的妹妹”!所以她强烈要求要在大学里和他划清界线,反正两个人又不同系 “你—不—要—太—过—分!”唐心满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唉,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抹把辛酸的泪啊,难怪从古至今为了取得自由有那么多人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自由真的是……昂贵的东西 终于安全到达了卫意足的柜子前,唐心满又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恩,不错,没被人跟踪,行动开始! 她掏出卫意足放在她这的备用钥匙,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他的运动裤塞了进去,然后“咣”的关上,成功!心情一个放松,准备开心的闪人”阿江摸了摸下巴,装傻就有猫腻,一定有猫腻”一个清冷的好听的过分的声音在储物室里清清响起 “我……”这头猪,算他狠 唐心满趴在水桶上抬了抬眼皮:“不好玩不知道为什么,系上的女生都爱和她亲近,好象在她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一样,好几次了,每次遇见和男生的争执都是心满帮她们出头的那么多场地都有人,不抢男生的只抢女生的,这算什么男人? “女生玩什么篮球,乖乖绣花去”一个金毛男生很耍帅的边在她们面前表演球技边说道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 唐心满嘴角噙着轻松笑意,忽然身形一动,就要往里切入金毛忙移到她右边防守,却没有料到这右移只是一个假动作 三、三分球……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切近上篮……金毛目瞪口呆”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而且动不动就用一挑一来分配家务活……说是分配,其实不过是他把家务推给她的手段罢啦!“是我自学成材!” “喂,小鬼,不要以为在外面赢了别人就了不起,在家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要对师傅不恭敬哦他的眼神永远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只消他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嘲讽一眼,她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他、他、他,有种!唐心满咬了咬牙,死活今天是逃不了决斗了,早死早投胎:“我房间就我房间” “哦我赢一次,我有权处理你的一张图,你赢一次,你就能保住你的一张图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 “再来!”她不服输的一跃而起,可怜的古天乐啊,姐姐对不起你,不过姐姐会替你保住其他几张的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她全身说不出的不对劲”他懒洋洋的说道,眼眸里闪着愉悦,他慢慢的起身,“真是个辛苦的晚上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卫意猪!你这只死足球,给我起床!”唐心满过去摇他肩膀 “我要睡觉……”他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出声,声音沙沙的显示他的困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 “我要换衣服了,你还在这,想偷窥啊?”他痞痞的口气真是让人想痛扁他 “为什么我们七早八早要去太子湾呢……”卫意足打了个呵欠,无奈的把目光从窗外调回心满的脸上,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刺痛了他,多好的天气啊,不拿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啊,他的心在滴血啊 “心满……你就不愿意和妈妈出去玩吗?”唐宛如可怜兮兮的回过了头“好啦好啦 太子湾进门左走的大草皮非常适合放风筝,和吴山广场不一样,因为是草皮,所以身体平衡度不好的跑起来容易摔的,也不会摔出什么大毛病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她信心十足的拿起风筝的线轴,在原地起跳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唐宛如双眼放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线轴,开开心心的准备享受下放风筝的快感,却只见那风筝,摇摇摆摆,左晃右晃,它,就那么落了下来” “……”好象也有道理哦,可是有必要这么轻松的时刻说这么深奥的话吗…… “大凡要浪费体力的事情我都没多少兴趣 “哈哈哈哈”他笑的直不起身了,“我姓卫,不姓冷感”不过那样会更丢脸就是了…… 其实她是很有经验的,一般不和这女人一起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点,特别是类似今天这样校园歌手“闪亮之星”比赛,根本就是几乎全学校的人都会跑来的 他穿着白色衬衫,随意坐在一个圆椅上,手里抱着把吉他,半垂着头,灯光打在他的白衬衫上,打在他的柔软的头发上,贵气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伸出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松松握住架着的话筒,略调整了角度,上身微微前倾:“今天我在这里,只是想对一个人说一声生日快乐” “不是啊,小卫说他今天不集训,下午没课办完事就和你一起回来的”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不过……呃……方才比赛结束颁奖的时候……他冲她的方向比了个手势……莫非……难道……完啦!她死定啦!“老妈,我头痛,我先回房间,晚饭就不出来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气死她啦!气死她啦!“老妈!可以吃饭了没!”她要化悲愤为食量! 夜 “喜欢那份生日礼物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一肚子火!“不喜欢!”居然在她生日说她低级趣味!什么人嘛!向来容易被激的她一个激动,啪的一下就把他的照片盖了下来”她的脸有些发烧了,她又娱乐了他是不是? “没什么,还好你没要求把你的ACUP变成DCUP,那我就真的只好跳楼羽化来满足你的愿望了虽然在学校她并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而被注目,可是要是看不见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承认吧,唐心满,其实你并不讨厌他” 他低喃的话语似清流缓缓刷过她毛躁的心,一点一点的理顺了她的烦躁她沉醉地听着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 “看书卫意足向来都是清冷疏远的淡然样子,鲜少有方才这样稍嫌急燥的举动,机不可失啊”一群的狼都围了上去 “其实还是那个女生够特别班上男生向来是以他马首是瞻的,虽然他性子好象很冷不大合群的样子 剩下的男生面面想觑,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名声啊! 他随意翻了翻,没结果是肯定的,反正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东西的,既然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 唉,谁让她到处乱笑呢……她叹气”这时,在她面前出现N张献媚的笑脸,“心满……原来你认识意足同学啊……而且还……嘿嘿嘿嘿 “就是啊,如果喜欢别人,象我们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是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啊?原来时代已经变迁成这样了啊,那她这几年的如履薄冰是为了哪般类?向伟大的妇女解放运动致敬那个男子站在树下,全身散发着掠夺的气息,这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老大?就是那种你被抓进公安局,然后别人问你:“说,老大是谁?”的那种老大?”唐心满很新鲜的问道 “你好”她也落落大方的回握了一下 “下个月市里有一个混合球赛,要么每个校的篮球队上场必须有一名女生,不知道唐同学有没什么兴趣?” 果然是个开门见山的人,唐心满暗想道,脸上笑着虚应:“我记得本校好象有女篮 “是啊 “帅不帅?”唐宛如眼里都是星星帅不帅啊?” “帅死啦 有半秒的空白,紧接着是如雷的掌声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那不如来试试我配不配的上?”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懒懒散散的眸子忽然迸发出无限精光”薛傲做了个手势让金毛将球抛给他,接过球后,他边运球边说,“ONE VS ONE,5球定输赢”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便走了过去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看的人心潮澎湃,强强对绝总是最好看的 卫意足跳下来,随便看了他一眼,之后走过去拉上心满的手就准备走人 “我们走”他又打断了她的话,别看了眼,用咳嗽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 “不管,反正就算告白,你要赔偿我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 “老大——”她继续抓起被子的一角往外拉,很用力的,“起来啦~~啊!!!” 卫意足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撑起身体,犯困的掀了掀眼角,就看见她跌坐在他的床尾,双手捂脸的样子 她怎么知道他忽然会抽筋裸睡!“暴露狂!你快点穿衣服啦!”她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当岩烧用的石头了 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哎,你看,这个很象你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悠闲的边走边东张西望她有些害怕却更加期待” 一个人如果救了你,你会感激他,可是如果那个人还是一副大佬的样子,还是会气的牙痒痒的吧? 卫意足打着石膏的手高高的架着,另一手拿着苹果啃,边啃还边皇帝般的下圣旨:“朕要喝稀饭 他哭笑不得,示意她将锅放到旁边,勾勾手指让她走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的首次手艺罢了而他迫不及待的唇瓣就这样狠狠贴了上去 意识……意识都蒸发了……一股难以言语的热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包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了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我用我的方式来宠你 远处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他有缺点,她也有,如果爱情是盲目的喜欢,那婚姻就是甜蜜的包容幸福就象那飞舞的樱花,一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样子xs8;欢迎来访】 免责声明:本电子书所引用文学内容均来源于网络,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电子书仅供电子书制作爱好者技术学习及交流使用,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不当使用本电子书引起的法律后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担,本人及原创制作论坛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吃你吃上瘾 吃你吃上瘾 米璐璐《吃你吃上瘾》 扫描: 木易化石 校对: sunward 水叮当594 禾扬2006-03-10 isbn: 986-160-489-8 男主角: 贺焰 女主角: 黎香香 配角:  沉心媛, 原索昊 情节:  诱拐贪吃鬼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4 欣赏指数: 2 文案 她生平对「嫁人」没啥兴趣 只有甜点能让她举白旗投降 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黑森林蛋糕那么诱人 害她傻傻地答应当他的「挡箭牌」女友 以阻止他老爹帮他安排的相亲—— 谁知道这男人非常之不正经 居然教她用「色色的」方法吃棒棒糖 把她搞得好害羞…… 最糟糕的是 她这个「挡箭牌」居然愈演愈入戏 本来是为了有吃不完的甜点才靠近他 最后竟然是把自己送上去,让他吃个过瘾……   楔  子   黎家的黎老爹,拥有四个让他头痛的女儿--   老大黎香香,长得圆滚滚,个性害羞内向,让黎老头烦恼的地方,就是她爱哭、爱吃、又爱「卢」,专长是将甜食当正餐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起来   「上班不上班,和男朋友调什么情?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女领班见到男人长相俊美高大,心里更是气愤   一旁默不作声的男人见黎香香哭得不成人样,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最后看不惯女领班的态度,上前拉住黎香香的手臂,将她往店外拖net**  **bbs」说完,他真的转身想离开「你害我丢了工作耶!你知不知道工作多难找呀?尤其是这种计时的工读生,而且又是在咖啡馆,他们大部分只愿意请年轻的妹妹,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附设蛋糕店的咖啡馆,你一出现就把我的工作搞丢了……」   呜呜……说著说著,黎香香又哭了起来,甚至还把她的眼泪、鼻涕往他的衣袖抹去   「猪!」现下,他一点也不同情她」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他在骂她黎香香皱起眉尖,「你欠我一个工作啦!」   「我会替你安排一个工作」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贺焰只得想办法   「我被女领班fire了啦!」黎香香一提起伤心事,脸上的表情有些垮下」老爹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情」老爹见女儿有兴趣,死的也要说成活的   「哇!老爹……」黎香香捂著胸口,一脸醺然的表情   黎老爹摸摸下巴,看来大女儿搞定了,厚!他的公司有人继承了……   第二章   「什么,相亲?!」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怒吼   「好啦,没事可以退朝了,记得星期六晚上回家亨趟   「进来「泡一杯红茶来   香浓的巧克力香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一双眼「嗯,我的梦想是嫁给厨师不过我老爹说,礼拜日要与我相亲的男人,比厨师还伟大一百倍」   贺焰沉默地听著,她相亲对象的条件怎么跟他不相上下?   「我只要嫁给他,就有吃不完的蛋糕、饼干,以及各国的料理「又不老「谢谢你的招待   她不丑,一张脸像苹果般圆润;如果拿她当挡箭牌,他或许可以逃避礼拜日那场相亲   「你喜欢他?」   黎香香愣了一下,摇摇头」   「为什么?」贺焰不高兴地低吼「可是……我已经答应我老爹,如果毁约……」   「这样好了,你先假装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我再陪你赶场,假装是你的男朋友,不就皆大欢喜了?」他的计划完美无缺,他的人生要自己掌握,而不是由他老爸来安排!   黎香香用著疑惑的眼光看著贺焰「真的要这样吗?」   「如果你想通了,今天晚上再打电话给我要是你放弃和我合作,就等于放弃这一桌子的蛋糕,还有你没有吃过的新口味」   见到她动摇的表情,贺焰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一边吃,一边想   「唔……」黎香香吸著棒棒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我愿意当你女朋友,可是你不能食言,只要牵扯到吃的,你都要无限量提供」   「没问题「尤其我都用舌头舔它,只溶于口、不溶手哦!」   如果是其他女人,贺焰-定会觉得那女人是透过电话在勾引他:可现下电话那端是黎香香,一个以吃为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想出这么绮色的话语?   「好吃吗?」不知为何,他竟然因她的话而显得有点心猿意马「那你用怎样的方式吃它?」   「用嘴巴啊!」这男人是脑筋有问题吗?难不成要用鼻孔吃啊?   「哦?」贺焰坏心地兴起一个念头「明天到我的公司来哼!明天到他公司,她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经过秘书通报后,黎香香走进贺焰的办公室门一合上,她便发现茶几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蛋糕、饼干和糖果   那支棒棒糖的形状与她昨天吃的一样,只不过是浓郁的北海道牛奶口味   「你吃棒棒糖的动作不对   黎香香像个听话的小婢女,伸出舌尖,照著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粉嫩的舌尖在棒棒糖上端绕著圈圈,他手上的棒棒糖也轻轻地左右移动,挑逗著她的舌尖,使得她发出一声低吟   贺焰则是扬起邪恶的笑容   「你……你怎么可以吻我?」她惊恐地望著他「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啦!」   他一听到这是她的初吻,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我才不要,我要回家了啦!」   「我今天晚上再打电话给你」他望著她圆滚滚的脸庞,觉得愈看愈顺眼   **bbs4yt4yt   都是贺焰那个臭男人啦!吃过晚餐、洗过澡的黎香香,还是没有办法将今天下午那个画面从脑中抹灭掉   「你……」黎香香抿著唇,他故意压低的声音,比平时的声音还要好听好几倍难道你要我们到了饭店后露出马脚吗?别忘了,要是我们失败,你一辈子无限享用的甜点也跟著飞了   「嗯……」她娇声回答net**   呜呜……他好坏哦!   最后,黎香香还是听从贺焰的话,将身上的睡衣及睡裤脱了下来,身上只剩粉红色的内衣及内裤「有……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接,我……我觉得好丢脸」贺焰眯起黑眸,发现这游戏玩到最后,恐怕也会害了自己   「手伸进内裤里头,有没有摸到湿湿的?」   「有一点……」黎香香老实回答「贺焰……我觉得身体好难过哦!」   「舒服吗? 」   「嗯   「啊!舒服啦!」黎香香整个人钻进被窝里,感觉非常羞耻   「你不用感觉羞耻,这种事是正常的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那不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吗?那你在哪间宴会厅,我十分钟后到   黎香香也愣在原地,向来不会说谎的她,只得硬著头皮点头」贺老爹拚命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年轻人的脸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黎香香还搞不清楚状况,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贺焰「我要相亲的对象是你?」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   黎香香瞪著贺焰「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这样代表她要一直被他欺负耶!   「怎么会不公平?只要我找到喜欢的女人,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结束了,不是吗?」他又在哄骗单纯无知的她了」反正她也不想结婚,而且又可以天天吃到好吃的甜点,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达成协议,决定再一次联手合作,以隐瞒双方家长   「我有名有姓」贺焰挑眉」他说完后,起身将办公室的门反锁,又拨了通电话给秘书,交代两个小时之内不准打扰   她的身子轻轻打颤,拒绝不了他低沉的要求net**  **bbs   见她自然又敏感的媚态,他的大手也没有闲著,褪去她下半身的裙子,最后来到大腿间的三角蕾丝布料中间」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以舌尖挑弄它的苏醒,感觉它在他的口中渐渐凸起、变硬   他望著她极力忍耐的表情,停止所有的动作,最后抓起一个三角蛋糕,喂她吃了一口,然后扬起邪恶的笑容   「瞧,这儿也如你的小嘴,贪吃得很……」   他以食指轻抚著全是奶油的花穴,均匀地将奶油涂满她的双腿之间,接著又来到毛密的花口,借著奶油的润滑轻易滑进花穴之中   「那、那里不行……」她半坐在沙发上,想阻止他的行为,却感觉花穴里竟莫名流出液体,令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让我看看你最美的地方   又响又亮的清脆拍击声中,伴著几声她的轻吟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他落在臀部上的巴掌愈来愈响,直到他闻到她沁出的香味   「我想要你   他一挺腰,炽烫的热铁没入花穴之中,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又大又粗的铁棍挤满她的甬道   「好痛……」她扭著腰,想要他退出自己的体内,无奈她的身子被他压制住,根本无法随意扭动」姥紧咬著唇,浑身开始发颤net**  **bbsnet**   呜呜……   黎香香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委屈地蜷曲在沙发上   他动作轻巧地为她擦去腿间的血迹之后,又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我全身黏呼呼的,都是蛋糕啦!」   黎香香羞怯地看著沙发上凌乱的一切,奶油把沙发给毁了」她抗议地说著   「告诉我,其实你喜欢我这样……」他的吻由她的长颈而下,来到丰满的胸脯前,含住已经凸立的蓓蕾,尝到了甜美的果实   她紧闭著双唇,不打算回应他淫秽的话语,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很,体温渐渐升高,双手则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真的不要吗?」他离开她的红莓,望著她亟欲忍耐的模样「瞧,你下面流了好多的水……」   她闭上双跟,摇头不语   「想要了吗?」他故意在她的耳边吹气   顿时,她像是失去依靠一般,充满无限的空虚及难耐,水汪汪的大眼不解地望著他   「贺焰……」她委屈地望他   「那要不要我再快一点?」他眯眸望著她迷漾的双眼,模样有点可爱「再快一点……」   他依了她的话,粗热的肉铁在花穴之中加速抽送,直到她的蜜穴因为高潮而喷洒出更多晶亮的蜜液,濡湿了整根热铁,美妙的娇吟伴随著他的低吼,谱出最完美的乐章4yt   「你……我……」她的小手握著他的大手「你真的……想和我订婚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喜不喜欢你,那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甜美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不够爱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遇上我,你这辈子休想有第二个男人了「你们都只会威胁我」   「为什么讨厌你家老爹?」他将她带到欧式自助吧前,为她拿起红酒牛肉   「他威胁我,若不嫁给你,我就得继承他的公司!」黎香香轻咬著唇瓣   「所以,你觉得嫁给我很委屈?」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满没价值的,竟然让这女人看不起,委屈地嫁给他?   不知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她竟然嫌弃他?   「委屈……是没有啦!只是,对你不公平吧?」黎香香很老实地回答「先吃点东西,我去和其他人打声招呼」   她乖顺地点点头,让他的唇印上她的额头,然后一个人吃著欧式自助餐,双眼却忍不住寻找他的身影「我若说我是他的女伴,你信不信?」   「女伴?」黎香香轻咬著唇瓣,想著「女伴」两字的意思「狐狸精是你吧?若你没有出现,有可能我就是他的未婚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曾交往过吗?」   「他没说,我当然不知道」   沉心嫒以为黎香香是故意炫耀,气得一张美丽的小脸都扭曲了「我们边喝边聊,如何?」   黎香香接过他手中的鸡尾酒,轻轻啜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喝net**  **bbs   也难怪他会对黎香香这么好奇,贺焰本来对女人就没什么兴趣,除了生理的需要外,他身边的女人几乎是一个换一个,根本没有女人可以进驻他的心里「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那……」   「他会为了你收心你瞧她的样子,喝醉了」   贺焰低头望著怀里的女人,发现她打了一个酒嗝,身子瘫软如泥」原索昊退后几步,发现暴风圈渐渐形成」   贺焰瞪了原索昊一眼「若你再敢碰她,我会剁了你的双手」这时候,兄弟情谊全都不见了   重色轻友!原索昊在心里骂著,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怕你得病,传染给我!」   他听了她的话,俊颜马上沉了下来,压上她的身体,将她扑倒在床铺上   「我不凶,你怎么会把我的话听进去呢?」贺焰低头吻上黎香香红艳艳的小嘴,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她的檀口之后,挑弄著口里的滑舌   而他的手也没闲著,一下子就滑到她的大腿之间,那柔软的细毛,让他游移几下,最后寻找到小缝,探入缝隙之中   「我今天非要你求饶不可!」气死他了,这女人没神经也要有一个程度,他决定用身体来教训她   「因为我要好好惩罚你」贺焰不管她的感受,直接探入她腿间,拂过三角地带的毛发,长指不顾她的花径是否已够湿润   邪肆的长指加速地抽送,一下子前后、一下子左右,很快地,幽穴便湿润得像块洼地   「这么快就湿了?宝贝,你还真敏感……」他以舌尖舔了舔她的椒乳,声音带著邪魅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指尖为她带来爆炸性的欢愉   「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分开她的双腿,以指腹抚上沾著花露的细缝   「啊……啊……」她发出令他满意的叫声「不说的话,我就不继续了,那你的下面就会痒死……」   她微张著红唇   他的手不断探索著花瓣之中的圆点,直到她的身子弓向他,甚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小嘴离开他的唇,放浪地叫著   他不放过她,在她达到高潮的同时,更是加快指尖的速度,在肉办中的小豆上继续挑弄揉捻   「哦……我不行了……别……别再快了……」她的脑袋胡乱摇著,口中吟出浪荡的声音   解开他的裤头后,她的小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摆,只能抽掉皮带,最后怯怯地放在他的裤腰上   「将拉链拉下……」他低声说著,一边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和衬衫   「用你的手感受它   「好大……又好硬」她老实地回答「要不然……我等等可是要用力地折磨你哦!」   听到她的恐吓,她只得隔著布料,以唇轻吻又热、又硬的热棍虽然她的动作青涩又不灵活,但却足以教他欲火焚身,热铁又胀大-倍「将我的内裤脱下」   她就像听话的布娃娃,一个动作、一个口令,将他的内裤褪丢之后,男根弹跳了出来,碰触到她柔软的脸颊   指尖抚上瑰红凸起的红莓,最后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掐捻著   「想不想我再摸你的下面呢?」他声音低哑地问著   「我愈来愈爱你的诚实了」他让热铁离开她的唇   「焰……」   他的舌头像条灵舌,搅弄著她的花核   她的下体因为他的撩弄而悬空著,此时他抽出抽送的手指,也离开她美丽的花丛之间   「我们再快一点   「不、不要那么快……」她的眼前-花「焰,别那么快……我、我会不行的……」   「摆动你的腰……」他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渐渐点燃,滑嫩的肉壁让他舒服地低吟著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   他反过身,肿大的热铁一直没离开她的蜜穴,一股浓郁的腥甜扑鼻而来「不过,我非得要做到你的爱液如同潮水般,我才会放过你……」   他今天是铁了心地要好好折磨这个小妮子   他的小腹紧紧抵著她的耻部,粗长的硕大深深埋在紧窄的甬道里,让他觉得又温暖又紧凑,她富有弹性的嫩肉紧紧包围他的粗圆顶端,让他得到难以形容的舒服感   每次他一用力,热铁就受到来自肉壁四面的压缩,一阵一阵的快感从铁棒传到大脑,他眯眸望著她摇晃的身子,力气全集中于下腹的男根4ytnet**  **bbs   贺焰望著蜷缩在怀里的她,发现她可爱得教他忍不住轻吻她的唇   「那先答应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男人碰你,听到没?」他不满地开口   「你真可爱「下次再胡乱放电,小心我让你二天下不了床   她的腰好疼、好酸哦!她努力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处偌大的欧式房间   「啊……」她轻叫一声,发现腿酸得根本没办法站起   但他的大手早已穿过她的腋下,大掌还故意抓了她的胸部一下」   她嘟著小嘴,咬了一口三明治,他不嫌麻烦地一口又一口喂著她,直至他手中的三明治全数吃光,剩下杯中的牛奶」她乖顺地将牛奶喝完之后,很快地打了一个饱嗝   「不过,一手掌握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你以为你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将她吻了一遍   她轻喘著将他推开」她咧开笑容,用力点点头   呵呵,离日后欺负她的生活,是愈来愈方便了……   **bbsnet**  **bbsnet**   骗人、骗人!贺焰是骗人的坏蛋!   黎香香来到贺焰的办公室之后,他特地要人搬进一套办公室设备,让她的座位与他相邻「放开我「陈姊,我认识她」黎香香很诚实地回答   「那为什么贺焰都不来找我了?」沉心媛反客为主,追问著黎香香   她想,或许她可以用最蹩脚的方法,将这个笨蛋情敌击退!反正她得不到贺焰,她也不想要其他女人得到他!   「你知不知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沉心媛收敛刚刚的气势,突然红了眼眶   「怀孕?!」黎香香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你怎能这样就放过他呢?至少你们要谈清楚、说明白,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早就跟他说要做预防措施吧?他还辩说只有跟她没有戴而已……哼,骗人!黎香香在心里咒骂著贺焰她委屈地抿著唇,决定先离开贺焰的办公室4ytnet**   贺焰一接到秘书的电话,迅速地结束应酬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里头只剩沉心媛一个人只不过,他遇上黎香香之后,这些莺莺燕燕早就一拍即散,就连沉心媛,他也与她说清楚、讲明白了   她所欠下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于是他大方地为她清偿债务,希望从此一刀两断   「焰,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想继续回到你身边也错了吗?就算你结婚,我还是可以不求名分,而且黎香香也答应了……」   黎香香答应了?!贺焰心里窜过莫名的怒气「如果三十秒后她没离开我的办公室,叫警卫上来把她丢出办公室」他收好名片之后,便急忙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抬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嘴角还沾著奶油的小脸「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有和她发生关系,否则她怎么会怀孕?怎么会要我将你让给她?」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你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他差点大吼出声   不知为什么,明明离开大楼时,她还潇洒、坚决地认为就算没有贺焰,她还是能回复一个人的生活   贺焰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居然一句话也没问,就直接定他的生死」   黎香香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像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她低头玩著手指,完全不敢看向贺焰的表情   黎香香,你要倒大楣了!   **bbs   「黎香香,你居然暗藏这么多零食?」他眯眸望著她「就是好吃才会买呀!你怎么可以质疑你自己制造的东西?」她生气地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往嘴里塞去   「啊……」她扁起小嘴,想抢回他手中的巧克力棒「看来不让你戒掉这些零食,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啊……你干嘛啦?」黎香香脸红地夹紧双腿,却硬是被分开   「别……」她想遮掩住自己,却硬是被他压著身子,背对著他   「今天要给你特别的惩罚,让你以后不敢再偷吃零食!」用力痛揍她的小屁股一顿后,他的大手绕过她的腋下,抽出她手中的巧克力棒   他又拿出第二根巧克力棒,同样地滑下细缝,来到她的花穴外头,用巧克力棒在肉唇上画著圈圈,最后寻找到美丽的桃花小穴   花穴开始沁出大量的春水,晶莹得如同花露般   「焰……」黎香香觉得自己遭到了凌辱,但是这样的感觉却又刺激著她,如触电般的酥麻正爬上她的四肢百骸」他将棒棒糖挤入她的花穴之后,又拿出刚刚的巧克力棒   这次他不是只拿一根,至少拿了五、六根,粗长得如同两根长指,和棒棒糖一同没入她的花穴之中   接著,她主动轻吻他的唇,以舌尖撬开他的唇,与他的舌尖互相交缠著net**  **bbsnet**   粗大的热铁一接触到空气,气势磅礴地昂然著,黎香香像只温驯的小猫伏在沙发上,小手抚上贺焰的热铁,带著崇拜的眼神和不满足的神情,以青涩的动作捧住,轻轻上下套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沫   「焰……我想要……」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有许多把火在燃烧,仿佛只有他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求我什么?」他一览无遗她的幽美小穴   「不行了……焰……好舒服……」她呼喊著,身子虚软地躺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著net**  **bbs   「别说你不喜欢「你明明很喜欢我这样弄你……」   「你……」她羞红著脸颊,每次只要和他欢爱,他总是会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淫秽之语   「怎么了?」他使坏地朝她放电「还是你想要我再继续惩罚你?」   她摇摇头,只得轻轻坐往他勃发的肉刀「我不要你找其他女人……讨厌……你找其他女人……」   「取悦我   他卖力地往上挺著,鼻中吐出的气息在她的胸前呵出粉嫩的红晕,一次又一次的往上撞击,令他差点射出宝贵的种子net**  **bbs   不想结婚的浪子,为了她打破原则,不但愿意与她结婚,甚至还愿意与她的父亲合作,推出结合情趣商品的食品   虽然组合很奇怪,但事实证明这样的市场经过开发后,食物也可以包装成情趣用品之一,配合著保险套一起行销   「黎香香「你又背著我偷吃了!」   贺焰的声音一落下,黎香香娇小的身子也跟著被捞了出来   贺焰皮笑肉不笑   最后,他的大手捏向她的胸脯--   嗯,最近好像大了一点……   「你干嘛啦?」色狼!黎香香捂住胸前」他不知从哪里变出戒指,很快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 「放我下来我」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 ++++ 「唉,尹老师真是可怜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你朋友嘛,所以我不想见到你和老师的父子关系这么糟 在他们走远的走廊中,一对愤怒的目光正在燃烧着,他把刚才的对话听进耳里 「尹希儿我要你好看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掌握幸福时,一场突来的车祸夺走了他最爱的人的生命,两思是为了保护希儿而死的,她把希儿揽在怀中,避免他受伤,而她自己就………]咬了一下下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般, [包括你上次说的事] [你]这句话如手榴弹般掷入尹希儿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人 [你以为我上次是说着笑的吗?] 的确上次他只是说来吓唬他,想不到为了妈妈他居然会答应,就这么喜欢妈妈吗 对上眼前和自己相差十公分视差的坚定眼神,他就是有种想摧这份坚定的肆虐感 [唔不 4 [虽然体形和身高不及你,但别忘记我是空手道社副主将 [啊放手]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尹希儿将尹洛的双腿拉开,让自己置身于其中,把沾了精液的手指粗鲁地戳入尹洛身后的小穴,抽送搔刮起来 [啊好痛 看着身下紧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的男人,他知道他刚才那声并不是痛吟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发出这般淫荡的叫声,但他也只能沉沦在这淫靡的欲肉之中,随着尹希儿的律动而摆动腰肢迎合,床也因两人的剧烈动作而摇晃起来 分身与内壁的磨擦声,肉体的撞击声,这些都是最好的催情剂,房中弥漫着一阵情欲的味道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 只要细心留意,就会发现在阔大的房间中隐隐飘荡着淡淡的情欲味道 换了件家居服,沿着楼梯步下大厅,一阵饭香扑鼻而至,映入眼帘的是在开放式厨房忙着的……… 雨思………他在心中低呼一声]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嗄……是啊……]他怔怔地应了一句 [那你坐着等,很快可以吃] 尹洛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中忙着的尹希儿,他觉得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但又好象有那里怪怪的………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 [可以吃了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 [嗯,真的不错]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以笔指出错处 [这里………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出众的女生突然问到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强劲的压迫感,让他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转身寻找视线的来源,却不发觉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爸爸………]尹希儿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露出一个足以令男女怦然心跳的笑容,连尹洛也不自觉看呆了]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呜……]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 他再度把视线放在蚂蚁上,只是蚂蚁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块饼干碎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它大概是去班救兵了 [怎么会……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 [啊……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尹洛见无力反抗,只好用说话来吓退他们 男子把尹洛那声低唤听进耳里,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尹希儿跟前 [你就是尹希儿,嗯… [和我玩玩吧,我会让你舒服的!]男子伸出手,以手背磨擦着尹希儿细腻的脸蛋,但在下一刻,却摀着肚子蹲下身子,尹希儿提起右脚对准男子的脖子猛力地来一个勾踢,男子被踢得倒在地上弓起身体痛苦地呻吟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侧惊讶得呆在原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把老大……… 这次尹洛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先是身子猛烈一震,然后骸然地看着尹希儿 [你…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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