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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道人2018年第70期特码网-六合彩色70期开什么不该今天出宫。

上传时间:[2018-06-22]浏览次数:[ 4910 ]

  “槿儿,你不想嫁对不对?”慕容朔问这话的时候神情是笃定的,好像明明知道答案,但又希望你亲口说出来一样”   我可做不出欣喜的表情,慕容朔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说气话   “哥,放手吧!”   慕容朔一顿,突然大笑起来,虽是笑着,眼里却露出冷峻的神色,“槿儿,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哥”   “以后我都会这么叫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探病?”我什么时候病了?   慕容朔淡淡道:“前些日子你称病休养,昨日又‘旧疾复发’,他理当前来探望除非其中一人死去,或者两国交战”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也许我不该逃避皇朝的求亲,就算是为了那些即将见到光明的老百姓,一个人的幸福和许多人的幸福,很容易选择不是么?   可是我还是不甘,真希望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有的!还有两年的时间,我可以做许多事的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就像以前,我怎么会想到现在的我是这样一番境况,也许以后的事情也未必像我现在所想象的一样”   那个被称为李二狗的傻呵呵一笑,移开放在柜台上的熊掌,露出下面的两枚铜板,醉醺醺的说道:“我……我有钱……快给老子上酒!”   老板叹了口气,拿过那两枚铜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小壶酒,递给李二狗”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用餐时间已到,酒楼内宾朋落座,服务员身穿一色服装,端酒布菜,穿梭其中”许衡拿起一旁一小厮端着的酒杯,一口喝完,然后杯口向下,环视四周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   这两年我多半时间是在外打理生意,在三娘的帮助下,逐渐扩大规模我决定发展方向,寻找商机,三娘则帮我打点具体事宜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京城的分店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人手全部用京城的人,规模是这里的四分之一足够   不一会儿,一服务生领着一华衣男子进来,正是许衡这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局玲珑棋,在一炷香之内解开棋局,而且,要隔空执棋因势利导,抓住众人的期盼心理,这人不简单啊”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   老板这次没有再贴近脸看横在面前的是什么,拿着银票的手瑟瑟发抖,苦恼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   老板连忙把银票塞到我手中,求饶道:“这位公子,您就放手了吧,这书我要卖给这位公子了如果想看我气急败坏或者继续抬价,那还真的让你们失望了,再说用两百两买了本二两银子的书,你就亏吧!   我收好银票,对这三个人视若无睹,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书店然后将拿到的玉簪交给那位小姐无论到哪里,小翠受的待遇也不避岚陵差多少,如今在这杭州城大街上,竟然被人骂做“贱婢”!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小姐更加气愤,跺跺脚,叫道:“你笑什么!你——呕——”   那个叫香儿的丫鬟见小姐呕吐,大惊失色,“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小姐!”   小翠此刻已经明白我做了什么,捂着嘴暗暗偷笑“要我交出解药没问题,拿东西来换啊!”   楚公子似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惟晓,停下一想到刚才被那个臭小子当街戏弄给她难堪,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梦歌呜咽道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今天那个人么?脑子里又出现那双璀璨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俏皮”   “……是”   “那夫子们住在哪里的?”我问道”   “许掌柜慢走”   许衡走后,弄影说道:“公子,开业那天来风之都参赛的并没有明城玉这个人,属下也打听了一些人,杭州城共有两个叫明城玉的人,一个是西街买大饼的,年纪已经六十有余,而另一个才三岁,刚学会走路,并没有年纪相符的人只要他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而那个后来的学生脸上分明写着胜利者的高傲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五官清秀,温文尔雅,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左右,其实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这些学子都是先在家中私塾读书,到了一定年纪才来白鹿书院的,就跟上大学一样(当然也有浑水摸鱼找周公去的人)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想着的是他是不是遭逢大变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倒不是说他长的怎么丑,就是把他和柳如雪放在一块儿,说不出的不协调,就像父女一样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   游戈鸿歉然道:“在下家中还有事   “文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倒让尹公子看笑话了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   我坐到床边,拿起她的一只手,覆上她的脉搏”游伯母说道游览了杭州,许多巷子里的文化都是闻所未闻的,如果中国的历史上真有这些东西,那埋没在历史洪荒中的许多非物质文化何其多啊吃完后,我又打包了些有营养的荤菜让他带回去,游戈鸿出门没带银子,都是我付的钱,他有些尴尬,我说就当欠着,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   第四章 又见   回到书院已经较晚了,岚陵和小翠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而弄影还在等我回来吧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   楚少游微微一愣,继而轻笑起来,他的笑控制的很好,不会使周围的人转过头来看我,笑完之后,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楚公子,我要听课了”   全场安静,许多人都若有所思,连那个给我出难题的楚少游也收起了戏谑之色,口中念着那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楚少游微笑着说道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   “岚陵,我来之前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有的话告诉我,我绝饶不了他们你的病要慢慢调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明思源就是明城玉,而这亡妻到底是不是柳如雪呢?会不会当年诈死之后,他又娶了另一个女子呢?   明思源是研究儒学的,最注重礼义廉耻,道德教化,柳如雪与他并没有成过亲,加之她是君主的妃子,无论是从世俗礼节,还是从君臣之道来看,他都不可能把柳如雪叫做妻子吧   如果让华妃知道明城玉不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很好,而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直守着心中的个约定   我偏过头不去看暴力的一面,心里纳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狗咬狗?   “住手!”   文南池见我叫停,又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朱文翰一眼,再踢了一脚,“尹公子,文某替你们教训了这个废物,其他两个不知要不要在下动手?”   这文南池在玩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他是真的好心替我们出气?   “文南池,你要教训人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我拉住一脸兴奋正要上前的小翠,躲进一个灌木丛中,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偷偷看明思源况且明夫子是教授儒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加看重礼教吧”   “礼教?他遵从礼教,那就让礼教使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吧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楚少游曾是院长许默诚的学生,此次特地来拜访恩师,可是许默诚外出讲学去了,所以他就留下来等许默诚回来随即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剂和金疮药,伸向我伤口的手一顿,不敢冒然卷起我的裤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公主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属下冒犯了,等会儿,属下会自挖双目谢罪!”   我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止血剂,撕开裤腿,将药粉敷在上面,这止血剂有麻醉的功效,可以减轻疼痛,痛稍稍缓建,我看了看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伤口的黑衣卫,今天受了伤,父皇一定会知道,那他们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了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岚陵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时小翠已经将药拿过来了,弄影打了盆水给我清洗了伤口”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我说道”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弄影似乎很不放心的样子,也要跟着我来刚刚明明是我将他的军,什么时候已经风云色变了呢?   “算了,今天下了五盘棋,最后一盘你赢了,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我怕打扰公子下棋,所以就等在这里华妃说过,我比她幸运,不会心里藏着一个人却不得不去接受另一个人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   “公子……”小翠垮下小脸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   我撇撇嘴,被你知道又如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晚上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喝酒?我反应过来,眼眸一转,“那得看什么酒了,如果是醉红颜,我倒可以勉强接受”   我匆匆退出来,心想这个杨柳青还真不是一般女子,性情豁朗不做作,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有几分江湖女子的风范,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看上明思源那般墨守成规之人,墨守成规?柳如雪也曾喜欢他?明思源就是明城玉,应该没错   事情至此,一切圆满,我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和明思源好好谈谈,不必让他亲自去西瞿,只要一封书信就够了   第九章 乱了(一)   我和三娘提起要回西瞿时,三娘有些欲言又止,叹道:“公子,你走得两袖清风,你可知有几人会害了相思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三娘一笑,道:“就比如三娘我,就天天惦记着公子啊   拜完天地之后,杨柳青被送入洞房,明思源却被学生留下来灌酒,今日没有老师学生,只有宾客和新郎官,学生们没大没小的,明思源也不见怪,只盼着能早点饶了他   我没来由的心慌,“我……我回家啊,已经出来很久了,父……父亲会担心的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十分荣幸,十分荣幸   切,你的眼神还不够冷,燕十三的那才叫真正的冷气”   “……是,公子   最麻烦的是岚陵,她还不知道真相啊,要不要直接告诉她让她断了这个念头,那岚陵会不会很伤心啊,第一个心仪的对象喜欢的是男人,换了谁都受不了吧,何况她还有心脏病呐!   那晚一夜无眠,早上起来,一照镜子,果然有黑眼圈再者,你们习武之人本性豁达,就不要学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了,当面和他说清楚”   我问:“那惟晓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女的?”   弄影摇摇头,“我没提,他也没问”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   我微笑着安慰道:“岚陵,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   哇塞!我没听错?我摸摸小翠的小脸,又惊又喜,“小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傻丫头,今天你终于开窍了啊!”   小翠嘟哝道:“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小翠是小事糊涂,大事明白   “尹公子,真的是你,在我府上见到公子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尹公子亲自登门,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许某帮忙?”   “许掌柜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找许夫子的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   许默宝点点头,叹道:“那次在马场见到你时,我就猜到了”我知道这里的人信封鬼神,死后若是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死后是不能认祖归宗的,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孤家寡人”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没事当然也有意外发生,就比如现在”   我又问,“夫子吃过这个,那当今圣上是否也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戒备心起,但仍旧回道:“圣上自然是吃过的不少学生已经低声笑起来了,游戈鸿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楚少游则有些同情的望着那个被我气得脸色通红的夫子”夫子补充道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破月递上一叠厚厚的稿纸”   破月有些同情平民帮的学生们了,道:“公子,其实您让人家把字写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恐怕比让他们好好抄两遍还累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阿杰,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不知何时来到小男孩的身边,疑惑看着小男孩手中捧着的糖人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   我笑问:“你出来散步还是有事情要办?”   楚少游道:“随便走走”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对啊,吃完才有力气去玩,走了半个早上,我肚子有些饿了”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   “楚少游,”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不可以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必要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挽越,这……”楚少游不明所以”   也许当前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楚少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做他的窃听工作去了   楚少游快笔疾书,我视线扫过那张纸,只有几行字而已   楚少游叫了一个服务生进来,对他说道:“我要一杯凤尾酒,一杯良宵引,一杯满江红   我默默的喝着茶,理着自己繁杂的思路”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不过我听人说,六皇子准备休养一段时间,做足准备后,再端了他们的老巢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继续沦陷了,否则结果就是万劫不复啊,柳如雪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那里,我难道要重蹈她的覆辙吗?心再痛也要割舍   门立马打开,三娘美眸狠狠的瞥了许衡一眼,再看到尹挽越哭泣的脸时,愣了一会儿,叫出声来:“哎哟,我的公……公子,你怎么了,快进来许衡又被隔绝在门外,垂下脑袋,无声的叹气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   三娘苦笑:“这叫旁观者清,入局者迷,道理我比谁都懂,可是我真的看不开,至少目前是   “师祖?什么师祖?岚陵呢?”   “公子,岚陵……在屋里,似乎,也被点了穴道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耳边呼吸粗重,弄影和破月竟然又被点了穴道,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如同雕塑,只能加重呼吸,似乎要向我传达什么信息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和我打过照面,就擅作主张,拿了我的藏酒   空□人低下头哀叹一声,又抬起头看着我摇摇头   突然想到第一次和慕容朔交涉,提到空□人这个名字时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想必慕容朔就是属于那种他不想救的人吧”   我起身,淡淡道:“我今天要离开书院,这屋子空出来留给你住吧,日后给楚少游解毒也方便些,还有,我认了个妹妹,心脏有毛病,也许你曾经救过她我总觉得这个老头不安好心,变着法子的让我难受,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骂他两句,让他闭嘴,他也不怎么生气,只是老是喃喃着说我不懂得尊老   这个老头!我记得他昨天还吃了不少的青椒,今天怎么一下子就不吃了?还有,点菜的时候,明明说好要精肉肥肉比例七三分的,现在又要把肥肉挑出来,敢情他是故意的!再看小白师叔,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欧洲人不都提倡民主自由吗?哎,得,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瞎操哪门子心啊!   “小白师叔,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   小白摇了摇头,又指指正在喝酒的空谷老头   空□人捂住耳朵做小女生状,身体微微后倾,假装害怕的样子,“哇,你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俺说了你不爱听,俺不说,你却要打听,你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   “你……”我气结!这个死老头!还弄这么恶心的语调!   “那个臭小子的毒啊……”空谷老头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很难解啰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   游戈鸿自嘲的摇了摇头,“挽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过迂腐了?”   迂腐?我想了想,或许对于我来说是,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迂腐了,只能说是有些憨厚了”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我暗想该不会是刚才说了一番关于水的话,西湖的水就发脾气了吧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   “你真的是明城玉?”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公主?”   我点点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并未要我去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我怕她会后悔因为爱她,所以不牵绊她,不希望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后悔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有些神经质外,对我还是不错的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良久,几个人来到我们前方十几米处,黄昏下,我看见了他们,大约七八人左右,有农夫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也有小二打扮的,都是市井之人的打扮,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绿衣   他又爽朗的大笑,抱着我的腰旋转,叫着“小露,小露   锦绣皇朝和西瞿表面修好,可是在商品经济方面一向都有所抑制,锦绣皇朝占据大好河山,江南富庶之地,不是西瞿国可以比得上的,如果我的一生可以换来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们的安居乐业,我,不能拒绝”   白牡丹连连点头,“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想听什么,凡是我知道的,我都一字不漏的跟您说”   “哦”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   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在心里大声说道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初见的那一刹那,便失了神,就算没有那迷药,他也会忍不住动情   与远处的繁华相比,这里如死亡般寂静   母亲原本也是温文婉约的女子,听府中的老人说,母亲嫁过来的几年,父母亲也是琴瑟和鸣的一对,只是一切都因为那个美丽的女子,变了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母亲见到我时是雀跃的,流着泪上上下下打量我,总也看不够似的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她是这样一个快乐的女子,如水一样纯,如水一样善   我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我知道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除了上一辈的恩怨之外,还有许多许多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内心丛生出愤怒和心疼,拓跋为何要抓槿儿,而槿儿有没有受什么伤害?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后头,伺机而动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我仍旧去了风之都,许衡也在,见到我也是一愣,“尹,尹公子?”   我点点头,许衡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三娘有时候会和你同住一间房,我差点误会了,幸好幸好除非你没有听见风之都邀请各大酒楼掌柜齐聚一堂共同探讨美食的新闻   我坐在二楼雅间,观察着楼下熙攘的人们,有惊叹,有艳羡,有嫉妒,也有立志要学习风之都的人,有的慢慢品尝细细研究的,也有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视线锁定在一个穿的大红大紫身体浮肿正拿着筷子在桌上扫荡的中年男子,他左手还拿着一坛酒,粉白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瞟着其他地方的吃食,两瞥八字胡随着的嘴巴搅动一上一下逍遥的身体还在这个世上,灵魂却已经不存在了,我是否应该高兴,逍遥他这个人还活着,可是活着的又不是真正的他   久微叹息了一声,上前说道:“久云,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把她带走吗?为什么我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   “她来了   久云久微已经不见人影,徒留我一人对着一片白茫茫的草地,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来之前便已经最好了准备,纵使被她们绑着去久罗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原本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去见逍遥的准备的啊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楚少游打横抱起我,大步离开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   我现在一头雾水,可是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楚少游是萧楚妹妹的驸马,那他现在把我送到萧楚身边来算什么?献上美人么?楚少游,你一次又一次毁了我的计划,我到底欠你什么?什么放不了手,都是混话!骗人的!   “咕噜”一声,肚子早就空了,先吃饭再说但他的一只手捂着脸颊,一双能夺人魂魄的桃花眼正震惊的看着他身边的这个女子”   晋王世子哼了一声,“重色亲友”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   而我之前为了和萧楚的婚约,说服自己要顾全大局,舍弃了楚少游,也就是真正的萧楚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我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在帐中踱步来回,我该怎么和他说?   逍遥还在北漠的久罗山,我想去救他,前途未卜,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等着我,可又不想萧楚插手这件事   萧楚瞥了我一眼,嘴角含笑,轻快的说道:“等我安排好了,就送你回去,你放心,我萧楚向来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楚明年便将迎娶西瞿菁华公主,尹小姐回去之后,顺便替楚送一份厚礼给公主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萧楚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站于帐前搭设的点将台,浑身散发着威严   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见二哥对女子有什么兴趣,大哥死前亦是如此,为了搪塞那些示爱的女子,便以西瞿的菁华公主为借口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虽然在某些方面略显生涩,可是不出几年,恐怕又是一个旷世奇才   挽越,我终究是输了你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惜福”二字,因为失去过,所以对于得到的就更加珍惜,就像老爷子的宠爱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明天我就要走了啊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朱老爷自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耗着,而朱老爷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即使多加几倍的护卫守卫巡逻,第二天老爷睡着的被子照样不见”   我当场石化……   我压下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问:“你说了他就信?他有那么傻?”   “你师祖俺是什么人,俺其实最擅长布局了,俺安排了好多假象让臭小子犯迷糊,再说了,他一遇上……”空谷老头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丫头,俺看你在那臭小子心里分量也不是很重要嘛   “丫头,你也不确定是不是,以俺说,那臭小子这么做就该惩罚他,你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没意思了,你一个公主,他当然会对你好,但是如果你不是呢,你难道不想看看他是喜欢菁华公主这个名头,还是你这个人?”   我恨恨的看向空谷老头,“老头,你又想玩什么,我才不会陪你玩呢!”   空谷老头一副你莫急的样子,说道:“那臭小子要得到更大的权力,所以才会跑去西瞿国和你联姻,这两年为了讨好你,都没去外面沾花惹草,你想,有多少事是你不知道的?你告诉他你就是菁华公主,你不该看到的他就不会让你看到,这对你来说多冤呐!说不定他对你这个公主的身份存了别的想法呢?你就不想弄清楚?”   萧楚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是西瞿的菁华公主,这本来就是一场政治婚姻,我想从这场婚姻中得到一些东西,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   其实萧楚放弃尹挽越没有什么不对,慕容槿不是也放弃了楚少游么?我自己也办不到的,怎么可以要求他去做到?却原来,我和他之间的这场追逐,都离不开利益二字,因为利益而栓在一起,又因为利益而各自选择放弃”   “你们不是杭州城最大的药铺?怎么会没有库存了呢?是谁订了这么多?”   老板朝门外看了看,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实话跟您说吧,这批药材是送往海宁水军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水军就要打仗了,这次这些为非作歹的海寇离死期不远啰”   “你确定?”   老板挑眉,拍拍胸脯,“那自然,这么些年我看过的还少么?这点事情哪能瞒得过我?”   萧楚真的要出海和海寇决战了么?准备那么多药材,那战况一定不会太轻松,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你们送药材的人走了没有?”   老板道:“还没,药还在装箱,公子,就算药还没运走,我也不能……”   我拿出一锭银子,“怎么样?”   老板立马接过,笑道:“行行行,您要什么药,我现在就给您去拿”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公子,这,这使不得,我们小本生意,惹不起官府的,您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我们小店可承担不起啊   放完之后,我们就要在这些士兵的监督下离开,不能在这里停留,可是我又不是真的来送药材的,难道就这样离开了?   怎样才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呢?   对了!   装药材的马车不是我们平时人坐的马车,没有那四四方方的小房子,药材是捆绑在一起叠在马车上,然后用绳子固定牢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索性,大胡子颇为狼狈的被那两个士兵护在身后,正提起精力对付老伯,那两个士兵亦如此,老伯正在气头上,其余人都木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正眼打量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老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一甩手出了营帐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一听他要抓刺客,立马准备好赶人打人,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样闹下去,不怕真的出了人命吗?刚刚多危险啊,要不是我拦着,些老伯可能就把刀插石笺身上了   而我则成了谢老头研究所里的一名打下手的小厮,搞研究的一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应该用在对他的项目没有什么价值的事情上,所以谢老头不记人,跟在他身边的人中能记得起名字的寥寥无几,一般都是“喂,那个塌鼻子小眼睛的”,或者是“那个穿打补丁的”,反正他是以你当前的某一个特征来叫你的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对于战事,我压根就帮不上什么忙,汉朝以后的那些著名的战役我知道的极少,更何况是在海上对付海寇,我能在后方尽一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就够了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   我掀起门帐,问:“谢老伯,找我什么事啊?”然后便看到了萧子恒懒懒的躺在榻上,桃花眼闭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忍!这功夫我不差”   “我……我吃过了,已经饱了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小泉子端着粥,飞快的退了出去   我躺在萧子恒的卧榻上假寐,反正这厮晚上不来,白天出现的时间也不多,我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人世界,多好啊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萧楚很生气的说:“那你也不该吓她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是啊,我说我怎么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啊,一切都太顺利了不是,原来都是他暗中安排好的,可是萧子恒进来插一脚又算哪门子事情?   我气道:“那你还眼睁睁的看着萧子恒这个大变态欺负我!”   萧楚突然板起脸,“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待在男人堆里像什么话?帮忙弄些草药也就算了,什么时候你大胆的敢给赤身的男人上药了?!”   啊?我回想了一下,前几天好像是有个士兵的后背在训练的时候被划伤了,那天我反正有空,就帮他处理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热度悄悄爬上我的脸颊,我很没底气的辩解:“谁说是为了你,我是……是逃难来的,军营重地,多安全啊别人多看她一眼,心里就闷,恨不得找个盒子把她藏起来,谁都看不见   第二十六章 出征   现在有了萧楚这座大山,再碰上萧子恒的刁难,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他不是吃素的,难道我就是?   萧子恒提着蜈蚣蝎子来吓我,我乐呵呵的收下,还提点意见:蜈蚣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呢,还有解毒的功效,求之不得啊我也乐意将知道的告诉他,一来二去,倒成了忘年之交可是……或许老天真的见不得太完美的事,以至于让我们的路走得那么艰辛,那么累”   萧子恒笑了起来,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我,不停的摇头   这个可恶的萧子恒!   晚上我看了会儿书之后就早早的睡下了,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尽做些乱七八糟又极其恐怖的梦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   明年开春就是婚期,无论怎样,到了明年,我就是他的王妃了朝廷也曾派军队在村庄守株待兔,却总是被耍的团团转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矩,下了手而这次,萧楚是看准了他们的老窝,一举消灭了他们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曾杀了别人的亲人,毁了别人的家园,而现在,那受难者的角色变成了自己”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开口说道,淡淡的语气中也有些无可奈何   萧子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老者并不看他,微笑的看着我说:“我为人算了大半辈子命,从未失手,原本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萧子恒笑容渐渐消失,冷然道:“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这个神情严肃,举手间就杀了一个无辜的老人的萧子恒我从来都不认识印象中,萧子恒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心却不坏,他不会杀害无辜,不会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卑职海宁县七品县令赵财茂,恭迎大元帅”萧楚和招财猫又打太极似的说了几句官场上的话   现在那间屋子房门紧闭,里面是不是有留下来的……舞姬?   萧子恒干什么我管不着,可是萧楚……   “小槿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旖旎之色呢?”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我猛地回头,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去重心,直直的从假山上摔了下来”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奴才真的不能说”   “是么?”这小子口风挺紧的啊,算了,在他眼里,我也就半个主子”小泉子辩解道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可是感动还是一下子溢满我的心房,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我明白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似乎意识到什么,萧楚悄悄向在暗处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闭上眼睛   我傻傻的看着这一切,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句话,好像现在想起来又是另一种感觉,很奇特   “后来,那个浣纱女知道了真相,下定决心要等他回来”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爱情诚可贵,友谊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   哎!我怎么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呢?   院子里依旧灯火辉煌,我靠在萧楚的胸前,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很安全   我其实挺好奇这位太子的,毕竟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啊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   管家办事利索,很快将我安排在清雪阁住下,女子用的那些东西也都在一个时辰之内送到了清雪阁,我看着这些东西,再看看那一堆派来伺候我的婢女,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宁愿我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毓喧王府,而不是这个不明不白极度暧昧的身份”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对方被她的冲击力撞倒在地,夏雪整个人一阵昏天暗地,身后的电梯门缓 换的关上,然后往上升她全身一僵,迅速抬起头,却迎 上了一双摄魂的黑眸,她深深的感觉到那两只灼热的眼睛像要吞没她似的   而他的神情就像是一只被挑起兴趣的野兽,正张着眼在她的身上来回梭巡」他摇摇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讨人 喜欢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说她不讨喜?!   夏雪强迫自己硬是挤出灿烂如花的笑容,用让人听了会鸡皮疙瘩全落地的 甜蜜语调对他说:「先生,对不起   (1 );只见他邪邪的一笑,那是一种令人见了会不由自主心跳加 快的笑   当他终于依依不舍的从她那柔软又甜美的红唇离开时,两个人都是喘吁吁 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妳这样令我欲火焚身,我也许会考虑将妳留在 身边,让妳当我最新的女朋友--喔!不!当床伴一定更加合适   「妳敢打我?」他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电梯中,听起来并不会很生气或是 很愤怒,只有--很可怕   「妳还想要到哪里去?」   「我--我--」   好凶的男人!从来就没有人敢凶她的,因为她本身就很凶一定白得像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白中带一点青紫,青紫之中又带一点黑灰--总而言之,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十 分吓人   「关我什么事?」她不禁委屈的说」   她不断流出的爱液已经将他的手指弄湿了,邪恣的手指开始在她温暖又湿 润的体内缓缓的抽送着随着她体内的爱液越来越多,他的手指也越来越快速的冲刺着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听她那又羞又喜的娇啼声,这会害他还没有占有她就控 制不了自己已经紧绷到极限的身体   「妳逃不掉的」   「啊!不要过来--不然我会--」   「会怎样?」他坏坏的笑   「就会怎样啊?」   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拉到胸前,俊美的脸庞离她也不过两、三吋,她可以明 显的感受到他火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庞   夏雪睁大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美女」   美女又倒退了五、六步   她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唇一下子封住她的再说妳到目前为止配合得也很好   「本来我对你还又些内疚,现在别想我向你这个爱情大骗子说一句对不起!」   云邦城冷不防的捉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的便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动 弹不得   而要让一个人变成一个一无所有、沦落街头,也只要一句话   云邦城不怀好意的笑着,心中十分满意她的反应   但是--「你这个无赖鬼、讨厌鬼!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 少爷模样,没想到私底下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妳?!」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屈服?!   「放开我--」   她用尽一切力量,拚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他」   「我会动手全都是因为你先在电梯里对我不礼貌!」   「是妳先勾引我对妳不礼貌,所以是妳不对」   张丽是夏雪的学姊--不光是在学校的学姊,也是这家大饭店的学姊;她 能得到这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全都是因为张丽的大力推荐」   不知为何,一见到学姊,就会令夏雪全身紧绷到了极点   「小雪,昨天妳为什么迟到?」   「我--睡过头」   「我?可是上次我有去了啊?」   张丽伸出手指了指她的鼻子,「说到上一次我就要昏倒了」   而且还是个玩弄女人的花心大色狼、花花公子,她才不要跟这种只有外表 却没有脑袋及道德观念的淫虫有任何的瓜葛!   「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赖葛葛」   「妳为什么要喝酒?」他口气冷冷的问,隐约带有斥责的意味   她可是听了学姊的话没有去喝那些廉价的香槟,而是找爸爸藏了好久的XO 来喝   「我不会是刚好打扰了什么好事吧?」   云邦城并没有开口,但是铁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才一转身,便被他一手拎住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拎回来   「我--我是--」   云邦城静静的看着她那僵硬的动作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只觉她红 咚咚的脸蛋可爱极了   真可惜,本以为可以再跟她玩久一点的   但是当她因为紧张而舔了舔自己的双唇,那粉红色的小舌尖当下令他亢奋 起来   好了,她脱到剩下内衣、内裤,再来呢?夏雪不知道要怎样做,一时间竟 有种想哭的冲动   阵阵令她想要叫出声的酥麻快感令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夏雪,我要妳吻我」他的声音低沈、富有磁性,专制的要求着   「行感的小野猫一定是的   「喜欢这样吗?」   「不--别这样--」   他坏坏的将她的大腿分开,让她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将我的手指那样紧紧的箍住--」   如果换成自己的坚挺埋入那样迷人的小穴中,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销魂的滋 味?   云邦城忍不这样想着,身体也变得更加的火热,烧得他的下腹好难受   「我等不及了,我想要妳」他不断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对她 安慰」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他又握住她纤细的腰,再次猛烈的抽送着,而她 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脸颊泛红火热,香汗淋漓的模样更令他体内的欲火达 到了最高点」她惊慌的说着   「我要妳陪我!」   夏雪惊讶的张大眼望着他,发现他眼中那一抹似带认真却又捉弄的复杂目 光,突然了解到他根本就是在耍弄她」他低下头舔弄着她的乳尖   「小野猫,妳都已经湿了,还不诚实?」他微笑着,很高兴她对他也有反 应,而且是非常热切的反应」   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的小乳尖,并用另一手轻轻的抚摸她另一边柔嫩的 乳房,引起她身子一阵酥酥麻麻的   发现她爱抚到最后竟然变成好象在玩,云邦城咬着牙说:「妳如果要继续 这样玩下去,我就让妳永远都离不开床!」   他可经不起她这样子玩!   她一下子红了脸,「可是我从没有做过这种事   「唔--唔--」   而她也忍不住从鼻间发出美妙的喘息声,感受着他的火热与粗大在自己口 中颤抖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之 间   「不要!」她羞红着俏脸,不让他进入,但他却没有理会她,因为他知道 她已经湿了   「你好坏,骗我--」   「我是好坏,可是妳也很喜欢,不是吗?」他邪邪的在她耳畔低语着   「妳让我这么舒服,我也不是自私的人   「啊!」   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经将她的玉腿张开,将自己的巨大抵在她的小嫩 穴前   「等一下--等--啊!」   他伸手捉住她纤细的柳腰,不理会她的呼唤,用力将自己挺入她温暖又紧 窒的小穴中,引起她导吸一口气   他深深的感到沉在体内的情欲已经被在他身下不断婉转娇啼、妩媚撩人的 夏雪唤醒了   彷佛猜出她的心思,他笑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宠溺的吻   云邦城一直沉默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走到门口,他却 挡在那儿动也不动   夏雪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霸道地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似乎不想让她如愿,只是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候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 个角落   因为他的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那样轻易就令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他   在所有女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俊美得几近危险,迷人得有点可怕的男人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最深刻的记忆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并用指尖轻轻的在她粉红色的乳晕绕圈圈   他见状更加快速的抽送着小穴中的手指,令她又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他摆明了是要让她意乱情迷,让她无法再反抗他   「啊!」她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   「抱着我,然后上下的移动」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头,然后勉强在他巨大的男性坚硬上下缓慢的移动着   「啊!」   云邦城又用力的冲刺了几下,然后身子一阵抖颤,喷射出一道好强的热流   「妳刚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对不对?」   只见夏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我又说妳可以走了吗?」他平静的 语气带着一种冷冷的威胁   她脸色微变,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栗着「你还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女人甩,我只有我甩别人   「我不明白妳在拒绝什么?」   夏雪无言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邪恶的男人,自己心里也不明白   「我想要认真的告诉你,我拒绝就是拒绝,没有原因--唔!」   她话都没有说完,樱桃小口已经被他狠狠的封住   「小雪好喜欢好喜欢   「你理智一点!」她急急的说,小手拚命的抵挡着不断压向她的云邦城   「妳教我如何理智?」   他的手隔着衣服邪恣的爱抚着她柔软的玉女峰,惹得她又羞又恼火   她好不容才穿好的衣服又快被他扯掉了!   她不断的挣扎,两只手忙着要将他一直靠近的身子推开我什么都不好!」   但是被伤了自尊心的云邦城却刻意甩开心中对她任何心软的异样情愫   「妳完不完美对我又有何关系?反正在台湾这段时间,我对妳很有感觉, 如果我玩腻了妳,自然就会拋弃」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她颤抖的唇,无情 的说着   当他企图要拉她到无人的暗巷之中,夏雪用尽所有的力气放声大叫   「不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   「我带妳去医院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她喃喃的说,声音里 的颤抖明显可辩」   心里的害怕渐渐平息,夏雪伸出手想要推开他时,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告诉我,妳到底在怕什么?」他突然道,眼底是不容逃避的执着   「阻止?!」他冷笑了一下,「妳就这么怕我?」   他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然后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将她拉得离自己好近 好近,强迫的力道令夏雪无路可逃   「放开我,不要这样子!」   「我要定妳了!」   夏雪闻言花容失色,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过分   「不要--」   她摇晃着头想要抗拒他,但他却似乎要折磨她,完全不听话   一阵阵迷人的体香传入他的鼻间,令他不顾一切的强行拉开她的玉腿,大 手邪邪的探入其中,并在她那薄薄的内裤上来回的摸索着   云邦城用尽了最高超的技巧迷惑了她的理智,企图让她忘了所有的反抗, 只能以本能的热情响应着他   灼烫的泪涌进了她的眼眶,她紧紧的抱住自己,想要给自己一点点温暖不是吗?你以前的花心情史我多 少有所听闻,放心,我不会那样不识相的   「我没有资格?!」   「没错!妳刚才说的那些论点只能用在情场老手身上,或是只爱玩爱情游 戏及床上游戏的男女,就是不能用在妳的身上」   「甜言蜜语?我可不会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我可以教妳来,跟我说妳不要我走,说妳要我留下来,说妳要我再好 好的爱妳、抱妳、吻妳--」   他的吻不断似雨般落在她的脸上、颈项、胸前像是最煽情、诱人的魔咒一 样,逐渐迷惑了她的心智   「我--」   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彷佛那是再也假装不了坚强;在这一瞬间,所 有委屈及痛楚全都化作那越流越急的泪水落下来   对她,他是心疼的,不忍的,眷恋的,深爱的   云邦城也心疼的抱住她,用最温柔的吻为她吻去了泪水,用最深的情感为 她抚平心中的伤痛   因为她被人全心全意的爱着   「妳不明白,自从我宣布脱离花心公子哥的行列之后,只要是女的、母的, 都不再对我投怀送抱了   不管了!她要走人,永远都不要再理他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听到他大叫一声,「我钓到了!」   当她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啊晃的   「什么东西啊?!」她吓了一大跳   「明天?!不要!」她错愕的大叫   这个爱面子的男人!   但是--她却是那么的爱他!   是的!她该要彻底摆脱那个令她痛苦不堪的过去,就像他所说的,重新面 对未来!   接受他的爱,享受着被人疼爱、呵护的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但是显然我是白担心了有个护花使者保护着妳,我的担心是 多余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的愤怒   只有她   突然间,老婆婆一张皱得差不多的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吓了一大跳」   「老婆婆!」云邦城又好气又好笑的阻止她再胡说八道下去   夏雪   「婆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雪,是我不好   「对!她可以控制我,因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她永远是我无 法放开、也绝不放开的负担!」   夏雪哽咽的说,而奶奶也心疼的拭去她滚落的泪珠」   「你--」   「因为婆婆刚才说要把她的宝贝送给我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他的脸上不禁浮起幸福满足的笑容,急切的在她的脸上、唇上落下热情的 吻,「嫁给我!」   她感动得说不出话」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用尽一切的力 气吻得彼此都喘不过气,他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五十岁的呼尔炽,底下除了孅孅格格外,尚有两子」说到这儿,孅孅就连五官都拢聚在一块儿,模样是既可爱又天真」 她真是为格格心疼 「嗯,走,该吃午膳了他慵懒地伸展四肢,漫不经心地道:「灭了他九族 「这……这……」喀陆伊可伤神了,一个是他的主子,一个可是一国之君,他该听谁的呢? 「快说!」灏麟目光一紧,鸷冷的线条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来还好这档事他没砸锅」灏麟自信满满等赫乔回来,有了答案,我会将这一切从头到尾详尽的告诉你们如果呼尔炽将濿沐安置在那儿,我们就算派了大批人手去搜查,也无济于事 「有了!」德潞突地击掌叫道 「究竟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这里长满了白色的小雏菊,看来清雅又签服 孅孅愣了下,蓦然回首看向发声处」 「不,妳不傻」 他的唇略微一勾,脸带荡肆笑意,暗地观察着地的表现虽然说她是个痴儿是过分了些,但看那模样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智能,要与她沟通还得费一番功夫 「我是真的想起来了是……十一阿哥吗?」 说到这儿,孅孅的脸上突然冒出了晕红,因为当时她就听见旁人喊他十一阿哥,也因此把他牢记在心里」 「可以也记住我的名字吗?」他温柔的眸子直凝注她,居然带给孅孅一丝莫名的悸动 「后门?我好像已好久不曾来过这里……记得小时候,丁香都会追我到这儿,因为我很会藏,尤其……」孅孅带着笑说,可当说到这儿,她的神色又变了,脑海也随之空白 灏麟瞇起眸子看着她空洞虚幻的眼神可以吗?」她张大眸子问道 灏麟轻吐了口气,被她搅和得有点儿不耐烦,口气陡转不耐,「妳到底去不去?」 「啊?」孅孅被他恶劣的口气给吓了跳 「大鱼?」灏麟挑起一眉,温存的眸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犀锐寒鸷我就不信你对她的身子没兴趣 「这事不用你操心」灏麟嗤笑着,看着孅孅走向自己」孅孅非常认真的澄清,「你叫灏……灏麟」他拉住她的手,打算往他的「玦麟宫」走去 「不!不要……我不要镜子——」也说不上来为什度,她居然会对镜子怀了份恐惧「格格,妳去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王爷可是急得暴跳加雷……」 「我……」孅孅一遇上大伙的追问,原就不大会说话的她变得更语拙」 「是」呼尔炽直拍她的背脊 「孅孅吗……听说孅孅回家了 「王八蛋——」呼尔炽深吸了几口气,怒意勃发地咆哮了声」她呱着嘴丧气道 她已够可怜了,如果能让她如愿与灏麟终生相守,即使灏麟无心于她,但凭她那点儿心眼,应该是会满足快乐了 「阿玛不是不要妳 ※         ※         ※ 十一阿哥灏麟气唬唬地从皇太后的「慈鹤官」返回」灏麟无奈一叹她如果贪得的只是「娘娘」的头衔,暂时给她也无所谓,到时候我会要她自动让出来 就算她痴傻,不也是位令人心疼的小格格? 「我说赫乔,你是被她给迷住了是不?那没问题,哪天她下了堂,我就将她赐给你 第三章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北京城内今儿个可是特别热闹,因为璟敬王府的小格格居然在十六岁那天嫁人了! 原以为她除了配配二等贵族外,是不会有人愿意娶她进门的;但想不到的是,迎娶她的居然是东宫太子十一阿哥!此事不但引来众多揣测,更成为城里百姓茶余饭后闲磕牙的话题由于不敢接近额娘,许多女儿出嫁前娘亲殷殷教导的话她没听见,所以现在更是一脸懵懂」他靠近她寸余,手拿起一杯交杯酒,「把这也喝了 「我不会喝酒 「嗯,我陪妳睡 「是啊就像此刻,丁香并不懂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见孅孅不说话,丁香又说:「是不是想回璟敬王府?今儿个是您归宁的日子,待会儿准备好就可回府了 「啊——」丁香一阵惨叫 「她……」孅孅的手指着胭罗,「她打人……她好坏……」 「打谁了?」灏麟狭长的眸子冷冷一瞇,扬起嘴角冰冷地问 但胭罗又岂是她吓退得了的,她眸光一闪,故意漠视孅孅的改变,嗤之以鼻地笑说:「哟——娘娘发怒了 「傻丫头,妳怎么会这么以为呢?」他撇撇嘴,心机深沉地说」 他原以为这丫头平时只会傻愣地看着他,抱着他说喜欢他,没想到傻瓜吃起醋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我……」她被他的笑容刺激了下,「我真的不喜欢看见你和她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和她见面了?」 孅孅不带心机,没有心眼,许多话并不懂得暗藏心里,直接得让人忍不住想笑她的无知 孅孅憨傻地摇摇头 「妳到底想说什么?」他冷睇着她,俊俏无俦的脸庞凝出一抹笑痕 「不对,因为妳们都是我的」 可是孅孅却赫然紧抱身旁廊柱,凝住不动,怎么也不想和他一块儿回府 灏麟无奈一叹,「别闹别扭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 「既是这样,为何你不立她为妃呢?做妾……她不会幸福的……」孅孅的眼神突变幽远飘渺,这句话仿似有感而发」他坦言,并不在意她会怎么想 「似乎美的东西总能吸引妳的目光,直到妳瞧满意为止 「没错,每对夫妻都会经历过这么一场接触,否则就不能叫做夫妻了 「放轻松点,感觉我抚弄妳的滋味 说时迟那时快,他修长的中指霍然在她的穴口处画起圈来,搔弄着她温柔的热源」 「既然知道,还不快上路!」灏麟颦起额,刚冷的脸上笑容已不复见」 呼尔炽轻拍着她的小手,这才转向灏麟说道:「孅孅能嫁给你,可说是她前世所修来的福分」 他这话说来虽是合情达理,但也不难听出其中暗藏的弦外之音,暗喻着灏麟千万别冷落孅孅 须臾,她满盈眼眶的泪水缓缓跌落反正孅孅现在已是他的妻子,摆明了已成为他手上的棋子,就算呼尔炽再震惊或者再不开心,也不敢表现出来」呼尔炽非常温柔地对孅孅解释 「哦」孅孅俯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待来人走远,灏麟又从上而下,此刻的他又像只俯身低飞的苍鹰,利落沉稳,静动间毫无凝滞经过他小心翼翼的查采,这后院里里外外全无暗门或活石不过妳就这么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灏麟掰开她的手,高大魁梧的身躯这才钻进被中与她同卧一榻」 「什么意思?」他眉宇轻蹙 灏麟撇嘴轻笑,「没错,妳还记得我的话 这样的景致彷若是孅孅心底的颜色,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凝在这股苍冷中,无法翻身…… 站在后园瞧着霞云渐暗,孅孅蓦然回首,竟瞧见一双华丽的花盆底高鞋停在她跟前」 虽然她面带笑容,但语气里可是充满了责备」玺妃回睇着她,须臾,才摇头轻噫道:「真美……不过可惜了 看见她这副畏头畏尾的模样,玺妃忍不住又摇头 玺妃迟疑地望着她,心中再次忖度:难道是自己多虑了,灏驎已动了她? 唉……她怎么忘了,当初灏麟不就是被她这副美丽纯真的外表所骗,所以犯下错事,才让呼尔炽那老头有机可乘! 「既已圆房,箅算日子是该有了她不会生育对他们而言可说是有益无害,免得将来灏麟的子孙染上她这种痴病 她不会生育……就是肚子里装不了小姓娃了? 如果她们真爱娃娃,那也没关系,她就去向灏麟讨个娃娃放肚里呀! 主意一定,她便离开了园子,转而询问其它宫女与太监,寻往灏麟极可能去的几个地方她好怕……好怕灏麟会因此闹出人命!她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是种刑罚?可胭罗究竟是犯了什么罪,他要以如此贱酷的方式惩罚她? 情急之下,她一反以往瑟缩如鼠、动辄流泪的个性,强硬地推开门,对着灏麟大声嚷道:「放过她吧!别这样……她会死的?」 床上极度快慰酣畅的两人突被她这一句话而愣住了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孅孅看了下胭罗挑衅的目光,话语居然梗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孅孅垂着小脑袋,不住掉泪,微皽着菱唇,轻声徐言,「这些日子来,你……你都在这儿过夜吗?」 「那是当然 「你要去哪儿?」胭罗赶紧抱住他 突然房门被撞开,灏麟一进屋内,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 灏麟神情一窒,随之闷声道:「妳就净会胡思乱想 「怎么了?我没要你走啊 玩具?新衣裳?或者又是一堆鱼儿? 孅孅偷觑他一眼,又低下头,笑得稚气,「我……我想跟你要个娃娃 「不是……我要的不是布娃娃 「怎么?你不肯吗?」她憨傻地凑近他的脸」他撇嘴轻笑,长指巳悄然爬上她颈上盘扣,轻松解开 孅孅张着嘴不停喘息,在一阵错愕下,她眼睁睁看着他俯身含住一只椒乳,狂吮着她乳峰上的甜美娇小脆弱的孅孅根本敌不过他,渐渐变得气喘吁吁,连一丝力气也提不上了…… 他的嘴叼着她的蓓蕾恣意妄为,一会儿舔吮、一会儿轻囓,在她身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别……」她娇软的身躯被他沉重的身体所压制,已无法扺抗」浅浅勾起嘴角,灏麟粗糙的指面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腿间的入口旋绕,压根不在乎她的害怕 「这是好兆头,表示就要成功了 「啊……」突然间,她全身窜过一阵燥热—— 「怎么了?」他肆笑地问」灏麟面带微笑地说 「妳不是要快吗?」他野蛮地撑开她的双腿,再次以粗暴的方式羞辱她,好忽略她曼妙的身子给他带来的影响 「啊呀——」 孅孅激狂一喊,声声春吟,呼吸也随之屏住,身子产生一种可怕的战栗! 「来,让我尝尝看妳这儿是不是和嘴里的滋味一样甜」灏麟眸子突地闇下,抓住她的一双脚踝分扣在炕的两头 「啊……不!」老天,他怎么这样…… 孅孅浑身一弹,双腿急于拢紧,可他的手劲儿好强,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 而灏麟的舌尖更是不放松的在她坚挺的樱苞上旋绕,转呀转的,转出了孅孅体内更激浪的感受 他却饥渴地含住她唇,大手在她的柔穴前爱抚,缓化她那撕裂的疼痛 「诚实告诉我,妳喜欢吗?」灏麟带笑俯望怀中的人儿,温热的气息鼓动着她的心 「我……」 「说灏麟……我想问,你真的那么喜欢娃娃吗?」 「我?」他眉一蹙 「我额娘去见过妳?」他扬起嘴角低笑,「妳进宫后一直没向她请安,她常在我耳朵旁叨念着呢」 「可你从没告诉过我……」孅孅瞠大眼,眸底带着质疑 「这种事也要我教?」他冷冽地一回首 「我不在意什么位置,我只在意能常常看见你,只在意你别嫌我傻……」她的声音极轻极轻,生怕话里的脆弱让自己又心碎了 「有?有什么?」他不明白地看着她一脸惊惶样 「孩子!是十一阿哥的?」柳军目光一凛,「快把这孩子弄掉!别忘了我们当初处心积虑进宫来就是要除掉他早知道他那么没出息,她也不帮他了 「我不懂妳的意思 「那就对了我想妳连他爱吃哪种点心都不知道吧?」胭罗见她吓成这副样子,可是愈说愈得意」孅孅皱着眉,心头已被她说得一片紊乱反正她就是见不得这痴儿过得比她好,目的就是要赶她离开 「不是——」孅孅突然大声咆哮,「我不傻——灏麟曾告欣过我,我不傻的,妳别再说了——」 「拜托,灏麟是怕妳去皇太后面前告状,刻意安抚妳的 「禀娘娘,负责点心部分的人是我 大伙儿相视一眼后,这才全部退出了御膳房 傻了点儿又如何?孅孅娘娘是那么的善良仁慈,又那么爱十一爷,这哪是那个只会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胭罗比得上的? 「阿朱,妳尝尝……啊!」孅孅兴奋地打算将灶内的梅酿糕端起,却一个不小心被锅缘给烫伤了 「好,那我们再试一次」 「我不会忘」 「灏麟……」 她抬起脸蛋,对住他阒闇的眼,努力想留住此刻他眼底那道难得的温柔「以后别再去碰那些火烫的东西懂吗?」 「我知道 「妳说呢?」 灏麟顺手拉下帐幔,帐里瞬间浓情四起,一股夹杂着情欲的爱恋从四面八方弥天盖地而来 「原来您饿了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孅孅用力对她点头保证,丁香这才放心的快步离去 「反正他就要死在咱们手上了,你还吃他什么味啊?」胭罗冷冷哼笑,模样邪媚 「哈……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哪儿不闯硬要闯进这儿,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没有?」他霍然发出一记冷笑,「妳瞧妳现在站的地方是哪儿?是胭罗的胭脂阁!胭罗总不至于为了害妳和自己腹中的孩儿开这种玩笑吧?!」 他深深指责,完全不相信她的辩驳第一次她不闪避他犀锐的眼神,只是想看着他…… 「胭罗……她还好吧?」半晌,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个了 「妳心眼太小,本就不值得人信 「无论妳到底是不是傻子,别再用计 「没错」她咬着唇,忍住手骨发出的疼」 他的狂恣偏激浮现在这种犀利伤人的言词上,她有种被污蔑的感觉,可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一股夭折的痛楚由她心底散开,缓缓蔓延至全身、脑海、四肢、眼眶…… 热泪隐隐凝聚滴落,可究竟是什么夭折了? 她的满腔热情?她的浓烈热爱吗? 「随便我?」灏麟石镌的表情带着一股悍然的疼痛他不能软化,否则这个女人定会仗势着他的情爱,变得目中无人 「听我说……相信我这一回,否则我就不走——」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山路崎岖难行,残月氲氤照不清道路,她索性脱下鞋,打着赤脚,石板道一块高、一块低,石棱儿尖尖刺在她脚底板,痛得她淌泪……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处蓟草旁,耳闻啷唧虫鸣」 「不是这事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刚刚我也问过胭罗姑娘,她当下便承认了 「你究竟把孅孅怎么了?她虽然脑子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心地善良,而且又是十足的相信你、爱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她?」他一张老脸巳全皱拢了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 于是璟敬王府和十一阿哥的人手都不停地在京城里到处搜索,希望能及时找到他们心目中最可爱的孅孅娘娘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孅孅小脸又熨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霞,看来病又发了? 「孅孅……嗯,好名儿 孅孅微瞇着眼往远处眺望,蓦然发现这山头景色真是美」 石大叔一提气儿,忙着把娇弱的孅孅抱回茅屋,然后又拿着玉佩匆忙赶下山,打算找到孅孅的家人,及时救她一命 ※         ※         ※ 呼尔炽坐在大厅内,心神不定、忧焚交加看看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合眼,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你也倒下了」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 「还在府外候着」 「可是我……」灏麟双目一闇,双拳紧握 「妳想告诉阿玛什么吗?」呼尔炽俯下身,就着她的耳畔轻问」 「孅孅——」灏麟赶忙来到她身畔,含泪握住她另一只柔荑」 她却摇摇头,「能见到你……真好「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不一会儿,又有人敌着书房大门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 「你们快去找人——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说着他立刻冲出书房,转往马厩,快马加鞭地赶往璟敬王府」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 「大娘……妳……」孅孅感动得又想哭了 「傻孩子,自个儿发烧哪摸得出来这两天妳都没好好吃东西,可把我和老伴急坏了」石大娘觉得她气色有点怪,可见她笑得这么甜,就没太介意了 孅孅微瞇着眼往远处眺望,蓦然发现这山头景色真是美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 灏麟更没闲着,他调派了宫内大半侍卫分往四处调查,可一样得不到任何消息 最后他失心丧志的来到璟敬王府,但愿他们能有他所要的结果」 「是这样的……」来人于是将石氏夫妻救了孅孅,与手拿玉佩来府证明之事说了清楚」 「赶紧备马,我这就去!」呼尔炽立即下令 「等等孅孅不见得想见你 「妳想告诉阿玛什么吗?」呼尔炽俯下身,就着她的耳畔轻问 第十章 不知又是第几个漫漫长夜? 自从孅孅被接回璟敬王府后,灏麟就一直待在这儿,陪伴在孅孅身侧,他发誓一定要等到她清醒的那一刻 在御医的抢救下,她总算是退了烧,保住一命,可却不知为何总是睡得这么沉,不管他怎么喊她、怎么唤她,她是动也不动! 问过御医,他们也是不得其解,只道:「她会清醒的但是就在梆敲三更时,他眼睛陡张,愕然地看向仍闭着双目的孅孅! 她动了……她的手动了!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他的胸坎,这阵阵痒感惊醒了他! 「孅孅……」他放轻声音,就怕吓着她妳已经躺了好久,我真怕妳就这么睡下去,不要我了 「对,听妳的话,带妳回家孅孅,妳要相信我 「妳说什么?」他的心弦猛烈而强劲的抽搐了下! 「灏麟……我爱你,所以不想影响你」孅孅心底像是有根绳索在拉扯,一边是回去,一边是不回去,拉扯得她好难受即便再怎么爱他,她也不该影响他「别起来,有话躺着说就行 「我说没关系 「别急别慌,我没事的「告诉我,妳是不是不再爱我了?」 孅孅咬了咬下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于,我也只会爱你一个……」 灏麟心口一烫,「妳是说真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 「难道你忘了,你已休了我?」眼睫轻颤,蓦然挥下几滴泪珠儿」 「不——我不当娘娘……」这是她的坚持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皇太后,这是灏麟当初允我的 「有妳了,还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明争暗斗呀?妳太单纯,我怕你斗不过她们 「灏麟……」她投进他怀里,为他这几句真情话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这样的他,她又何忍让他痛苦? 「我的意思是,如果眼下就有一人自愿为后,你可愿意?」她羞赧地紧依着他,不敢抬起螓首」 「能得你这一生的真情对待,我将是最快乐的女人 我:“这个比喻真是太好啦所以我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但到底要我等多久呢?我可是等到花儿也谢了!55555555!” 如来:“美女,别哭呀,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你看,这几天我正在进行一个重大发明,马上就要成功了,那都是我锲而不舍努力的结果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 “亩产万斤?” “知道!”,我兴奋地说”亩产万斤在临别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他看出什么来了? “你能肯定这山里没有狗熊吗?”他背起行囊准备出发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6日 阴转多云 我救了整整一座六指山的生灵!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7日 多云 落蜃亭的对面是一家超市便利店,听很多人讲那是一家黑店,只有假货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原来孙大娘就是便利店的老板 “没有!一张也没有!”孙大娘斩钉截铁地回答 听孙大娘说,这片子很恐怖,她就是看完之后一个人不敢睡,只能躲到附近“人来疯客栈”里面,随便找个有男人的房间睡进去,从此,好多年了,每晚都是这样……除了每个月的四、五天” …… 死后,我就成了妖怪,变成了所谓的白骨精 白面和尚说:“美女!不要有什么顾虑,反正这都是在网络上,都是很虚幻的,谁也不知道谁是一条狗,偶尔玩一下不要紧的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居然笑了,“你也喜欢SALT DJ?”她问头部,背部及尾巴根部有少量黄毛 主人现在伤心欲绝,请知道它下落的好心人和我们联系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5日 阴 如今这广告真是防不胜防,这落蜃坡下面的纸垃圾,第一多的是已用过的卫生巾,第二多的是没看过的广告纸,而相当部分是推销各种书的广告,这里面自传书又占了绝大部分腰间系环绦,乃是老蚕口吐之丝 老者一路大呼冤枉,引来众人围观 老者哭道:“我在路上捡到一条绳子,就被抓起来了,到底有没有王法啊!” 顿时群情激愤,一触即发,似乎马上就要演出一场“不真相的群众围攻天兵”的严重社会事件 “难道我学过如来神掌也要说给你听吗?”巨灵神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大汉慢慢地说”哪吒眨巴着眼睛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这是一个妖,一个孤独的妖 人*说话真不算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雨 虽然,春三十娘告诉过我,现在的人肉不好吃了,男的含有激素,女的都有硅胶” 春三十娘:“我也早发现了,我以为他是要品尝什么,没想到他只是要偷东西 一名道士自告奋勇地回答:“我会!” 春三十娘说:“那好,你作法吧!我们其余的人都带上雨伞逃出去,因为正巧差一把雨伞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排队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世风日下呀!”老头叹了口气说 所以,我不愿接受采访,上回你在盘骨洞想必也领教过了,看你这么有诚意,现在告诉你一个秘诀:要采访我,必须先和我上床;在床上能用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的采访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日 阴 《天庭日报》 五 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如果在电影里,手指肯定就倒霉了,但这不是电影,是我在做菜” 牙妖幽幽地说,露出雪白的牙齿” 而春三十娘的名言:“在我饭后,哪管盘底朝天” 春三十娘:“嗯,这个主意倒不错!” 今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看看蛔虫减肥法的效果 我:牛魔王的事,你没什么牵连吧? 观音: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兵敲门赶快富起来吧!领导们可不等你了,他们要先富起来了 天已经很黑了,一进书店的门,屋子里面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一会儿,我决定买一本叫《午夜横尸》的书,又大喊了一声老板但狐狸还是逃走了 我不好揭穿他,于是接着问: “哇!这只狐狸吃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呀?” “因为上次它吃核桃时发生了便秘,所以……以后每次吃东西,要先确定东西出得来,它才会吃进去 昨天收到了《天庭晚报》的信感谢我提供的新闻线索,并寄来了报料奖100文,我立即奔走相告,将喜讯传遍六指山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3日 晴 “打猎只不过是我地表面工作,我真正地身份是一位神……仙 吃完晚饭,我立马就去了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 哪吒:“哇!好PP的MM哇!姐姐长得好像葡萄小丸子哦” 惠岸:“我目测出这位美女的三围应该是:84厘米、62厘米和86厘米 “我在问狗”我说” …… “那你千里迢迢来落蜃坡有何贵干?”我问,弯下身拍了拍狗头,“这狗是观音童子扮的吗?好可爱呀,你打它干吗?” 观音:“我是来给你送活动经费的 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道理:“当他们抓蜘蛛精的时候来,我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蜘蛛精;接着他们又来抓诗人和牙妖,我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两者都不是;后来他们来抓太元圣母,我还是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太元圣母;最后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如果我和春三十娘吵架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4日 雨 好久没有上当受骗了,想不到今天被人骗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晴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孙大娘偎依在我的怀里,我好言相劝”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 “直到你唱准确为止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9日 阴 路过一个算命先生,据说是铁口直断,灵得不得了 “你还要走一个时辰!”我告诉他 “随便”, 过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到凤来山,他迷惑地问:“请问还有多远?” 我:“噢,现在嘛,得走两个时辰”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阴 离落蜃坡不远是一条小河,也是唐僧他们必经之路,河上没有桥,所以一直以来,一个老船夫和一条乌蓬船也成为了一道风景,那老船夫就靠它吃饭 八戒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的狗不咬人吗?” 我:“那不是我的狗 医生给他做了一些检查,出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1日 晴 “八戒,你把行李整理一下,先!”一进客房,唐僧一头倒在床上,并命令道 “你没看见 ‘故障待修,请勿使用’吗?”唐僧在后面嚷道,八戒没有理他 “不能念几下紧箍咒提醒他一声?”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 唐僧:“念过了,说是不在服务区!”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大师兄回来了!”沙僧去开门,不想进来一大白胖子而脾气也大了不少,这是第二个证明 孙大娘:“不说!杀了我也不说!就算糟蹋我我也不说!” 沙僧上下打量她后:“你想得美!”,转身就走 …… “你怎么了?八戒,是不是又在偷看别人洗澡被打了?” 看着红肿着双眼的八戒,唐僧问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未开口倒也威风凛凛,大有学界泰斗之状 “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是我讲的,可人家这两天……不太方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阴 唐僧:“第三排穿白色裙子的女士,你先来!” 女记者:“请问唐长老,你是处男吗?” 唐僧:“你们有一个好,全世界跑到处跑,你们比天庭记者跑得还快,但是问来问去的问题都too simple(太简单),sometimes naïve(有时幼稚) 而在回答猎人关于怎么回绝讨厌家伙的邀约,唐僧有如下的方法:“将指甲稍微留长时,于左手手指涂上红色的指甲油,然后再将指甲修剪成三日月形,取其中剪下的指甲五片,用白纸包好随时带在身边,如此一来,就能保护自己,防止讨厌家伙的侵犯 “朋友,这里是花果山水帘洞, 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好好学习…… 在谈情说爱…… 还在门口做出这种举动…… 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压在门铃上好吗……” ……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无望的相思,我不知道,孙悟空是怎么突然吸引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已经多久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然而突然间,在这样一种场合见到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阴 沙僧是管财务的,从某种角度来讲不是很尽职” “这好办”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 完毕,八戒哼着“猪之歌”一拐一拐地回“人来疯客栈”,此时有个调皮的牧童在后头学他的姿势走了起来,不但从后头追上他,甚至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 “马善让人骑,猪瘸被孩欺”八戒也是无可奈何,对小孩发脾气也影响形象,于是继续蒙头走路”接着拳头如雨点下,打地八戒直哼哼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 伙计:“当然检查过了,完全合格,你看上面都写着‘今天’、‘今天’……” 一会儿,大饼被送进了唐僧他们的房间 他们来到山下的一个小酒店 我与寂寞是孪生姐妹,这或许是宿命”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2日 晴 天气是越来越热,孙大娘开的一家浴室又改成了游泳池,本来,象往年改了就改了,没有什么可以兴师动众的,今年不同了,既然唐僧在此,颇有经济头脑的孙大娘决定请唐僧出来剪彩,以扩大知名度’沙僧说:‘不通知他们了吧?’ 唐僧说:‘不通知”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 八戒听了脸都白了,非常火大 “沙老!传说中每当孙悟空离开唐僧要去办什么事,就会在地上画个看不见的圈,不但瞎子看不见,妖魔鬼怪也看不见,而一走进圈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如同被电击一般,感到头晕、眼花、目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哦?” 沙僧:“那都是骗人烟幕弹而已,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 我怕被他怀疑,立即打断这个话题:“我也是随便问问”我道”唐僧回答 十根手指都吸吮一遍之后,我继续说:“这么说来,连小贩也不会路过?” 唐僧点点头我这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我温柔的眼神所融化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阴 由于上面不太愉快的话题,使得气氛比较凝重,唐僧低头陷入了沉思,事不宜迟,我决定采取行动了”八戒捂着肚子道 “什么郎中!我看都是假的,其实,治疗各种疾病的最好选择不是郎中,也不是各种各样的药,而是……爱情!”唐僧面对着我,摇头晃脑有感而发我立刻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棍子来时,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首留在地上” 病人:“绞刑” …… 自从判官那里出来,喉咙一直不舒服,一定是武则天的那东西害了我,我决定去找了郎中看一看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阴 回到六指山,唐僧一行不见了踪影,找遍白虎岭也是枉然,可把我急坏了,只得打开电脑上网搜寻,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僧”变成了过滤词,每次点击,总是“该页无法显示” ,您要查看的页当前不可用大鸣大放,一不会乱,二不会被打当时沙僧的手气不错,也是嘻嘻哈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越到后来,沙僧输地一塌糊涂,懊恼不已,因刚才被骂,火气陡旺,忍无可忍,终于拍案而起:“刚才的屁就是老子放的,你们想咋的!” …… 而八戒百无聊赖,赤裸身体躺于草丛中睡觉,突然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 小姑娘最终放弃离开,八戒甚爽” 然后唐僧又问:“各位贤徒,还给不给他一次机会?” 其他人喊到:“再给一次!再给一次!” 我说:“十三 悟空虽然答应和我一块吃唐僧肉,但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唐僧:“哦,原来你就是我姐姐常说的那个‘万斤’啊 “打劫!钱是尼姑庵的命是自己的!都他妈给我趴下!” 八戒挥舞的钉耙大喝一声 不久唐僧说:“我得到的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山民们立即用担架把他送到附近诊所抢救,如来飞速赶到天庭202医院请来医疗专家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随后,唐僧接过话头,对悟空说:“你这个人有野心,历来有野心”我做了解释 “您老高寿?”我问 老人想了想,用手敲敲树桩,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不抽烟喝酒,从不暴饮暴食吃唐僧肉人参果,我清心寡欲,总在早晨六时起床”姑娘说 “所以这种人就叫诗人,不象小说家、散文家一样称家,钱都用在泡妞上,就成不了家!”我说”唐僧说 老板听到了,很高兴地说:“几位真是一个美食家啊!我们饭馆的饭菜确实是第一流的 我连忙帮唐僧解围:“八戒,你除了调戏嫦娥,到底会些什么呀?” 八戒理直气壮地说:“我就两样东西不会!” “什么?”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八戒说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 大家绞尽脑汁还是猜不出来,最后只好放弃努力,等候答案揭晓了”我说:“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 五个人跳上公车 男子:“对不起,哥们,我先挂了,待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 马戏结束了,人群一哄而散,一个游客盯上了八戒:“马戏团管理也太混乱了,逃出一头猪!” 幸亏八戒没有听见,看来我们真是越走越偏远,大名鼎鼎的唐僧取经居然没有人知道,反把我们看成了怪物!真的少见多怪 照片印出来后,唐僧把照片交给旅馆的门卫,说:“无论什么时候,你看见照片中任何人想走进旅馆,都不要让他们进来” 悟空:“我一滴就醉了” 唐僧:“我闻到酒味就醉了 沙僧:“又交了桃花运?” 八戒:“刚才在走廊上碰见一漂亮MM,她对我说:哇,你真帅! 沙僧:“你肯定是扑上去啃了!” 八戒:“那里!我就一个耳光打过去骂:靠!废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30日 晴 早晨大家还没醒来,伙计就惊慌失措地来敲门:“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姓沙的和尚?” “有一个,什么事?”唐僧问 八戒忽然想起忘了拿钉耙当塑到一半时,塑像衙门突然发现塑像经费被人贪污,所以,他的胯下便再没有塑马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阴 一行来到了车迟国海关衙门,见门口张贴告示道:“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为本关长生日,特此通告所有人员不得送礼” “靠!还要等三天!”唐僧骂道” 唐僧又要了一份红烧猪肉,侍者又从厨房空手而回,说:“对不起,也红烧猪肉没有了” 我继续说:“我们说师傅是天才的,我还是坚持这个观点” “死了?” 壮汉:“没有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 “观音在很多会议上都讲了唐僧是最伟大的天才设大师傅的问题不要再提了 “天王盖地虎!”我高声叫道 “时髦点讲,应该是叫探险 晚上11点半,我对唐僧说:“师傅呀,有件事要向您报告,我想动一动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阴 悟空一个跟斗回到营地,满身疲惫,同时也如释重负,他激动地紧握着唐僧的手:“师傅,师傅,大权还在你的手里!” 悟空说完走到一个角落 4:睡觉 马面:“还要办理特快专递手续,以防到投胎了还见不到它” 我心想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什么?请再说一遍!” 马面:“没错,饭费是8冥币,通话费是88880冥币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不明 在阴间的这几天,总觉得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据说阳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而仙界的一天就是阳间的一年,都说对于初来乍到的,倒换两界的时差的确是要点时间的其他的,我就不举例了,反正大家自己去类推吧 在阴间,我第一个看见的名人就出现在“超级男生”的比赛中,这就是司马迁,要说他来这里也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投胎”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他非常惭愧害羞,低着头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傻子,我是精子,不不不,我是庄子”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自己是一只蝴蝶的?” 庄子:“从我还是一只蚕宝宝的时候“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不明 这几天阴间在大兴土木,说是为了迎接如来重返阴间的和平之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和阴间的历史性握手,将为两界关系开创新的局面 鲁班对小鬼们说:“不必花运费了!你在空地上掘个坑,埋了它罢 屈原:“你知道我为了写作,买了一个鲁班发明的机器人女秘书,按左乳录音,按右乳打字,且性生活赛过真人”递烟的小鬼说 突然,门开了…… 而告示上写着:“小心:门向内开!” …… 开门的是两只地狱虎 “肉是酸的?”雄虎一口咬住屈原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屈原一声惨叫 雄虎嚼啊嚼啊,“扑”地把屈原的肉吐出来,“妈的,真是酸的,这么难吃,酸文人,算你命大,滚吧!” 屈原得获大赦,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他正要离开 而伯夷呢?听故事总是心不在焉,按照伯夷自己的说法,保姆对他说过一句:你再不听话就打你屁股,从此他就再没听话过,当然这是题外话他们看到牌子上多了一行字 …… 博爱冥院有个特色门诊,主任医师姓华,因为是驼背,所以都叫他“华驼”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乳上长红癍极其危险,我看还是割了吧!” 我一想:没办法,就割了吧”一个徒弟说 “好黑!” 孟姜女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冒汗” …… “书我已经买了,月光宝盒呢?”交了钱,拿了书,那女鬼的男人问”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如来说”如来对李天王说) 全体:“如爷爷您好!”(全体向前鞠90度礼) 中间还伴随着象是悟空望远方的标准动作,这时,在场的所有神鬼满地找鸡皮疙瘩,有几个嘴里含着胆汁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老师说:“不错!还有什么?” 第二个小男鬼说:“绿色的眼睛 李天王一看,上面写着:“如来到访的非常时期,为保证安全,防止发生意外事件损害地府形象,外来人等一律禁止入内,有急事必须报对口令才可以进入”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欣喜地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 陈家庄唯一的第三产业,是由一个从基层干起,一直爬到顶峰的青年创办的──以前擦皮鞋,现在是理发师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晴 台上热闹非凡,又是赛诗,又是赛歌,又是赛民间鼓词、新旧梆子、秧歌、宫调、小花戏、皮簧,也有话剧、歌剧、等等,极为活泼多样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沙僧:“你自己有手指,为什么要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晴 今天,王母娘娘来到陈家庄,在平时,王母娘娘一般会说:“是我们的玉皇大帝派我来的”,“我带来了玉皇大帝的问好” 包租公咧嘴,苦笑” 包租公无奈,又摸一下八戒的耳朵:“老张!你怎么才来,刚才那人长得太像你了 正好一个老太太到小店买樟脑丸,她对店小二说到:“小伙子,请给我6包樟脑丸” 店小二惊讶的说:“你买这么多樟脑丸,你老人家的家一定有很多蟑螂吧?” 老太太说:“可不是吗!我用昨天买的樟脑丸打了一天,才打死了一只蟑螂” 春三十娘:“有牙签吗?” 店小二:“没有 这件事被门外的八戒看见了,八戒想:有这么好的事? 今天晚上,他也来到这个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晴 晚上,唐僧发现八戒在玩一颗夜明珠,就问:“这夜明珠不错,哪儿买的?” 八戒:“这不是买的,是奖品” 铁匠:“这里环境不错,去去去!来!” 悟空:“师傅,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呀!利润大大的!” 铁匠:“我正在谈儿女私情,买卖这种小事改天再说啦” 说完也跳下船,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通天河里,在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挣扎着游回船上,他不甘心,又跳下船,但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河底 流沙河的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在这里没了面子,沙僧实在想不通(其实是因为流沙河的水里沙子多,比重就大)接着又跳下船去,结果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湖底” 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走过去,对白龙马耳语了一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晴 三个徒弟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阴 八戒去了一会,很快就空手回来了:“师傅,吓死我了,河里有条斑衣巨鳜!” 悟空说:“你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怕什么?其实斑衣巨鳜看见你也害怕,而且比你更害怕 而且,肚子还渐渐大了” 唐僧只地耐着兴致听她讲: “大唐国我只是书上见到过,请问你们大唐男人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八戒:“金钱和美女 唐僧想了想说:“事业和爱情 八戒问道:“女施主,你在做什么?” 女医师:“在涂面霜啊!” 八戒:“干嘛要涂面霜啊?” 女医师:“好使我更美丽啊!” 过了一会儿,女医师拿起面纸把多余面霜擦掉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 春三十娘留着泪:“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北极度蜜月呢,听说那里夜长二十四小时,可现在……” 我:“你交往过很多男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嘛,你不是说要把男人六十岁的思想搞乱,五十岁的财产霸占,四十岁的妻离子散,三十岁的腰杆搞断,二十岁的就让他们彻底完蛋,从头再来好了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我觉得这是那些珍珠中最大、最璀璨的一颗 “怎么?难道姐姐跟悟空有一腿?!”观音与悟空之间的事,虽然已传言纷纷,但作为她的妹妹,我一直不太相信,甚至有人说在当年真假美猴王那时候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看怎么处理?” 太师:“到黑市上去卖了?不行,我看还是把他的徒弟放走,打发他们上西天,以免伤了和气,只留下唐僧,你看怎么样?” 沙僧这时跳了出来:“不行!我们师徒的感情处到了份儿,他是手心儿我们是手背儿,要不是肚子隔层皮儿,我俩的肠子都能拧成劲儿!” 八戒:“我看太师说地对,大家散伙,我去高老庄你回流沙河!” 沙僧:“没义气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八戒你整天喝狼酒迈犬步,唱情歌儿走山路,梳着失恋的头型,赶着多情地脚步,长了一双捡破烂儿地眼珠子还总寻找爱情的雨露呐?我听说高玉兰早跟别人跑了!” 八戒想要动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不是跟我说的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阴 天庭” 唐僧:“眉梢眼角似嫦娥,声音笑貌象观音她对女王说:“请留下你的遗言吧!” 女王:“哎!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却居然引来观音来反对……” 太师:“陛下,已经没有几分钟了,不要再发什么感慨,生死由命,还是抓紧时间留遗言吧!” 女王:“代我告诉唐僧:我在最后一刻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明白了 女王说:“请等等只见万丈崔巍峰岭峻,千层悬削壑崖深看热闹本来就是件很好玩的事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阴 八戒躺在六号病房的四号床上:“医师,把烂屁股治好后,顺便给我吸吸脂” 唐僧:“八戒!吸脂不在此次取经的医保范围再说你是四号床有没有这回事呀?我好怕怕!” 院长尽量装出平静:“没……没有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八戒指了指五号床 5:1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体温唐僧四人带着害怕和好奇的心理等着什么事发生 这是老太太每个礼拜的例行打扫工作 陌生人:“好!那么,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小女子担当不起……” “这本《白骨精三十六变》秘笈是无价之宝,《明星悱闻报》想买去连载,我都不愿意,我看与你有缘,收你八百文钱,传授给你吧 安禄山就住在我隔壁,不去坑蒙拐骗的时候,喜欢到我这里来串串门” 安禄山:“四个?都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告诉你,其实,一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王子,两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红玫瑰与兰玫瑰;三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星星月亮和太阳;四个男人……” “怎么?”我很喜欢听他讲的道理(虽然他推销的东西都是假的),比如,他曾经说:“人生就像饺子,岁月是皮,经历是馅,酸甜苦辣皆为滋味 安禄山:“我说的没错吧?你现在啊,就是一只在井底的蛤蟆,只看到身边的这一只蛤蟆正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把门踢开,只见他样子十分凶丑: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 我看见他还带着一本《金刚经》,一不留神,里面夹着的一个叫《金瓶菊》的黄色小说掉在地上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 八戒缓过劲来道:“我刚才太激动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有沙僧被打了唐僧:“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徒弟已被打地遍体鳞伤,何故还要追上来打?他惹着你们什么啦?莫非你们是如禾真仙的帮凶?” 八戒举起大耙:“师傅那那么多废话?有人找上门来,我们还手就是了!看老猪的!” 唐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千万不可卤莽,八戒你真是好了屁股忘了疼,况且,取经之前如来就有规定,取经途中,一星期只能打死一个人,否则就要上报天庭备案,莫非你忘了?” 见不会被打,安禄山说话了:“打他干什么?这位长老,你来评评道理,我们好好地在吃饭,可这家伙跑到我们包房里撒了泡尿就走” 沙僧:“悟空!你有核武器吗?你以为你是那个金太阳,可以到处要吃的,不然就扔原子弹?” 唐僧:“沙和尚!都是你惹的祸,还有脸来说?金太阳在经济虽然有暂时的困难,可是他们政治上是一贯正确的,我们还应该向他学习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上的一个顾客,自动的走到门囗,同样的蹲下来,然后回头对侍者说:“结帐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就累成这个样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大夫:“可是……脑子真的很重要哦!” 唐僧不屑的说:“我看不一定,我们总是习惯性地认为脑子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但是别忘了这个判断是谁做的!” 然后,唐僧问医生:“那么,脑电波显示我脑部有什么?” 医生:“什么也没有要故意气气安禄山谢谢你!帅哥!” 安禄山黯然地看着这一切,叹口气道:“很多美女在刚认识我的时候都说很崇拜我,在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候就开始唾弃我,直到若干年后经历了很多人才发觉她曾经遇上的人多珍贵……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人总是到了下不了台的时候才会考虑该下台了于是,没几下沙僧就被打趴在地88!”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6日 阴 “如来伯伯身体还好吗?”李天王被我叫住,我问他” 我:“那你怎么回去?” 李天王:“看来只能坐飞机去了” …… 饭毕,八戒和沙僧各买了一个“宠物小妖精”,这是他们早就看中的”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幽默是我的优点,善良是我的弱点,叛逆是我的特点,完美是我的缺点;多情但不色情,浪漫但不浪荡,风流但不下流的李天王还会看不上?” 如来:“不好意思,我给她介绍的恰恰是你,我本来想让你有个二奶的,听说你与夫人性生活不太和谐 这样应该能让我夫人产生足够的遐想,进而达到高潮” 如来:“哦,也没什么呀 沙僧正在和那男人苟且的时候,门响了,应该是有人要进来了,沙僧马上翻身从窗台跳了下去又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8日 阴 清晨唐僧醒来发现悟空跪在床前,忙问道: “怎么了悟空?” 悟空双眼含泪说: “请你了师傅,说梦话的时候不要再念紧箍咒了!” 唐僧:“哦,不好意思,主要是左眼皮一直在跳,才会睡不好而常作梦,不知是凶是吉?” …… 八戒从外面跑进来:“师傅!我们发财了,一天接到这么多金牌牌!” 沙僧:“发个屁!打发那些传令者就用了200百两银子!腐败呀 “谢谢!”老太太又说:“再帮我写上一小段话,好吗?” “好吧 我:“怎么又找了50文?” 店主:“烟都卖光了” 八戒二话不说,立即跑到丽春院,却过了好长时间才带了一妓女上来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精?” 悟空冷笑地看着沙僧 沙僧早把那一只鞋寻了来,替他穿上……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 八戒挤上前去一看,原来在买现榨苹果汁,旁边一小孩看到苹果放进去,出来的是苹果汁,看地津津有味,赞叹道:“好厉害哟!” 旁边的父亲不以为然:“我跟你妈更厉害,香肠推进去,出来的是活猪!” 轮到八戒了,他走过去大声问:“女菩萨,多少钱一碗?” 卖苹果汁的女子看了他半天才羞答答的说:“我不卖身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3日 晴 八戒终于端了碗苹果汁出来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临别之时,如霜在唐僧的头上敲了三下,然后背着手走了 当夜三更,唐僧从后门进入,来到如霜房前,门自动打开,唐僧进门走了一段,看到两个门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 到了一个站口,看到上来一个个子很高挑的女子,一上车就把屁股往刷卡机上一靠,“滴”的一声后就进车箱了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哦,我不买,”女人回答:“不过你介意我在这里等有人来买吗?” 趁着这女人等人的工夫,我向她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姓施的 我赶紧把脸转过去看墙上的“西施出浴图”” 沙僧一脸苦闷 八戒对悟空耳语:“这道貌岸然的唐三藏一定是病地不轻,才说真心话了” 沙僧还想说什么,忽然实习大夫觉得很纳闷,便问大夫说:“为什么你要夹一支温度计在你耳朵上呢?” 大夫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恐惧地说:“完了!我一定把我的钢笔插在某人的肛门了!” 唐僧惊恐地看着大夫”我回答唐僧欣赏地对那妇人说:“阿弥陀佛 “谢谢!你终于把唐僧带来了,祝贺你圆满完成任务!” 我:“什么意思?你是谁?” 春三十娘:“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终于,红灯熄灭,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出来   医生看了,说不出要她有心理准备的话   整夜,她在他耳边呢喃,从哄孩子的柔声转为娇嗔,有时语带威胁,最后又以哭泣结束,如此不停的重复   郑医生有点承受不起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好壮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透过书本和电视,怎么有办法领略那股震撼!   气势磅礴的牛只狂奔而过,扫过面容的凛风夹着尘土让她睁不天眼睛   她跌坐在地上的同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双手环抱胸前,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好奇”   雷一愣,没料到她居然会哭出来雷决定随便她了,走向一旁的冰淇淋摊位,他是救命恩人,哪有让救命恩人请客的道理!但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掏钱出来,虽然冰淇淋不值什么钱,但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白净莲拿起水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花棒沾湿他的唇”郑医生看着她越显苍白的脸孔,有些不忍,“还是我帮你联络相关单位,我们知道他的国籍,可以向他国家的社福单位求助   “郑医生,你喜欢白小姐啊!”护士天外飞来一句   “肚子饿了吗?”   雷点点头”他学着她的发音   “我也要用那个”白净莲知道自己不该将他留在家里,尤其他的心智退化到只剩六岁,这有潜在的危险性,所以她已经想到方法,“下次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好可爱!   当然,可爱这两个字跟以前的他绝缘,现在却很适合,连以前偷偷买的T恤,他现在穿起来也很适合,可惜今天她要去工作,必须穿得正式,否则拿出她的米尼T恤竟然是情侣装,走在街上多甜蜜   “这当然,有美女白小姐在,可以提振大家的精神呢   “对,他还告诉我,说他今年毕业,就马上回来   “他听得懂我们的对话吗?”   “听说心智退化成六岁   这时,一身臭汗味,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子推开铁门,“妈,你又跑来王奶奶家打麻将”高中生伸出右手   雷看着他,本来不想理他,因为他们是一国的,后来转念一想,这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没有任何敌意,于是开口,“你好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   “好啊!”雷站起身,转头想要跟王奶奶说一声,毕竟莲告诉过他,要有礼貌”他指着桌上的千元大钞   “我好怕,怕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怕你永远都好不了了”雷将她搂得紧紧的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另外,郑医生,如果这些问题是针对我提问,可以请你看着我吗?”坐在圆椅上的雷有点不悦   雷乖乖坐在她旁边,轻轻扯动她的衣角”   她拨开落在他额前的发丝,嘴角微弯,“你的脾气要收敛点,别老是这么别扭,身段也要柔软些,才不容易得罪人   天知道他对这种最没辙,想到跪坐两个小时,就开始腿麻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詹均佑发现他不太动筷子,干脆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里,“你的动作要快一点,这么慢,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至于罗拿索先生 ,我想他是要考验贵公司的临场反应能力,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团队赞赏有加,这次的案子,你们是十拿九稳了”   “什么胜利女神?那只是大家开玩笑取的,我还是要靠王主任多多提拔,才能继续为贵公司服务”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   王主任看着美人儿轻飘飘的拾极而上,不禁为之迷醉,开始想像自己抱得美人归的畅意模样   雷拉住她的衣角,阻止她的动作,“我有吃饭,你晚回来没有打电话”雷闷着声音说,十分不悦老天!高头大马的他跟一群欧巴桑一起排队,索取这种民间信仰的玩意儿,那画面肯定好笑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躁动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嘤咛的抗议,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的侵略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   她轻轻触碰他布满青髭的下巴,无限依恋,想要留在床上,但是不行,她今天早上有工作,昨天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唉!白净莲,你这次真的中毒很深   他早早就开始准备晚餐,等白净莲回家,可以好好的休息不过我又想到,能够困扰你的事,对你一定很重要”   她瞠大双眼,才想拒绝,雷便伸手阻止她   他吻得很重,然后粗鲁的啮咬她的颈项,留下深红色的痕迹,又往下移动,来到丰腴的胸房,烙下与昨晚遗留的激情痕迹行程对比的红印   至于桌上丰盛的食物,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费奇忍不住想哀号   “你马上给我回马德里,那份报告先传过来给我   于是他立刻联络妹妹   “蒙莉莎,是我,费奇”   “怎么可能?雷没有女朋友,她只有床伴   雷不是团员,所以不方便陪同前往,因此下午决定到附近走走   糟糕!他真的被制约了”   “有人被撞了”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不会的,他们才刚到西班牙,能发生什么事?白净莲,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费奇在医院里狂奔”   蒙奇拿出手机,迅速拔号”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远在美国的郑建瑞,报告现况后,即要求医生将雷的病历表转到英国的蒙诺顿纪念医院”小医生很清楚,因为他哥哥就是在西班牙的TANYA任职”   嘎?小医生的下巴差点脱臼”郑建瑞拿起水杯,用棉花棒沾水滋润他的唇   费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犹豫”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白净莲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因为这需要本人签名,所以我们才专程来拜访你   “你说他的名字是?”   “蒙诺顿先生吗?他的全名是朱里斯   公爵和平凡女子,这种搭配组合好可笑,连她这当事人都忍不住想笑   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有自信,只是作风不同   “怎么?我得了绝症?”白净莲淡淡的说   “她收下钱了吗?”他屏息以待   白净莲接过银行人员递给她的存折,不禁露出讽刺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荡了好几下只是当单亲妈妈很辛苦,你要跟家人商量吗?”曾景祥忍不住皱起柳眉   这就是为人母则强吧!   “白小姐,这是你的结汇文件”白净莲笑得灿烂”   “你终于发现你今年只有七岁,改天你要不要去录一下音?看你的谈话,有哪一点像七岁小朋友呃”是的,他承认自己有点恋母情结,但是又何妨,大家不是说在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心理上总是有点与众不同,他从来不否认其实不用这么多形容词,就只是不爱了   “姊姊顺路,但你确定只要到华尔街就好了吗?”好可爱的孩子,能生出容貌绝佳的孩子,可以想见父亲应该也长得不差   ******   荷兰进口的粉色郁金香穿插富贵象征的姚黄牡丹点缀会场,觥筹交错间,仕女衣香鬓影,绅士风度翩翩,伴随着优美的琴声,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奢华的宴会   保全就跟苍蝇一样烦人,解决一个又来两个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解开这个谜团的,大概只有精子拥有人了”冷静的男声回应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白尔众说得一口流利的法文”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   “叫妈妈或妈咪都可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喊她莲,我不介意打你一顿屁股   “其实王先生不错,看起来敦厚又老实”敏淑娃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舒服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净莲,这顿饭不合你的胃口吗?”德和航运少东王德霖有礼的询问   白净莲轻轻摇头,微微一笑,“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法国餐,好吃到几乎落泪花花世界多美丽,等他进入职场,扛着企业家第三代的金招牌,多少花儿开始争奇斗艳等他采撷,到时哪可能还记得这番话   “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喝咖啡,到时麻烦你赏脸啰!”白净莲语带歉意的说   得到下次邀约的机会,王德霖乐得点头,欣喜的离开”朱里斯解释,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她   “我们则有更亲密的关系,一个拥有我们两人的血缘的儿子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   面对一位恨不得宰了他的女人,他的想法十分惊骇,居然渴望吻她,而更惊骇的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白净莲一直后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只好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   “我知道你喜欢看那些男人臣服在你的裙下,你享受那些虚荣感”印着齿痕的右手掌渗出血珠,他伸舌舔掉   “她没有生病,至于累,是在床上作了整晚运动导致”   “大色魔,你……”她涨红了脸   “色魔?我只是觉得杯子这容器比较好,这样算色?”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她想到哪里,事实上,他也有此意,只是说出来会让她更生气   思索一会,他按了另一组号码”白尔众冷冷地说”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白净莲抱着泰迪熊走出KT&P总部,它完完全全遮住她的视线,顺着台阶而下,走向计程车招呼站牌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你不会以为我能穿这身装扮出席酒会吧!”   和安路上的angel是一家集合国内外优秀设计师设计的服装店,不论要典雅绝伦、狂野奔放,这里全有,而且一律独一无二,所以吸引不少名媛成为死忠客户“许大交代这件晚礼服一定要让你穿出去露脸   朱里斯的出现没有引来多大的争议,主要应该是此次JP集团出席的高层只有亚洲事务CEO,他没有见过朱里斯,虽然面带狐疑,但没有什么言语表示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   “你什么时候才要放我走?”一接过话筒,白尔众劈头就问,火气不小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你也有敲边鼓的支持莲没有找对象,只是放不下我   咦?不对,她也得跟下去瞧瞧   “莲,你真的有儿子?”尾随下来的敏淑娃瞠大眼,惊诧的问不管她们到底是不是   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把心声说出口”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来吧!”朱里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向前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   “爱情宣言?”曾景祥的心跳差点乱了节奏   “请你不要半路认老婆,娃娃的手上没有戴戒指,你就算急着讨老婆,也应该去婚姻介绍所吧!”白尔众反唇相稽,但没忘了不能放开她的右手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莉儿……妳是爸和妈最爱的乖女儿,没能好好照顾妳……我很抱歉!但妳要记着,无论爸妈在哪里,我们都永远爱妳……」   「爸!」莉儿无法自制地扑倒在他的怀里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由于当时她没有死缠烂打,没让他留下坏印象,所以,当她刚刚提议去她家时,他也就无可无不可地让她上了他的车耸立在前头的建筑物虽看得出有些年代,却在雍容中显示出它的气派」那老家伙就相信自己把她给怎么了,哈!这可是她此生的代表作呢!   她之所以对他实话实说是经过一番算计的,眼前的男人是盛氏中人称魔鬼一族的一员,人们给他的外号叫笑魔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满心祈祷他们快快完事,进内室去休息,别再挡在门口,好让她伺机逃出去   幸好,盛凌云抱起李绮丽走进里面的卧室她知道老爷已时日无多,这相依为命了十几个年头的父女俩就要天人永隔了虽然她对这个继母的印象已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可天性善良的她从不懂得兴师问罪那一套,更何况,如今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父亲的身上   「PARTY?在家里?」莉儿不由得扬高声调   她似乎被点了穴般,视线被他牢牢拉住,整个人跌进恍惚的状态中,对周遭的人事物毫无所觉,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莉儿、莉儿!」钟伟握住她的手轻摇着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我没事,抱歉!」她对着三张关切的脸不自在地微笑道张伯伯,您好!」钟伟腼期地道「你……你做什么?」   「舞池不是用来跳舞的吗?」盛凌云对着她怒红的小脸微笑道,优雅地迈开脚步,带起舞来   「我要妳陪我跳,妳就得陪我跳!」盛凌云傲慢地说:「别在大庭广众下撒泼,除非妳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盛凌云冷笑   她今天怎么会撞上他这个瘟神?   深吸一口气,她勉强压下怒气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盛凌云蹙起眉,这女人已经开始令他生厌了她的眼光不自免地瞟向那张大床,脑海浮出……   老天爷!她怎么可以幻想一个男人脱光衣服,瘫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画面呢?她的思想自从昨晚「听」了那场活生生的春宫戏后就变脏了!   莉儿在黑暗中烧红了脸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   他的脑海里浮现她柔媚地求他占有她的激情画面,霎时,胯间硬挺得愈加难受」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   老天!他在做什么?莉儿一阵心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盛凌云由下而上,找到她的耳垂,立即纳入口内吮啜,忽轻忽重地啃啜着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刷过自己的脸庞,盛凌云在黑暗中精确地位住她的双唇,伸舌顶开她的唇瓣   莉儿全身瘫靠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吸气   「他们……走……走了!」莉儿气喘吁吁地说,想撑起身子,却发觉四肢发软,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嗯?」莉儿头脑昏沉沉地应道,烫热的身子使她非常的难受,她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站住!」盛凌云低喝一声,跨步一把揪住她   「你!?」莉儿气结了「转过来吧!我帮妳   「不许下楼去,知道吗?」他口气鸭霸的命令她   水水水   盛凌云从容地下楼去,在大厅里,一大群宾客正玩得兴高采烈   「讨厌啦!你明知道人家喜欢你嘛!」李绮丽向他拋个媚眼,故作娇羞地钻进他的怀里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了,她非但没有如他预期中般穿著性感撩人的衣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可以说粗话?」自小到大,从没人这么无礼地当着她的面骂粗话   「待会儿有得妳叫的   「痛!」莉儿痛呼出声,怒目瞪向他,却见到他的嘴角淌着血,闪着怒火的黑眸正狠瞪着她,活像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   「什么忙?」他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带着难以言喻的挑情意味   「妳竟然要我去帮妳偷东西?」他厉声问,黑眸死瞪着她,眼中射出火焰,只是,这次不是炽热的欲火,而是熊熊的怒火」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莉儿模糊不清地说」天啊!他是想捏断她的手腕吗?莉儿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气   望着他的大手,莉儿不由自主地耳热、心跳加速起来,羞涩地垂下头「对了,妳刚才跟谁出去吃饭了?」   莉儿愕然地抬头看向他   「这是我昨晚答应要给你的酬劳」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不厉害我怎么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绮丽冷笑   她不敢再想象逃不出去的后果,只能拖着虚弱的身躯,尽全力往前奔跑……   水水水   该死的小狐狸精!盛凌云喃喃诅咒着   莉儿摔倒在地上,只觅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皮几乎快合上了,但在她的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吶喊着要她继缕跑、继缀跑   她气若游丝的求救声并未传入盛凌云的耳朵里,因为,当她抬起头来时,他已经震惊得呆住了,只见她瘦得只剩一双无神的大眼睛,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盛凌云一听,脸色更冷峻了,沉声斥道:「既然这样,你们还让她跑出来?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   阿武被他的疾言厉色吓了一大跳,再加上心中有鬼,说起话来更结结巴巴   可怜的人儿,原来刚经历丧父之痛,怪不得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盛凌云无意间的一句话,让阿武心虚得刷白了脸,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莉儿抱上车,扬长而去   突来的亮光令莉儿反射性地瞇起眼「爸爸,好刺眼喔!」她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但此刻.面对她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他却只想抚平她的伤痛……   不想探讨自己的心态,他甩甩头,伸手默默地轻拍着她的背部,让她尽情哭个够   只见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大概是被他的体温烘热的关系,此时正微微泛着红晕,那模样可爱得有如婴儿般,却也同样脆弱得一如婴儿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霍地抬起头质问道   幸运地,接电话的正是钟伟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莉儿不解的抬眼望向他」李绮丽说着,向阿武使了个眼色,随即上楼去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都是你这个笨蛋啦!竟然被他给逃了」李绮丽气冲冲地责骂   阿武一径的陪着笑   吴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作梦都想不到,她的试探反倒引起盛凌云的疑心   她的装模作样,让盛凌云不由得想起莉儿那晚所说过的话事实上,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命,只等她带着莉儿出去后,他们就会在路上「绑走」莉儿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不……」她微弱的抗议声立即消失在他火热的唇舌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软舌被他牢牢缠紧,蓦地一阵天旋地转朝她袭来……:   知道她已经清醒,盛凌云撩情的动作顿时更加狂浪,在她体内的长指,肆意又猛悍地抽撤着,覆在她小核上的拇指,急切且毫不留情地碾磨着……   「呃……」   莉儿只觉得阵阵酸麻的快感从下半身直冲向脑门,身子情不自禁地掠过一阵痉挛……   「热情的小东西!」盛凌云粗哑着声赞叹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就拿她那晚三更半夜穿著睡衣在符宅门外奔跑的事来说吧!聪明如他,早该想到这事不寻常,可他却完全没有怀疑,要不是今天李绮丽的出现,他很可能就这样子忽略了「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   「下毒?」盛凌云错愕地睁大眼,看看她,再看看手中的汤,霎时明白了她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嘛笑皆非   她转身走进浴室里,打算洗净一身的骯脏,可是无论她怎样拚命的刷洗,她的鼻子彷佛仍闻得到一阵属于男人的气味,怎么洗也洗不掉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见众人的目光全投向自己的身上,莉儿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   「莉儿,妳误会了,妳听过盛氏吧?他们几兄弟都是老板,凌云他绝对不需要去做……‘那种事﹄」温雪婷边吃吃笑着解释,边起身去拿了几本杂志递给莉儿   气氛静了两秒,随即客起天摇地动的爆笑声,盛家三兄弟一反平日酷酷的形象,纷纷笑得东歪西倒:而温雪婷更是笑瘫在丈夫的怀里,唯有盛凌云臭着一张足以媲美粪坑里石头的脸,僵坐在原位   这一带唯有盛氏大楼才有这个高度,而她当时一心只想着要如何逃走,竟连这一点都没想到   莉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随着大家端起饭碗,像个犯错的小媳妇般,埋头猛扒白饭「我看起来有那么像杀人犯,或是……牛郎吗?」说到「牛郎」两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真的?」   他点点头   莉儿顿时松了一口大气,高兴得俏颜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将身子挪近了他一些   「别说这个!」盛凌云凝视着她被泪水冲刷得更为晶莹的美眸,柔声道:「以后无论有什么心事,妳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莉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们父女俩可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打算明天就去报警,让李绮丽那伙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也让爸爸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我已经着手在调查他们了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自顾自的说:「糟了!你也说李绮丽阴险狡诈,你跟她斗,你会有危险的!」   莉儿非常矛盾地看着他,她当然想要为父亲报仇,却又害怕盛凌云会发生什么意外   「没有?」盛凌云挑起眉,轻笑着进一步逗着她,「那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妳看起来很心虚喔!」   「我、我才没……没有心虚!」为了证明这点,她只好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这一看,却对上他灼亮的眸光,令她顿时心跳加速,眼睑又自动垂了下来   「那我又得去借了   「不……不要麻烦你……你女朋友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好空洞、好微弱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   「嗯……不行……啦……噢……啊……」蓦地,一股热潮自她的花心汨汩流出,无法自制地抽搐不已,脚趾头也自动蜷曲起来   盛凌云被她蚀人心魂的娇吟声撩拨得再也控制不住,火热的欲望瞬间达至沸腾的顶点,他迅速将自己置于她雪白的双腿间,猛地使力一挺,就把自己的炽热挺进她仍不断抽搐的花穴里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   而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动了,不过,那只是指在盛氏大楼的范围内「来,想吃什么早餐?告诉我,我让厨房送下来   「妳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盛凌云轻声回答   「不只是这个,你大方地原谅我之前对……对你的态度,而且,这些日子来,你还这么照顾我,样样都替我设想得那么周到,我其不知该怎么谢你……」   「莉儿,我要的不是妳的感激!」盛凌云打断她的话,一双深黝的黑眸凝进她美眸的深处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早餐给您送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热吻   「莉儿,我有事得马上出去一下,很可能要拖到晚上才回来,中午不能陪妳吃饭了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顺利地走出大门后,莉儿暗自做了个鬼脸,赶紧跑向等在路迸的钟伟的车子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   这些日子来,他没有一刻不想念她,可她却只打过两次电话给他,而且,每次都是盛凌云长、盛凌云短的,他已隐约猜到她爱上那个家伙了   不可能每次都忘了吧?那家伙分明是不让他跟莉儿说话,可恶!钟伟暗自咬了咬牙,不再作声   来到父亲和母亲的墓前,莉儿把在途中买的花插进瓶子里,跪了下来,正想把自己和盛凌云的事告诉他们时,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net   阿武一伙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却有两人闪避不及,被车子撞得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着地,当场断了气   对方的人看见了他的身影,枪口一致转向他;盛凌云忙抓起身前的尸体挡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一边觑空回击,顷刻间,对方又倒了两个   在这紧急的时刻,几辆车呼啸而来.车上的人朝着对方一阵扫射,只见剩下的两人也应声倒地   「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钟伟反而安慰她   盛凌云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墓园走去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不作声,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害你差一点就……」想起刚刚的情景,他竟然用他的身躯替她挡子弹,她除了深深感动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嗄?不是为这个而生气?那……她有做过什么比书他差点没命更严重的事吗?她知道自己不该私自出来,可这跟那个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莉儿想破了头也想不出答案来,只好向他间个明白 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望著两个站立在他床前,他最感到骄傲、却从未告诉过他们的儿子 "你到底决定将继承权交给谁?" 长子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孱弱老人,连对父亲该有的尊称也省了 他虽然已经没有时间改变这一切,但是其他人尚有机会,他必须做点什?来挽回自己过去的错误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 "好吧!那我明天去学务组帮你请假好了……" "林洁,不用了!"唐盼爱急忙阻止她 他什?也没有问,就像孤独的野兽找到了惟一的伴,他给了辜独一间房子、还让他担任自己企业的顾问,几乎像是笼络他留下来,而辜独这一待竟也待了将近八年 沉默半晌,辜独淡淡问道: "你怎么打算?"他知道,冷珣绝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了!" 看来,冷恕已经开始行动了!毫不犹豫的,他切断通话起身大步朝门外走"莉莉叹了口气,怜惜的看著她 唐盼爱打开包厢门,看著里头那个秃头肥肚、一脸色眯眯的老头,登时吓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一双不规矩的毛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唐盼爱伸手捂住尖叫,被男子伤人却还面不改色的肃冷气势,吓得连退几步 他收回视线,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名打扮艳丽,却看得出已经有点年纪的女子已坐在身边 "走开!"他一开口,语气却是冷得让人寒进骨子里 "快点!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观望了好半天,她才认出那抹身影 "别怕!事情过去就好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机灵点,将来手腕磨圆滑了,还怕那些个浑身铜臭的男人,不乖乖任你摆布?" 以后?唐盼爱简直不敢去想 她怔然望著冷俊美好看的脸孔,惊骇得不禁脸色发白,浑身倏然窜过一阵冷息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然而一抬头,她随即跌进一双深沉似海的冷眸中 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人,会有这种冷得几乎没有一丝人气的眸,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孤郁! 一双犀利如剑的眼眸里,像是没有半丝感情,她绝不怀疑,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瘦了点,但身体看来还算健康,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处女,这能确保她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是他的种 盯著她半晌,冷珣一言不发的遽然转身,大步往街边的高级轿车走去 "快点!" 前头不耐的催促惊起了她 走进了这道门,她就没有退路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 "喔!"她虚弱的应了声,跟著走进宽敞的房间里,不确定是否该?自己获得一个私有房间而欢喜称谢" 被他失控的怒气吓著,唐盼爱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能瞠著一双受惊的大眼猜想自己定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他了 然而他冷硬宛如雕像般的脸孔,仍旧面无表情的将她丢入放满温水的浴缸里,野蛮的用力撕扯她身上的衣裙 她像是耗尽了体力,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回,就连一个高度不及膝盖的浴缸也跨不出去 她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妈妈还在加护病房里等著钱哪! 唐盼爱一惊而起,强撑起处软的身子急忙爬出了浴缸,找了条浴巾遮住自己,就急忙往门外而去 书房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在考虑著是否该打发她 "你敢在外面给我养小白脸?!"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除了他自己,他不关心其他任何事! 他冷冷瞥了既无措又委屈的她一眼,随即自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面签下八百万的金额,满不在乎的一扬手丢给她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受孕! 闲言,唐盼爱惊愕的倏然回头看他 握紧手里像是会炙人的支票,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颤抖 "冷先生,这是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跟照片 "严密的监控冷恕的一举一动她不记得自己什?时候又惹恼了他 一看到验孕片上头,清楚的显示无怀孕?象的方格,冷珣的脸色遽然大变 看著她紧缩在角落里的惊惧模样,他只觉得愤恨,像是连她也是冷恕的帮凶! 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揪起她的手臂,用一双充满愤恨的黑眸瞪著她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 小男孩愣愣的,盯著她漂亮脸庞上的和气笑容,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妈妈有很多花种子喔!"小男孩扬著笑,献宝似的说道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闻言,小睿脸色大变,也慌张的跳了起来"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 一道汗沿著她的发鬓一路往下流,晶莹的汗滴滑过她的类、她的颈,最后终于没进她若隐若现的乳沟—— 他眼底有一簇近似欲望的火焰隐约跳动著,然而眸光却冰冷得令人起寒颤 "我不喜欢被欺骗!"他的语气里有著严厉的警告 "我知道!"她僵著笑,赶紧点点头 终于,他放松了视线,却踩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她,高大的身影逐渐逼近,看起来格外危险而慑人—— 她紧闭起眼,难堪得几乎以为,他又要将她拉进浴室里洗澡,而后对她一如以往的惯例 "呃……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喝杯茶,还是先上楼去睡个午觉?要不然……我们到外面去散步好了……"她乱七八糟的说道,慌得脑中一片混乱 冷珣当然不在乎!他只关心他的继承人何时落地! 冷氏的江山眼看就要落进冷恕的手里,而他却一筹莫展,除了暗自著急外,他什?事也无法做 向来沉着的他开始变得焦躁,原本就阴沈的个性,变得更加令人难以接近了 当今天晚上唐盼爱又再度失踪,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有多久不曾有过想笑的冲动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打从"私生子"的标记烙印在他身上后,他就再也不懂如何开怀的笑 他从来不近女色,他相信那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但日日夜夜,他却在她柔软甜美的身体中沉溺而无法自拔 这么久以来,他曾碰触过她的身体、探索过她最隐密的地方,却从来不曾吻过她的唇 他好恨!他没有错!他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但?何每个人都要用那种、鄙视不屑的有色眼光看他,好像他是只见不得人的害虫一样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什?还会因他的表情而揪心?他既冷血又无情,对她从没有过好脸色,但他身上那股阴郁孤独的气息,却不由得让她心生同情 看著地上狼狈的唐盼爱,用一双有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眸子望著他,一股遽生的怒气更是益加汹涌"他失控的狂吼道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好不容易等到负责打扫、做三餐的林太太来,人家的薪水是以钟点计,多的是事情要做,她又不好意思拉著人家说东说西"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抢眼特别,不是属于斯文的帅,浑身充满一种阳刚有魄力的男人味 若要细分的话,唐盼爱会把他分?"性格"这一类 已到大门边的辜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那抹小身影多看了一眼 看著多年好友的背影,辜独淡淡的扬起唇 "别怕,我不会吃人 犹豫好半晌,她才终于怯怯的,将一双不成比例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任他 轻松地将拉她出花丛 她真的可以相信这迟来的奇迹吗?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是认真的,第二天开始他的态度,果然变得出奇温和客气,而且每天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多星期以来,让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这天傍晚,意外的奇迹又再度来敲门 "糖姐姐,你喜欢冷先生对不对?"小睿仰头望著她脸上那抹笑容,出奇伶俐的说道 "可是每次我提到冷先生,你的眼睛就跟星星一样闪闪发亮,我妈咪说,这是爱上一个人才会这样喔!"小睿示范似的朝她眨著眼睛,天真的说道 "喜欢我为你做的吗?" 冷珣的声音终于穿透重重的迷雾,到达她恍惚出神的意识 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怀、孕、了!"她噙著抹甜蜜的笑,缓缓的宣布道 她的话让冷珣的脸色倏然大变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么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只是为了……替他夺得利益? "你怎能将孩子当成获取利益的筹码?"她痛心的望著他,心揪得发疼 她肚子里的孩子经检查确定是个男孩,这个结果让冷珣欣喜若狂,但她一点也不高兴,只觉得自己像冷珣的帮凶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看著冷珣冷漠不可亲的冰冷脸孔,小睿挣扎半晌,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 小睿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 "冷先生,我……我妈咪说,男人应该保护女人,不能让她们掉眼泪,你是个男人,就应该对糖姐姐好一点,别让她哭!" 冷珣的眉头蓦然蹙了起来,冷冷的瞪著地 "她不会喜欢我!"他不耐的说道只怕她恨他的冷血无情都来不及 突然间,冷珣黑眸一眯,认出了那是他的手帕 "天!我的……肚子……"唐盼爱痛苦的呻吟著 冷先生看起来那么冰冷难以亲近,如今当真出了事,这后果她连想也不敢想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为了怕唐盼爱再出意外,冷珣的母亲周明月知情后,坚持亲自来看顾她,以免冷家的继承权白白的从眼前飞走 "妈,你这是做什??"他蹙眉看著被锁在房间里的唐盼爱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 书房里,已乱了思绪的冷珣拨了通电话 虽然打从一开始,辜独就警告过他别轻易冒险,但他誓言夺得冷氏、平反自己往日屈辱的决心,又岂是那么轻易被说服的?! "就算勉强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你怎会不懂?" "我没办法想太多"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果然,他在通往山下的山路上,看到那蹒跚吃力、走走停停的纤丽身影 "你散步得太远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浑身冷得直发颤的唐盼爱,又抖了起来 她诧异的遽然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求答案,然而除了一片冷沈之外,什?也看不到 "我说替她打麻醉剂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惊人的意志力,在施打麻醉剂后竟能强撑著睁开眼 她看到了! 孩子好小,红通通的皱成一团,却依然看得出遗传自冷珣俊逸好看的五官,就连孩子挣扎放声大哭的模样,都跟愤怒失控的冷珣好像—— 一刹那间,身为母亲的喜悦涨满她的胸口,她终于安心的缓缓垂下眼皮,唇边含笑的任由沉沉的黑暗将她包围 "我赢了!" 他以胜利者的骄傲姿态,缓缓在冷恕面前站定,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宣布道 好半晌,冷恕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 "你在玩什么花样?"他警戒的眯起冷眸 她记得他! 那小小的身子、俊俏可爱的脸蛋,身?母亲的她怎?也不会忘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 "你真是天真,这种话你也相信?"他冷沈的眼底,闪著对她的嘲笑 唐盼爱狠狠倒抽了一口气"他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回去!"他冷著声吐出一句 他从来就不知道什?叫爱,而她,竟然就叫盼爱?! 不再看他一眼,唐盼爱径自转身朝山下缓缓走去" "为什么?" "冷先生不准我见他 "为什么要辞退保母?"那孩子由谁照顾? "用不著啦!难不成请她留下来吃闲饭啊?"周明月挑起两道刻薄的眉道 死了?!冷珣宛若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震 "你再说一次!"他颠了下,声音微微发颤 他知道唐盼爱虽然就住在别墅里,但在他的限制下,根本无法接近孩子一步,自然也无法防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突然间,他想起了唐盼爱,那个一心盼著想见孩子一面的母亲! 他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她! 起身步向唐盼爱的房间,脚步竟是令他难以想象的沉重" 是他害死了孩子?就在孩子对他毫无利用价值之后?! 一股悲愤的情绪,猛然在唐盼爱胸口爆裂开来,她颤抖的双手用力紧握成拳,不顾一切的遽然冲向他,拼命捶打他的胸口 唐盼爱震惧的瞪著他,宛若这一刻才终于看清楚,他体内是怎?样一颗冰冷无情的心,甚至连他自己的骨肉死了,他都能这样满不在乎 "该死!"他一拳狠狠击向一旁的墙 唐盼爱一转头,只见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含笑瞅著她 "饿了吗?"他淡淡的表情似乎没打算解释什?"齐壅虽然脸上扬著笑,心底却暗自叹息 "我知道了!"迅速将浮动的情绪,隐藏在平静的面容下,辜独扬起了淡淡的笑 这大玩具不是别人,正是被周明月声称死亡的孩子,他不但半点事也没有,还精力充沛得惊人 捧著孩子散步确实挺惬意,但小家伙颇有份量、又好动得很,一团绵软直想往地上溜,颇有要跟他较量的意味 他不敢大意冒险,这小家伙可是冷珣的宝哪! 抱著孩子来到了冷珣的别墅,整个偌大别墅里,满的失意颓丧的气息,还真有几分地狱森冷的气息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有多自私贪婪! 毫不犹豫的,他立即腾出一只手拨了通电话,毅然指示律师,将名下即将过户到母亲名下的大部分?业,立即转入孩子名下"辜独淡淡笑了笑,眼神里意会出了什么 "一年的时间,是否让你心底的恨意与怨怼沉淀了?"他淡淡的问道他怎能残忍的开这种玩笑? "是啊!等你看到他后,一切就会明白了 唐盼爱专心的听著,眼中的疑问也越来越深,直到最后她才终于豁然开朗 或许是母子连心的天性,孩子咬著拇指不安的看了她半晌后,终于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而后用一双肥胖的小手臂抱住了她的颈项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松开手,缓缓起身面对他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郎氏热情的招呼着其他嫡福晋,俨然已将自己凌驾于同桌的侧福晋完颜氏之上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胤禟老爱往宫里跑,常常独自一人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莫名奇妙的发脾气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尘芳起身掸了掸衣裙道:“剑柔起来吧,回去继续给我跪到门廊上,不许吃晚饭 郎氏见尘芳一行走远,冷哼了声,高昂着头也唤了丫鬟离去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 “我知道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十三,你不仅是皇上的阿哥,四哥的十三弟,你还是胤祥啊!那个会躲到额娘怀里撒娇的胤祥,会驰骋于草原的胤祥,那个千杯不醉的胤祥,吟诗作对的胤祥,引亢高歌的胤祥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剑柔凑到巧萱耳边低语:“若想救你家兄的性命,还不快如实回答福晋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胡什礼揣量道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怎么了?生气了?”胤禟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回到椅子上问道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是我害了她 下午在宜妃娘娘那里侍茶,尘芳知道宜妃素来对自己不甚喜欢,行过礼叩首后,便带着兰吟坐在角落里,五阿哥的福晋和子女们也都来了,整个厅堂里闹轰轰的,旁人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 胤禟手紧搂着她轻叹道:“真要能把你放在手里,含在嘴里,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松手,不开口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太子妃殿下,前夜我见到了小敏,她让我向您请安!您还记得她吗,就是我的表妹沈龄敏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这就叫‘巴豆孝子’!” 沂歆语毕,正四下找水润喉,猛看到一旁站立的一行人,傻了眼艾子惊问,你儿有错,应当受罚,你何苦这样呢?儿子哭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如此下去,这一门子的祖宗都牵扯上了,我哪还敢说什么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但感手心一烫,轻瞥了眼一旁的胤禟,他虽毫无惧意,目不斜视的望着康熙,衣襟下攥着自己的手却越来越紧”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哦,你是董鄂七十的女儿?想不到他一个点墨不通的武将竟能生出你这等玲珑剔透的孩子,真是造化”康熙笑道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小敏摆摆手,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番,胤褆诧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下来,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看来徐乾学所言不虚徐学士想是记错了胤礻我问了她半天,只觉她说话虽恭敬谦逊,但又虚虚实实,琢磨不透,心里不由烦躁起来”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 “握笔的姿势不对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她有些吃力的笑道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 “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尘芳明知故问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席间众人见两人打打闹闹的,也不稀奇,皆释然一笑,随他们去”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 沂歆脸一红,也不去理睬他,认真的在灯上写起来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愿生生世世与胤禩永不分离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一旁的胤礻我道:“这小哑巴挡了九哥的道,活该挨这一脚!” “小敏不是哑巴,她只是不会说话一旁胤礻我气得直翻白眼,口中嚷嚷道:“找一日,瞧我怎么整治这丫头!” 胤禟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中来人,送董鄂格格听说你病了,顶着这毒日头便赶了过来 胤禟一怔,问:“你将她怎么了?” “我哪敢动她?不过她那个小哑巴可有得受了”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胤禟双眉一紧,道:“小心闹出事来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这日,郎氏知道胤禟下朝回府,忙来到书房前,对着在外间侍候的崔严克笑道:“崔公公,我特意做了些小点心给爷品尝,烦您通报一声”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尘芳冷淡地回道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 “知道了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剑柔搭拉着脸道”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自己也曾发誓要与他共同进退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花自飘零水自流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说着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嘟囔了两句便要走,见胤禟、胤祯和沂歆走进来,诧异道:“你们来做什么?” 沂歆笑道:“我们是给尘芳姐姐来贺寿的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奴婢谢谢各位阿哥的抬爱,今日就容奴婢放肆一次,与各位阿哥同席而座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被毁了”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 他——爱新觉罗氏胤褆,康熙的第一个阿哥,大清朝的皇长子,自十六岁起,便开始领兵打仗,历经大小战役数无数,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勇猛无惧”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 尘芳娇嗔道:“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掉的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尘芳手一抬,缀着残穗的一颗琥珀珠子在风中摇曳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我只求你向皇太后去说明,你不要娶尘芳眼中笑意一闪,轻步走过去,正欲伸手拧她的鼻子,却不料尘芳猛得睁开眼,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道:“想作弄我,可没难么容易” 胤禟恍然想到什么,忙道:“后日,皇阿玛就要去木兰围场了,我是落不下的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此刻已到了卜克崖口,再往前便要进入围场”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胤禟喜欢鹰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我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尘芳气得全身发抖,一巴掌甩过去,恨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 珠木花捂着火烫的脸颊,恶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说着跨上前,一把按住尘芳的肩膀,将她往塞湖中推去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 珠木花轻轻梳理着其其格的头发,笑道:“感激我做什么?其其格可是我的女儿,你休想捡现成的便宜,她是我的心头肉,我可不会让给任何人!” 尘芳沉凝了下,方道:“这是自然,不过可要容我再想想 “生姜?辣椒?”贺腾更晕乎了,“那是什么?我只吃马奶酒和烤羊肉的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 王帐中央,一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青年正引亢高歌,唱着缠绵的情歌”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胤禩则举杯,若有所思的望着婷媛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尘芳摇头叹道:“这孩子被他阿玛惯坏了,在家里像个小霸王似的,姐妹兄弟见了都只能退让,庶母们也不敢管教”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够找到你!你是我命中的劫,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去呢?”一双冰冷的大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那双如星宿般明亮美丽的眼睛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红色的血脉,紫色的经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那是比羊脂、玉石都要美的尤物 尘芳的脸如火烧了般的红,不禁低垂下脸,狭小的山洞中只听到柴火燃烧时的噼啪作响,以及时重时轻的鼻息声”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胤禟抓住她的手,道:“因为我决不会让你成为那杨玉环!” “若我是那杨贵妃啊——”尘芳笑道:“即便是三丈白绫也死得心甘情愿,至少保全了唐明皇的江山社稷,皇权帝位”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我知道她亲娘死了,可至少让她看一眼她的亲爹,至少让她知道她爹长什么模样”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尘芳叹息了声,道:“答应贺什的求婚,是我和老天爷打得最后一个赌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大清国早就立了太子,你不知道,你皇阿玛有多心疼太子,这天下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呢?” 回想往事,不觉走到咸福宫门口,却听到一阵阵悦耳的笑声,心中好奇,走进一看,却见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额娘,此刻正坐在廊下的黄藤椅上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额娘喜欢便好奴婢是来参加今年的选秀的,才刚到了两日可是这回十阿哥说错了,就算不是因为参加选秀,奴婢也是要回京城的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待被放下地时,尘芳眼前眩晕,脚软地跌进他怀中,只听他笑道:“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我呀,会把你紧紧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 胤禩皱眉又问尘芳道:“那董鄂格格呢,你不是秀女吗?怎么不在东所,这次又是开小差了?” 尘芳吐着舌,笑道:“八阿哥扳起脸来,真比老夫子还严厉啊!奴婢这次,可是惠妃娘娘亲自从东所带出来,您可别想给奴婢穿小鞋告状去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你要明白,这世上只有我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 “四哥是个大忙人,怎会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二来也是怕你上心,更添烦恼”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才拐了个宫角,却见太子妃石氏正盈盈走来,忙上前行礼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稍顷,尘芳随着传唤的太监上殿而来,只见她一身石青色的弹墨花菱旗袍,项间挂着一串珠络长命锁,发髻上斜插着朵绣女统一佩戴的红绸褶花,冰清玉润,素淡若雪”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董鄂已指婚,太子算是决了念头了,今后你就不用再来慈宁宫了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书=“好想让自己笑一下啊!”尘芳伸手环住他的腰,哽咽道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贺什补充道:“虽然贺腾已在地下长眠,可是我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贺什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俯仰苍穹道:“那场伤寒来势汹汹,大伙儿一时都吓住了,手足无措” 尘芳一愣,呐声道:“可是——当时你的确病得很重”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望着那修长的背影,她不觉将抓在手中的稿纸,渐渐拧成了团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穆景远随即在嘴中哼起缓慢优雅的曲子,带着尘芳漫步起舞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 “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吧”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我怎么可能寂寞呢?” “家乡?”尘芳喃喃道:“我也好想家乡啊?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每一次他都满怀着希望来到人间,却又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六合道”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当初我还纳闷,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过那洋教士?”胤礽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冷哼道:“该是害怕了吧待事后,定会有重赏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 胤禟拧起眉,阴沉地望着她”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格格明日若再不醒过来,则脏腑虚损,邪去正衰,元气耗竭,精气消亡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 “别磕着了!”胤禟高声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胤禛见她笑得牵强,不禁问道:“九弟妹似乎很怕我?”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子骨肉的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飘零天涯,淡泊此生’”尘芳略一顿,道:“她只告诉臣妾,她名唤紫芫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胤礽蹲下身,抚着齐齐格的脸,哽咽道:“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 一旁的婷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尘芳揉着眼角,道:“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 “倒是个好法子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罪籍的宫女?原来竟是你!哈——哈——难怪今日他改口,不再赐婚了!原来他自己已捷足先登!我真是个傻瓜!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你不用狡辩!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自此后,你我以前的情份一笔勾销!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做个皇帝的女人吧!将来封嫔晋妃,一门荣耀,鸡犬升天!” “这还给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女人!不许你再碰我!不许你再喊我的名字!你肮脏得令我恶心!” 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卫氏望着那决然离去的身影,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炫目,那是她最后一次望着爱人在眼前离去,真正的最后一次”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这枫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在这秋枫如火的季节出生的”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 待太医被请来后,胤禟也闻讯赶了回来,两人嘀咕了两句,都道是无妨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 “我知道”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万里长城在那泪水的侵蚀下,也不禁动摇坍塌”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不知今日一别,将来何时能与福晋再见?” “穆先生要走吗?”筱琴不禁失望道:“我本还想请先生去府中小住几日”穆景远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定会好好的游历一番,不再匆忙倦怠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 见他手中的圆形琳琅象牙饰物,筱琴略有些迟疑,随后见到那蔚蓝双眼中的恳切和期望,便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 青玉酒盏重重地摔在桌上,房中众人立时安静下来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九哥对九嫂可真好!”沂歆不禁羡慕道:“若十四爷能这般待我,即便立马死了,我也甘愿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 捋着她垂落颊边的秀发,胤禟怜惜道:“辛苦你了”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格格,咱们快把此事禀告给九爷吧!我这就去找爷,定要那个女人好看!”剑柔咬牙切齿道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 “你们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清静会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何必执着于过往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浪费了这短暂的年华呢?” “执着于过往?”胤禟咬牙切齿道:“你所说的过往,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是日不能食,夜不能寝的寂寞,是面上欢笑心中滴血的痛苦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 “四哥走好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只见胤禛轻轻地抚去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卷了起来 “真是万幸,在如此浩劫中,竟还能丝毫无损,可见是上苍保佑这图中之人,免遭荼毒了!”尘芳叹道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胤禛大声道,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态,待不经意中望见手中的画轴,又顿时收了笑意,沉下脸道:“你才貌双全,思维敏锐,确是个慧智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太过聪明的女人”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在罗马帝国的诸代帝王中,有一位最了不起的统治者,他叫做凯撒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胤禛拿起手中的画轴,沉凝了片刻,严肃地问道:“我若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又焉知我事后不会反悔呢?到那时,你岂不白白丢了性命!” “我相信四哥,必是一诺千金的君子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我想她临终之时,必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上面的人欣喜道:“王爷可曾受伤?下面还有其他人吗?” “只是点皮外伤而已”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可是如今,我长大了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 “不必了娘娘出身显赫,又是当今皇上的表妹,自幼抚养在深宫,锦衣玉食,万般娇宠,天下间可说没有比她更惬意的女子了” “这是自然了,只有在那时,娘娘才可以坐在高台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佟佳氏暗松了口气,淡淡道:“也许是吧 罗纭见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咬牙切齿道:“赢了我,你真得就这般高兴吗?你以为我不知,当年便是你在太皇太后面前告状,以致我匆忙被指婚的吗?” “那你呢!”佟佳氏吃痛的甩开罗纭的手,变了脸色道:“若不是你在太皇太后耳边嚼舌,我又怎会被指婚给皇上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 “报应,终于来了”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尘芳不禁叹道:“我的阿九,即便是老了,也是这世间最英俊的男子!倒是我,美人迟暮,比不得你时值盛年,光彩夺目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我知道格格这是在哄我高兴呢!”剑柔红着脸,扭头对绵凝做着鬼脸道:“姐姐别生气,今日就让我扬眉吐气一回,明日便给你赔不是去!” 绵凝破涕为笑道:“才说你长大呢,这会儿却又说孩子话了” 剑柔身形一怔,松开手,抬头呆滞地望着她”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尘芳努努嘴,又道:“娘娘生性淡薄,抱朴守拙,此等修为确是这宫中众人望尘莫及的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咱们?母子?你以为我死了,你和四阿哥就能母子团聚,和乐融融吗?”佟佳氏突然用力扣住她的肩,狰狞地笑道:“德馨,难怪我和罗纭都争不过你,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蠢得简单,蠢得迟钝!” “娘娘——”德嫔浑身簌簌,挣扎着想起身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不过若只是用来燃烧,对人体是没有损害的”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你们放着锦衣玉食不好好享受,成日里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尘芳听了,不禁噗哧笑出声来,拍着绵凝的脸道:“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方畏缩地退了下去” “弟妹此言差矣”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朱凤芩笑道:“贝子爷让我在府中选块地种花,我便要了这一处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梦中尽是和你在一起共渡的美好时光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听到外间有动静,穆景远忙上前将内间的房门紧扣上,反身堵住了出路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 “似你这般抄写,莫说是一年,即便是三年五载也完不成”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荆棘鸟的歌声,比世上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 “好啊!”梅颔首道:“等我将来做了记者,还有可能去采访你这位大科学家呢!说不准,你又将是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华裔科学家!” 望着她巧笑倩兮的容颜,罗浩不觉眼角湿润,道:“梅!其实我很早便知道你的存在,一直在脑海中刻画着的你的模样,揣测你的个性和脾气”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 身子似被鞭打过般得酸痛,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旁正伏案而眠的巧萱转醒过来,惊喜地跑过来道:“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醒了”尘芳颔首道:“近日来辛苦了,这个镯子你务必收下,以表我的谢意”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尘芳顺势揽过他的项间,呢喃道:“我便知道,这一次你一定会接住我”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额娘,您在说什么?”兰吟眨巴着大眼,疑惑道:“兰儿听不懂!” “兰儿,不要怪额娘狠心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最为接近的胤禛,待看到被红色丝绒洋裙衬托得刺眼的乳沟时,忙不迭将车帘狠狠一摔,厉声道:“大使夫人不必出来了!” “雍王爷,您可看仔细了?”穆景远哈哈笑道:“大使夫人就是太爱漂亮了,这般的大冷天,也不懂得穿暖和些!” 胤禛阴晴不定地瞪着马车,突然回身对筱琴道:“弟妹,你上车去与大使夫人打个照面吧!” 筱琴一怔,犹豫地望向身旁的胤祥,见他向自己颔首示意,方才讪讪地登上了马车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 “额娘不必忧虑”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保重!保重! 若愚姐已不幸离世,万不可寻衅九哥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皇上若真要杀贫尼,贫尼早已不知死了几回”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 “凌潇!凌潇!”胤禛慌乱地欲冲过去扑救,双腿却似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 “奴婢记得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而你却是唯一能令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人” “皇阿玛所言,儿臣受教了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并让妾身带两句话给您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不过泉州的码头不止这崇武一处,想来先生要费些时日找寻了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青春是块原料,迟早要被制作成形,它的特征就是动不动就要背叛自己,即使身旁并没有诱惑的力量   顾颖鹿的青春,也早就遗落在她对自己的背叛中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   顾颖鹿知道刘晴也不是真要那车马,俩个人都是一样的脾性,从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拿走的车马,最后也无非是一起进了她们的肚子里而已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顾颖鹿的气场再怎么收,刘晴也总能准确的瞄到她,然后拉着她天上地下的神侃”   本来是两个脾气性格人生观世界观都完全相反的人,或许正是应了那句异极相吸,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最铁的哥们儿顾颖鹿恰好撞了一次枪口,半夜被他一个电话揪到报社责令改稿,当时顾颖鹿并未多做辩解,过后林琛才知道是一篇广告部经手的付费软文林琛不禁有些好笑,这种元神分离时却还仍是能跟身边人正常对话的功夫,他是在顾颖鹿身上见识过几次的,有时候明明看起来已游离于人事之外,神经末梢却又惊醒异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夜店里不乏419的故事,通常你情我愿,天亮说再见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   林琛慢慢喝着啤酒,看着顾颖鹿鼻尖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光,仿佛与周围的千娇百媚格格不入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林琛一时默然,已注意到岳少楠似乎正很有兴趣的在看着李同和顾颖鹿玩酒令,此时顾颖鹿已左支右绌的频频出错”   林琛也不禁看了岳少楠一眼就连他今晚发怒的神情也是她见所未见的,时间似乎已经将记忆改变太多,他甚至还问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就如同范柳元对白流苏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最悲哀的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   魏东遥也仿佛被噎住了,半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魏东遥耸耸肩,答道:“你倒是也知道几个月没见到我了懂不懂什么叫舍己为人?就是献出我一人,让世界充满爱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   当下也并不领情,不以为然的说:“你借我十个胆再说!这可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法子,我要敢应,等不到明儿早上就得被全国的未婚女青年们给吃光抹净   等再醒过来,魏东遥已经不见了人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盖上了一层薄毯”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ECHO为此躲进山林深处,终于默默死去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有些想法已像毒蛇一样钻进岳少楠的心里,渐渐将他紧紧盘缠起来,让他浑身不对劲却又作声不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   岳少楠忽然有些不敢想,两千多个日夜,时光究竟划下了多少他未知的痕迹”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我们对这轮宣传的软文质量要求很高,并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相熟的记者就算了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   不真到那一刻,什么都只能是自欺欺人的想象恨到只能用后悔来惩罚自己”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仍是踌躇了一下,才说:   “少楠哥,昨天阳子找我玩来着,跟小时候完全变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嗯叫他们下巴掉地的事是,岳少楠此后竟果真戒了烟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有一天课间操,顾颖鹿因为忘了东西半路折回教室,正看见周雪灵一脸惊恐的呆站在自己座位跟前,顾颖鹿纳闷问她:   “雪灵你干嘛呢?怎么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没想到话音未落,周雪灵“哇”的一声已是梨花带雨,顾颖鹿吓了一跳,慌忙过去,一眼先看到课椅上的血迹,这才明白过来出了什么事,周雪灵应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估计是一时被吓住了周雪灵总是一下课就腻到顾颖鹿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她讲东讲西,最多的就是关于那群打7、8岁上就认下的干哥哥们的趣事   顾颖鹿第一次去周雪灵家已是她们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段时间周雪灵的父母似乎都不在她身边,几乎一天到晚的跟顾颖鹿厮混在一起”   看顾颖鹿已经几乎暴走,周雪灵这才很哈啦的说:“这么丑的一堆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啊?要不去我家看流川枫吧?”   “御姐对眼里只有球状物的小攻没兴趣”   周雪灵两眼望天的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了她们,刚到门口就瞥见院子外停着的车,直嘟囔:   “衰!我那帮干哥哥们也在,不知道视听室有没有被他们占掉”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停的拉着顾颖鹿直奔位于地下一层的视听室而去,推开门顿时大喜过望,安顿了顾颖鹿,说:   “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别一会儿又过来跟咱们抢”   顾颖鹿点头应着,其实直到来时看到前来接她们的专车,她才隐约看出周雪灵的家世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在一些特定的年纪里,总会有一些这样甜美的心情,此时是懵懂,但也或许就会成为彼时的深刻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   只是不知道,那时周雪灵心里对林琛的描摹,到底是看进了几许的深浅”声音里平静而清淡,像是说着于己无关的决定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有人为了爱飞蛾扑火,有人为了爱一往直前,有人明知那是绝路还是要坚持到底   回到报社,刚到位置上打开电脑,刘晴已大呼小叫过来,   “来来来,给你听听这段!”气哼哼的宣读起来:“亲爱的朋友们,近四年来,我们心手相系,同进共退,如友似亲,发展至今,《东辰晚报》的综合实力终于在全国报刊领域占据了鳌头位置生扯个不相干的来贴金就算了,也不看清楚人家叫啥名儿再说牙尖嘴利,什么都要分出个青红皂白,还偏偏要强的一塌糊涂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忙不迭的又打过去想跟他另约地点,没想到才一分钟功夫,电话那头就已换成秘书台来接,只得在报社坐立不安的等着清泠的山风瑟瑟在耳畔穿行,打火机咔嗒一声生脆的轻响,一簇俨蓝色的火苗从他指间跳动出来,映亮了他的脸庞,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英挺的鼻梁和清晰的唇线,勾勒出一幅至臻完美的素描构图,看起来正是   “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BOSE Panaray音响,2K级数字放映机,200寸超宽屏幕,他却用来去观赏一群傻羊斗一头笨狼,看的他更觉得自己还真是手贱啊!   东遥藐了她一眼,仍是懒洋洋的口气:“说吧,想起什么来了”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   顾颖鹿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玩深邃   过了一会儿,顾颖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东遥,嗯……生日快乐!”   笑意一下僵在魏东遥脸上,眼睛向她斜了一下,看她正满脸局促的又说:“那个,今天没有准备礼物……”   接着又似乎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语气也无赖起来:   “嗯嗯,不过,你看你都假装是007了……呃,不是,我意思是你开这个比詹姆士邦帅多了……嗳,反正,我也实在不知道能送给你什么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跟着东遥的脚步一起往楼上露台而去,刚踏上楼梯,随着光线角度一变,地板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顾颖鹿失笑:   “我说这满屋子的靡靡之香哪儿来的呢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一直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正要出门,要闻部主任忽然来办公室找他“谈心”,几句话已明白他是迂回的想打听集团的调整情况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她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公主,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直到它露出邪恶的笑时,你才会知道这痛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在回首与经过之间,那第一眼的爱情,渐渐成了他心底搁置的一只柠檬,酸楚地让人难过,却又被暖色包裹   他也没想到中午吃饭时,怎么会就那么好巧不巧的遇到岳少楠和周雪灵,又好巧不巧,聚着这旧爱新欢   可是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   对面的刘晴不耐烦细品茶中的回韵,对一入口时的苦涩感直龇牙:“什么啊!一嘴烂树叶子味儿!”   顾颖鹿哭笑不得:“你这样鲸吸百川、牛饮池水,真是还不够糟蹋我的茶呢我就那么饥不择食?”岳少楠看着顾颖鹿满脸的酡红颜色,没有答理魏东遥的话,只是看着她露出讥诮的一笑”   魏东遥却似乎是还嫌她不够乱,笑嘻嘻的追问:“怎么谢?”   顾颖鹿真是觉得这人纯属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在得寸进尺了,瞥了一眼岳少楠,她一时气不过,索性把自己的罪名坐实,头一扬,很御姐的回了他一句:   “你这人还真是不知足,刚才投怀送抱的谢了还不够,难道还要以身相许你才满意?”   魏东遥一愕之间,顾颖鹿手一挣人已走远她的血管太细,护士来回扎了几次才固定好针头,连他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心就这样软了下来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顾颖鹿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低头放开咬含着的手指,唇瓣被指尖压的一片娇艳颜色,两朵红云也飞上白皙的脸颊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犹豫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人缺席了?”   岳少楠也楞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含混的答道:“唔”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要不你代俏黄蓉来指点一二?”   “这个简单,把你师傅的嘴伺候美了就行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勾引别人老公叫抢杠,和别人老公生小孩叫杠上开花妹妹,这可真是国粹啊,哥哥今晚带着你好好切磋切磋”   一屋子都是笑”看魏东遥说这话时明明是满目含春的语笑晏晏,偏偏那西西一听这句话,竟立即一副噤若寒蝉的神情出来,坐在顾颖鹿上家的女孩见状立即把话题岔开:   “魏少,这个上家的位置我可坐镇不住了,要不咱们换个风口?”   魏东遥立即把手一招,示意那女孩坐过来,还真把自己换到顾颖鹿上家去了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顾颖鹿已经哭的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抽噎: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数学考了一百分,叶老师来家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床头有一袋大白兔奶糖于是我就很用功的学习,很努力的去考一百分,但是再也没有糖了”   “可是我不觉得我可怜啊我就想,也许是因为我妈妈真的喜欢我画的画但是我再也看不到你笑她的人就如一朵盛放的山茶,本是娇靡之花,却又透出掩不住的恬淡静好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顾颖鹿一低头,手背上溅落了大大的一滴水珠,“叭”的一声,在呼吸可闻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渐渐化作看不见的水雾,和粥香一起飘散开去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   电话铃响,满手的油彩实在没法拿电话,用手腕才把电话勉强扶到颈间夹着接起来   顾颖鹿暗暗叫苦,赶紧招呼着:“哎呀!你们怎么会跑过来了,还开这么烧包的车!别在那儿招眼了,快赶紧上来吧,出电梯右手,502你得送我点什么,这张画我预定了啊”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   接触的多了,顾颖鹿慢慢发现,这两个人,其实一个是狮科,一个是猫科谁都了解谁的穴门,但谁也没必要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去触碰对方的底线”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   连岳少楠都憋不住要笑,回头拍了一下顾颖鹿的脑门:   “够挤兑的啊,你这脑袋里都装了点什么坏料”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   他们闲散了一个暑假,早忘了碌碌众生,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没好气的回他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即使这样,周雪灵其实也未必会在学校常住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口吻和抑扬顿挫的解说,活像是在说书,顾颖鹿听的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觉得果然舒服多了”   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天擦黑时追上队尾,两人一起吃了些学校统一配发的干粮,小坐一会儿就又继续行军   岳少楠被雪灵哭的手足无措,只顾着哄她,顾颖鹿又打电话托同学给负责拉练的教官带了消息过去,看岳少楠方寸大乱的样子有些着急:   “附近有什么医院吗?万一是阑尾炎就麻烦了”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靠在那里,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   魏东遥两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停了一下才答道:   “我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   魏东遥咬牙切齿的答了雪灵听护士说是你输血给她,不放心,让我过来找你”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一直到饭菜上齐,还在不停的问东问西,魏东遥则始终一副方外散人的样子,只是随着雪灵的问题,偶尔会颇有意趣般的将目光投向同样缄默状态的岳少楠”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顾颖鹿没有打算深究”这句话要想成为名言,还要等到若干年后经由一位名叫本”   总有这样一些女人,漂亮,风头,出身优越,似乎世间的焦点都只该集中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始终都没有机会去懂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很平静的愿望除了刻骨铭心她会陪他,直到他能够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负她平静的告诉东遥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她毕竟是对他说了那样的狠话魏东遥在得知她说了些什么后,还曾严肃的问她说:   “顾颖鹿,那时你说你决定要喜欢少楠,其实我听到了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   顾颖鹿耐心的听着老柯的这些絮叨,不可否认ECHO股价稳定,增长有力,称得上是最具投资价值的一支股票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不知道她今年会佩戴谁家的首饰”   顾颖鹿忽然看着他桌上摊开的一张报纸自言自语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所谓一等商人做珠宝,成功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了她还记得他决定接手ECHO时曾跟她说,“对一些人来说钻石代表权力、地位、成就,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爱情坚贞、勇敢、纯洁的永恒象征她至少可以确定,经过六年,他没有忘记她的打算顾颖鹿捂住了胸口,她的确没那个胆量再挑战一遍自己:   “少楠,雪灵还是选了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懂你现在想干什么,记得吗,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岳少楠的目光落在她抓在自己领口的指尖上   殷殷的红色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甚至更多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那时是电影散场,岳少楠突然在满满的人潮中蹲下身来,她低头,原来是自己的鞋带散开了但是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了,你就让我看着你,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她从未曾如此刻这样的怜他,仍生生忍住”   刘晴打了个标志性的响指,不再添乱:“成嘞,你慢慢纠结着,姐替你两肋插刀当回狗仔去!”   这就是闺蜜的好处,说风就来雨,她们之间是互相照顾的行动派,从不玩男人间的深沉游戏这么想着,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给总裁办打了过去,电话毫不例外的由秘书接听,捏起嗓音自报着家门:   “你好,我是东辰日报国际部记者刘晴,希望能够对贵司岳总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岳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好没忘避开同事,由刘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每次都能让周围人听得花枝乱颤的直倒气就连公司日常事务几乎都已经丢给了他的行政秘书在督办   只是刘晴还是罕见的失算了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湿漉漉的,她看不出他就那么坐了多久,只是瞧着厚重的湿衣服就一直贴在他身上,连她都替他难受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不是没看到岳少楠已是惨无人色的情形,而闯进来的魏东遥也一样是怒无人色:   “我知道你粘着她一个月了,你在干什么?你是觉得没得到过的才是最好的?还是良心发现自知理亏?你就那么好奇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好我告诉她,放心,少楠不知道她拔了输液的针头,那甚至连钝刀割肉都不是,没有能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方式了   他已愤怒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该用怎样的勇气,又该有怎样的运气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   “哎呦喂!60分呐!那得坨大一个呢!马哥你可把我给震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啥啥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嘛?果然是真爱啊!”   顾颖鹿惊讶的问:“马哥,您这是真不打算摆酒了,还是把咱姐妹当外人儿了呢?”   “啧!小顾你这话马哥我不爱听了啊!真是不打算弄席面了,我媳妇也挺开通,结婚本来高兴的事,何苦劳民伤财,把自己也累的二孙子似得   “去去去,啥事体你也跟着添乱,就你这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那得是个如来佛祖才能摁得住,我哪儿敢拿你去霍霍人家大好青年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   不知道没有过幻想的人生,算不算完整?   只是一个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都从来未曾出现过她的人生中开了门,周雪灵正要再摁门铃的手僵在半空,短暂的尴尬后,极不自然的声音低低叫了一声:   “鹿鹿姐”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顾颖鹿默默的听她继续说着:   “前一阵,他被我拽着去吃饭,我说起他戒烟的事,他当时笑了,那是我这些年里第一次看见他笑,我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你,想起你们的初遇来   鼻音浓重的阻断了周雪灵的话:   “别再说了可是,少楠哥他其实一直等在这里,他一直都在等你!你不能因为恨我就放弃他啊!”   眼泪终于轰然而出然后,她向着他,狠下心来说给自己听:“岳少楠,我受够你了,我爱上了别人,你走,滚!”   她迎着他的片刻怔然,看着他眼神很快变得凌厉,什么也没说的就已转过了身只是她没想到跟着来找她的竟会是顾伯母听着她说:   “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他那时正在一个关键的政审期内,我当然不能因为她的丑事毁了自己的家庭”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   顾颖鹿看看,还真是雪后碧染无絮的晴空,空气明净,最好的是还没有风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我明白了只得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后面没想跟你说"但是……balabala"什么的”   小齐一下愣住了,顾颖鹿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的说:   “你看,这就是我的原因了这是大事,你慢慢想顾颖鹿在这阵疾风下有点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已经跟上来的小齐伸手接住了她,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很郑重向她点了点头那时是我自己要放弃,既然给了你这段记忆的人不是我,我认了”   就如同涓涓细流,经久流淌,无声汇聚,潮起时才猛然掼起一注洪峰,看似是柔软不羁而来,却早已在且行且远中挟风铸成惊涛,纵然能受的住它滚滚凝来时力比万钧的绝地拍击,也抵不住它泱泱消散前无孔不入的万年销蚀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一只手就已完全握紧她,任她的拳不断扑打在他胸前,细细密密的吮着她的眉她的眼,软滑的舌尖去勾勒她的唇,带着她的咸涩滋味,慢慢混入一丝清冽的薄荷水味道,再和着淡淡袅袅的烟熏,又一一细微的消弭在她齿间”   地球于是再次照转   进了饭厅里,也只是一套桌椅,实在想不出这会是藏于深巷的一处名饕不成,这见面礼不能省!”   裴老被东遥撺掇的无奈,看看离晚饭的时间还早,想了想,正色的答道:   “鹿丫头,第一次见面,家里也没什么稀罕物件,既然是同好中人,老夫送你一副字吧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其实吃的也不是多珍异的华筵,但的确都是寻常见不到的特色”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   已被他连人带衣服的从地上抱起来送进了浴室,放下她转身打开水阀,冲她眨眨眼睛后就反手带上门扬长而去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这局我跟你赌了,好好打,输了你今晚就是我的,赢了我今晚就是你的”   说着已经随手解开了衣带,一边抓起杯子满倒了酒大口深押下去,一边抓着衣领就对着自己扇呼起来,身上顿时一派春光大泄果然是榜样的力量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得回书房了,还有一堆文件要看”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   这倒是出乎她意外了,还不知道魏童鞋什么时候也是这么爱看书了呢夜里凉,穿上衣服再去书房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半是正经的口气交代她:   “这个你要好好收着说起来有点像武侠小说的情节,不过还真不是我胡编这么近的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他额角正中的发际线上有三个发旋,民谚说“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她曾从周雪灵那里听过不少有关他小时候的事迹,只是等到她认识东遥的时候,已经根本想象不出那个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做闲散态的魏东遥,小时候也曾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她直到现在才沮丧的发觉,除了知道他挑剔到极致的生活习惯,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他任何一个准确的喜好;他记得她每一个需要去注意的细节,她却会连他重要的三十岁生日都忘记了林琛有时打趣她是做气球的,芝麻大的事都能被她引申成西瓜,但其实林琛心里是清楚的,如果没有对生活由衷的热爱,她绝不能观察到那么多入微的趣味面   在东遥面前,她真是从来什么都不知道   手指翻飞的敲击着键盘,顾颖鹿不假思索的写着她的时尚评论   有范儿的人懂得去远离很多世俗生活中的矛盾与纠缠,他们只是在毫不旁顾的去全心全意做着自己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佬左侧的林琛,一副正襟危坐的肃穆表情,看不出任何刚摆弄过小动作的痕迹动作一气呵成,重新再露那半张脸时,依然一副宝相庄严的俊俏模样,连眼神都看不出丝毫变化顾颖鹿对林琛这一手有点看呆了,冲他暗暗比划了一个拇指,没防着突然被大佬点了名,仿若随意的口气看着她说:   “今年的集团新闻奖,你们日报不要把副刊排斥在外,比如小顾那个时尚专栏就可以参评一下嘛我女儿就很喜欢看你们日报的副刊,好的内容一定要坚持下去他走时没有明确说,她也没有发过问死命的抱紧了她,太用力,连他身上的寒气也跟着透进了她的外套,他满脸都是几乎化成了冰的泪痕,嘴唇青紫,牙齿咯咯的打着战,双臂死命的圈住她,伏倒在她肩上呜咽”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   少楠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在这期间,如果他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恐怕会很难渡过危险期东遥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把她带回到另外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面前我没想到,少楠瞒过了你,也瞒过了我这个所谓的兄弟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少楠当时舍了整批钻石而没有入彀,唯独只留下了这条亲手做给你的项链我只要你”   “但是,少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你其实知道自己出事不是意外,你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代他受过,所以你才会极力阻止我查下去他翻出了岳伯父旧案里的关键证据去引了一些人出来,今天傍晚最后缉捕的时候,少楠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从头到尾,没有看懂这一切的,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命运就是那只吃饱后自娱自乐的猫,他们都是在它慵懒齿爪下徒劳挣扎的鼠   因为这样,才能够在离开他时不会有那么痛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   林琛看看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将手里的面包袋也递给顾颖鹿她和少楠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堪别再纠缠往事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我本想是来看看他就走,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严重,而你们,你们三个之间又会是这样的局面你还好吗还好   哦   林琛仍然每天都会去医院探视一趟,他已经渐渐知道,里面的外面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   他为此疼的无力再回来,就像他从来也无力带走什么他和她仍像初时一样靠的那么近,就像后来在半个轮回中他惯熟的午夜梦回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曾在人海茫茫中错认过多少次背影,手伸过去,人却站在原地,对着希望,张徨   他没有告诉过她,没有她,才知道人生真痛,原谅他,曾经不懂   他一动不动的枕在她手心,生怕一伸手一切仍会像往常一样飘散   气道开放、胸外按压、起搏、肾上腺素注射……看着体征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魏东遥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些过程让他们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恸的是,他想不出他手里牵着的这个女子,六年前又是拼尽了什么样的力量也要让自己能够回来继续走下去   顾颖鹿任东遥将她环在手里往外走脑子里飞快的在回忆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像这样的安静下来,脸色已是剧变,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其实这些天里他又何曾再有过如此种种,看上去脸庞轮廓的线条愈发清晰,下巴和唇边青青浅浅的冒了胡茬出来,眼眶深陷,眼中布满血丝,鼻间的气息有些不稳,眉心微微透了些潮红东遥一手半撑在她座边的椅子上,轻轻将她额前一缕垂下的发丝抿到耳后,手扶在她肩头,尽量放平了声音:   “鹿鹿,少楠他最要面子了,一定不想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香港70期摇奖透露了吗-香港六合彩第201870期特码资料医院里温度高我其实不爱那东西,嫌晕,可就受不了看见他那么神气活现的模样,然后就带着另外一拨孩子冲上去跟他们抢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我那会儿喜欢在女孩儿堆里打滚,惹了一身风流债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挪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   话里言间是温和的笃定:   “我们会一起来面对的,但不是现在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   许你幸福   里面忙乱稍霁,大夫有些疑惑的看了会儿监护仪,抬起手背袖口往脑门上轻抹了一把,扭头向站在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套间的高干病房,生活洗浴设施一应具备,房间内除了色调淡洁一些、床头有些医院专用的设备,内部装陈几乎与酒店无异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回到ICU,陈思域并不意外她这么快就重新回来他怎么能原谅自己竟再次将她、将兄弟,陷入这样的困境他用着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喃:   “鹿鹿……你要幸福”   他还如何能跨去六年的莽莽,和那些无法藏去的往事   她心里难受的,是不知道他是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对她狠下来的心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顾颖鹿点头,语气里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齐然后他们也会像其他的校园情侣一样,沿着深夜幽谧的校园小径散一会儿步,他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那时她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却恍若未觉,只是嗓音柔沉的细细问着她的功课,她于是也渐渐轻松,只觉得那手上握过来的温度是那样令她舒缓总是一些似有似无的体贴和关心,但是她却莫名的喜欢着他那样的气势,看似内敛温和,举手投足间却又总带着霸气天成的不迫气度,就这样在他身上矛盾的统一在一起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是她自己在一直胆怯的将幸福的可能关紧在门外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去吧,正好我和思域再说些事   陈思域暗自忖度了一下,避实就虚的答道:   “你也知道正东集团是以实业为主,魏总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盯着钻石这个行业,水很深,少楠从岳家产业里接手后又不想在旁门左道里陷得太深,全凭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打出的一片天地那个时候,他所在的环境真是乱七八糟,也很肮脏虽然不是ICU病房,但护理等级仍是相同的,夜间并不需要陪护,陈思域安排好了新增的日间陪护便尽职尽责的送了顾颖鹿回家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肯定有情况!”   “谢谢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一回头被眼前晃悠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刘晴一脸得意的说:   “昂昂昂!被我抓住现形了吧!晚点要看谁去?除了我刘晴,你还有几个小乖乖?”   手摸了一下心口,做贼心虚的回她:   “刘晴你要Shi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刘晴的胳膊已经又勾搭在她脖子上,食指伸在她眼前左右摇摆着,挤眉弄眼,前音挑高后音压平的说:   “嗯嗯!……我看着你往走廊这边溜的动作就不对头,别再垂死挣扎了,要牢记党的政策那边刘晴一拍大腿,满脸悲愤状的嚷道:   “你鄙视我!当然是按人数开,我很专一的!”   “那我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建个后宫,所有美男一网打尽,还用的着你?”   顾颖鹿敬谢不敏,刘晴已经又向她贴了过来,搂住顾颖鹿的脖子,一边往编辑大厅溜达回去,一边趴在她耳边小声猥琐道:   “武则天还少不了上官婉儿呢!狗腿是多么神圣的职业啊!再说,美男太多,对你身体不好,到时吾自会善解人意的为你分忧!”   “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的出场形象化合成:一副小可爱的外表,无意中泄露的奔放的眼神,谈笑间,忽然路遇一群陌生人,一见你就双腿发软,跪地叫‘女王饶命~ ’,干掉他们之后,仍是全套小可爱的清纯笑脸‘刚才那群好可怕哦~ ’怎么样?是这话吧?”   刘晴挑了挑大拇指:   “我要是老靳,也舍不得不整天拿那破专栏来摧残你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   他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我过来的并没有多久   顾颖鹿也一时有些默然   云上的日子(下)   那里保存着他此生最眷恋的回忆,留给她的却是最孤绝的不堪再说,离医院也近些   挑选食材的时候顺口问了老刘一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在报社楼下待了一下午很放心的又回到厨房里继续手里的活计,岳少楠也放开了手里的掩饰,继续认真的凝望着厨房的方向   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顺着才被打开过的厨房往客厅飘过来,他仔细的分辨那丝香味,想起了很小的时候母亲也在厨房里煮出过这样的香味,这是家里才会有的味道他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顾颖鹿得意的笑:“这个叫做翠衣,虽然利心、消水肿,但毕竟是凉菜,你少吃些,清清口就行了《饮膳正要》里有说过的,西瓜皮入心、胃、膀胱经,主消渴,治心烦,解酒毒”   他冲她笑,十分坦然的说:“怎么说的像要给我过更年期似得?那以后再吃西瓜就没什么可浪费的了,瓤归你,皮归我”   她也直笑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她睨了一眼给他:“你下次要是再随便从医院跑出来,一口也不给”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他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她无意识的往脸上挥了挥,手从嘴边落下时却忽然张口就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她背对着他侧身躺着,愈发显得腰肢纤细,玲珑婉约的姿态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旋风般的刮进来,一句“少楠哥”还未叫完,周雪灵已撑在门框前急刹住了将要冲进来的脚步,身后还晃晃悠悠的跟着一个陈思域,看到正在给少楠喂粥的顾颖鹿有些意外,溜了一眼腕表的时间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她那天随手在画布上写下: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是的她听着这些乡音,渐渐不再吃什么吐什么,饮食就这样奇迹般的慢慢能够恢复但身体状态仍然很差,但她说什么也不要东遥再陪着她四处看病她一路上又蹬又踢的,张嘴就在他胳膊上死命咬了一口,他这才“哎呦”的一声痛叫,直接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半伏在她身上,一手按住她还在扑腾的手臂,一手要过去掰她的头,嘴里还嘶着气,连鼻尖上都渗了些汗粒出来:   “快叫我瞧瞧你这牙怎么长的?哎哟!你还蹬!”   他龇牙咧嘴的一张脸已经几乎贴在她鼻子前了,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她还是那么近的看到他的窘态,于是小人得志般的哈哈大笑”   她应了一声,意识到他们刚才打闹的真是有些过头了赶紧也一翻身坐起来,抬手拉过他的胳膊,那一口果然是咬的没轻没重,牙印清晰,虎牙的位置竟渗了一丝血痕出来   西雅图夜未眠(下)   那天半夜时她梦到她牵着风筝一起上了天空,开始了和一只风筝的逃亡之旅,途中总是惊险的摔落、上下起伏、还遇到各种各样人为的恶作剧,历经了千难万险,在终于看到那片乐土的刹那,却被一只名叫命运的弹弓打坏了风筝的翅膀,他们一起从云端跌落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   她按耐的说:“你这样不是办法真有需要,我会找你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她也不知道东遥是怎么去向他这个弟弟解释的,好在朝气勃发的魏东阳除了总想拐弯抹角的去八卦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外,也并不多事”   语气里却是自我放逐般的落落寡欢他站在她跟前说:   “我在楼下没看到灯光,回来看看你”   她泪流满面的抱住他,却发不出声音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直到东遥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往事中沉湎挣扎,直到连他也打算彻底放开往事去跟她重新开始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很多年前她曾告诉过一个少年,要他面对自己才能学会真的长大   在那个世间平安的雪夜,她曾只为他展露欢颜世间万物,归纳到最后,无非都是从1到0的不同组合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的全部意义,都不过是一场数字化的进程就算我对爱情不以为然,但我因此尊重她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那天我站在她面前,低头俯看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没有抽血的胳膊越过另一侧的肩头,紧紧抓着楼梯的扶沿,头靠枕在自己的肘弯里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顾颖鹿当街站了下来,任周围车水马龙,没有回答他,有些恍惚的问:“你找我?”   他那个人一向从容,竟然急急忙忙的还在问她:“你到底在哪里?”   “你找我,想要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尖刻的质问意味   “你答应过的,不论你在哪里,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顾颖鹿正好站在跟前,也许是下意识,也许是本来就单薄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欠抽:“凑合!你看没看价格?两万多块的包你也不怕压死我!”   他倒也老实:“刷了一堆东西呢,谁有闲工夫看!又不是Hermes Birkin,多大事儿啊!就你大惊小怪的   魏东遥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愠怒起来,丹凤眼更显凌烈:“我要勾搭女人也不用这么没品的东西!你不要就扔了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   按了几下门铃,并不见陶德出来顾颖鹿又看了一眼四壁的书橱,再回忆了一遍,确实是少了一样他一定不会忘掉的陈列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   房间正中是一张塌,锦织的铺设,灿如年华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他也没说,只是很小心的把汤喂给她   唇齿间的咸涩滋味令他心里一阵阵的疼,疼的他只能更深的去吻住她,再不留一丝犹豫的吻着她,攫着她,汹涌的吻进她,仿佛要把她一点一滴的都溶进自己的魂里去,仿佛只有让他将她填满,才能够体会到彼此间真实的存在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   顾颖鹿心里一热,从小到大都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这样慈祥的话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得到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   很晚的时候,少楠给她打来电话,很细致的问着她的情况,她一句一句的答着,后来他说:“明天上午我们直接在机场见,思域会去接你”   顾颖鹿腾的抽回手去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你疯了!你两天两夜就从苏黎世飞了一个来回,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又将她拢住,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前:“我知道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他捧起她的面颊,声音流动如一涧的山泉,明明是将岩底暗藏的伤心汇聚一起,从山顶汨汨而来,却只给远行跋涉的人呈现出来最清润的沁心:   “我醒过来的那天要你离开我,你跑回来告诉我,你做不到他这样看的越明白,伤心也会越深我认识的东遥,就是这样才做到的对什么都可以举重若轻”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她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跟她说出这些话她只能拼命摇着头,不想要他再替她说下去,他说的所有这些,都本应是她自己要去承担的责任,最终却仍是由他来代她面对一辈子的编年就这么多,错过的时间永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玻璃幕墙外是那趟航班,他看着它缓缓滑行,越来越快,终于腾空只要你们,比我幸福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知道他再也不能放手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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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慕容朔来找我,我一如既往招呼他,只是,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后?你可知道,就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这么叫我也没用槿儿,你为什么是父皇的女儿,嗯?”他的眼睛如能噬人,只是咄咄地逼视着我罢了,现在什么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向西瞿皇帝呈上辞呈,我们该回去了如果这次来的是北漠,我对后者还抱有希望,可是锦绣皇朝和西瞿一直是和平相处的,要打仗,几百年后再说吧”   岚陵急忙下跪,略带哭腔,“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不要生奴婢的气”   “你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的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我比你大几个月,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也好”   “不,不是的,公……姐姐”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   李二狗嘻嘻一笑,得意洋洋,“你……你知道老子……老子干了什么事?”   老板收拾好东西,嫌恶的推着李二狗出门,“快走快走!”   李二狗抓住门板,不肯走,老板体力不如李二狗,只得耐下心来,“不就是救了一书生么?”   “不对!”李二狗脸色一沉,软绵绵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我救的……是个大官!叫明……明……明什么来着,明城玉,对,叫明城玉!嘻嘻,本来他早该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一看天色还早,索性很配合的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李二狗神秘的一笑,“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是那柳大人要……我们头,路上动手……可是,我们头没,没这么做   老板索性一脚踹在李二狗的屁股上,将他踢出门槛,然后锁上大门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   三日前,风之都广发帖子,开业当日,只要在风之都门外写下一首诗,或者画一幅画,过关者即可进入风之都就餐,酒菜钱全免一华服男子登上酒楼中央的表演台,满面笑容,双手抱拳,“今天,各位能够通过风之都设在门外的测试,必定都是这杭州城内文采风流之辈,在下许衡,是这风之都杭州分店的掌柜,许某学识浅薄,但最仰慕在座各位的学识文采座下众人皆举杯饮酒,声声叫好我们有言在先,今日风之都不会收取各位一文钱,但照样会有题目,答对者可以得到一坛醉红颜”   许衡话音刚落,酒楼内一片喧嚣,众人品尝美酒佳肴之际,还有挑战的项目,这醉红颜比凤尾酒更加难得”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三娘笑了笑,给我倒了杯醉红颜,“还是公子想得周到,我已经把这里安排的差不多了,也安插了自己的人,两天后我就北上去京城   弄影似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往帘子外看了看,问道:“酒楼里有一半的位子空着,岂不是浪费,我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想要进来,为什么不通融通融,放这些人进来?”   岚陵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对已经过关进来的人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落下话柄,风之都的声誉会大大的受损”   三娘赞赏的看着岚陵,“公子,岚姑娘这么聪明,放出去也是个好帮手啊酿出的酒全部被送往另一个地方进行蒸馏提纯,这才得到可以出厂的酒,而出厂的酒一半送往各地,一半被放入地下室这醉红颜属于风之都出产的上等酒,千金难买一坛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说起这三坛酒,第一坛是被杭城的大孝子游戈鸿拿走的,题目是左手反面写诗,以‘江上游’为题,写一首诗先称他为楚公子吧那柱香灭了的同时,楚公子也解出了棋局,统共用了十三步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我一喜,说道:“本公子想进书院就读一段时间,不知许掌柜可否从中周旋?”   三娘也帮腔道:“许衡,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举杯道谢,一干而尽   第二章 争夺   杭州城的繁华丝毫不逊于西京,店铺林立,琳琅满目,一路走马观花,穿过主行街,也要花不少时间毕竟好像是我先拿到的”   那个人“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多少钱?”   老板道:“价格公道,绝对不坑您,因为是孤本,所以二两银子”   那人微微点头,身后一个带剑的随从上前将一锭银子递上,老板正要接过   “可这本书我要定了,我可以出他两倍的价钱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我整整脸色,手搭上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装作很惊讶中又带有欣喜的样子抱拳恭喜道:“恭喜这位小姐,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周围围观的人比刚才又多了,听我这么一说,又看见那小姐梳的少女发髻,不禁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但是还是有人不相信,毕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我跟她之前还结了怨”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请留步?这么多人他说谁?不理!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不理!   “公子,请留步”   这下不能不理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我面前,而弄影和那个随从似乎已经过了一招了,正在僵持中”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我无辜的说道:“什么解药?你们不是已经给她喂下解毒的药了么?”   “公子下的毒,在下的解药无能为力”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楚哥哥,你,你凶我!你从来都不凶我的”   梦歌急道:“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来这里的!我赶了一个月的路才见到你的,楚哥哥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要走!”   想到梦歌从小娇生惯养,从京城到杭州一路颠簸,必定受了不少的苦,楚少游的声音软了下来,“梦歌,留在这里,你父王母妃会担心的,还是回到他们身边去吧”   楚少游掰开梦歌的手,起身踱步到窗边,“梦歌,听话,不要再任性了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他抢起一本书来,倒不是说会让着他,换了以前,放下银子拿起书就走了,还会多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竟也跟着抬价了,而心底却有一种把书让给他的冲动,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与原先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两头巨石狮子一雌一雄蹲守大门左右,生气勃勃   许衡带着我们进入书院,首先看见的是一间标准化的大祠堂八仙桌、八仙椅整齐的放着,正中央的墙壁上供奉着孔子的画像,两边则是各类思想的文章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许衡道:“如果尹公子没有其他事了的话,那许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我迷迷糊糊的洗完脸吃完早饭后,岚陵塞给我一本白页书和笔墨,说是要在课堂上做笔记我想着今天我是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   我走到青衫指着的那张桌子坐下,向青衫学生笑笑”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脸上怒火堆积,然后给了那个青衫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朱云翰,坐下   我看那个领桌的青衫学生,看穿着比起其他人来差了许多,但是身上的书香气质却是在座一些人所不能及的”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   明思源“哦”了一声,低下头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从容的表情了,“嗯,知道了,你先坐下吧,我们开始讲课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游戈鸿感觉到我在看他的笔记,停下笔,抬头礼貌的一笑,“尹公子,每次夫子讲完之后,我都会留下来将未来得及记下的内容补上,已经成了习惯”   朱文翰讽刺道:“人家游大孝子还要回去照顾病母,哪有空和我们去风之都啊,这风之都今个儿又不是让人白吃的,没有点银子还想进去,天大的笑话“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   我走过去,说道:“伯母您好,我叫尹挽越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我拿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他母亲喂下,不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有些回转,她想来拉我的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怕我不愿意让她碰,只得抓着被子,边流泪边说道:“谢公子救命,鸿儿,为娘觉得好多了,还不快谢谢这位恩人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使游戈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吗?   “咦,楚公子来了”   “嗯”我有些头疼的答道,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正想着,今日上课的夫子已经来了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说话的竟然是楚少游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他一愣,“你会口技,还去过京城?”   我不置可否,什么口技啊,我以前是杭州人,又从小学普通话,在西瞿又呆了十多年,会说这些有什么好奇怪的咦?我的笔记本呢?我看了看他,好像没有拿我的啊   楚少游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你的那本书在夫子那里”楚少游解释道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朱文翰近乎扭曲的猪头脸红中带青,青中带紫,“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鄙夷的撇了撇他,他还能是谁?猪头三!   我轻蔑的态度更加惹怒了他,朱文翰原本难看的面孔更增添了一份狰狞,他给孙哲使了个眼色,孙哲会意,替他说道:“朱公子是杭州知府的公子,朝廷兵部侍郎是他的舅舅,还有个表哥在东海水军做副统领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   游戈鸿前脚刚走,楚少游后脚就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待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你还是回床上去躺着,明天我才允许你下床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那么一来,华妃心中对于明城玉的死的心结可以解开,也不必要太执着当年的那一场爱恋,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接受父皇的爱,父皇应该会活的很开心吧”   闻言,三个人都变了脸色,万分诧异,不可置信,“文公子,你不是说……”   啪!文南池一个巴掌拍在朱文翰的脸上,力道之大足足将他拍出两米远,朱文翰捂着更加红肿的脸,流着眼泪,恐惧的顶着文南池”   文南池摆摆手,然后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把朱文翰抬了出去,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只留一个文南池”   文南池走后,小翠说道:“这个文公子倒是不坏”朱文翰一下子兴奋起来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   既然双方都有意,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一定有原因,那,是什么挡在他们之间呢?确切的说,是什么让明思源不肯迈出那一步或许杨柳青不在意,但是明思源肯定在意的   第六章 马场   白鹿书院开设骑射课,老师是许墨宝,就是许衡的父亲   正想着,眼前已经出现几匹马踩着尘土滚滚而来,等第一批马全部到齐,我们组就该出发了我抓紧马缰,控制着马儿的头,想让他安分下来,谁知这个动作更加刺激了它,仿佛刚才苦苦忍隐的情绪都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我不要,不要,不要发生这一切啊!   “放开我!放开我!”我放掉马缰,手肘狠狠的撞着背后那个人的胸膛,使劲掰开他环在我腰际的那只手,那只手按在我腰上的触觉比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害怕,他加在我腰上的力道减轻,却仍旧牢牢的禁锢着我   即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控制,又翻转了九十度,仰面朝上   我微喘着气,脑子里那幅画面渐渐褪去……   从楚少游的身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的小腿,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手臂突然被抓住,游戈鸿担忧的望着我,“尹公子,你有没有事?”   游戈鸿,逍遥,逍遥,游戈鸿……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游戈鸿毕竟不是逍遥,逍遥已经死了,死在利箭之下,死在拓跋久律的手上,是因我而死的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楚少游快步来到我身边,蹲下,紧皱眉头,“痛不痛?”   我苦笑着,“还好,不过走不了路了   “那就不说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好,挽越”我喃喃道   “挽越,书院到了”   一回到式微居,岚陵见我左腿上的已经被血染红了,惊呼出声,苍白了小脸,小翠急得湿了眼眶,弄影担忧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背我回来的楚少游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即使弄影的动作已经很轻很柔,我还是忍不住连连叫痛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   岚陵啊了一声,担忧的看了楚少游一眼,楚少游抬起右手看了看伤口,“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我咽了咽口水,“弄影,我不是叫你去看游大娘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弄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骑马过去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公子放心,他们都安顿好了”   “啊?你跟她说我受伤的事了?”我问道”我应道   “楚少游,你应该不是先天体弱吧?”话一出口,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半开着衣襟露出的胸膛,那里是体弱的样子,体弱的话,怎么会还会有胸肌啊!老天,我在胡想什么!脸又微微发热,我别开头望向窗外,自然没发现他眼中精光一闪,以及仿佛要看到我骨子里的打量的眼神”楚少游再抬眸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朱文翰带着孙哲和夏元青正神气的站在院子里,孙哲手上还牵着匹驴子”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楚公子也在啊   弄影已经出来,正要上去给他一顿教训,被我拦下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   “恐怕不止他们三个,或许派人跟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楚少游说道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然后文南池冷笑一声,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哎,那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朱文翰后来的样子,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了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一个象棋引出一个将才,造成误会就不好了,更何况这个楚少游的真实来历我并不清楚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菁华公主?”楚少游愣了一会,“她……一个,女子?”   我心里不悦,脱口就来,“女子怎么了?木兰代父从军,武则天开创盛世,刘胡兰英勇就义,美国国务卿赖斯……”呃,糟糕,说漏了,楚少游很困惑的看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故事中的人,就拿你知道的来说吧,西瞿开国女皇慕容芷若,风之都大掌柜谢三娘,与夫君一同镇守边关的上阳公主,世间有几个男儿比得上?”   楚少游点点头,倒不觉的愧疚,“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挽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没什么,只是你竟然对我国公主如此不屑,有点生气而已”说到这里,三娘竟然有些犹豫之色,“公子,京城的分店也不急于这一时,我想要不先在南京开一家,我自作主张看了店铺,就在那秦淮河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淮河?”那可是有名的烟花之地啊,三娘如果只是开店,店铺都找好了,派人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要亲自来呢?难道有什么事必须要和我商量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三娘收敛了笑容,叹道:“途经秦淮河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你需要一个人去守护,不要因为过去的那段经历封闭自己,三娘,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什么老不老,三娘今年二十七,正是大好年华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明白三娘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婚期,本来是今年,因为萧楚在东海军队作战,故而又推迟了一年   对了,明思源的事情可以请三娘帮忙,她比较有经验”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嗯,谢谢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   我静闭上眼感受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虚弱,再慢慢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可是我听他们说杨夫子十几年前就被夫家以无后为由休了,那他怎么又这么不要脸又找上门来!”小翠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小翠喜出望外,“公子,你终于肯帮忙了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   “站这么近,你也不怕被殃及不过我没张无忌这么傻,只会坐以待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   “我当然没忘,不过是一个条件,以后你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不过我说过了,我可以拒绝三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只有一件哦”   居高临下,我抓紧扶栏,头伸出老远,看见下面韩旭他们和学生已经分开来,中间开出一条一米宽的甬道”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游戈鸿怒视韩旭,指着他想骂人,怎奈家教太好,半天挤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   韩旭哈哈大笑一声,“三天后,老子来接老子的老婆,别怪老子动粗   “你不用担心,惟晓会拦着他的,接下来的事该轮到你去做了”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杨柳青道:“若是请教,今天我没心情,若是其他事,请回”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弄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当下就把来杭州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破月带来的情报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冷风吹来,身子有些发冷,我想该回去睡觉了,站起来,想到明天之后就要离开,索性现在道别吧”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半个时辰后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公子,姜汤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   “楚公子放心,我家挽越没事,她这人毛毛躁躁的,平时磕磕碰碰受的伤不计其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好了,人都走了,别装了”三娘连忙讨饶,“公子,看在我这么晚还来看你的份上,你怎么着也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啊,冤有头债有主啊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这些我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明城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明思源,反正你就是你”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自从她犯病以来,也只是偶尔使我们不得不将行程拖后一两日,哪里谈得上拖累?   “放心,我们先不走了,明城玉的事情出了些变故,没有你的病,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十八年前,明城玉才二十五岁,经中书令柳原推荐踏入仕途七个人也有两个两个结伴而行的,明城玉就是和徐大宝一同上路   徐衡?许衡?徐大宝?许默宝?明城玉?许默诚?   原来如此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   许衡问这个干什么?我淡淡道:“堂姐并未嫁人”   许衡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这世上肯定有真心对待三娘之人,三娘风华绝代,才能卓绝,比之世上其他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实乃人生幸事!只是不知什么人有此荣幸了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我扶起他,有些无奈,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国家,不然也不用向我下跪了,“许大叔,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藏下去,谁想顶个假名活一辈子,等到死了,墓碑上刻的仍旧是假名哼!明大人一死,柳原怎么会放过我们这几个知情的人?我们入住驿馆那天晚上,从那小镇上的停尸房的棺材里偷了七具尸体,再放入石头装好,谁也没有发现棺材里早就不是尸体了然后在驿馆放了一把火,后来又乔装打扮,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出任何破绽后,我们七个便分道扬镳了城玉本来就才高八斗,进入书院教书,后来做了书院的院长,我也有幸凭借一身武艺,在书院教学生骑射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下次上课了教给我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   楚少游的字笔锋峻拔,傲逸沉稳,我不是看字画的行家,这幅字我却有些看的明白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小样,不就是五十遍《论语》么,好说!   “公子,这是平民帮交上来的三十篇《论语》,您过目”   我淡淡道:“这个好办,用左手不就成了如果当时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我那天就乖乖待在风之都不出来了   小男孩看着摔的粉碎的糖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她又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子别见怪,这孩子口无遮拦的”   我摇摇头,“童言无忌,大嫂,这些糖人还是留着吧,阿杰这么可爱,就当我送给他好了”   阿杰眼睛雪亮,妇人干笑几声,说了些谢谢的话,就带着阿杰回家了   提起脚步向前走,身子突然一顿,我慢慢转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挽越”   “好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你对这里很熟悉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我退出他的怀抱,拿起桌上的筷子,为接下来的计划补充能量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透过水晶珠帘,穿过空旷的大堂,对面的雅间门口进去几个人,门合上,我只看到一片墨绿色的衣角   风之都的酒楼一律都是按我的要求建造的,一砖一瓦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为了满足客人谈机密事情的需要,墙壁不但比一般的要厚,而且中间有空层,隔音效果极好(咳咳……扯远了……)总之房间内的人是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但是我这人就是有些不安分,让工匠设计了一个机关,打开那个机关,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的动静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我敲了敲雪白的墙壁,大概就是这里了,点燃蜡烛,烘烤墙壁,白色平整的墙出现裂缝然后脱落,正好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的暗格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放心,这些都是很巧妙的融入房间的装潢中,他们死都发现不了得,我来帮你磨墨将信装入信封,用火漆封上”   那个服务生有些纳闷退了出去,楚少游对我笑笑,我满脑子的问号,刚刚正相反来着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进来,却不是刚才那个,端着三杯不同的酒,恭恭敬敬的在桌上摆好,楚少游点点头,将那封信交给那个服务生,服务生接过放入袖中,拿着盘子又退了出去   楚少游到底是什么人?先不管这个!   总之,我看明白了,这分明是他的人嘛!竟然混进了风之都!   我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在这里藏了安插了多少个奸细?”   楚少游仔细的想了想,板起手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八个、九个、十个……   我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什么什么词汇来形容了,风之都杭州分店一共三十几个服务生,到头来,竟然,竟然大半都是他的人!楚少游,你实在太过分了!   扳完手指,楚少游总结陈词:“应该……应该有……”他看了看我的脸色,似乎痛下决心,说道:“一个而已”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楚少游脸上滑下几道黑线,“我堂堂男子岂能让一个女子来背,成何体统   学猪叫   楚皱眉:不行!   尹:那学猫叫?   楚:不行!   尹苦做思冥想状:那……学猪叫?   楚问:猪也会叫?怎么叫?   尹兴致盎然,学了几声,道:就是这样   楚:(黑线)……   尹:米的外公是谁?是爆米花,因为抱过花又抱过米   楚:……   尹:米的丈夫是谁?是柴,因为柴米夫妻   楚:……   尹:米的同母异父兄弟是果, 人称花生果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   “不累”   “真的这么珍贵?”楚少游挑眉,把药丸停在手指间把玩,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吃了”   那人与有荣焉,点头道:“六皇子殿下半年前奉命来到海宁整顿东海水军,六皇子天潢贵胄年纪又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一到军中便任命为主帅,一开始那些将领士兵哪里服他,便是朝中,不服者的抗议声也是此起彼伏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   小二睁大了眼睛,道:“那不是给士兵下马威吗?我知道,这叫先兵后礼!”   “先兵后礼?这礼我倒没听说,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六皇子就筑起擂台,挑战各位将领,士兵中不服者也可以上台一试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六皇子与想象中的不符,对他早没有轻慢之心了两月前,水军出海搜寻海贼子的踪影,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了不少,毕竟海贼子海上占据优势,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楚少游,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我堂姐那里,我们……再见”   我挣脱他的手,淡淡道:“楚少游,今天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不玩了”   楚少游嘴角一勾,神色却是冰冷的,忽而拉起我的手,“那你的手为何抖的这么厉害?嗯?”   我紧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圣人啊,我知道我欠他一个解释,可是我又恼他苦苦逼我,我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转念一想,他又何尝受得了我的漠然?原来我也会有这么一天,心好痛三娘说,那样优秀的男子,也难怪了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那一晚,我留在了三娘的住处,式微居我再也不能住下去了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他从我身边走过,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擦肩而过?呵,连肩也没有擦啊   来的是什么人?师祖?我什么时候有个师祖了?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就不会声称是我的什么师祖,也不会只点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那就是友了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   一个身形似酒坛子的胖老头抱着一个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酒,胖老头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脸上皮肤光泽,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只见他伸出舌头添了添嘴唇,口中喃喃着“好酒,好酒”   再看向老头身后的那个少年,我眼睛一亮,他身材修长,浅色皮肢,鼻窄且高高隆起,唇薄,直颌,蓝眸,面部轮廓清晰,发色淡黄并呈波状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胖老头走到我跟前,一手指着我,笑眯眯的开口,“慕容槿这位外宾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啊   “你……你们是……是什么人?”我现在后悔的要命,早知道进来干吗?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应付的了,劫财就罢了,万一劫色或是劫命,那我可怎么办啊?   “嗯哼!”胖老头一清嗓子,正色道:“你就是慕容槿是吧,俺是絮丫头的师父,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是也,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祖”   空□人睥睨了我一眼,“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和絮丫头差远了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   空□人呆了一会儿之后,眼光又扫到地上摔碎的酒坛以及撒了一地的酒,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口中嘀咕着:“有话不能好好说么,非要砸了酒坛,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   “是吗?”我淡淡的问了一句,脑子的思绪却如飞轮一般快速的旋转,他们认识?那楚少游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主仆?朋友?还是……兄弟?   空□人的声音又响起,“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人家早就有老婆了,你嫁给萧楚后,说不定天天见得到他   我的本事是我娘教的,他是我娘的师父,照理我是该叫他一声师祖,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反正现在我就是叫不出口”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空□人立刻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挑眉道:“怎么又被你绕过去了,你还没认俺这个师祖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   其实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幼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想着玩,变着法子的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捉弄人也不管好人坏人,前几天正好让他碰上朱文翰这些恶霸当街拦住游戈鸿的去路,而游戈鸿选择一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不打算去理会这些人要不是我正好碰上,游戈鸿恐怕要受苦了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   “小白,把这盘炒鸡丁儿里的青椒都挑出来,还有那碗骨肉相连的肥肉都给我剃了   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郡城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这艘船上只有三人,我,船家,还有游戈鸿   “尹公子,你我同窗时日虽短,但游某人以为这一月多的相处,比之过去几年更加珍贵,我很荣幸能结识尹公子这样的人物”   我微微一笑,“游戈鸿,你叫我挽越吧明明觉得你是柔弱的,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   “露水?”游戈鸿轻轻点了点头,道:“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游戈鸿喜出望外,“太好了,在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们可以先上那艘船船家失了船,难过的很,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足够赔他的损失了,船夫欣喜的接受,又说了些感谢和抱歉的话”有惊讶,有焦虑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   岚陵看了看我身后刚刚将小船吞没的湖面,目光又扫过游戈鸿和船家,道:“破月姐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公子,这里是湖心,就算武功再好,黑衣……他们也不能一下子赶到啊刚才楚公子看见有一艘船要沉了,就叫船夫撑过去,我还以为是别人,在船舱里听见公子的声音时,吓了我一跳”楚少游也掀开布帐,视线扫过我,最终落在游戈鸿身上   “两位好兴致,结伴游湖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我点点头,望向岸边的随风飞舞的柳条,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手上的那张纸已经被我无意中用指甲戳破,好好的一幅作品就因刚才我的一时乱了阵脚而毁坏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   所以,我放弃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丫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啊?”   我无力的摇摇头,这些天除了你,我也想不出有谁欺负我了   马车颠簸,坐的我屁股疼,摇摇晃晃的,幸好不用一直走陆路,路经湖州,无锡,再到达扬州,就可以沿着长江乘船而上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行了一天的路竟然遇上了衣衫褴褛的山贼,我和岚陵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得养多久的伤,黑衣卫在我的要求下虽然不伤人性命,但出手一定不轻,也好,一群大男人什么不好做,当起山贼来,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荒山野岭,我们冒然乱走,天色又快暗下来,就算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也会遇上野兽,迷了路没有吃食,也是死路一条   弄影破月牢牢的护在我和岚陵小翠的两侧,岚陵身子有些发抖,小翠睁大了眼睛透过树丛看向外面,带着些恐惧和刺激感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北漠!你们这群人渣,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逍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绿衣女子和其他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往山林里走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从伪装好的灌木堆里钻出来”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转眼间,来到一个海子,碧蓝的海水连着天边,美轮美奂,突然平静的水面被打破,伴随着一丈高的白浪,一个蓝色的东西快速的飞向那个身影,我心一紧,却见那个蓝色的东西正十分讨好的往他的怀里钻   冰蓝色的鳞片,冰蓝色的毛,精致光滑的鹿角,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饱满滋润的鲤鱼厚嘴唇,宛若黑玉的双眸听见我笑,蓝蓝似乎越发兴奋,再往上扑,伸出蓝色的舌头,就要来添我的脸,一如那次在山洞里的时候一样   我正要往后躲开,蓝蓝却先被他提了起来,扔在一边,我看了看蓝蓝有些受了委屈的眼睛,觉得好笑好可爱,好想上去抱抱它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突然注意到我身上的穿着,绿色的里衣,流水纹的青色素纱裙,外罩白色的怀素纱我心一凉,再摸上我的头,梳着女子的发髻,更有珍珠金钗点缀其中   我怎么被换上了女装?这里是哪里?我用双手撑起身子,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物,身体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心跳加快,口有些干燥   下一秒钟,楚少游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地象在捧着瓷器,我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那种灼热被吸走,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否则结果就是……就是……就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我看着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在香炉里,“嘶”的一声,淡紫色的烟雾不再升起   楚少游如霜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双手捧起我的脸,大拇指一遍遍抹去不断滴落的眼泪,“挽越,别哭,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两年前,我也曾去过西京,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没有遇见你呢?也许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为什么他会比我先遇到你?他用婚约锁住你,而我要娶了他的妹妹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人生本来就如一场赌局,你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如果输了只是我一人的所有,甚至是生命,我又有何畏惧?可惜不是,我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心中的那份道德,更输不起生命中的那个坚持,我可以允许萧楚有许多的妃子,因为我不爱他,可是楚少游,你不同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刚刚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注意到这周遭的环境,我疑惑的打量着,两层楼的建筑,倒是和风之都的建筑格局有些类似,下面大厅是一个红色地毯铺成的小楼台,以各色鲜花围成北漠久罗族常年绝世,那海棠社应该不是北漠的人”白牡丹笑靥如花,说道:“昨晚来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胖胖的矮矮的,年纪大一些,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应该还是个小伙子”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我真的要去找他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   我摇摇头,现在的我算得上刚刚失恋吧,见到他,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萧楚,这个在我生命里存在了两年的名字,我极少提起他,但是他的消息我却一直都知道,来杭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在海宁,统领着东海水军,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有了一年的婚期推迟   “姐姐,我娘摔倒了,你能帮忙去扶她一把吗?”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衣衫,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我连忙敛去刚才惆怅的情绪,见他七八岁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眼眸期盼的望着我”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他又忽而一笑,对着我说道:“不过圣女还是上当了”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白衣女子朝他点点头,看见他扣着我的手,说道:“久宝,放开你的手”   “苦衷?你们能有什么苦衷,就算有,与我何干?!”   久云又道:“因为只有圣女才可以救族长,只有极月剑选定的圣女才可以破解久罗族历代族长身上的诅咒”   “久云!”久微高声喊道,似要阻止久云继续说下去,“你怎么可以……”   “久微,难道不说那个诅咒就不存在了吗?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就算被公开,又算得了什么?”久云面色沉痛的看着久微,久微紧握拳头,缓缓的低下头,轻声道:“是啊,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久云眼中的痛楚□裸的传达给我,她有些哀求的看着我,“久罗族历代族长都会受同一个诅咒,头发全白之日,就是生命耗尽之时,而族长都是不到三十便华发早生,两百年来,代代如此,而能破了这诅咒的只有圣女”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   游戈鸿捂住腹部坐在地上,见久云朝我走来,又要扑向久云,却被久云点了穴道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逍遥,他没有死,狂喜夹杂着害怕向我席卷而来   逍遥……   恍恍惚惚,昔日的场景从我眼前飘过,那个时候,他爱谈天我爱笑,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楚少游轻轻的抱起坐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毫无感觉,眼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   “逍遥   楚少游停留在她脸颊的手指一抖,指尖抚过她的眼睛,那双让他情迷意乱的璀璨的眼睛,是否曾经也有人这样贪恋过你的容颜,那个逍遥是谁?挽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就因为他曾舍命救过你吗?   “如果两年前救你的是我,你会不会比现在更加伤心?”   番外 灯火阑珊处,伊人驻   今晚,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我从那一片喧闹中退了出来,找了条僻静的路,无聊的漫步其间   时别六年,我终于回家   从小,父亲就没有送我去太学院,接受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教育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再次见到慕容槿,我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场面,被点了穴道的她,毫无反抗能力,虚弱的躺在破庙的废墟中   她会耐心的告诉我该如何煎药,如何辨别草药,不经意走神的时候,她会像教书的先生一样,说,逍遥同学,要尊重老师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该笑她对人情世故的无知,还是羡慕她的可以那样的无所顾忌,因为不懂得那些恩恩怨怨一直以为她天真的不懂得该怎么在皇宫里生存,不懂得如何才能牢牢的保住她现有的地位和恩宠,可槿儿心里亮堂的很,与其说她天真不懂世事,倒不如说她无所贪求,不屑一顾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样一个女孩,她包容,宽恕,乐观,坚强,似乎多大的苦难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   自欺欺人?是啊,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我去悠然阁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留恋有她的地方,那种情愫不知什么时候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等我发现时,它已经深深的扎根,怎么也拔不去了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所以,我接管了皇上的护龙卫,按皇上的意思,秘密训练十二个死士,作为槿儿的贴身暗卫   心里除了担忧和落寞,竟还有一丝的喜悦,槿儿她放弃了公主的位子,要过布衣生活,是不是说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没有那样远了?而江湖人心险恶,她必定应付不过来,那我是不是有理由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让追风跟她走,除了能照顾她,也能让我知道她的行踪,等我手上的事情结束,向皇上交了差,我就辞去官职,去江南找她   那一晚,野外的温度很低,可近在身侧的阵阵清香,如花笑靥,让我觉得温暖   槿儿走的时候,我还清醒着,没有睡过去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逍遥的胸口明明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利箭从后背穿心而过,他却仍旧带着我远离危险,甚至运功引发身体里最后的潜能,断了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只为了和我说那一段话,他要我轻松的活着,不要将悲伤深深掩埋,不要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记得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眼珠子一转,伸出舌头在嘴巴上添了一圈,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这两天心里那隐隐的雀跃总不时的冒出来,我害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过后是更大的失望,压抑着自己不要把自己的心抛得太高,可是就算如此,现在的我还是被摔的好重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   久云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随即自信的说道:“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慕容逍遥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会放任他不管,就算她把我和她约定三天之后在这里见面的事情告诉那个姓楚,也没关系,姓楚的武功固然厉害,也逃不出我的精心准备的阵法”久云眼睛瞟了瞟我身后,“久云以为那位楚公子会跟来,看来圣女是下定决心要和我们回久罗山去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感动,这个老头也是关心我才会来的吧,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逍遥?   思及此,我不由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臭老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快走啊!”   空谷老头做了个心灵受伤的样子,惨兮兮的说道:“俺也是关心你啊,你难道要跟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屁罗山?还这么凶,俺伤心死了”   第十九章 赴约(二)   楚少游走过来,站在我跟前,忽而长臂张开,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我   可是……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身子往后倾,皱眉道:“楚少游,你来干什么,别说你跟踪我!”   楚少游的火气似乎又被我激起来了,嘴巴一动,正要开口   惟晓不知从何处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身边,要不是听见一声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我也不会发觉   “啊”一声,久微的叫声响起,我往石阵那边看,久微已经被打出了石阵,久云仍旧和楚少游周旋,不过已经明显处于下风”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楚少游轻嗯了一声,问:“千面圣手呢?”   那人支吾道:“属下……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明明还在的,一下子就……”   “哎哟,萧少爷,这么一会儿就想奴家了”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嗯,没问题,就是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扮不出来啊”天哪,这分明是我的声音啊   “呸!”空谷老头嫌恶的松开他的领子,一脸鄙夷,“不男不女的骚包”   千面圣手撇撇嘴,眼光又转向我,伸出手就要来摸我的脸,“让我看看你的皮肤怎么样,我也好容易做面具我好想回家,在悠然阁里,有老爷子的保护,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而我只要学会快乐就好了   马车渐渐平稳,应该是上了官道,我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逍遥抓着我的手,问:“槿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眼神充满哀伤还有隐隐的期待,整个人却如同浸在悲痛中一样我看过去,是楚少游提着剑,指着抱着我的男子说道:“慕容朔,放开挽越   “小姐,你醒了?”一个蓝衣小厮正端着脸盆进来,我粗粗打量周围,竟然是帐篷”蓝衣小厮笑着递上一块毛巾”   男子哼了一声,“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小林子,把这个送到我帐篷里去,然后随便找一份下等兵的饭菜送到那个尹小姐那里,明白了?”   小林子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哈哈哈——”晋王世子大笑着离开,只剩下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泉子以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站着,小泉子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哎,真是命苦啊!这年头,当奴才的不容易啊!眼下怎么办呐,难道真的让尹小姐吃下等兵的饭?那六殿下还不把自己大卸八块了   吃完之后,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小泉子说中午的时候,萧楚便会来看我,那么楚少游呢?萧楚来看我什么?他是不是该把我送回西瞿去呢?   正想着,帐篷的门帐被掀开,进来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嘴唇红润饱满,看到这张脸,第一个想到的词就是漂亮,第二个就是祸国殃民了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这么一对天仙似的人物放哪里都是风景啊,可偏偏眼前这一幕,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好冷啊,小泉子在内心呼号,这两个他是谁都惹不起啊,哎,这么多年了,他谁惹得起过?还是赶快通知主子去了”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彼此彼此,礼尚往来而已   那个世子立马苦了脸,缓缓转身,仰头,一指自己的右脸,“喏,你看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   其实我肚子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经大头的晋王世子又是怎么回事,楚少游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不是驸马么?   楚少游看了看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不禁纳闷,怎么回事啊?这个有什么不对么?   “小泉子,下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楚少游,不,应该说是萧楚,背对着我淡淡的说,“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我要好好理顺这些事情,到底是那个地方出了错误?   空谷老头说楚少游也是皇族中人,而且和萧楚认识,说什么等我嫁过去之后能天天见面,他这话什么意思?他同时认识萧楚和楚少游,不可能不知道楚少游就是萧楚,那他怎么还说那些话?   空谷老头?!   突然间脑子豁然开朗,所有的关键都出在这个老头身上啊!   关于楚少游的身份,那个老头都有意无意的告诉我,却是把我向另一个方向误导,那他又是怎么和楚少游说我的事情的?死老头既然可以在我面前把楚少游的真实身份说的这么离谱,那么在楚少游面前呢?他一定是隐瞒了我的身份,不知给我编了一个什么样的谎!   怪不得在那段我想尽力让楚少游远离我的生活的时间里,他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楚少游,说他家里已经有了妻子,让我心里不好受   “尹小姐,这是六殿下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方才……方才小泉子也按殿下的吩咐为您准备好了饭菜,但是被晋王世子给……给拿走了,所以,所以……”小泉子一脸窘迫的解释着   我扫了眼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馒头和腌菜,难怪他们两个都露出那样的神情,以为我不可能吃下这么粗俗的粮食?当我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   “我要见楚……你们的六殿下”   处理军务,抽不出身?我看小泉子眉宇间也是很困惑的样子,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萧楚根本就不忙,只是告知小泉子这样对我说,所以才让小泉子有些不解”   听我说完,小泉子傻了几秒之后似乎想说些什么,我目光冷冷的扫过去,小泉子就把要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出了帐篷”   “那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叫个识路的把我送到杭州就行,我又不是自己回不去”   我“哦”了一声,萧楚真的答应了,心里反而没有一丝轻松,他真的放手了有时候,累极了倦极了或者受了什么惊吓之类的,总要睡个两三天,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一觉睡到天亮,起床后,小泉子便端了早点过来   他怎么可以……   嗯?兰花香味?哼!又是你是吧!萧楚从来不用什么熏香!   我换上笑脸,无所谓道:“恐怕要辜负六皇子的一片心意了,正好我还在担心六皇子会不会把之前的一切都当了真,现在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想法一样”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我无力的瘫坐在床上,那个时候我好像正满不在乎的说要送礼什么的,“怎么办,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   本来就在生我的气,现在被那个可恶的大坏蛋一闹,关系不是更僵吗?   萧楚,其实我应该和你好好解释的,可是,我若说了逍遥的事,你还会让我去吗?   明天离开之后,再见面恐怕就是明年了,那个时候应该一切都好了吧   第二十二章 衷情   落日西照,将旗猎猎,战马长鸣,朔风萧萧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世子正在六皇子的身边说些什么,只见六皇子眼眸扫了世子一眼,世子耸耸肩,似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子恒”   萧楚别开头,“挽越不会是红袖,我也不会是大哥”   萧子恒又道:“情字最是伤人,像大哥这般人物最后也是因为一个情字而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这些年,我虽然流连于风月场中,见识了多少女子,无论倾城倾国还是才情出众,我却未真正的对待,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到头来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人了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走到她身后,她依旧毫无所觉,警惕性之于她简直就从来不曾存在,也难怪她的家人要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   假如没有那个婚约,和慕容朔公平竞争的话,自己的把握亦不大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在这冷冰冰的军营中,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女子已经入睡了吧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也许是这两年我拥有的太多了,有点被宠坏了,行为处事倒越来越有一个公主的气派了   睡了许久,营帐内还没有什么动静,而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难道他真的不来了,昨晚只是个偶然而已?   真的好困啊,终究抵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动我的头发,谁啊,三更半夜的,人家都睡……   萧楚?!   我猛地惊醒,就看见萧楚正坐在床边,有些窘迫的看着我,我的一缕头发还缠在他的指尖”   “以前老爷子给我安排我的婚事时,我虽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不同了老爷子说过,或许有一天,我会庆幸这个安排,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什么都算到了一样你知道吗,我欠了他好多好多,恐怕一辈子都还不了了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它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是谁教它的,还是它真的有听到这样的话,被它记下来了?   对了,还有黄色的米粒,我又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久云也可以快快让圣女见到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   如果我们只是白鹿书院的楚少游和尹挽越,不是什么皇子公主,那样单纯的爱恋,多好   “可是西瞿皇子妃的身份,萧楚已经做好了选择,他又怎么会和我继续纠缠不清?”   老头摸着下巴,笑眯眯的说:“这你放心,就说你被抛弃了,你皇帝老爹看不上你的身份,要不退亲,要不让你做小,你爹不愿意,就请求退亲,现在四皇子正大发雷霆,你老爹写信过来,让你先别回西瞿,好好待在这里,躲上一段日子再说只是这样说,萧楚会相信吗?他那么聪明,这样的反复,他会看不出来?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奇怪,我怎么觉得他老是和萧楚过不去呢?   “老头,萧楚他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   老头苦了脸,“俺就不喜欢臭小子欺负我,打他十岁起,就不是个好东西杭州药材铺的药材有很多是西瞿药材市场上稀缺的,而西瞿有的一些药材在杭州也同样不常见,又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古代的交通实在落后啊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您看,虽然您要的量不多,可万一被他们知道了,小的也不好做啊,要不您等两天?我给您便宜一些”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伙计们一见就慌了,带头的那个忙向士兵道歉,士兵们没有想象中那样会发发脾气什么的,倒也算和善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像到那边去了,快!”   我心一惊,左手边正是门帐,心一横,撩起门帐就进去了   我咽了咽口水,不会又要喊刺客吧,刺客不都是穿黑色衣服的吗,我怎么看也不像啊”   “啊?”我一愣”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只听“啪”的一声,有个不明物体打在了那个大胡子的脸上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很不幸的,我这才察觉一个事实,我竟然自动的站了出来,我就是大胡子口中的刺客啊   不好,这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啊!   “住手!住手!住手!”我一边和老伯做着拉锯战,一边朝门那边大喊:“你傻啊!快走啊!”   大胡子一个哆嗦,看了看我和老伯,迅速的和那两个士兵一起抱头逃出了营帐”   小伙子哦了一声,“难怪啊,放心,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叫乔峰,你叫我阿峰好了   老伯姓谢,是军营里最资深的军医,本来就是仗着自己三十几年的军医生涯,对自己的医术十分有信心,自认为世上能超过他的没几人认为这是一种亵渎,当然,等我和他接触了之后,才慢慢发现,老伯其实也是有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刚刚那条一遇上他惹不起的人就作废,比如萧子恒   这个世界可真疯狂啊!   不过多亏了谢老伯和石笺的“过节”,我才得以逃过这次搜捕,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还真的让石笺抓到了一个奸细,也就再没有了要重新搜查的必要同时   虽然不是战争时期,军医队伍一百多号人要照顾好几万士兵的身体,还是有些忙的   自从写谢老伯发现我能准确的辨别草药之后,便点名让我跟在他身边,干助理之类的活,偶尔也被拉去做些包扎之类的活,我也乐得轻松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如果萧楚也在身边,那就更好了,不过他离我也不远啊   “小槿,小槿”说玩就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几株草药   “那这些草药麻烦你了”   萧子恒微微颔首,继续闭目躺着”   萧子恒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走出营帐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   萧子恒不买账,“本世子说出的话怎么能这么容易收回,赏你就赏你了”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小泉子明显的一愣,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   我有些尴尬的笑笑,把粥递了过去   小泉子疑惑的接过,见萧子恒和我一直盯着他,一个期盼,一个同情眼珠子一转,说:“世子,殿下找您有事,您看……”   萧子恒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让我……哼,什么时候你小子胆子变大了,也管起你小爷我的事了?”   小泉子忙说不敢不敢,萧子恒一甩手,“下去吧”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   讨厌的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动物?   我腿软走不了路,萧楚索性抱着我到了我原先住过的那个帐篷,小泉子给我倒了杯安神茶,我双手握着杯子,慢慢消化刚刚受的惊吓   “啊?什么事啊?”我傻傻的问”   “哦”我傻傻的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我手不由摸上我的脸,人皮面具啊,这都知道?   “你说,你是不是又派人跟踪我?”   萧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中尽是柔情,我被看的不自在,想找点话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   突然,右脸颊凉意慢慢溢开,萧楚轻轻的将我脸上的面具撕开,“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会跑来军营做起了医官,怎么知道挽越会为了我,甘愿委屈自己做一个打下手的伙计?”   萧楚下巴靠在我肩膀,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痒痒的麻麻的”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   “她总能轻易的挑起我的情绪,什么事遇上她,都会乱了方寸,失了阵脚我好不容易才长大,遇上她却会变得像个孩子一样,你说,这病该怎么治?”   “萧楚……”我看着他,低声叫出他的名字,眼睛涩涩的,心暖暖的   这个告白,没有诗经浪漫唯美,没有歌词直白动听,却是他真心真意发自内心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会是这么想的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我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动不了,更像受了蛊惑一样,大脑都停止了运作,只留下被动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   萧楚瞪了我一眼,一脸黑线,心里恼火,又不得不去起身整了整衣服,十分不情愿的走向门外   萧楚白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留在我这里,其余时间都在忙我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我笑道:“废话,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敌的过大元帅的千军万马,我才不担心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萧子恒使劲的点头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这可是我的死穴,我最怕人挠这里了,萧楚发现之后,就经常拿这个威胁我来着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睡一觉,你等着,我去叫小泉子帮你准备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酒毕,萧楚拔剑指天,然后霹雳扒拉的发表了一通振奋人心四个字四个字的演讲,意思无非就是说那些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海盗是咎由自取,我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有什么皇恩浩荡,老天保佑云云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他说的眉飞色舞,我却没什么心思去听了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   我对他们笑笑,妇人的心似乎慢慢安了下来,也开始接受我的馒头,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这些人原本是幸幸福福的生活,几天之内突遭横变,变成了阶下囚,人生的起伏是如此之大   “娘,哥哥为什么哭啊?”一个小男孩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抱着他的妇人   我看着他,问:“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萧子恒也看着我,像是要读懂我眼中的一切情愫,然后,他叹了一声,说:“你应该相信萧楚,他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姑娘请留步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只是……”老伯皱了皱眉头,掐着手指算着,一脸的困惑,“只是姑娘只有十二年的阳寿,姑娘今年应该已经十六七了吧,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伯此话一出,周围人都震惊的看着我,我也傻了”   萧子恒大笑,“你这老不死的连谎话都不会说,你可知道京城有多少女子等着本世子回去么?”   老伯看着萧子恒缓缓的摇头,“你身边虽然有许多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你爱着的那个女子,却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所以,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萧楚他今天的荣耀,你以为只是靠他的身份和努力就可以换来?高处不胜寒,在他那个位子,有多少明枪暗箭要躲,有多少陷进等着他,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他的把柄,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你以为你今天你还能见到他?!”   萧子恒不大却锋利的声音如钢珠砸在我心上,砸的我生疼   难道是我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生活在老爷子为我打造的象牙塔中么?   萧子恒过来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声音比刚才柔和许多,“小槿,既然决定要站在萧楚的身边,你就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他最好,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事,并非所有的都能依着你的心思来,萧楚他会护着你,可是很多事情他自己也做不了主,你能明白吗?”   就算不明白也得明白是吗?   “他们是无辜的,不要再杀生了   一时沉默下来,萧楚轻叹一声,道:“挽越,这样的事我不敢说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不让你受到伤害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萧楚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而萧子恒手肘撑在后面,懒洋洋的斜躺在他的席位上,身边的侍女红着脸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口中,萧子恒似乎还在和对座的招财猫说些什么,招财猫小心的陪笑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我也曾听小翠说过,这样的事慕容焕干了好多次,别说是皇家弟子,就连普通的商贾大家,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的”   萧子恒双手抱胸来到我面前,叹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想看就进去正大光明的看呗,何必躲在这里当偷听的野猫?你看,摔下来了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   萧楚无奈道:“挽越虽是家中幼女,却并不娇纵,那天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已经很难得”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不过,这么说来,你倒是要感谢京城的那位了,要不是让你中了这么这么邪门的毒,你也不会去杭州,也就遇不上那个丫头了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   萧楚收了笑容,冷然道:“成不了气候,先留着”小泉子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献宝似的把东西呈到我面前   “真的不说?”   “奴才不能说”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我有些底气不足的问:“有什么问题吗?干嘛这样看我”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我乖乖的闭上眼睛,萧楚热热的气息吹得我的脸颊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好像要引诱我慢慢的沉沦……   似乎有什么声音不断在周围响起,而萧楚的靠近让我丛生一种想逃跑的念头,我想睁开眼睛,萧楚仿佛知道我要这样做似的,大手覆上我的眼睛   “挽越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而我还记得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是感动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料男子家中突然生变,举家被发配至北方苦寒之地,男子不愿连累那个浣纱女,就狠下心告诉她他早就已经变心了”   我一惊,“回来了?那不是鬼吗?”   萧楚无奈的摸摸我的头,“那男子确实是死了,不过河神被那女子感动了,上报天庭,让男子还阳,回到那女子的身边   我讪讪的低了头,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吧,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这个意识去隐瞒,我是叫慕容槿,可是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啊,至于我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作假的啊,可是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萧楚,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   萧楚脸上表情不变,笑问:“难道挽越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小心翼翼的说:“呃……比如我以前的事,我的身份……”   萧楚仍旧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挽越想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认真的听   萧楚脸一沉,我慌忙解释道:“那个……我们还太小了不是,呃……你是不小了,可是我还没满十八呢,再说,我们才相处了多久,也许……当然没有也许,可是这么快,虽然你们认为很正常,但我觉得……还是单身比较好,也不是单身,是自由”   “啊?哪句啊?”我装傻”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挽越”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   三天前,我先一步进京来到萧楚的府邸,而萧楚则和随行军队驻扎在离京不远处,第二天才会进京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   这两天都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能出去走走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昨天我跟萧子恒说过,他一个劲的装傻,我就放弃了,难得他今天良心发现啊!   若非我人生地不熟怕迷了路,若非管家得了萧楚的吩咐非要那么多人保护才能出门,若非弄影破月不在我身边,我才不会向萧子恒低头”   小二立马哈着腰问:“这位小姐,不知您喜欢吃什么?”   “啊?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顾名思义,里面的设计跟古代皇帝的宫殿一样,极尽奢侈及豪华,而且未 对外开放过,只供云氏企业的总裁云邦城来台处理公务时所住   待在这云华酒店才不到一个月就面临了被扫地出门、回家吃自己的危机, 而这一切却只是个误会,她不服气   她也不过是不认识云邦城,然后不小心甩了他一巴掌,如此而已   因为速度太快,她整个人直直的扑向电梯中的一名男子   「台湾的女孩子都像妳这样热情如火吗?」   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啊!变态!」   她挣扎着要起身时,电梯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把两人分摇到了角落,然后 便停了下来」   夏雪双眼一下子倏然睁大,脑筋一片空白   「嗯--嗯--」她无法开口,只能挣扎的闷哼着   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宛如是连体婴一样   她才张开口想要抗议,却被他那火热的舌趁虚而入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你--你不要再--我要叫救命了--」她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放开我--」   「不要」   「别逼我!」   「我就是要逼妳,怎么样?」   反正在这里她宛如他的掌中物,爱如何逗弄都行   为什么?夏雪,难不到妳遇到了命中的克星?   她还来不及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他用力的拉了起来,并将她整个人 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好,我就不相信妳可以反抗得了我!」   「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毫不客气的侵入了她的裙下,略带粗糙的大手 邪肆的抚摸着她大腿内部最细致的肌肤一方面是因为他想要惩罚她的无礼,伤害了 他男人的自尊心,另一方面是这个小女人引发了他体内沸滚的欲火   活像是见到母狼的大野狼一样,想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不管,妳要负责他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又紧又窄的湿润密密的包围着   「不!」   「都已经这么湿了,还不承认   夏雪倒吸一大口气,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子进入她的体内,而那种痛 楚中有带着无法言喻的感觉令她全身一阵强烈的颤抖   「妳是这样敏感的女人,我相信等一下妳会更喜欢的   「我不要,你放开我!」   「办不到   然而她却只能无助地抓着他强壮的手臂,咬着下唇承受他在她的体内肆无 忌惮的抽动   「啊--啊--」她无法克制的从喉中发出一连串似悲鸣又像喜悦的呻吟 声,而他也低下头吻她,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吞到他的肚子里   当她的目光随着他拉下拉炼的动作而移动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她无法动,可是他却往她的方向移动,吓得她连连的想要往后退   「救命啊!奶奶--有怪物!救命--」她像发了狂似的不断敲打着紧闭 的门   而那个害她昏倒的凶手却不见任何踪影,只留下一句话给其它好奇的同事   更重要的是她的--饭碗   夏雪点点头暂时拋开忐忑不安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来不及了   门已经被人一把打开   「她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不!我不相信,我不!」美女伤心欲裂的摇着头」   (1 );他忘了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口,而且还更加用力   差点没勒昏她   如果不相信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夏雪死命的捶打,拉扯捂这她口鼻的大手   「云邦城,我恨你!」   话一说完,她伤心欲绝的夺门而出   「不--放开我--」她惊慌的大叫   他却像是听不到她的抗议,用牙齿轻啃着她细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红艳 的齿痕,并邪邪的轻啃着她小巧的耳垂他应该要停止的,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不可以再像只饥渴难耐的野兽一样,否则终究会失去控制而占有眼前这个 纤细的小动物   夏雪突然清醒过来,放声大叫,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他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   瞧瞧什么叫作脸皮死厚的臭男人,眼前这一个名副其实不要脸到了极点!   「哼!不做就不做,反正全台湾又不是只有这里可以赚钱--」   云邦城轻笑,令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充满不安的盯着他」   她的脸色一白,像是见到了妖魔鬼怪云邦城得意洋洋的想着」   第三章过了一天--她还忘不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于公于私,夏雪都十分尊敬这个照顾她许多的学姊」张丽一副学姊的态度,对夏雪点了点头」张丽扯住了她的衣领,然后像是丢小猫一样家夏雪丢 出柜台」   「可是,学姊--」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她这话羞得说不出口,就被学姊堵住了,「还顶嘴!」   张丽美丽的脸孔浮出凶狠的神情,令人见了都会不禁连退好几步   好可怕!   这股杀气才是令她坐令她坐上处长宝座的力量吧?   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清白之躯,她要抗争到底   「可是--」夏雪十指都快要扭断了,「我还是会怕」   张丽看到夏雪苍白的脸色,像是要昏倒了   也难怪,云先生要参加的舞会一定是有很多政商名流到场,场面一定是十 分的气派豪华,任何一个见过世面的人都会紧张   张丽叹了口气,温柔的说:「小雪,我跟妳说,云先生指定妳是妳的荣幸, 如果妳可以藉此机会让他消除之前对妳的坏印象,这对咱们服务处可是个救命 的好机会啊!」   夏雪睁大眼睛,「救命?!为什么?」   「妳知道他这次从英国回到台湾是要做什么吗?」   夏雪摇摇头记住,要喝最棒的酒, 不要喝那种廉价香槟她伸手擦了 擦眼角一滴挂了好久的眼泪   当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脚步不稳的来敲他的房门时,以他的脾气应该就 要二话不说便把门关上,不理她   「那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行了个礼,夏雪脚步紊乱的转身便要离开   他可不能生气或是讨厌她,如果因此而迁怒到她的同事及部门,害了其它 人也害了自己,那可就不得了了   「云先生!」她想也不想的揪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说:「你不可以讨厌我, 千千万万不可以!」   她的举动及言词,加上她红润的脸蛋及身上酒味混合着少女的幽香,诱动 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情弦,撩动了他的心   ***云邦城没有搭腔,也没有推开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夏雪也 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回望着他   直到--「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被冷落在一边的美女不甘心的开口,心想今天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超级大帅 哥带她出场,本想要把握大好机会看看可不可以把这个有钱的公子哥钓上手   可恶!   凭她长得如此美艳动人,在男人群中何曾被这样冷落过?   所以她把所有的怒火及委屈都发在那个醉ㄚ头的身上」   这个可恶的男人怎么可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叫她小雪?自以为是的臭男 人!   纵然如此,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心中的不高兴,因为她还必须强力的克制 住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接着慢慢的,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他面前」只听到她小声的说   「妳--」   他想问清楚,却见到她开始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下子更令他的眼珠子 差点掉下来   他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感受着她温暖的体香及小小 的心跳声   「不知道怎么做吗?」   她点点头」   她羞得说不出话   「妳是第一让我如此心动及费心的女人,我要定妳了   「不要!」她无力的抗议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轻声威胁不过要快一点决定,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这个吻对两人而言有如天长地久那般的缠绵又深情,彷佛可以就这样吻到 时间的尽头也不愿分开」他的手指灵活的解开了她的内衣,露出了她小巧可爱 的酥胸、雪白滑嫩的肌肤她的身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过,如今竟然无法反抗 的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的注视着,她的身上似火烧一样」   她清丽的面容上有着羞怯及柔媚,也有一丝不满   「慢一点--嗯她很难忽视他的大手在她身上 所引起的强烈反应」他自大的说   女孩子最隐私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凝望着︱︱「不准看!」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却被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给压着,动弹不得   「妳长得很漂亮,不用这么害羞   夏雪感到全身如触电般抖了一下,快感将她的理智逐渐赶走,取而代之的 是强烈的浪潮快感一波波的击向她   「喜--欢--」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邪谑的爱抚   人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这种非人的折磨?!   「想要了吗?」   当他缓缓将中指探入她的小嫩穴中时,夏雪深深的倒抽了一大口气,却难 以阻挡他开始抽送时的快感,而她的小嫩穴也不住的流出更多的蜜汁,将他的 手掌都沾湿了,却也阻止不了他越来越快的速度   他将自己的巨大抵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他时,他却 只能不顾一切朝着她未经人事的小嫩穴用力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全部没入她的 体内--「啊!」   夏雪当场痛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被人用力的撕裂一样,前所未 有的痛苦令她的泪水马上落了下来」   她嘴里是不断的抗议着,但身子却无法抗拒他,只能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 在自己的体内猛烈的抽送   是的   「我--我快要昏--过去   第五章狂烈的激情过后,夏雪马上就想起身离开,却被云邦城的大手一把 拉住   「等一等!」   她又被他拉回了怀中,用他那似钢铁般的大手抱着她,而她也没有忽略到 自己赤裸的身体正毫无空隙的贴着她结实的身躯   此刻她身上都沾有他那全然男性的味道及性爱后的气息,而这一点让她的 酒意退了点,清醒的脑袋提醒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样狂烈的一切--「 让我离开   「不放!不放!永远都不放!」   说完,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双手则是紧紧的抱着她,但她却死命不肯开口 让他进来他想要吃干抹净,然后就完完全全忘了这 一回事?!   「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你想说话不算 话吗?」她气愤的说   「干什么要这样子愁眉苦脸?我不是也带给妳很大的快乐?」   他一手揉捏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另一手缓缓的往下移,来到了她的两腿 之间妳忘了吗?」他一脸无辜的说   天啊!该死的她,真是笨死了!   就在夏雪心中不不断暗骂自己的时候,云邦城体内的欲火早已蠢蠢欲动你 想说话不算话吗?」她娇喘吁吁的说」   「你不要再碰我--」   「我要妳碰我!」   她愣了一下,「我--碰你?」   他将她的手拉到他的肿大上,夏雪羞得想要缩回手,但却被他硬拉住   「妳说过要乖乖听话的」   天啊!她快要昏倒了;脱男人的裤子?!   这种事若传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   「然后呢?」她瞪着那凶狠的「兄弟」,嗫嚅的问   「舔?!」   不会吧?!要她表演A 片里的超高技巧吗?   「我可不可以先回家去研究一下--」   「别开玩笑了!」他大声一吼,令夏雪耳朵都快要聋了   「好嘛,别吼   「我这样做对吗?」   「小野猫用,妳的口含住!」   他咬紧牙关迸出这一句,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她继续满足他   感受到他的喘息逐渐加重急促,她也感到自己体内对他的渴望   夏雪也情不自禁的沉迷在情欲的世界里,美丽的脸上泛着一抹艳红,眼中 也出现了激情的光芒,感到自己全身也强烈的渴望着他」他的声音沙哑性感   第六章「我失身了!」   夏雪一个人站在房间的窗口,对着窗外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大叫着」   「那--那钱是哪里来的?妳不会是用我昨天放在妳身上的钱吧?!」   因为昨天邮局没开,她又不放心带出门,所以顺手交给奶奶   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看过无数美艳女子的男人,略显平凡的她却令他充满 了渴望   望瞭望四周发现没有其它人,他的心里起了坏坏的念头   「不要--」她努力的捶打着他,想要反抗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她被那 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却硬被她压抑着不叫出声   想要反抗这样一个出色的帅哥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他的吻还是 那样狂烈,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想要融化在他怀中的温柔   当他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 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她上衣的钮扣一一解开了   「我们两个好象跟小房间很有缘   「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梯没有完成的部分,今天可以在这间小小的储藏室完成   「你」   她尝试着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当他的大手挑逗拉扯着她敏感的乳尖 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什么好处?当你这个花心公子哥的泄欲工具?」她香喘吁吁,用尽所有 的意志力想要抗拒他的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头时,令她想要大叫的冲动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整个人被他拉到面前,她的大眼迎上他冷冽的 目光   「妳不要以为我真的非要妳不可!」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对她说着   「那你就放开我!」她倔强的瞪着他,强迫自己不在意他眼底那一抹愤怒 的冷焰   他只想要狠狠的惩罚她那出言不逊的小口,却没有想到一碰到她那甜蜜的 唇瓣,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要让他那样肆 无忌惮   云邦城听到她的娇吟中有着强烈的渴望及焦躁不耐,但他还是强忍着自己 被她那销魂的呻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   「小野猫,妳这样子真是诱人,令人想要好好的爱妳!」他的声音带着粗 哑的欲火,并且在她身上落下无数似火焰的吻   「邦城不--」她的心还在跟理性天人交战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的颤动而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吮 着,用牙齿拉扯轻囓着   他低吼一声,将她的身子摆好,让她的双腿绕住他的腰,而他也将自己早 已蠢蠢欲动的男性坚挺释放出来   「啊--嗯   「再快一点--」他喘息的说着,并张口将在他面前不断上下晃动的粉红 色的小乳头含住,另一边则用手揉捏着   「啊--我不行了--」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 婪的小男孩一样的玩弄、吸吮着她的小乳头   她满足的抱着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云邦城心想着   「对了,我是要来问妳什么时候搬进我家?」   「你家?为什么我要搬进你家?」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色迷人的眸子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云邦城,你别太过分了!见我好欺负吗--你的手在干什么?!」   她大叫着,想要捉住他要从她裙下探入的大手」她虚弱的开口,企图抵抗着耳边来自恶魔的诱惑   「不要逼我对妳用强的!」   「强的?!」   天啊!他的神情越变越邪恶,阴暗如乌云满布,风雨欲来的样子我长得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个性也不完美, 头脑也不好   她真怕自己会对他不断的追求而心软;可只要答应了他的要求,她就会失 去自己的心   她原以为可以花钱消灾,但是--当那歹徒见到眼前女子曼妙婀娜的身材 及馨香的女人味,色心顿起   就在此时--「喂!你干什么?」   云邦城愤怒的声音传来,二话不说便扯住那坏人的领子,迎头便是一拳」   他话未说完,夏雪却无力的扑倒在他的怀中   也许刚才的惊吓已经吓坏了她所有的防备及坚强,透露出来的是遮掩不住 的脆弱   夏雪异常柔顺的坐在车子里,美丽的脸庞面无表情,只有紧捉着衣服的手 指显示出她内心的情绪   他沈默地加重手臂的力量,几乎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 但是请不要因为这样子就误会,我对你只有好朋友的感情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赶动手打我这么多次,妳倒是第一个不怕死的   高耸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而他的手也邪恣的覆上那柔 软却充满弹性的双峰,感觉到那薄薄的内衣下的小点已经敏感的变硬突出   「啊--放开我!不要这样--」   「放开妳吗?好!」说完,他竟然粗鲁的将她的内衣硬是剥下,令她那一 对迷人的双峰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邦城,不要,我不要!」   她无力的哀求着,但是体内的渴望却又是那样狂烈的燃烧着,令她的身体 违反了自己的意志   云邦城开始了律动,他轻轻的摩擦着,努力在那紧密的穴道中移动   两个人就在这窄小的空间里共谱最古老的欢愉旋律   再也无法否认」   「不行,我一定要抱妳进去   夏雪仍是紧闭着双眼假装睡觉,并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开门声又响起,下一秒,她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拥入怀中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怀中的人儿一阵沉默,他缓缓的睁开眼,却发现她那 噙着泪光的眼眸」   他的语气坚定又肯定,注视她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温柔有情   「为什么?」他问,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那火焰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明白,一时的激情代表不了什么的   「夏雪,妳知道妳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他平静的问着   「我纯洁又羞怯的小野猫,从来就没有男人碰过的甜美人儿,从妳那樱桃 小口中,我该听到的是甜言蜜语,而不是那一套不负责任的游戏说法   ***今天美好得像是在梦中一样,夏雪感到自己像是个全新的人,是个 幸福的小女人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幸福快乐的一天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只精致高雅却不价值不菲的订婚钻戒, 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却没想到,那一天他是一条鱼也没钓到,反而是她--「啊!我又钓到一 条了,快!邦!帮我!」她兴奋得又叫又跳   「好棒!我今天是大丰收」夏雪红咚咚的脸透露了她心中的兴奋及得意   「怎么了?不过是钓鱼嘛!何必这样认真?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不愿者回头,是强求不来的   讨厌!自从跟他在一起,她的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个   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害的她不解的望着他那严肃的表 情   「我有没有听错?」他轻轻的问   他紧抓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令她皱着眉,「你弄痛我了   「我不管!」他二话不说硬抓起她的手,然后近似粗暴的将那戒指上的线 扯去,用力将那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也顾不得有没有弄痛她」   「什么?现在?!不要--邦城,你冷静一点!」她被吓坏了!   他伸手深情的捧住她的脸,口气掩不住不安及急切,「小雪,我爱妳,我 一定要得到妳!」   「你不是已经得到我了?」她轻声的说,但是却屏息地想要听到她真正想 要听到的另一句话   「傻瓜!我又没有说不嫁给你,毕竟当个有钱人的少奶奶,哪个女孩子会 拒绝的?」   「那妳刚才不是说--」   「我是嫌你的戒指太小了   「小雪、小雪!」   她打开门,发现隔壁的王大哥脸色难看的站在门边   到了家门口,她转身对送她回来的王大哥说:「王大哥,谢谢你」   「没有什么   夏雪点点头   「啊!等一下」   他贴近她的身边,小心的将彼此的衣服解开   虽然她只受了轻伤,但是却引发出许久都没有发作的精神病,而被医生移 到了精神病房去   「这样折磨我妳很开心,是不是?」   他无理的指责带给她的心是一阵撕裂般的痛苦」   她想要开口,但是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哽咽了她的喉头,令她怎样也说 不出话来   夏雪震惊的望着他,而云邦城则是用力的拉开她的手,无情的一甩   「我再给妳一个机会说吧!如果妳承认妳的背叛,也许--」他深深的 吸了口气,闭上眼忍着羞辱说:「我会原谅妳   「我是委屈   「就算我说,可是,你相信吗?」她静静的说   「邦城!不要走!我爱你啊!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欺骗你,真的!不要走, 我爱你--」   她不断的哭喊着,直到哭哑了嗓子,流干了泪水,茫然的倒在地上,任由 心碎的黑暗再次占据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她就怕说了之后,他就会永远的离开啊!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跟离开又有什么差别呢?   夏雪什么也不能想,只能不断的流着泪,却得不到任何安慰   其实跟她吵完后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为了她,他才发现自己的嫉妒之火如此狂烈,一发不可收拾   她并没有背叛他   「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婆婆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天星辰」   「等一下,我找个好位置如 今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却不理我、不爱我,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报应   一时间,云邦城突然认为夏雪嘟嘴的样子和她极为相似」   全世界他想要的宝贝只有一个   他的话当场令一向以自己孙女为傲的老婆婆发飙了;她挣扎的站起身,双 手扠腰,凶神恶煞似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你敢不要我的宝贝?!不可以, 我绝不允许我的宝贝被臭男人拋弃,而且还是一个流浪汉!」   「婆婆,妳误会了我的意思」   「你心爱的那一个?我家宝贝会比你那一个差?」她不服气、不甘心、吞 不下这一口气!   面对眼前的固执老人,云邦城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转身耸耸肩,「没有人   原来她说她心中有个放不下的人,指的是她的奶奶,而非其它的男人   想到她仍属于自己,他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她不正常,说话不能当真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应该就像其它人一样转身就走,当作没遇过我这个 人,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躲得我远远的记住,妳奶奶只是生病了,任何人都会生病的, 只要乖乖看医生就行了我不会再让妳一个人负担如此沉重的包袱,我会跟妳 一起承担」她哽咽的说」   夏雪露出幸福的笑容依偎在他怀中,沉浸在两人相爱的世界里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老奶奶悄悄的走到柜台替客人结起帐来 他只不过亲亲她、摸摸她, 这个傻姑娘竟然四处嚷嚷她已上了他的床! 啧!调戏个傻姑娘是挺有意思的 她完美的胴体也深深挑动他的情欲 落英缤纷、草长莺飞,好一个春暖花开时节她今年不过十六岁,不但是家中唯一掌上明珠,更是整个家族中的老么,因此疼爱她的人可是不少只不过……遗憾的是,她的模样虽漂亮可爱,但是脑子里头装的东西可就单饨得让人错愕,仿似只有十岁不足的智力 接着,谈谈璟敬王府吧! 主事者呼尔炽王爷乃皇上表兄,任命军机大臣,因为从小对经商投机事业有强烈的兴趣,再加上他财运向来不错,二十出头时便已为自己赚进大笔银两,及数不完的珍珠玛瑙、黄金翠玉 经年累月的财富累积,如今璟敬王府已成为整个北京城内最富裕的贵族 刚开始,不知孅孅病情的外人均对她有着一定的兴趣 久而久之,闲言闲语便慢慢散播开来,城里的人皆盛传璟敬王府的孅孅格格原来是个「痴儿」!虽然症状不重,但是只要接近过她的人,都会被她那童言童话给吓着 为此,呼尔炽对她更加不舍,也更疼爱她了,一心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格格——」丁香笑着摇摇头,只好在她的耳畔提起嗓门又嚷 「呃!」 孅孅回首,一见是丁香,便对她挥手道:「丁香,妳来得正好」 「那就坏了!」孅孅细长的柳叶眉因而一蹙 丁香却直摇头,心想格格若是再不成熟些,外头那些沸沸扬扬的难听话可是会愈说意离谱「格格,以后别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别人那样说格格是他们没知识、少常识,她怎么能跟着他们起哄? 再说她在璟敬王府待了也有五年,怎度可能不清楚格格的真正心性呢? 她虽然不算聪颖,但是心地善良,天真又无邪,这要比其它王府的格格、郡主喜勾心斗角的德行要好多了! 「丁香,妳说呀,为什么不能问、不能说?我说的话全是真的,鱼儿再这么生下去,会当真没地方住」孅孅认真地问」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 「格格,是丁香说错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可是牠们……」孅孅一双泪眼仍凝在池塘里那些快活嬉戏的小鱼儿上头这些全是她养的,是她亲眼看着牠们由鱼苗变成鱼儿,可不要看着牠们变成一尾尾浮在水面上的死鱼! 「好了好了,您别忧别恼」十一阿哥爱新觉罗灏麟的手下喀陆伊连忙赶至「玦麟官」的书斋,向主子禀明一切 「你还真没用!问件事就吓成这样 他又怎会不知道喀陆伊心底害怕着什么,一定是他那位伟大的皇帝老子扯他后腿,护着濿沐那个叛臣」灏麟拧起眉,「吩附你派人去请两位贵客来宫中玩玩,派人去请了没?」 「早去了」 「喳!」喀陆伊立即应道 当灏麟来到前厅不久,果真两名男子依邀来请 「灏麟,你找我们?」他们一见灏麟,立刻扬眉笑问」灏麟两条如刀的浓眉忽而一拢,索性开门儿山说道 灏麟自摇头,眼底交织着一股怨怼」德潞扬起一道眉,沉敛起一丝厉色不过我早已命人在各关卡严加看守,确定他尚未逃出京城 「这事还没确定,尚不能妄加断言 「我亲德潞,你该明白呼尔炽是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不过以濿沐和他的交情,他极有可能收留他,帮他度过这场危机呼尔炽位居要职,又是我表叔父,就连皇上也对他敬重三分,哪是我们能冒犯的?何况传说璟敬王府有秘道直通暗室,若不知道位置,可是怎度也找不到的 「你有办法了?」不知怎的,灏麟总觉得德潞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怀好意 德潞薄簿的唇角一抿,悠哉地看向子宸,「你把有关璟敬王府的最新消息告诉咱们的十一阿哥吧」 「这……这不太好吧!」子宸带点顾虑」灏麟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几许凝肃」 「什么?孅孅是个痴儿?」在灏麟的印象中,她是个满可爱的姑娘所以我想……如果由咱们十一阿哥进行追求的话,说不定呼尔王爷会为了她,舍弃与濿沐的那份交情「再说我只是要你追求她,可没要你娶她」 「这么做不好吧?孅孅格格即便是个痴儿,也不该这么欺负她」子宸觉得不妥跟痴儿谈感情,我可没兴趣 这个德潞真是要不得,亏他还拿他当好兄弟看待,想不到他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整他! 他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报复,否则定要他死得难看」 他冷冽地笑了笑,神色忽而清冷,微瞇的厉眸渐渐显现出他潜在的阴性气质」突然,一个温暖的男音从她背后响起 「我们见过面?」孅孅两条细眉揪得更厉害了在我眼里,妳永远都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就是那位在寿诞上长得最俊的哥哥 灏麟眉头深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痴儿的脑袋里留下了印象 他英眉微挑,伟岸的体魄稍稍接近她数寸,挑起她的下颚,慵懒地说:「孅孅格格好记忆,在下正是十一阿哥灏麟」 「灏麟……」 孅孅眨巴着一双纯净无垢的大眼,直盯着他,「很好听的名字」孅孅看了看了周遭景物,喃喃念着,「这是哪儿?」 「这里是璟敬王府的后门外 看情形,她不怛背不了诗书,还不记得路 「别勉强自己,哪天想起来再告诉我」 灏麟撇嘴轻笑,修长的指尖画过她细致的五官,动作虽轻,却充满了不轨意味」她秀雅的丽容覆上一层薄霞,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慌乱」 灏麟心想或许是自己一时心急吓坏她了,于是聪明的转移话题」他撇嘴笑说,一面观察着她雀跃的反应 灏麟眉一皱,不解地回道:「非常大 「想……可……可我阿玛一向不喜欢我出府」 「嗯……好,我跟你去 「你终于钓上大鱼了?」德潞笑睨着灏麟,带笑的目光又转向蹲在池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孅孅「如果你指的是她,我倒可将这只大鱼送你 「你明知故问刚刚一接近她,还闻到一股芳兰幽香,不吃白不吃」德潞冷冷地撇开嘴 「算你狠灏麟……你买几只鸳鸯养在池子里好吗?我喜欢鸳鸯,可我阿玛总是不允,他说我不会照顾我早派人去通知呼尔王爷,他知道妳跟着我 「当然 「好好,不说了,我们回房去歇会儿」她漂亮的脸蛋透露出细腻的哀伤,扬睫望向他那张英挺迷人的脸孔,「你也这么认为吗?」 「傻瓜,我跟别人不一样」撇撇嘴,他虚伪地一语带过对吗?」他漂亮的嘴角凝出一丝笑痕 「因为你不像坏人」孅孅单纯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对他的依赖与信任她想不起这缘故,但搁在心底的感觉竟是这么笃定——女孩儿是不该待在男人房里的 「怎么?」他清冷的眸光瞬放柔,瞇眼诱问」孅孅的小脚轻搁地面,急急地说:「我该走了」她抬头望着他那张镌上温柔朗笑的脸庞,心底漾起的涟漪已一圈圈悄悄扩大……灏麟扶她站起,表面上虽是柔情万千,但隐敛的双眼却阴沉一瞇 ※         ※         ※ 当孅孅坐上灏麟为她准备的马车返回璟敬王府时,才知府内已是一片混乱,大家都因为孅孅格格的失踪而急得焦头烂额 孅孅一下马车,众人立即涌上」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 「我——」孅孅看着丁香,正想说什么时,呼尔炽已从正厅走了出来,一把抱住她 奇异的是,孅孅一见了她,连忙躲到父亲身后,身子还不住抖颤」呼尔炽走到妻子身边,安慰着她」 「他?」呼尔炽眉头一拧,急促地问:「是谁?」 「他……你是指十一阿哥吗?」孅孅眨巴着一双大眼反问,殊不知这句问话也同时将父亲要的答案脱出了口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 呼尔炽眉头一皱,心忖:难道这是天意? 上天故意要让单纯的孅孅去面对邪佞无度的十一阿哥,可若不撮合他们,他又不忍见孅孅陷入情困之苦 「那么阿玛让妳嫁进宫,长年与他为伴,妳可愿意?」呼尔炽揉着她的小脑袋,不舍地问男婚女嫁乃是人之常理、天经地义,孅孅迟早得找到夫家的」她似懂非懂地问,「孅孅以后可以常见到灏麟?」「嗯」孅孅弯起漂亮的嘴角,倚在父亲怀里,就这度轻易地将自己交给另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男人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采纳德潞的鬼意见 他想开了,如果这事已成定局,那他也只好顺了皇太后的意 「什么?」赫乔吓了跳,刚刚主子可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 「反正女人嘛,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他清了清喉咙道 「不——十一爷,您千万别误会!」赫乔战战兢兢,可被他这几句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哼!没种 当然孅孅对于外界,甚至是宫内早已传开来的闲话是不知道的,此刻她身穿霞帔、头顶凤冠坐在喜床上 孅孅不知道为何她要一个人待在屋里,头上又蒙着红帕儿,又为何好久好久都没人来对她说说话、看看她」 「为什么?」孅孅呆愣地坐在那儿,让丁香为她整理嫁衣」 「哦她当然不知外头觥筹交错,宾客们喝到月儿斜挂上绿色枝桠,才你扶我、我搀着你,踉跄离去他身后还跟着喜娘与数名宫女,手上端着应景的点心 当他瞧见倚着床柱动也不定的孅孅时,巳能猜出她八成是睡着了,于是以眼神示意她们将手中东西搁上桌,全部退下」待她们一走,灏麟立刻坐在椅上拔声一喊,惊得沉睡中的孅孅立即张开眼,却因头蒙喜帕,一片漆黑,猛一站起踩着阶梯,差点儿摔下地面—— 「啊——」 这一瞬间,灏麟眼捷手快地勾起她下坠的身子,头上的喜帕也因他这一撩而掀起! 就在他们双目交接的剎那,灏麟竟被她那精心描绘却又不失纯真的漂亮脸蛋给摄了神!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唇绽樱颗,蛾眉颦笑,云堆翠髻,榴齿含香…… 真是个小美人儿!偏偏她是位痴儿……老天真不长眼呀—— 「灏麟!」孅孅笑若春桃、靥似粉蔷」 「呃……这是?」她看着那杯充满刺鼻味道的水液 「傻瓜,酒得慢慢品尝,不能牛饮的 可她……配吗? 呼尔炽若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美而迷乱了神智,任他摆布,那他就错了醉是什么?她从没醉过呀! 「去床上睡吧,睡一觉明天一早就会好了」他粗嗄的气息带着假意的诱哄,抱起她回炕」他面无表情地响应 孅孅这才开心地笑了,趴在暖炕上 紧紧抓住灏麟的手不放,就着这股温暖,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娘娘,您醒了?」丁香一进门,就见孅孅愣愣地坐在炕上,立即将手中的热水一搁,朝她走去 「您既已嫁入宫中,又是东宫太子的妃子,自然就是娘娘了 孅孅凝眉想了想,「不对呀,可东西全是我吃的,他——」 不待她说完,丁香嘴碎又道:「娘娘,您要有心理准备,听说十一爷在后宫早已纳妾,那女人一定不好应付」 「纳妾……就是已有妻子了是吗?」孅孅心头突然一紧这两个字她知道,因为她额娘本也是妾,是后来才被扶正的」她为孅孅打气是不是他去了别的女人那儿? 虽说她脑子不清晰,但偶尔,她的心会特别清明,感受得到外人对她的歧视与鄙夷」 丁香扶她坐好,为她净脸、上妆、梳头……直到全部妆点好了,又道:「丁香先陪您到御花园看看,我想十一阿哥待会儿就会来御花园接您了 向来对陌生人极度敏感的孅孅陡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她直往丁香身后躲,根本不知该怎么回话 孅孅一见他来了,立刻上前抱住他,浑身禁不住抖颤,「灏麟来了……」 「怎么了?」他瞇着眼问 「没事的沉晦的眼神,寒栗的笑容,就彷佛那黑海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困得她好紧好紧…… 「孅孅——」灏麟抓住她几近疯狂的身子,「冷静点,妳怎么了?」 她再一次抱住他,透过他身上的体温感觉到他的存在她不能没有他,更怕他又被方才那个假灏麟给掉了包」 孅孅像是护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连碰都不愿意让胭罗碰一下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灏麟并不喜欢自己? 「怎么了?说到妳心底的难处吗?还是妳那有毛病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问题?」胭罗媚惑地勾起唇角,眼光大胆地与灏麟相互勾引 孅孅猛抬眼,看见的便是灏麟温柔地对着胭罗微笑的画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进了她心中最脆弱的角落,她的眼眶渐渐转红,泪珠儿徐然滑落…… 那湿热的泪不仅灼伤了她的肌肤,更是刺烫了她的心…… 「老是哭哭啼啼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不讨厌我?」孅孅眸光闪动,心底陡生希望说穿了你们算是姊妹,妳该尊敬她才是」他称不上微笑地撑起嘴角,倏然抓住她的小手,「走吧,别让呼尔王爷等急了 第四章 坐在马车上,孅孅紧挨在灏麟身边,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愿离开他分毫 灏麟瞇起眸,低头看着她漆黑的头顶,「妳说什么?」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额娘原本也是个妾想那璟敬王府的玉福晋竟也是「妾」出身!难怪呼尔孅孅能将这种心情说得如此有板有眼」她天真的说出肺腑之言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她昨儿个进宫后,总觉得「娘娘」这两个字离她好远好远……好像在每个人眼中,她都不适合冠上这头衔「我说了,那很恶心的 「男人会对女人这么做,只因为他喜欢她如果……如果妳认为我爱妳少于爱她的话,那么我可以补偿对妳的爱」 瞬间,灏麟的嘴畔勾起笑痕,头一俯,霍然含住她微启的小嘴 孅孅错愕了下,急着抽开自己的唇,可是他一双猿臂扣着她的腰好紧,另一只手竟箝制着她脆弱的下巴,狂佞的舌头强迫撬开她的檀口,放肆玩弄着她微颤青涩的丁香小舌 孅孅当真是吓坏了,他的吻狂暴得几乎令她呼吸困难,使得她气喘吁吁,傲人的胸乳也因而强烈起伏着,同时迷乱了灏麟的眼 他墨黑的眼中揉入了一抹欲望的色彩,「昨晚我没留下来陪妳,看来是错了 她惊骇地睁大眼,回睇着他那双黝黑不驯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要解她的衣衫? 「别……别这样……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她的双手被他箝住,虽然她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邪佞一笑,大手猛地罩上她那柔软绵滑的椒乳「那是因为……」 「因为我很笨,你看不起我是吗?」她别开脸,眼底轻漾着泪雾 灏麟双目一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说着他便低首大口一张,含住了她轻颤的乳蕾,舌头轻勾舔舐着她 接着竟然发生令孅孅更难以承受的事——他的大手居然紧捏着她的乳丘,嘴里不断囓咬狂吮着她早已胀红俏挺的乳头,另一只手巳爬进她的亵裤里,抚上她腿间那处从没让男人碰过的幽秘地带在马车上,我不可能对妳做出什么事,只是让妳尝尝味儿可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他瘖哑地笑出声,目光疾射出一丝兴味,「那么咱们就来瞧瞧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孅孅痴愣得还没搞清楚他的话意,他嘶哑的笑声已伴随着他邪肆的念头,抚弄她的身子撩起她的情欲! 他先是一手抚上她的胸脯,拉扯着她晕红的乳头;另一手则揉搓着她的穴口,拨弄那片片花瓣,直到她那闭塞的丛花中泌出了黏稠的汁液 此刻的她双眼无神,满脸的无助,仿似真被他刚才的举动给吓着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记着,刚才那事就叫做圆房,如果有人问起,妳该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灏麟冷冽地瞇起眼,脸上的笑容逐渐被冷酷所取代他要让呼尔炽明白,想摆布他?门儿都没有! ※         ※         ※ 一到璟敬王府,立刻涌上数名仆役,有的掀帘幕,有的急着领路,带着十一阿哥与孅孅格格前往后园见呼尔王爷她咬着唇,自眼睑下窥视眼前的男人,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哦,孅孅从小就是喜欢和我接近,其它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她额娘」呼尔炽替她说了 「唉,怎么一聊,我都忘了叫人上菜呢 但想不到他得到的反应却是呼尔炽摇头大叹,「我们这儿是有处密道,但却是条死境,通不到什么密室」 孅孅对着他笑笑,「是啊,你尝尝看,我们府里厨子的手艺真的不错哦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他瞇起眸,表情自然地说:「昨儿个是新婚日,新娘子当然不好意思多吃了」 呼尔炽这才缓缓坐下,而灏麟也松了口气,只是这顿午宴的气氛似乎已变了样…… 第五章 是夜,秋月高挂,在夜幕的一角染成一片晕黄,极目所见都谧黑得无比诡魅…… 灏麟一袭黑衣劲装潜入了璟敬王府的后院,在这片假山假水中四处寻觅 他怀疑濿沐的下落,如果这儿真无密道,呼尔炽会将他藏到哪儿?这里的房间他也全无遗漏,偏远的死角亦一一寻过,可就是没有濿沐的踪影啊! 该死的,这个呼尔炽净会找他碴,哪天他若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挫败地摇摇头,灏麟只好选择先回房除非他一直藏在璟敬王府」她憨憨傻傻地说」 「不敢?!」 她卷翘的眼睫轻搧了下,这才抬起螓首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找胭罗但我想知道你是……」孅孅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灏麟俊逸的五官中产生了几道阴影,抬头望向窗外的一勾斜月,心情居然混乱了起来 「圆房呀」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一定会熟记」 说着,孅孅便掀起眼睑,痴迷地望着他,「我虽然忘了些事,但只要是关于你的,我说什么也要记住「好痛……你怎么了?」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噘着嘴问她一个人玩得开怀,他可没意思作陪「睡吧 而孅孅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噤声不语 此时已至傍晚,暮色的晚云凝浊成一股灰紫,其中又夹着些许殷赭色晚归的燕儿展翅疾飞,瞬间晃过耳边的是一声声低呜,随着牠的飞远,慢慢地……连影儿也苍茫难辨了不过……该懂的礼数妳还是得懂的 见她这等反应,玺妃一口气叹得更凶了若一直这么下去,我会让灏麟另立正宫,妳没意见吧?」 孅孅不清楚的脑子急着理出她的话意,脸露忧焚 「又没人塞娃娃在我肚子里」她甜甜地说,那是种伪装不来的稚气 玺妃生感不对劲地迫问,「莫非……灏麟还没与妳圆房?」 莫怪她会这么猜忌想想以前她还会同情她、可怜她,可如今她却影飨了灏麟的一辈子,再多的恻隐之心也将会化为乌有那么娘娘的意思是……」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要不只好再为十一阿哥另谋正宫的对象 该不会他去找胭罗,为她放娃娃在肚里吧? 不要……她不要……耳边还响着玺妃娘娘所说的话语——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 扶正的意思她不甚明白,但她好害怕,好害怕灏麟会更爱胭罗,不要她了!心底一阵恐慌,她快步转往胭罗的「胭脂阁」 再走近点,透过窗棂,她赫地瞧见灏麟就坐在暖炕上,胭罗俯坐在他双腿间,嘴里叼着一样东西,上下舔洗抚弄…… 而灏麟则是一副恣意享受的模样,闭口斜倚,喉头的硬结不时滚动了下,还发出沉沉低吼 孅孅看得呆若木鸡、瞠目结舌,小嘴猛咽唾沫压住心底陡升的鼓噪与焚热天,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灏麟究竟在和胭罗玩什么游戏?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见到灏麟站起,将胭罗推上床,对她做着上回在马车上的相同动作—— 他双掌揉拧着胭罗的双乳,吮吻着她的奶头,最后还拿出刚刚她含着的那根铁杵硬塞进胭罗的下体! 只见胭罗不停叫着、动着、喊着……彷若那根铁杵就要夺去了她的命一般,要害她断气似的! 孅孅睁大了眼,愈瞧愈不对劲儿,身子还不时抽着冷子「妳怎么来了?」 「我……」 孅孅看了下他两人脸上的表情,好似是自己说错了话,愣傻在那儿,居然无法将自己来此找他的目的说出来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她心底泛着股疼,冷冷麻麻的,虽不明白,但心底却有着不好的预感 「胭罗!」 灏麟沉声开口,眉宇冷沁一蹙,阻止了胭罗即将脱口的话你以为十一阿哥会愿意和一个傻子睡吗?」胭罗捂唇低笑 原来她最爱的灏驎并不爱她,他爱的只有胭罗,而胭罗又是比她早进宫的女人,怎么算她都是多余的,从头到尾也全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深情又执着地再看了他一眼,孅孅便掉头跑了,离开他们面前,离开了「胭脂阁」 「放心,我只是去哄哄她她有丝害怕、有点紧张,甚至已记不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揽镜自照了? 直视着铜镜内反射的呆愕眼神,她皱着眉想,难道这就是傻子的眼睛吗? 她好怕,也好担心……担心白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我真是个傻子吗?」她伸出纤纤玉指抚摸铜镜中的自己,含在眼眶的泪水因她这句问话而徐徐滑落」她鼻一酸,声音哽咽」灏麟走近她,两手撑着梳妆台,俯身凝睇着她 「真的?」她眼中出现了一丝疑问 「我……我想跟你讨样东西」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孅孅难为情地说」 他摇头吃息,痴儿毕竟还是痴儿,想要的东西就跟孩童没两样 她蓦然白了脸,他这放肆的碰触勾起了她上次的记忆! 「灏麟……别这样……」感受到他邪恶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摸索着她的雪胸,一股麻辣的感觉突然贯穿了她的全身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别……灏麟,别这样……」她喃喃轻喟 「嗯」她天真的点点头,「可不要了……啊——」 她压根推不开他,灏麟却更猖狂地两指一掐,拧住她下头绷紧的核果! 「啊呀……」 为什么被他碰着的地方会这么热?除了酸麻之外,还有烈火在狂燃的热感,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又「尿」了出来! 「呜……」这多难为情,可她而什么会控制不住? 「别、别碰……」孅孅直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要碰她那湿答答又黏稠稠的地方? 「我不但要碰,还想玩妳」 他邪魅地撇开嘴角,神情中掠过一抹隐敛的笑意,低沉的笑声浮出的同时,他已拧住她那俏丽上挺的乳首,两指拚命搓转,使得它更加硬挺—— 「嗯——呃……」她一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急促不休,一口气不知该怎么吐出去 「别那么激动 「呃……灏麟……」她抓住他的手,眸光满是不解待会儿妳就懂得了 「灏麟……不要、不要再吃我那儿……」她张着嘴直喘气儿,双腮已胀得一片火红 「吃哪儿?这吗?」 他的大掌直接拢起她的椒乳,目光似火般凝着那圆锥型的火红尖端,再一次大口吮咬住它 「呃——」她眉头皱起,可不久后起初的疼痛感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极莫名从腿间升起的快慰—— 「哈……妳还真浪呀!莫非妳不喜欢温柔,喜欢粗暴狂佞的对待?」 他低嗄笑着,低头咬着她细嫩的耳垂,五只指头毫不撤让地在她下体拨弄起最狂烈的感觉 「嗯……呀……」 一团团火热直包裹住她的身子,让她在无法发泄中激动难耐…… 灏麟不满足地掐住那小蒂儿,不停扯拽,眼睁睁看着她在激亢难抑下,脸上流露出的痴迷与狂醉」 说着,他已低首将舌头狂肆地塞进她的紧窒中,强力掰开她双膝,好让自己的舌头更方便进入—— 「嗯——」 孅孅瞪大眼,浑身散发出红霞般的欲色,身子已虚软如绵 灏麟眼神变得狂乱,嘴里尝着淫味儿十足的爱液,眼眸望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一股热火突地从他胯下爆发开来「我们……我们昨儿夜里是怎么了?」 「妳忘了?我放娃娃进妳肚里呀 「看见了什么?」灏麟掬起她的小脸,讥诮地问 「还有种火热辣麻的感觉……嗯……反正就是很可怕 她心头一阵撞疼,连忙别开脸,回开他的注视 「妳真的很在意这个位置?」灏麟拧眉看着她,不喜欢她动辄流泪的弱质模样 他陡地掀开被子,再次将她娇柔的身子缚锁在身下,像个张网的猎人将她绑进怀中 「啊!灏麟……」她震愕地望着他」她索性附在他耳旁说了」胭罗睨了他一眼,噘着嘴,「你还真狠啊,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胭脂抡起拳头直捶着他的胸膛,不甘心极了,「你为了复仇,把我拖下水,让我被十一阿哥任意玩弄,现在又不承认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行了!胭罗——」柳军抓住她的手,对她吼道:「我又没有不承认,妳发什么疯?」 胭罗掩面痛哭,「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你真要我把孩子打掉?」 柳军蹙起眉思虑了一会儿,猛然转身攀住胭罗的肩,「如果妳告诉十一阿哥说这孩子是他的,妳说他会不会相信?」 「什么?你要这孩子——」 「别啰唆,我问妳话,妳回答就是 「如果这事大功告成,我以后再补偿妳不就行了?」柳军随即扯开笑脸,对她软语哄骗着 「好吧」对柳军媚眼挑勾了会儿,胭罗便离开了」 「娘娘就是娘娘,身分果然不同,只要一声命令,谁都要为您做事 「我……我还必须会什么?」 孅孅的双手直拧着裙襬,虽然有点怕胭罗这种气势,但是她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哪儿做不好?是不是就因为这点不好,才会让大伙对她指指点点的? 「那我得先问问妳,妳究竟会些什么?」胭罗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胭罗志得意满地又道:「这些妳都会吗?」 孅孅艰困地吞了口唾液,脑袋里开始复杂地运作着可她愈想愈乱、愈想愈慌,整个人变得浮躁 她明白像孅孅这种带点痴傻的人是最禁不起刺激的,或许再下点儿重药,她就会自行逃回府去」胭罗抿起嘴角,尽可能地掀起惊涛骇浪,蓄意挑拨 果真,他们一干人这才站起 孅孅闻声却回过头对他们还以一抹甜笑,「我很笨是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我是真的笨」 孅孅用力抹了抹脸,仍是不服输的与灶火对抗,满是炭灰的脸真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会,瞧这灶火不就在取笑我吗?」她噘着嘴轻嗔,笑得恣意又天真,可让方才在一旁说她流言的人一脸尴尬 「我说娘娘,这生火的事让我们来做吧,妳该去学酿梅了本来一件简单的事情,在她做来可像是战争一般的又紧张又刺激,好不容易终于大功告成,她也松了口气,倒在地上睡着了…… 隔日一早,当阿朱进入御膳房,所见的就是这光景,她吓得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莫非……孅孅娘娘昨儿个一夜没回去? 「孅孅娘娘、孅孅娘娘……」她轻拍着孅孅的面颊,紧张不已 孅孅的双眸终于张开一条缝,一见到阿朱,她立刻咧开嘴儿,揉揉惺忪双眼,「阿朱……我成功了……」 「真的?」阿朱不知不觉地流下泪,被孅孅的执着给感动了」孅孅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烫伤,只一心想知道自己努力了一晚,到底成是不成? 当阿朱一咬,立即做出一张苦瓜脸,要吞吞不下,要吐不敢吐,只好强迫自己用力一咽—— 「怎么,不好吃?」孅孅看得出来她那表情有多为难了 「我……也不是不好吃……只是……」阿朱没念过什么书,想找个适当又不伤孅孅心的理由还真难」 「真的?妳认为我可以吗?」本来对自己已不具信心的孅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燃起希望」阿朱回握住她的手 「你说什么?那傻子居然……」灏麟双拳紧握,咬着牙道他们个个跪下,对着灏麟磕头道:「十一爷请息怒!这些东西是我们教孅孅娘娘的,不是孅孅娘娘的错而孅孅只是张着一双泪眼,凝睇着地上那两个已脏了的梅酿糕,身子居然止不住地轻颤…… 原来她仍是不行……她还是笨! 阿朱看不过去了,跪地大声说道:「十一爷,这梅酿糕是孅孅娘娘忙了一天一夜才做好的,双手还烫了好几处,您就尝尝吧?」 她连忙又奔向灶头拿起锅里尚余的一个梅酿糕,夹进玉碟中端在灏麟面前,「十一爷……」 原想一脚踢了它的灏麟看见孅孅的泪眼时,立即收回冲动,顺手抓起糕点,拉住孅孅往外拖,「走,我们回宫 「我只是想做点心给你用……」她委屈地望着他,被他偓住的柔荑还不住的颤抖着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尝尝?」 孅孅咬着温润的唇,抖怯地低语,当余光瞄到那被丢弃在桌上的糕点时,可知她的心在滴血…… 「妳为什么凡事都要跟她计较?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为何不和平共处呢?」灏麟挑起浓眉,看入她盈满泪的秋水双瞳 「嗯,不痛了 「我知道我是娘娘,可娘娘是什么?胭罗也这么说,她好像很喜欢当娘娘,那我送她好了,只要她把你完全还给我就行了」孅孅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你说」她憨傻地说他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受感动呢? 知道她跑去厨房,他不是气她胡闹,而是气她把自己弄得主子不像主子,娘娘不像娘娘的模样,更担心她被下人取笑!这里是复杂的后宫,多少妃子、娘娘,多少宫人?她们个个懂得明争暗斗、唇枪舌战,而她却一副啥都不防的模样和下人玩在一块儿,他是害怕她被欺负呀! 「我……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老爱摸我那儿……」她羞怯地抬起螓首 「傻瓜!」他低嗄一笑,再次囚住她的身子这阵子的夜里灏麟不再躲着她,几乎每晚都与她同眠,让她觉得好幸福,已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女人其实她什么都不求,但求他时常的陪伴,殷殷问候,她就心满意足了方才他允诺要带她去池塘看鱼,她心底有千万的兴奋和喜悦」 丁香的伤已渐渐痊愈,于是她又回到孅孅身边伺候她 「我已经走很慢了 「这不行啊!前阵子是我有伤不能跟着伺候您,现在我的伤既然已经好了,又怎么能丢下您不管呢?」 「妳也真是的,跟我计较那么多干嘛?」孅孅勾起嘴角,粉嫩的瓜子脸尽露淘气与天真 丁香也跟着她笑了 孅孅抱着肚子,「我刚刚玩得过火了,忘了吃午膳,现在肚子叫得厉害」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那赶紧回宫,我命人端小点心过来 「你放心,这里的宫女太监我全都打发走了,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擅闯我的胭脂阁」她酸味十足地说妳说该怎么办?」 「她不过就是个傻子,杀了她吧 「柳军……你要去哪……」 「我不能再待下,妳赶快大声叫人来啊!」柳军交代了几句,连忙一溜烟的不见了 这时胭罗立即扯开嗓门大吼大叫,而孅孅就呆愣在当场,看着他们两人唱作俱佳的表演 孅孅低下头,善良单纯的她本就心无城府,面对胭罗的挑拨离间,她实在没有信心面对化解 「别想再用这种苦肉计暪我!对于妳追种女人,我早已看透了!」灏麟目光如炬,语气更是炽烈」 就这么,孅孅被关进了一间看不见外头,好冷好冷又漆暗无比的房间内,而她像是已返回了过去那段不言、不语、不笑的日子,一股又闷又痛的感觉再次拢上她全身…… ※         ※         ※ 「不要……别害阿玛……额娘,求您不要……」孅孅在睡梦中惊醒,赫然大喊了声,冷汗涔涔地弹起! 眼看四周围漆黑的一片,她心底的害怕日渐加深不知她还要被关多久?她这一生还能再见到灏麟吗? 彷似梦中,她听见门屝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火折子擦亮灯火的轻闪,原是墨黑一片的室内突变大亮! 她微抬螓首,看见的便是灏麟——他手提着一盏油灯慢慢朝她走近 「休养了三天,她已能下床走动」灏麟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妳知道?」 「嗯快吃东西,吃饱了就马上给我离开这里」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她再次抬头,见他恍似初见那日,心底有的只是无法言喻的悸动 「是皇太后强逼你的?」她再也忍不住地低泣出声 「好痛!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胭罗肚里有娃娃没想到她这么不知悔悟!如果她承认过错,求他宽恕她,他是可以原谅她 她黯下眼,淡淡地笑了笑,「多希望我肚里也有你的娃娃……有他为伴,我就不会寂寞了」 灏麟神情一紧,赫然转过身,声音一如表情,残酷且冷鸷,「最好没有,否则我会很丢人若我真有个这样的孩子,倒不如亲手掐死他算了」 熊熊沸腾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殊不知这句话已足以将孅孅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收回心神,她对上他一双冰冷的眸,但奇怪的是,她仍是恨不了他 「别太相信胭罗,她不是好人……」她苦着心、悲着嗓,明知他不会相信,但为了他的命,她还是要说 「够了!妳还不死心?!」灏麟暴戾地瞪着她,抓住她的眉头,眼底的怒焰足以将她焚烧殆尽 「我是说真的……」 孅孅被他摇得头昏脑胀,但仍含泪哭诉,「别吃她弄的东西,求你……灏麟,我只求你这一回 「胭罗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好,我这就退下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胭罗走至门际仍不放弃地回头叮咛一声,「别忘了趁热喝 「不好了!十一爷,守后宫门的侍卫前来禀报,说孅孅娘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当真?」灏麟咬着牙,恨意满满地问 「那么真是我误会她了……」灏麟眼眶一阵浓热,嗓音嘶哑 「她还说这事是和柳军一起筹划的,那天不小心被孅孅娘娘听见了,娘娘当时一气之下冲了出去对他们理论,两相争执下,胭罗姑娘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产,完全和孅孅娘娘无关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快躺好,别胡思乱想了」石大娘叹了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这小姑娘离家出走了,所以她一提及回家,这小姑娘便这么排斥? 「谢谢石大娘……」她虚弱一笑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对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其实她好累呀,浑身似火在烧,可她不愿让这两位好心的大叔大娘担心,硬是撑着笑」石大娘觉得她气色有点怪,可见她笑得这么甜,就没太介意了」 「您去忙 凭着一股毅力和决心,她摸着墙慢慢地走出屋外,外头刺眼的阳光让她原就看不清的眸子变得更难辨了…… 抓着外头圈栏,她一步步向前挪,一步步艰困的朝前走 外头日阳照着山岚,在这初夏时节看来像雾又像云,迷惘中带着晕陶醉意 「我哪认识字?!我说你还是快把她抱回屋里,再拿这玉佩到城里问问人,如果能找到她家人那就好了 灏麟更没闲着,他调派了宫内大半侍卫分往四处调查,可一样得不到任何消息「够了」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 「那人还在吗?」灏麟终于绽开了许久不见的微笑灏麟率先来到茅屋外,便立即跃下马往内疾奔 「谁?」他哑着嗓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好,我这就退下不过这燕窝您得先喝下妳怎么还不走?」灏麟那双阴鸷的眼凝注她那张虚伪的笑脸,眼底的火焰可是让胭罗吃了一惊! 「好……奴家这就退下 想必孅孅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但愿她别恨他,实在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摇摇头,他折回书桌,突然瞧见案上那盅胭罗特地端来的燕窝,正要端起喝下,蓦地,孅孅临去时恳求的话语泛上心间,让他欲掀盖的手又突然放下,将汤盅重重的放回桌上」 「是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 这句话彷若青天霹雳震得灏麟浑身一颤,久久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你们说什么……孅孅娘娘从后门走了?」 这时门外又有人急于禀报道:「禀十一爷,等在宫外的马夫也说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出宫门,不知道还要等到几时?」 「娘娘……一直没去撘马车?」灏麟双眉一垮,表情已然僵冷 「那么真是我误会她了……」灏麟眼眶一阵浓热,嗓音嘶哑 「你究竟把孅孅怎么了?她虽然脑子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心地善良,而且又是十足的相信你、爱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她?」他一张老脸巳全皱拢了」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呼尔炽冷嗤」 撂下这句话,灏麟巳快速跃上他的骏马,驰骋而去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 「这里是北屏山上」她笑咪咪地说在妳迷迷糊糊中我喂了妳一些粥汤,可是妳有一口没一口的可让我急坏了,现在能够清醒真是太好了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想起自己从小到现在都是在别人的呵护中成长,如今一人出门在外,仍是要让陌生人为她操心 「这……好吧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 「对 「那就好」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对了孅孅,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们一声啊 孅孅点点头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远远,传来了石姓夫妻的声音就在这剎那,他眼尖地瞧见倚在树旁昏厥的孅孅! 「老伴,妳瞧,那不是孅孅吗?」夫妻俩一见,立即跑向她,将她扶起,还轻拍着她的双颊 「我哪认识字?!我说你还是快把她抱回屋里,再拿这玉佩到城里问问人,如果能找到她家人那就好了这让他一颗发狂的心笔直坠下,心头剧烈的懊悔巳严重侵蚀着他的心! 心痛的感觉张牙舞爪地在他体内肆虐吶喊,几乎让他疯掉!就连他的好友德潞贝勒也跟着他四处奔波 「十一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那人立即回道」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 「可是我……」灏麟双目一闇,双拳紧握呼尔炽说得没错,他做了那么大的一件错事,孅孅会原谅他吗?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呼尔炽奔进屋内,自己只能待在窗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孅孅 「求……求阿玛答应孅孅……」她话意未尽,可已喘了起来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 今晚,也不例外」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充满了爱怜 「对,是我」他眷恋地爱抚着她的脸颊,黑眸掠过一抹星芒,笑着说道」 灏麟霍然抱住她,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襢口上,深深探索着他想要的温柔」灏麟激动地蹙起眉峰,因为他从她的眼中看见了不信任 终于,他尝到了不被信任的痛苦……真是报应! 孅孅清瘦的脸上突生一股深沉的疑问,她柳眉微颦,伸出手抚着他脸庞,「对不起……」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眼中的泪也跟着滴落他是你给我的,我不舍得放弃,更狠不下心杀他」 「没错,我是吃了……」她眼神一黯这是之后玉福晋路经那儿发现了药丸才知道的直到发生了妳的事,玉福晋便自动向妳阿玛忏悔,从此隐居佛堂,深入简出,只求妳能原谅她……」 「可……可我真的忘了些事……那阵子脑子都不清楚」她迟疑着听了他这段话后,她居然觉得全心释然,不再这么沉闷、痛苦了 「我不勉强妳那么快原谅我,但我希望妳能和我回宫」 「为什么?」 「灏麟……我想通了,你是该拥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我……我不适合做什么娘娘 「妳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他开始用胁迫的」他虽有意带她回去,可无心要让她的病体更严重 「我躺不住妳别着急……可知见妳这样,我有多难过?」 「呃!」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 他紧紧抱着她,埋首在她颈窝,粗重的气息喷拂在她耳畔,侧首咬着她温软微凉的耳垂我们就在玦麟宫安度一辈子,然后再结来生情缘」他的热唇顺势拂上她的颈间「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他身为太子,未来将会有多少妃子服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她不会再作梦了…… 「不相信吗?我就可以为妳做到」她表面上虽不为所动,其实心里暖烘烘的 「还……还好……」她憨柔地回应「呃——好想……」 「想我就好 「不行……」她虚弱地推抵着 「为何不是?」他愣住,静静地望着她 「什么?」 「答应我,跟我回府」灏麟瘖哑地要求,忽地往下俯首于她双腿间,对她轻怜蜜爱,让孅孅陷入「水深火热」的欲海中…… 「灏麟……别——你这是——」 孅孅的身子流窜过一股重颤,簌簌发起抖来…… 「证明我有多爱妳」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我没心理准备,而且——」 「妳就是有那么多理由!灏麟不纳其它妃子我也就算了,但妳不能让呈延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急速地挡在两个女人中间,但多是袒护孅孅 「对不起孅孅,皇额娘就是这样 「呃——没事 「为何你不再纳妃迎后?」她轻声问」他攀着她的肩,笑意盎然 「我那时痴痴傻傻,说的话你干嘛当真?」她拭了拭泪,哑着嗓轻嗔 「怎么,不喜欢?」灏麟凝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她的一颦一笑对他而言可比江山还重要他为她卸下了以往的张狂霸气、唯我独尊,一心将她呵护在手掌心 「我……」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爱你……所以希望与你一块儿受人民祝福,希望我们的感情就像那交颈鸳鸯 灏麟黝黑的眸凝敛深沉,欣慰地搂住她每次从梦中醒来,全身都酸痛无比好像真的被奸淫了一般,而且高潮的滋味是如此的真实   爸爸脱掉浴衣,赤身裸体地和他的小宝贝紧紧相拥小磊性感的身躯和光滑的肌肤不断刺激着爸爸的欲望,他再以忍不住了,他决定了要干自己的亲儿子,要和最爱的小心肝做爱,要狠狠地把大肉棒插入儿子窄小的后面虽然他早就在一个月前用药迷奸了他,但昏迷的儿子没有给予反映,他想知道儿子也同样喜欢和自己性交,更想让小磊在清醒时享受性爱的快感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   “宝贝说你要做爱……要和亲爸爸性交……要爸爸的粗鸡鸡日你的小骚穴……要亲爸爸狠狠地干你……哦……亲爱的……爸爸爱你……和爸爸一起享受做的快乐吧!”   “我要爸爸日我……求你了……呜……呜……把你的粗鸡鸡插进去吧……儿子要和亲爸爸做爱……啊……啊……日我……用你的大肉棒狠狠地戳亲儿子的小淫洞……啊……啊……给我……把肉棒填满我……”   爸爸听了小磊淫荡的叫喊,再以忍不住,他把肉棒从新插入了亲儿子紧窄、火热的小穴内   爸爸的嘴巴离开了儿子的乳头,滑到他的脖子上,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弄得小磊痒痒的,发出淫荡的笑声和呻吟,磊磊忍耐不住,伸过嘴来,对上了爸爸的嘴,于是他们便嘴对嘴地吮吸起来,舌头抵着舌头交缠着,贪婪地吮吸对方的唾液,同时下体不住地迎送,承受着爸爸凶猛地抽插淫液直流的小穴   “嗯……嗯……好儿子……好……做的好……小穴夹得亲爸爸好紧……磊磊宝贝……干你,爸爸好喜欢干你,喜欢干你热热的小肉穴!……爸爸爱你……要狠狠地日你……哦,小妖精是你引诱亲爸爸犯错……用你的大阴茎引诱我……用你雪白的淫臀勾引我……爸爸要你……爸爸的粗鸡鸡离不开儿子的小嫩穴……日你……亲爱的让我给你高潮!”   “嗯……哦……我喜欢……爸爸!”小磊在父亲的肉棒下呻吟着   “干我……哦……侵犯我……爸爸……啊……啊……用力干……强暴我……奸淫我……啊……啊哟……亲爸爸用你的大肉棒日死你的亲儿子呀……啊……小穴被爸爸日了……啊……啊小骚穴被插得好痒……我被亲爸爸的鸡鸡奸淫得好爽啊……”   此时小磊的脑子里除了和爸爸做爱的念头外什么也没有了,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充满了淫欲的味道,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道德观,只想让爸爸的阳具狠狠地抽插他骚痒的小穴   爸爸的动作开始粗野起来了,大起大落,每一次肉棒抽出都要带出小磊粉嫩的淫肉,每一次插入又都将整根肉棒完全地埋入他窄小的淫肉洞 信中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把他们交给一个叫S的秘密特派员,还留下一个接头暗号:“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5日 晴 我知道很多年之后我的日记会被很多人欣赏,会“洛阳纸贵、液晶屏坏”03,为了对社会负责,不妨在日记里插些公益广告先! 爱国卫生人人搞!(来!大家跟着喊):人人搞!人人搞! 果皮纸屑莫乱抛!(来!大家跟着喊):莫乱抛!莫乱抛!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晴 六指山·落蜃坡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我脚下的呕吐物上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看爱情小说;而远处几声叫春的狼嚎令我异常惆怅 接着:“好,听众朋友,这次我们的《养猪知识讲座》就到这里……” 哎!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睡早起,完成任务,让我的意中人……那个盖世英雄,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我:“你好,如来,这么巧,在线上呀?” 如来:“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你是谁呀,草你老母!” 我:“世蜃” “有没有可能里面没火的时侯它也会炼丹?” 如来:“问得好,你把它放在另外一炼丹炉里面,它就可以 “徐渭,你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尽管他很谦虚,从来不承认” 他不再担心,继续向山上走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雨 今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我拆开封好的锦囊一看,封面上写着:“齐天大锦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 每天的傍晚,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孙大娘 在366室,爬出来碰到了一地的图钉” 我:“啊!?” 观音:“今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被妖怪抓住,他问我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我想我刚长大成人就死了,太不值得,第一次还是献给野人吧!就选择了……,呜呜!” 我:“太可怕了!” 观音:“所以,今后如果你上山碰到妖怪,他们问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你就选择死,因为被那个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我和几个小姐妹上山了,果然碰到了妖怪…… 妖怪:“哈哈!来了一群!是处女的向前走一步!”,姐妹们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我没退 姐姐就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我被逐出聊天室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 我在落蜃坡办公事就不必抄了,爽! 一直睡到九点,才睡眼惺忪地去“人来疯客栈”用餐 “一杯DJ,加一点SALT!”一个花枝招展女人对老板说 餐庭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大眼睛,身体结实,体型较长一定当面酬谢谢 谢谢! 联系电话:0575-5890445 二郎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雨 说起来春三十娘是个真正的猛人,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既然称之为妖精,则这个妖精必定已经成人 第四:眼睛不用太大,一定要会说话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有翅膀可是它们不再飞翔,迟早有一天翅膀会退化掉的妖精通常有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领着不菲的薪水,绝对不需要依靠白马的口袋(比如什么时候独自一个人出去吃点唐僧肉什么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绵捻就之纱 这时,带队的巨灵神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 哪吒:“先别吃,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 哪吒:“这个游戏看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三个字,然后我用筷子打到哪个,你就读上面的字,看你跟不跟地上?” 无聊!我说:“傻孩子,人参果要被你打烂了,怎么吃呀?不玩不玩!”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许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除了人之外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 “?不知道 窗外吹着风 但不是乞丐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从窗户透出这世上最温暖的灯光, 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太阳快要出来,我只能步履蹒跚地回去了 春三十娘:“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男人!” 我:“我倒觉得做女人挺好,而做男人挺累” 春三十娘:“你没发觉吗?女人的‘折旧率’煞是惊人,从‘新’娘变成‘老’婆,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走运点的女子拿爱情换钱” 春三十娘:“你看的是电话黄页,我的小说夹在里面” 只有春三十娘和哪吒在一起卿卿我我,哪吒偎依在春三十娘的怀里,听她教训道:“从现在开始,老子只会打你一个人,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要放鸽子,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要违心,一定要欺负你骂你,要鄙视你,别人欺负你,老子要在第一时间出来一起欺负你,你开心呢,老子要弄得你不开心,你不开心呢,老子就让你更不开心,永远都要你觉得我是你梦里面最万恶的女人!!!” 哪吒象小猫似的频频点头,道:“恩,姐姐我知道了” 男的都犯贱! …… “咯吱!”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 “咯吱!咯吱!咯吱!”所有人都听到了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这头,”老头说:“没有犄角,那是因为它是一头驴 哇!连牛都开始说话了?这六指山真的群魔毕至啊!我想”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 另据本报狗崽队最新不可靠完全消息,如来暗示此次取经可能会中途换人,而此间正在召开的西游参谋长联席会议内容一直没有公开,据消息灵通人士讲似乎正和此事有关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届时能否接受我们报社的独家采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具体事宜可以面谈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笔法,和那篇《月经是子宫孤独的泪》,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牛魔王:“嗨,玫瑰,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你还是照普贤、文殊二同志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现在经他一吹,天上天下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魔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 而昨天我亲眼到的这一幕,才彻底下定决心自己做菜: 中午,春三十娘吃着吃着突然站起来,用筷子把米饭里的一根头发高高举在客栈饭厅窗口 “这是什么?”春三十娘质问道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一块剁地越来越碎的肥肉 月黑风高之夜,你车里的汽油不幸用完了,去附近那个看上去已经荒废了的房子里借电话求助,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菜刀划过手指,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晴 白骨精: 来信已经收到,三年前在盘骨洞的住宿费还这么没完没了?还要公布给我的信? 这儿个事儿让大家知道以后,是不这人就活不了了? 就已经是他妈身败名裂了,有这么狠嘛? 你把你的整个性格你调整好了,让我也放心了,就好办了;你现在是不让我放心,而且本来采访这个事儿是个很美好的事儿,你现在非要把他当成个丑闻,要把我弄身败名裂…… 我现在敢随便欠你的钱吗? 你讲话,不是我都成了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吗? 那不是找麻烦吗? 你说对不对? 我能做那种事儿吗? 你也愿意找那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有那么一种经常性的采访,对我也好;这我也都知道,你几年不出一次绯闻,对身体也不好 “牙妖是什么的干活?”我问她” “你弄错了,牙妖在隔壁”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晴 有奖调查: 1:如果《白骨精日记》出了一本15万字左右的书,多少价格你是可以接受的: A:500元 B:25元 C:18元 D:10元 E:白送也不要 F:帖10元可以考虑 G:帖18元可以考虑 H:帖25元可以考虑 I:帖500元可以考虑 2:如果你得到《白骨精日记》,你将会: A:上几柱香供起来 B:发誓的时候,手按着《白骨精日记》 C:送给丈母娘 D:喂隔壁家的旺财 E:爱不释手,大便的时候看《白骨精日记》 F:鄙视,看《白骨精日记》的时候大便 G:作为废纸卖掉,给作假牛奶的人提供原材料 H:垫桌脚 I:拿《白骨精日记》砸到亩产万斤头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多云 许多名言都是断章取义,最终跟他们的原意大相径庭,比如:“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完整的句子是“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再比如:“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尤其在我请客的时候”我说了一大串 “哇!三天时间你的体重减掉了两公斤!” “是吗?” 春三十娘说,“我可是刚刚起床,还没有化妆呢 观音:哦 两小时后: 观音:东西是没少,好象还多出几样,急! 两小时后: 观音:终于全装进去了,厉害吧?接着怎么做? 我:打开电脑前庭挂了一张大照片,里面是两张无神的脸,镶着镜框,估计是老板和老板娘的结婚照,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接着又说道(声音低低的):“你回家后绝对不可以翻开最后一页,不然会……嘿嘿嘿嘿……”他的笑声阴森森的 老板没有回答,“嘿嘿嘿嘿”的声音在我后面越来越远 没想到春三十娘只是大喊了一声:“哪吒!” 我于是放下心来:幸好有哪吒作我的替死鬼 今天我们谈到了许愿的事,本来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也是经过我的熏陶,给她讲一些妖魔鬼怪故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第一个是要俊男,第二个还是要俊男……” “第三个也是俊男?”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0日 晴 山上跑来一只狐狸,窜进蜃亭,一动不动地望着我,都说狐狸是很聪明的,莫非看出了我是非人类? 既然它这样有诚意地看着我,我很想问它一句:妖精和狐狸精是有区别的,知道不知道? 我扔给了它一个玉米棒,狐狸拿起玉米棒后,先塞进屁眼内,再拿出来开始吃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多云 今天,惠岸对我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会有一天他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我的,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座椅,却没有看见它的主人”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 放牛翁:“我是先奸后杀,还是杀了再奸呢??郁闷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6日 晴 一大早,昨天那个美女牵着一条狗走进了落蜃亭” 我站起来(有没有拉上裤子我忘了),找出一本宪法在手中挥着:“我是天庭二号人物!我是一名神仙!受宪法保护!” 但还是被抓走了檫的很不爽,你们下次能换下纸张吗? 本人非常希望能出现在你的日记里,以做留念附照片一张花果山矿区专用白条一张未写数额qq:171050607 花果山矿主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其他没有什么事了,你保重,我要下了886 会稽亩产万斤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晴 落蜃坡越来越热闹,还是孙大娘有经济头脑,前几天就在旁边的一间屋门口帖上了“收费两角”的牌子,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哦,还有,局部地区到底在那里呀?气象预报中总说那里有雨,好奇怪哦!”我总是很好奇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哪吒在门口早就嚷了起来 同志们,看到这里,你明白我为什么上当了吗?答案明天告诉你 好几天没有见到孙大娘了,本来每个傍晚她都要到蜃亭陪我喝酒的,尽管每次都只有茴香豆什么的,但我还是很怀念,今天特地去找她” 孙大娘:“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昨天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种洗衣液在不掺水的情况下是有效的 “不,大夫,”哪吒说:“我是病人”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孙大娘:“天呀,别再告诉她我告诉你了她告诉我的事 我:“回忆儿童时代,过的最快乐的是儿童节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我又要求他再唱一次,接着他有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累地精疲力竭,但还是很兴奋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晚上,他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看到底怎么会打破? 夜深了,他一直守着 只说:“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 哪吒:“春姐,‘开心’是什么意思?” 春三十娘:“‘开心’就是很高兴的意思” 哪吒:“那么‘关心’一定是不高兴的意思了?” 春三十娘一阵沉默,哪吒看到成功转移了春三十娘的注意力,就象是很随便地问:“春姐,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想请你作决定…… ” 春三十娘:“好啊,你说”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好吗?” 当时我吃完中饭,正在山路上漫步,我回头,吓!那肥头大耳的样子,不就是传说中的猪八戒吗?真没有想到,等了2个月有余,终于等到了,怎么只来了一个? “没问题,你的号码是?”我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谢谢女施主!女施主好漂亮哦!”,八戒作了一个喏,“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长得非常像我” 八戒:“女施主,你喜欢吃青椒吗?” 我没有理他 八戒讪讪地走了 唐僧突然叫道:“我买半张票!” 唐僧还要来这么一手?我心想,把头转过去一看,见唐僧指了指自己还在岸边的另一条腿说,“我还有半个人在外面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 “这位风度翩翩,这位相貌堂堂,这位骨胳特异,这位……哦,一身白毛,能够服侍四位真是万幸!莫非就是到西天取经的唐僧一行?”我边划边问 “哪里,唐僧取经,路人皆知,早几天大幅标语就帖出来了,坡上是粉刷一新,小摊小贩都抓起来了,落蜃农茂市场都好几天不开了,我也算是胆子大的,还在这里做小生意,一把年纪了,城管也不好意思来抓,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八戒插进来问:“到落蜃坡不知有没有鲜花迎接,见面会有没有女生尖叫?” 我:“当然会有的,我想 (插曲:在会上,谈及腐败问题时,胡总管义正词严的强调:“我们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 八戒等地无聊,抬头看到墙上写了一行字: “请往左看!” 八戒往左看后,见到“请往后看!” 在八戒往后看后” “天啊!”八戒惊惶地说,“我还能活多久?” “十……”医生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晴 “人来疯客栈”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烈日下,等了半天,唐僧一行终于出现了 唐僧:“为什么?” 八戒:“首先,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喜欢整理东西的人是懒得找东西的人,我可不是那种人!” 接着,八戒拿了张报纸飞快地奔向厕所 伙计:“刚才有大便从餐厅天花板掉下来打到电风扇,影响了大家的用餐,我是奉命特地来道歉的 “10万行不行?”胖子劈头盖脑就是一句 唐僧:“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行!” 胖子:“50万行不行?” 唐僧:“不行 唐僧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答应他,他要我每次念‘阿弥陀佛’的时候,改成念‘护舒宝’,被观音听见,还有我一条小命?”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3日 晴 他们说的大师兄本来应该就是如意真仙,但现在不知道换了谁?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要我等的是四个人,而现在还只有三个,也就不好下手再说唐僧一行在六指山还有许多应酬,短短几天是走不了的,慢慢来好了,于是,我觉得抽空去看望孙大娘 沙僧瞅了孙大娘一眼:“老板娘,来两瓶28年的冰啤酒!”, 孙大娘看到后,立刻大发脾气:“大胆秃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良家妇女!” 沙僧一听,吓得连忙把眼睛闭上 八戒:“哪里!我现在正经多了,这样的:我在街上走,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女施主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了,我好心帮她拉下来,她竟给我左眼一拳!” “那右眼呢?”唐僧问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 “我什么也没闻到呀?!”迎接的“人来疯客栈”伙计被弄地莫名其妙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 唐僧:“干什么用的?” 丫鬟:“把热东西放里面就总热,把凉东西放里面就总凉”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然后十五分钟里,一心一意想着对方,并于第二天晚上九点,将刚才的头发埋于屋后的土中,经过三次下雨,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 八戒随手扔给她50文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 于是八戒偷了一只鸡 随后,八戒扔下一把鸡毛,飞快地奔向“人来疯客栈”,“师父!叔父!悟空回来了!又能凑一桌了!” …… “悟空!两星期前你欠我的钱可以还了吧?” 唐僧把牙签含在嘴里问 悟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晴 真没想到,他们说的大师兄居然就是孙悟空!在长长的岁月里,好多东西都没了,就象是遗失在风中的烟花,让我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经消逝不见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唐僧对他的最大不满意 沙僧:“这里有三笔帐不好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晴 由于八戒的腿跌伤了,唐僧一行只能在六指山暂时住下 然而,八戒是坐不住的,闲着无事,上午去孙大娘那里,学习了怎样把猪肉假冒成唐僧肉的技术,下午跟哪吒学唱“猪之歌”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其实,我真的很迷茫,甚至不知道这四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封信只是让我等到这四个人,然后再把他们交给一个人 (前天八戒曾问过一个郎中:他近来肚子很不正常,吃什么拉什么,吃黄瓜拉黄瓜,吃西瓜拉西瓜,怎样才能恢复正常呢?郎中沉默片刻道:那你只能吃屎了 八戒一看,下意识用力一甩,碰巧食指碰到了后墙上,食指钻心的疼,不由自主地赶忙放在嘴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8日 阴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不是,这里是私人住宅” …… 我:“喂!是观音办公室吗?” 观音:“我就是,你找谁?” 我:“我是世蜃” 上面当然是唐僧的玩笑,其实唐僧也早就忍不住了,顺水推舟,于是决定下山打牙祭四处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跟踪的就进去了 这时候突然蜡烛灭,只有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就一声惨叫,大家点着蜡烛一看,只见红烧穿山甲上有一只手,手上插了三把叉子蜡烛然尽,黑暗吞噬了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我早已习惯了漆黑一片 梦醒总是睡不着,独自走在深夜无人的山径,我的世界仍然只有我自己,寒冷和无奈悄悄地蔓延,我与寂寞为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唐僧清清嗓子,大谈起游泳的重要性,一会儿唾沫飞溅,从游泳不知不觉谈到了洗澡,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范蠡来到浣沙岛,看见西施在洗澡……” 下面一个郎中听地热泪盈眶,教育他的徒弟:“学医首先要学会游泳!” 徒弟不解 “说的比唱的好听”老太太作了总结 终于出来一个伙计,我问:“B-52(客栈里都叫唐僧B-52)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伙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唐长老一行半夜就退了房出发了八戒,你立即去开门,悄悄地出去,发声的不要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4日 阴 唐僧一行连夜出走六指山,行了10里路,感到安全了,又是人困马乏,于是在山坡上搭起帐篷露营 八戒一看这个村妇,身段不错,正蹶着屁股在田间劳作着,顿时色心大起” “为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女子回答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 沙僧叫去的这个人,就是我变化而成的,当看到沙僧在落蜃坡上象无头苍蝇般地找记者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正所谓: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我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记者,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话筒儿,右手提着一个笔记簿儿等着沙僧” 沙僧:“谢谢” 我指指自己的衣服:“黄色?就像这种黄色?” 沙僧:“是呀!” 我:“怪不得你一眼就看见了我!你除了取经之外,你还有什么嗜好?” 沙僧:“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平时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吹吹筲了” 说到赌钱,沙僧就想起正事来了:“你别采访我了,管理出效益,一切光荣都归之于我们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师傅叫我找个记者的,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远不远呀?我去打扮一下,马上来” 沙僧:“打扮什么?你比起那个满脸美人痣的女记者,不知漂亮多少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阴 半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瞎子,正带着他的狗在爬山,不想那只狗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它主人的裤子上尿尿! 而那瞎子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一张烧饼给那只狗吃 “人工呼吸倒不是很辛苦,”唐僧擦了把额上的汗,“但,刚才打退了两个人的确是很辛苦”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1日 晴 “久仰大名……”我进入正题,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要是这也不奏效呢?”我问 我:“听清了吗?” 唐僧:“放屁声太大,没听清 唐僧见悟空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悟空,你的斗鸡眼很严重吗?” 悟空:“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造谣我不行了,想让我回花果山?” 唐僧:“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怎么跟我出来闯荡江湖,啊?” 悟空:“少罗嗦!我跟了你一个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因为有观音的吩咐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八戒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看热闹:“你们吵吧,我打飞机去了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 唐僧急忙拿起手机:“观音办公室吗?喂!喂!” 这下悟空傻眼了,不过反应还是很快:“你眼瞎了?你面前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女记者,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唐僧怒道:“你这个猴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女记者慈眉善目,花容月貌,因为是我的FANS,才不远千里来采访我,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 最后,还是观音派了位侍女把我给弄出来了,不过也费了点周折: 那侍女对判官说道:“我是天庭警察!把这女记者放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天庭警察呀?天庭警察都是留着大胡子的”轮到我了,郎中说 “你真的认为我得的是梅毒性喉咙炎吗?有时候,大夫按梅毒性喉咙炎治疗,病人却死于其他的病!”我不放心地说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网站可能遇到技术问题,或者您需要调整浏览器设置 “师傅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悟空问 “以你的智力理解起来看来是有点儿困难,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在考虑要给悟空念什么咒!”唐僧道:“现在真的有些想念如意真仙了,前几天我和他通了电话,大唐足球队也把他赶出来了 杀猪的说:“我猜29 我:“我……我去长安签名去了,唐僧他们呢?” 孙大娘:“谁知道!不过八戒到我这里来学过游泳,留下了身份证和电话的号码 唐僧顿时眉开眼笑:“贤徒,你有什么本事?” 我:“你看我偶像派的鼻子和实力派的牙齿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 唐僧向其他人问道:“大家说还给不给这位贤徒一次机会啊?” 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我的公关全做过了,包括悟空,我们还相约择机吃了唐僧肉,于是都喊:“再给一次!” 我说:“十二他一定有什么心上人 …… 虽然只有悟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担心被暴露,于是我问悟空:“悟空,你忙吗?我问你一个问题6米”;“偷税漏税,来世罚作尼姑”之类的标语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我只用胡萝卜 唐僧没有理他,依然如故,八戒决定来个恶作剧” 唐僧:“?” “八戒,大肚男现在没人要呀,该锻炼锻炼了!”沙僧看着八戒越来越大的肚子,关心地说 老尼姑是个门球爱好者,曾经闹出过这样一个笑话:一次尼姑庵里突然着火,老尼姑(应该说当时还不老)匆匆披上衣服逃出火场,可是没穿内裤又觉得很不好意思,於是老尼姑就把狗叫过来让狗闻一闻她的下体,希望狗能依着她的味道回房里叼一件内裤出来,结果,这只狗就把她用的门球棒叼来了 于是,老尼姑在送别的时候询问唐僧阴间是否有门球场,唐僧说要打电话问一下” “阴间有很宽阔的门球场 八戒:“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上泻下吐,我去便便一下!” …… 一会儿,八戒:“啊,拉着烟,抽着屎 真爽!” 又一会儿…… 八戒:“沙师弟:把擦纸的屁股拿来!” 沙僧:“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 八戒:“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 沙僧:“我不是不傻!当然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我不怕!” 八戒从厕所里出来,看着沙僧:“哎,不对大头啊!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横?小心我一巴掌把你踢出去!” 说完,抢过沙僧的包子,边吃边说:“就这玩意儿,只配塞屁股” 唐僧:“这俩徒弟,这么大话了,连人都不会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1日 晴 天气很热,知了在樱桃树上吵个不停,一群大雁往北飞,一会儿排成“S”字,一会儿排成“B”字,仿佛在嘲笑地上我们生长、开花、结果” 说到女人,女人就到,今天八戒就收到了一封高老庄的来信 悟空用鸟语笑着问:“杜鹃朋友,你又不是什么猎物,逃地这么快干吗?” “我虽然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要是他们弄错了,以后再平反就来不及了” “我也是第一次把雌猎犬放出来 但听说八一节时如来登上灵霄宝殿,出席了招待会,应该是个好消息,玉皇大帝有批示:“所有与五月逆流有关的老神仙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把关系搞好” 如来讲完,请英雄母亲作报告,如意真仙他妈激动地说:“……在取经途中,如意真仙也是兢兢业业,相信唐长老到迷信的程度,服从唐长老到盲从的地步,如意真仙是我和唐长老的好儿子!……” 当唐僧读到“如意真仙是我和唐长老的好儿子”这句时,非常震惊!他把报纸收起来,并小声问沙僧:“咱们取经时候经过如意真仙老家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4日 晴 “小子,敢打我!你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殴?群殴,我们一帮殴你一个;单挑,你挑我们一帮!”八戒捂着脸骂道 唐僧:“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说打就打呢?比如我,生性善良,平时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会念经诵佛,超渡亡魂,并为其修坟造墓,更怕其死后单身寂寞,遂又踩死数十只蚂蚁为其做伴,可谓尽心尽力 就听“哎呦……”几声过后,唐僧的屁股很疼,但是也顾不了 许多,拼命向前走”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你JB都炸掉了还说没事?还好我已将伤口缝合,已无大碍!”沙僧说”唐僧指着悟空说 “好!下不为例” 唐僧:“真是奇迹!现在您准备做什么?” “我正等待发一场地震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 悟空:“假的吧?一百三十年后白居易还是个小P孩子!” “白居易”看到我们在议论他,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以为我想作诗人?我也是被逼地没办法,混口饭吃,这个世界对诗人真是太不公平了!” 唐僧:“白老何出此言?” 白居易:“举个例子来说吧,如果有个钱庄掌柜写了一首有问题的诗,人们都会人为这是件无所谓的事,可是,如果有个诗人写了一张有问题的支票,那可就了不得了!” 用膳完毕,“早知道这样的饭菜,提前几天来就好了” 唐僧接着说:“谢谢夸奖!我的意思是如果早几天来,鱼和肉就该是新鲜的了 “白龙马怎么办?”沙僧问 “跟着车好了,可以省点钱 …… “你爸爸是不是当小偷的?”八戒问身边的美女 车上很拥挤,我看不清他的面孔,随口答道,“还好” 男子:“你待会儿可以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无聊!请你别再烦我了”我道” “这把牙刷是自动的,它不但便宜,而且不用电 “它从不出错吗?”众人问” 乞丐看了看唐僧,“朋友,快跟我一起要饭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多云 看马戏的人群中,一个卖红薯的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然后低声说:“你是城管吗?” 沙僧:“不是”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接着他又详细地向悟空讲解起照相机的原理 “靠!你们的广告上明明写着从车站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唐僧说”伙计回答说于是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弄地我们疲惫不堪” 一会儿,伙计送来夜宵:“请问要不要夜宵? “有没有什么选择?”我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晴 夜深了,除了八戒,几个人疲倦地躺在床上,没事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说完做沉思状 …… 早餐送来了,悟空:“你们怎么搞的?这牛肉馅饼没有烧熟!” 伙计:“是这样的,本来你们是五个人吃的,你们突然要求少一个人,所以我们就减去了五分之四的料儿,当然啦,烧的时间也少了五分之四 “喂,伙计!你赶快上楼看看我不是不把钉耙忘在房间里了司机不但不紧张反而非常兴奋,因为他身上带满证件,因此车子一停下来马上将证件拿给官兵”一文人看了告示道 唐僧的手机响了 “?!谁这么缺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多云 五人进一家餐馆,唐僧把袈裟挂在衣帽间,然后坐到桌子旁,要了一份牛排 见到一个全身名牌的大款也坐在那里,而且商标还贴在袖口,八戒不屑地对我说:“穿这种衣服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 我也不屑地对他说:“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你结过三次婚?”唐僧问 “不,只结过两次”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最后唐僧很生气,他对侍者说:“把我的袈裟拿来吧!” 侍者过了一会从衣帽间出来,对唐僧说:“很抱歉,您的袈裟也没有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晴 “美丽的公主结婚以后就不挂蚊帐了,为什么?”,在车迟国还要呆上三天,真是无聊之极,大家只能躺在旅馆里数脚趾头,于是我给大家出了个脑筋急转弯 唐僧说:“她嫁给了青蛙王子?” “对了!师傅好聪明哦,真是天才!”我兴奋地说” 唐僧没有说话” 算命先生撇了瞥小胡子,得意地提高嗓子:“呵呵,我铁板神算当然是不枉虚名的,对了,那你还想叫我算什么?” “先生,我想请您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老公呢?” …… 轮到我了,算命先生看了我好久,皱着眉问:“神仙?” 我不语 “谢谢!在你40岁以前,我只看到了恶运和失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阴 算完命,坐在一家饭馆里喝闷酒,邻坐是一个壮汉,长着满脸的落腮胡须,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见我坐下,就递上一个鸡屁股,非常豪爽”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 “宝塔镇河妖!”一男子答” 另一男子看了看我的打扮,泄气地说:“朋友,慢一点高兴,我们已经迷了六天六夜了” “可是,你的姓名呢?”另一个问道 “还没有,我是想通过你的允许后再拿我飞在空中喘不过气来,半小时后,见到下面有一条大河,估计是塔里木河了” 道士念咒:“风伯雨师(管理风雨的神),各安方位,急急如律令” 我:“我的高度是一米七五,位置是坐在扫帚上!” 沙僧:“老白,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降落,我沙悟净都去迎接13事件 沙僧一下呆住了:不是亲眼目睹,他压根儿不会相信,发出这种哭声不是别人,正是面对群山双肩颤抖的悟空! 唐僧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沙僧:“悟空,悟空,白骨精被你打死了,听说取经联席会议还会嘉奖你和通报表扬,应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该高兴,对不?” 悟空回过身来,双肩依然在颤动,脸上泪水纵横,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反复说:“你不懂,你不懂!”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不明 唐僧的经没有取来,阎王的公费旅游却不下几十次了,这不?十八层地府都被他重新编了号:从B1到B18 这时你会: 1:点蜡烛继续看 马面:“您是第一次入住地府?请交‘初住费’ 马面:“请问,您住几号房?行李交给我吧,您只要付足邮资即可” 办完手续,马面:“现在您可以放心去餐厅就餐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不明 “马面,有菜谱吗?” 马面:“详细情况请到信息服务台有偿咨询” 马面:“这就对了,我们这儿任何对话都是双向收费的 还是老实呆在房间里好,免得发生其他费用”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而且还是一个和尚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2日 不明 许多在阳间的人,也许会对我昨天在餐厅的表现感到惊讶:温柔贤淑的白骨精怎么变地如此泼辣?不但言辞激烈,还动不动就用卫生棉条通人屁眼? 其实,这就是阴阳两界的“界沟”了,在阴间,阴性的是占主导地位的,比如说选美,在阳间,人们第一个反映是选美女,而在阴间,一般情况下是指选美男 今天是选美大赛的决赛美男如云,争奇斗艳,真的是春光无限,不由人不心驰神往,判官也亲自到场了,并主持开幕:“先生们,女士们,第一百四十七届‘超级男生SHOW’决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济济一堂,反映了阴间的大好形势,标志着阴间的伟大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见仁见智,评选出地府各层中最俊美的男子,让他更上一层楼!” 接着,从B1到B18层地府的超级男生,穿着“一点式”举着牌子依次如场 于是评委要司马迁脱下裤子,他照做了,评委将布尺定在司马迁的小弟弟顶端准备要量时,评委问:“你的蛋蛋呢?” 司马迁回答:“在长安” …… 摄影师:“您是要要逆光、测光还是全光?” 司马迁:“我要穿裤衩” …… 话说司马迁去后台,穿了了一件超低胸礼服,等他出来后问:“吴晓莉,你会不会觉得胸口太低了呢? ” 吴晓莉: “司马先生,你有胸毛吗?” 司马迁: “我没有胸毛! ” 吴晓莉: “那真的是太低了选美结束,他准备离开时,却被我狠狠地踢了一脚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 “神经病!”但我还是有点可怜他,故意也舞着双臂,装着陪他一起飞翔的样子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更没有太阳” 小鬼们都莫名其妙,鲁班这几天昏头啦?这样的主意也想地出来?马面小声地对大家说:“别怪他,前几天鲁班用自己发明的锯子,把自己的包皮割了,但一直在发炎……” 马面话还没有说完,鲁班就又皱着眉头一橛一拐地进了厕所” 鲁班:“懂了,可是那包毒药派什么用处呢?” 马面:“如果万一我比猴子先从屋顶掉下来,你就把毒药洒到地上,把地狱犬毒死” 最后,皆大欢喜,先掉下来的是猴子,于是猴子被五花大绑押到鲁班面前,“你在动物园有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花果山的猴子开后门也进不去,为什么这么不安心工作,要流窜到这里来?”鲁班不解地问 猴子一脸悲哀:“他们给其他猴子吃香蕉,却给我吃肉,一开始,我想我可能是新来的,没有太计较,但经过三个月后还是如此,我按捺不住就问管理员:‘为什么来了三个月怎麽还是只吃肉?’,管理员回答说:‘因为你占的是狮子的缺’,555555555!”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8日 不明 虽然是阴间的重点工程,但干扰的因素总是不断出现 “那个丑八怪是谁呀?”我问伯夷”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日 不明 大凡有爱心的人,也往往是苦孩子出身,这不,明天就要送饭给伯夷叔齐吃的那女子你道是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姜女! 孟姜女万里寻夫送寒衣,哭倒长城八百里的故事家喻户晓,流传至今一年春天,孟老汉在自己院中种了一颗葫芦籽,经过浇水、施肥精心培育,葫芦秧长得肥壮、高大,从墙头爬过去,到姜老汉的院里结了个很大的葫芦,有几十斤重”姜老汉却固执地说:“这葫芦结在我的院子里,这女娃该是我的” 就这样,吵了七天七夜,难解难分,毫无结果,后经村里人调解为:女娃娃属于两家共同的,轮流居住,共同扶养,并取了个“孟姜女”的名字 伯夷和叔齐二人在首阳山采薇菜 第二天,叔齐在告示牌上写道:“注意!首阳山薇菜中有一个棵注射有剧毒!” 果然从这天开始没有偷薇菜的了”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我:“谢谢……我回避一下” 于是,我们就跑进一间大宅,没想到这大宅的主人就是马面,马面见了我们道:“是何混蛋,藏在我家,想干什么?” 我们就这样被打了一通,赶出马府” 屈原:“我的耳病就能痊愈吗?” 华驼:“那可能没办法,但是可以让你打呼噜的声音大一点儿 …… 走出博爱冥院,今天哪儿也不敢去了,只好呆在客房里看电视”我回答 “记住,学武之人最忌招摇就算你日后练成了老娘这样的盖世武功,也不可随意招摇“不用找了” 不久,狼面小鬼端着盘子来了,“两位,还请追加200元!”接着把一杯白开水送到我的面前这是一次间隔了整整60年的访问,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有没有搞错?不是我们送给你一个月光宝盒,而是不管你在哪里买了月光宝盒,我们帮你送到家!买一本,送一次!”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4日 不明 “举世皆浊吾独清,众人皆醉吾独醒,是以见放!”,看着风风光光的如来一行,屈原有感而发 “没什么,没钱洗热泥巴浴,没钱买酒还耳鸣失眠!”屈原答 如来当然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且让如来安全地享受“热泥巴浴”,浴池特地作了清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 如来到地府的第一站正是洗热泥巴浴” “要不,叫地府的人在这里给我盖一座浴池?我保证唱得很好吃罢,发现这羊血泡馍异常美味,于是他就想向老太太至上最高的敬意” 如来:“哇!那么珍贵的材料,你取自哪里?回天庭我也要带点去现在只能靠我女儿了多大了?” 老头酸酸地说:“再过两个月就六十五了 老头赶忙拿起一个羊血泡馍,对他孙女说:宝贝,要不要舔一下?小女孩不哭了,眼巴巴地望着爷爷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不明 屈原掠了掠稀疏的头发,想方设法地覆盖在脑袋上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 “是啊,过去它们只有一个大致的总数,后来呢,我给它们都编了号,可现在,”屈原苦笑着说: “它们各有各的名字了”(站上前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我向地府所有人士问安,天庭非常想念大家,非常关心大家” 李天王:“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荆柯:“这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的超级粉末 “应该是我的不对,妨碍你脚落地了“你不是那个白……哦,世蜃吗?” “是呀!你是李天王?” 李天王:“是的,我就是如来身边的人 “世音,你去整容了?容貌变了不少”如来问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让我们在阳间再相会!”我送给他美好的祝福”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我:“不戴的感觉才够爽,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李天王:“可不戴头盔让天庭交警抓着咋办?” …… 祥云飞上半空,突然又折回奈何桥” 我:“陈家庄人好不讲道理哦,不给就行了,还抓人?” 如来:“问题是,八戒是这么问的:‘明天的明天你还会送给我水晶之恋吗?’” 祥云抵达陈家庄,要向如来告别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如来,为什么祥云第一次起飞后又要折回奈何桥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集市,想找个人打听去陈家庄的路,我看见一个乞丐在烧饼的摊子前徘徊,看着那一个个黄橙橙、香喷喷的烧饼,直流口水 “多好的地方啊!这里的人拿着棍子逼着你吃烧饼”乞丐看着我风尘朴朴的样子,这么回答我 马的哥“呼”地从马上掉了下来,马一惊,把我也摔在地上,立即不醒人事,玩笑开大了! …… 醒来的时候好象是在一个什么诊所里,一个医师问我:“你哪里受伤了?” 我:“全身的筋骨都伤了,无论我摸哪里都咯吱咯吱响……” 医师:“摸胸部也响?” 我:“也响” 我:“这还不明白,很显然,狗是吃回扣死的致使全村1/5的劳动力经常脱离生产,出现“村民唱戏,抓人种地”的不正常局面” 悟空连忙道歉:“这位兄弟的话使我把过去很多想不通的问题渐渐都想明白了,大有回头是岸的感觉 不一会儿,王母娘娘两个手指伤得不轻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 王母娘娘高兴地说,“我以前是不会弹琵琶的!” 接下来,进入王母娘娘在陈家庄的正题,开“批牛报告会”,一个叫陈秤金的半边天开讲了,她批判牛魔王,越批越气愤,突然反问道:“孔老二说我们女人没用,我们是无用的吗?” 这一问问得好,再次激活了王母娘娘的女权思想” 看来,没有什么生活设施,不只是他们租出去的房间,老板自己房间,也没有照明的设施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一个老头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在,非常不好意思说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本来想去道歉的,但见他们的门还关着……” 昨晚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原来真是春三十娘!而我的偶像—成熟与美貌集一身的春三十娘,把擦脚布当成擦脸布就会那样地惊叫,我感到不可理解,人真是复杂! 我说:“好象还没”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6日 晴 象在落蜃坡上的神秘出现,这回春三十娘也是莫名其妙地来到在陈家庄,难道这都是巧合? 今天,我决定去探访一下春三十娘” 店小二又按顾客的要求将酒都倒在一个坛子里” 春三十娘:“有贡丸吗?” 店小二:“没有”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这时,唐僧问大家:“这里谁喜欢音乐?” 八戒:“我”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 八戒刚刚出去,就有个叫陈富贵的进来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谁呀?” 灵感大王答:“是我” 沙僧:“高!实在是高!师傅!” 唐僧回头看见八戒:“你脸上这一坨一坨的,什么东西啊?” 八戒:“刚才我爬上了房顶……”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晴 八戒和沙僧吃完饭在散步,看见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包租婆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殷勤地说:“我有一个很难为情的请求,你们能答应我吗?” 八戒隐隐感到些什么,连连说能” 唐僧赞许道:“二徒弟果然厉害,听说五百年前,二郎神与灵感大王为了争夺兵器谱上的排名,就决定打架,最后二郎神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打翻在地”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唐僧松了口气:“原来这种动物,也有一个道号 唐僧又提示道:“再想想,这马吕布也骑过” 唐僧愣了一会:“我问的是白天骑的!” 灵感大王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大声喝到:“唐秃驴!你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卖?” 唐僧:“可以有选择吗?” 灵感大王:“当然有!卖,或者被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晴 唐僧对三个徒弟说:“我看我们还是逃吧?为了白龙马,灵感大王快要动手了——虽然白龙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雨季就要来了,湿身是小事,淋病就麻烦了” 悟空:“走水路还是陆路?陆路都有人把守悟空,你就去一趟吧” 陈家庄铁铺: 男孩:“老爸,这是什么?” 铁匠:“这是老鼠药” 铁匠:“三个时辰都未必搞定” 铁匠用脚插上门栓,将要亲热,铁匠婆姨拿掉他嘴上的烟,捂上被子,被子翻来翻去 灵感大王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马!”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再次跟马耳语了一句,那马又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之后马又回来了,这次背上驮的有是个女子,比上次那个更加性感动人 唐僧:“我想和我的马单独谈谈” 灵感大王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点头应允,带着随从离开了” 沙僧:“我看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这里,不团结,象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观音将信将疑,唐僧道:“第三层是消音层,采用消声石棉丝编制,将你排出气体的声音降到5分贝以下,比你心跳的声音还低 “注意纪律!一组一组来,其余负责警戒!”女领队看到五百个女兵好象两万五千只鸭子一样吵吵嚷嚷乱成一团,于是命令道:“年轻的先洗!18岁处女站出来!” 没人应答”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4日 阴 唐僧一行依路西进,走了三四十里,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哗,想是西梁女国首都迎阳城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6日 阴 除了在书上,这个西梁国女医师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所以,当唐僧四人进去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男人我没见过,男人痛经我更没听说过,四位有何贵干?” 八戒:“原来这定肚神针是治疗痛经是呀?” 唐僧:“女施主,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所以流口水”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 唐僧:“谢谢,告辞!” 女医师继续留着口水看着唐僧他们:“别这么急着走呀,你们难得来这里一趟,我也难得看见个男人,谈谈嘛”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 女医师:“你们大唐男人大便时都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擦?” 悟空:“我用右手!” 女医师:“哇!厉害!我们都是用纸,你们不怕臭喔?” 悟空:……… 女医师的好奇心真是很重:“书上说男人总是看女人的外表 八戒看到女医师在化妆台前化妆走了好一段路程,不料车子不动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其他两个看到了说:“BS你,都啥年代了,还喝老口味” 第三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开水 吸血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然后她恶狠狠得对我说‘死鬼,我都不够喝,你还跑来和我抢!’,接着,她把我的血也吸了,呜呜呜呜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0日 阴 一个吸血鬼显然见多识广,大伙纷纷围上来要他讲自己的故事 唐僧:“侍者!哪里有方便的地方?” 侍者:“沿右边走道走去,到尽头时,左边那个门就是”唐僧:“谢谢!” 他急急跑去,看也来不及看,就打开了右边毗邻池塘的门不料肚子一空,四位就饿地不能行因为鬼一般都是从窗口飞来飞去的 没办法,唐僧他们也只能跳窗了 “喂喂!各位帅哥请等一下”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我拨通观音的电话劈头就问 观音:“我还想问你呢,我这是在哪?” 我于是拿出地图,很是认真地研究起来”观音满怀希望的回答”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在他设定的旅游线路上,设定的情节里,傻子坐在唐僧那个位子,也能把真经取到手‘他’是谁?” 观音:“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想想看,取经路上,为什么那些妖怪(包括你)许多是天上的座骑、童子下凡变的,每当悟空的金箍棒就要砸在它们的头上时,菩萨们便会准时出现,他们会满怀歉意的告诉悟空,那些妖怪是他们的宠物、坐骑、侍童什么的,还会一本正经的骂上几句,然后大喊一声:‘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便腾云驾雾的离开电话是你接的,是一个男人气呼呼的声音:‘你们的狗在乱叫,吵得我没法睡觉!’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观音:“好不容易在一块,陪你一天吧 天亮后,当我们离开木屋的时候,我们发现那老头子的门外新漆上这么几个字: “王记小店:专干杂工,兼陪女人睡觉”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阴 本来,在天庭的选举也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但这次,玉皇大帝明显感到来自如来的挑战 玉帝:“不要逃避, 回答我的问题!” “好罢!”王母心一横,牙一咬说:“只有两次”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 如来拿起通往西梁女国王宫的电话:“我是如来,我要和西梁女王的遗孤讲话!” “遗孤?西梁女王可一直都活着呀?”电话另一端传来惊讶的声音今天又是良辰吉日,我们随随便便拜个堂成个亲如何?” 唐僧:“我刚刚醒来,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女王:“刚才太师已经给你洗过了 唐僧:“观音电话来地这么不是时候!本来……” 沙僧:“原来师傅也有意呀?怪不得我看您见到女王的时候特腼腆,脸红地象猴子屁股没问题啦 八戒:“二师弟,你是不是又买了假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阴 沙僧:“我这个箱子只是摆错位置而已,要不然很行的我在陈家庄的一个晚上作过试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箱--神---” 沙僧成功啦,他真的飞出关门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 唐僧:“沙僧,你去查一下,这里是什么地界?” 沙僧:“这是一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地方……” 唐僧:“现在我们忙着赶路,大家正焦头烂额,谁还有时间、有心思去找一个三岁的小孩!?” 沙僧:“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麒麟山西紫国分山了,当年我曾在这里度过二十年美好的时光,直到玉皇大帝封我为卷帘将……” 沙僧带着唐僧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这一招果然见效 如来:“那你有没有别的本事?譬如治理国家、弹棉花、腌制猪头等等”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 …… 沙僧开着车,三人在漆黑的路上前进,忽听一怪声,下车一看,只见一个有大又重的配件掉在地上 八戒:“好大的棉花糖啊!” 这时,黑暗中一道七彩祥云破空而出,疾驰而至,云端一串筋斗翻下一人,身披金甲圣衣,手执金箍棒,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唐僧:“噢,原来是悟空,我还以为是片雨云!” 悟空双手合十跪倒:“师傅!不是雨云,是云雨!” 八戒:“估计悟空刚才又和谁在云雨了……” 悟空:“现在我已一心皈依我佛,绝不会再留恋人世间半点肉欲 如禾真仙:“哈哈!一个猪精,一个猴精,一个人精都给我杀了!我送你们这些畜牲上西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雨 《朱紫晚报》: “这孩子死了,真可惜!”如禾真仙的领导土地说,他对自己的大使被打死很气愤,“他工作干得不错,是个很利索、业务素质相当好的年轻人,性格很好,与同事处得也好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不明身份的神仙面对不明身份的神仙,打死是必然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雪 今天,朱紫国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标语: “打死本地神仙是非法行为!” “神仙不能打,妖怪还能行宁可打伤,不可打死” …… 久病不愈,甚至有溃烂的趋势,八戒终于被抬进了一家诊所沙僧见了:“你眼瞎了,他是个男的!” 盲医:“我本来就是瞎子嘛,你长着眼睛没看过广告?有了它怎么动都不怕,就可以爬山,奔跑,跳跃,自由快乐没烦恼” “你们知不知道?六号床经常闹鬼,每星期六这里的病人都会在凌晨六点去世!”五号床的患者神经兮兮地说” 五号床:“当然,我就是个神经病,你看,这里还有大夫的证明但是,我很抱歉地通知您,您救出的那位患者后来又上吊自杀了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日 晴 我决定先在朱紫国住下来” 我:“这一边应该对了吧?” 店小二:“不……是” 我:“怎么天字一号B房不是在天字一号A房的隔壁吗?!” 店小二:“怎么?有人告诉你天字一号A房在天字一号B房的隔壁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晴 “我自认是伯乐……”还没坐稳,就有个人来敲门”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本名轧荦山期间以代办各种文凭及一切证件,各种代考,私家侦探,追债,黑车手枪麻醉剂等交易为生” …… 我:“哦,我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任务的对方刚好是男的哎!我真傻,真的” 我:“不奇怪,你从事的那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什么时候不骗人?” “这次不同,我昨天在大街上撒尿,一个人看见叫我停,我把那玩意收近裤裆,可我没停……哈哈哈!”安禄山满足地大笑着,仿佛赚了一大笔而我,总觉得比人高一个档次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沙僧在洗手间的时候,安禄山跟我说:“听著,这个男的是和尚,看看他的衣服就知道!” 我:“我知道 唐僧:“你说话呀?八戒,你要是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说的你真的说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说吗?……” 悟空:“我Kao!”,并一拳将唐僧打倒” 唐僧:“那你怎么早不来报告?” 八戒:“刚才一直是沙僧占上风的,可现在我看他要吃亏!”唐僧:“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八戒:“不是很清楚,二师弟最近看了你借他的《金瓶菊》,整天魂不舍守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唐僧:“立即封锁现场,切断朱紫国与天庭之间的一切电话电报和邮路互连网络!加大对广播和电视的干扰,收缴所有与佛无关的书籍,所有交通工具都不得离开朱紫国!”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晴 安禄山被我扶起来,穿上裤子,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不屑的说:“多大个事 ,我还以为是抢《白骨精三十六变》呢!” 沙僧被我骑在下面求饶”悟空看着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再说,那点内伤,大不了最后成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安禄山没想到唐僧是这么吝啬的一个人,随口就说:“我知道另外有个方子,用干狗屎调红糖一两冲服,也可以治他的病”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唐僧:“那他第一个老婆是怎么走的?” 沙僧:“按他的说法,是他告诉媒人他有三十年的积蓄,这样那女子才嫁给了他 唐僧:“你是怎么说的?” 沙僧:“我对那商人说我不怕,我们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尽管说出来吧!” 唐僧:“他怎么说的?” 沙僧:“那欠债的人说:‘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唐僧:“然后?” 沙僧:“我眼睛一闭说:‘尽管说!’” 唐僧:“对!不要怕他!” 沙僧:“最后,那欠债的人只说了一句:‘不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晴 八戒:“怎么办?钱都没有了,白龙马还能吃草,我们只能喝西北风去了我看我还是回高老庄吧,那里人际关系虽然不太好,但还能吃上口饱饭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 第六,让一个人觉得敌人随时随地都要来抢自己的草,要为捍卫吃草的权利而学会并珍惜吃草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于是唐僧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又干了一杯”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多云 沙僧在捉虱子,用了许多工夫,捉到好几个 沙僧:“师傅!我需要钱买把梳子,梳子掉了个齿,没法理头发了,乱地就象在流沙河那般了,上面还长了不少的虱子呢!” 唐僧一听:“沙僧!你他妈这么有钱啊?掉一个齿就买新的?没看见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沙僧战战颤颤的回答:“可是……这次掉的是最后一个齿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多云 市场上: “买车么大哥?四轮驱动,八缸十二冲程,防侧漏……啊不是,是防侧撞气囊,要不要坐上去试一圈 …… “买车吧姑娘,流线型,电喷漆,真皮航空坐椅,车内容积大,能装180立升,你要不信先尝一口儿试试,保证新鲜,价格便宜量又足 沙僧:“小鬼,我已经给你讲了五次了,这辆车是3文5一斤,你又不买,问个屁!” “我是不买,”小孩回答:“但我喜欢看你说5时嘴巴一噘一噘的样子”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多云 如来架着着豪华加厚翔云飞过朱紫国时,看见下面有个僧人在拔草吃,如来心想:是不是减肥又有新花样?随即降下翔云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最后,巡捕发现了唐僧,径直朝他走去,问道:“你还行吗?” 唐僧挣扎着站起来,连忙答道:“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安禄山:“君子好色而不淫,淫而不荡,荡不留名,总之我很有修养的哦!”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修养的艺术,其实就是说谎的艺术” 安禄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我:“我知道,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 “我不明白为什么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手里握着8000两银子的安禄山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4日 晴 安禄山:“我朝你的爱情开了两枪,但子弹都打在了自己身上”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人,我是妖,我怕我们生出的孩子是人妖您说,我可怎么办呢?” “你要多多运动,不要总是骑马,还要经常锻炼,练个降龙十八掌什么的,不要抽烟喝酒想女人,讲究卫生,做到饭前刷牙便后洗手,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早睡早起,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大喊一声‘汪汪!’,要有一个乐观平和的心态,不要患得患失,享受今天,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另外,还要配一副眼镜” …… 然后,大夫检查了一下八戒,对他说:“这位兄弟摔地这么重,除了高度上的原因,主要的身体太胖了,以后要少吃垃圾食品” …… 大夫:“另外,我建议您应该减肥!” 八戒:“是呀,昨天我就报名参加了一个减肥训练班,但是……” 大夫:“那很好呀!有什么问题吗?” 八戒:“可是他们要我在训练时穿宽松衣服,你说是不是岂有此理?” 大夫:“这个要求很正常呀?” 八戒一脸愤怒:“如果还有宽松衣服,那我还去报名干嘛?”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7日 雪 最后,唐僧问:“大夫,那他们几个的脑子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脑震荡啊?刚才那个巡捕也够狠的 过了一会,车上下来另一个人,把坑又填上了对了,那1000文是谁给你的?” 侍者:“也是您,客官他们也是这样问我:‘难道你就为这点钱拼命?’” 我:“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安禄山脸上立即浮起阴云:“哎,我好后悔呀,现在想起来,真恨不地去撞墙!” 我:“怎么啦?” 安禄山:“我当时是大舒一口气,对他们说:‘早知道你们只要这么点的话,我准会双手奉送” 我:“少来!” 安禄山色迷迷地盯着我:“你真漂亮,真迷人!” 我说:“有五个孩子了” 他叫到:“有五个孩子了?真的难以想象身材还这么好!不容易” 我:“为什么?” 安禄山:“我最讨厌的日子是12月1日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安禄山就这样终于默默地走了,去大唐一显身手……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阴 今天八戒兴冲冲地跑来对唐僧说:“师傅,昨天有人叫我帅哥了!” 悟空在旁笑着说:“这呆子,一定又去上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多云 悟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看别人吃饭去!气死那个孙猴子!”唐僧拉着八戒、沙僧就走” …… 唐僧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醉鬼,就趁着这个工夫,眼疾手快,顺手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回头见没人发现,心中暗笑 启料此事怎能瞒过八戒的双目?八戒从来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场合,但八戒默不做声,心中暗道:靠!师傅道貌岸然地居然偷了个汤匙,我也得捞上一把! 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叉子往裤兜里放,不料被正在几个吃饭的人看到了,八戒甚感尴尬,但八戒就是八戒,很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灵机一动,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大家看着啊!” 说罢,便把叉子放进唐僧的口袋,拿出一个汤匙要六天后才能还我朱紫国有机场吗?” 我:“应该有的吧?这么大的国家”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8日 阴 有钱就是好,拿到钱的当晚,唐僧一行四人(有钱的另一个好处是悟空也理所当然地回来了” 最后是红烧鱼,沙僧直呼好吃,可是吃到一半他看见那个鱼里面没有鱼卵,就自言自语的说:“*,这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呀,唉,小姐,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叫了几声没人答应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 回到宾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戒一直睡不着,一个劲地在想:怎么才能分清那头才是自己的宠物小妖精” 沙僧说:“这样好!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没有睡着 八戒说:“这样吧,我把我宠物小妖精的右耳朵割下来,这样有右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你的,没有右耳朵的就是我的” 沙僧说:“这样好这样好!” 晚上,沙僧对八戒说:“我给我的宠物小妖精取了名字叫‘八戒’,你看如何?” 八戒:“靠!在不是对我的侮辱吗?小心我扁你!” 沙僧满脸冤枉:“取这个名字,我本来是想侮辱我的宠物小妖精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0日 晴 天一亮,没想到起来一看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右耳朵,这下八戒沙僧可犯了愁,双方都有些生气 最后,八戒想了想对沙僧说:“这样吧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尾巴! 正在这时八戒又想说点什么,沙僧大怒,说:“你别叨叨了,白色的是你的,黑色的是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2日 晴 22:00,南天门” 如来摇头” 如来摇头 李天王:“当然,也不能全部否定” 如来还是摇摇头,心想:这衣领真*别扭” 李天王:“不会吧?象我这样集帅气、才气、傲气、义气于一身的准天王级男子” 李天王:“领导真是关心下属的疾苦呀!如老,那您是怎么教育她的?我也好学学教育一下我老婆” 李天王:“后来,我们三人经过短暂讨论,决定换个方式:让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上阵,由我来挥舞如来金箍棒” 李天王放下心来,并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不及格的人数呢?” 如来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应考神仙的人数一样多” …… “通过这次考试,我发现天庭人浮于事,业务不精,我打算在天庭裁员,你怎么看?”如来问李天王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 沙僧:“……” 男人:“更糟的是,我弟弟也是……” 沙僧:“……难道你家没人喜欢女人?” 男人:“有!我妹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大唐为皇帝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片面性不有许多报纸对西天取经作了大量的跟踪采访,用了大量的版面作深入报道,大肆宣传“外来和尚好念经”等极端理论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 唐僧一看,哭道:“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不活了!谁拦我谁没屁眼!”,于是连忙寻死上吊,一根绳子结了死扣,挂在后脑勺上,另一头拴上树权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然而,在朱紫国,电话还真的不好早,正好,路边坐着一个男人晒太阳 我:“朋友,你知道哪儿有电话吗?” 那人没有理我,但好奇心使我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我:“白色的马叫白马,白色加黑色的马叫斑马,白色加黑色加红色的马叫什么马?”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害羞的斑马!” 少年鄙视地望着我说:“这都什么破题呀?你们大唐人就搞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我本来兴致勃勃,被他这句话气地够戗,要不是给我带路,就有他好看了!幸好邮局大厅就出现在不远处,我还是感激地对少年说:“多亏你了,我该拿什么来谢谢你呢?” 少年毫不犹豫地说:“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次我答对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晴 在邮局衙门大厅内,一位老太太走到我的跟前,客气地说:“姑娘,这封信你帮我看看” …… 我:“喂!观音办公室吗?” “你是谁?找谁?” 我:“你管我是谁?我找观音!” “有预约吗?” 我:“啊?没有” 更让人气愤的是:所谓沙漠治理基金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一千多年后,朱紫国还是成为了沙漠!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3日 晴 唐僧还在寻死觅活的,一会儿撞墙一会儿跳楼,一会吃老鼠药一会儿抹脖子,就这样,闹了一天的时间,也许是太累了,总算平静了一点对得起佛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无憾无憾!” 沙僧:“师傅在哪里救过一命?我怎么没有听说?” 唐僧:“就是很小时候,在长安的有一天,我偷偷地把姐姐的避孕药换成了感冒清我见他不理,走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刀” “观音要你们继续取经!看,这是她是手谕!” 我把手谕交给唐僧 唐僧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没事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沙僧慌了,忙将几口开水灌了过来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我也记得是来了观音手谕 我答应做个西游名誉专业顾问,唐僧这才罢休 里面还有一封春三十娘的信,还是昨天收到的,说是要我十五天后到盘丝岭的濯垢泉洗温泉浴,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 李天王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刚刚还来的宝塔掉落在地上,随即从宝塔中流出少许酒来 李天王:“如老: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传令官将您‘取经务必进行下去’的指示听成‘取经不必进行下去’了……” 如来:“把传令官给我叫上来!” …… 传令官“扑通”跪在如来的面前 见唐僧过来,做针线的老太知道是来化斋的,又舍不得,于是还是争取主动:“你裤子上有掉的扣子吗,我给你缝上飘扬翠袖,低笼着玉笋纤纤;摇拽缃裙,半露出金莲窄窄” 唐僧:“善哉,善哉!西方正是佛地!女流尚且注意斋僧,男子岂不虔心向佛?”于是就跟了进去我总是很焦点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盘丝大仙心想,对唐僧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谁人敢骗你?” 唐僧:“……” 盘丝大仙:“怎么啦?一个大唐来的男子汉,有什么害羞的?” 唐僧:“……” 盘丝大仙:“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么难为情!其实也没什么了,只需要5下就可以了”就结束了1~2~3~4~……”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0日 多云 盘丝大仙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满足地用牙签剔着牙 盘丝大仙:“如霜!快拿十个家养鸡蛋给大唐高僧补补身子!” …… 盘丝大仙:“怎么只有八个鸡蛋?” 如霜:“是这样的,我发现另外两个坏了,所以我主动帮这位大唐高僧把它们扔掉了” 唐僧:“原来你就是那个芙蓉的姐姐呀?久仰久仰!你不去享受荣华富贵,为何在这荒山野岭装神作鬼?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盘丝大仙:“哎!不说了,主要是因为年轻,没经验” 唐僧不解地问:“你四十多岁了吧?” 盘丝大仙:“我说的不是我,是我的辩护律师一边写着“己婚”,另一边写着“未婚” 司机:“这位姑娘,你买的是普客公车,怎么来乘高速公车?你得补票” 公路巡捕:“什么牌子?”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什么颜色?”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开车的什么穿着?” 我:“下边穿的什么我看不见” “那我是在医院了?”司机说 正好,我看见有一个女人来到一家药店问掌柜:“你这卖超大号的避孕套吗?” “是的,你要买吗?”掌柜问” 小S:“我可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老S:“妖怪!好!敢爱别人之不敢爱,老爸佩服你!” 小S:“可是,那天我带如霜姑娘回家,母亲却不喜欢,有人劝我找一个像母亲的,老人家就会喜欢的”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沙僧哭地尤其厉害” …… “但不要总是躺在床上或坐在马上,应该多运动运动只有顶灯发着昏暗的光芒 “要喝一点吗?” “不,我不喝酒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 热心的唐僧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走上前去(其实男人——哪怕是一个和尚,在漂亮女人面前总喜欢表现自己,这点我很清楚”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只可惜……   “手术十分成功,只是车祸撞击下,病人的头部率先着地,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脑部有些血块,这要观察术后的状况,目前比较担心是他的昏迷指数只有三,这三天是关键期,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尽量跟他说话,看能不能增加病人的求生意志   “医生,谢谢你护士明白郑医生的意思,漠不作声,跟着走进电梯我们家不是在医院里啊!”她泣不成声   巡房的护士看了,都不忍心   “医生,他今天的状况如何?”看着郑医生收回听诊器,她满含希望的眸子直视着他”   白净莲点点头,“他今天的状况好吗?这是我做的血压和脉博记录   “我们是在奔牛节认识的……”   眼前白色的薄雾渐渐散开时,她看见那天穿着浅蓝色连身裙的自己……   托国际大学交流会议之赐,白净莲代表学校出席今年在西班牙举行的会议,也终于一偿夙愿见识到奔牛节,每年七月在潘普罗纳举行,纪念圣佛明保护神的活动之一   炮声响起,宣告西班牙疯狂的奔牛活动开始,栅栏随即打开,一只只发狂的牛开始向前狂奔,人群的躁动让牛只更加怒红了眼,有时不驯的撞击着安全隔板,引起众人大声叫嚣,有的挑衅,有的惊恐   危险,快跑啊!   什么?   她睁开眼 ”白净莲涨红着一张俏脸,抬头大喊   该死!   “你不要哭了   周遭的议论声更大了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很香吧!是你最讨厌的玫瑰味道,谁教你睡得这么沉,所以不能怪我用我喜欢的口味”但是我无法松开手白净莲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脆弱   “哇,你的嘴唇好干”他的嗓音干哑   “郑医生,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次吗?”   “白小姐,我很抱歉,你没有听错,脑部结构本来就很复杂,我之前说过他的心退步,目前大概是六岁左右,当然,这部分的问题也相对会影响记忆区块,所以他会失去部分记忆,但确切失多少,要观察才知道”   “但是要多久不知道,对不对?”   “我恐怕没有能力提供时间表”   “白小姐,你还年轻,这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站随即被打开   “郑医生,这段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我还是决定跟他一起   郑医生立刻乱了手脚,尴尬的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翻着桌上的病历表,“医者父母心,Miss陈,你别乱猜,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就不好”   “ 喔”随即关上门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还记得吗?”   一房一厅一卫,典型的小套房,他踩点在门边的踏毯上,一眼就看遍所有的角落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滑动的喉结显示他不停的吞咽口水,却不忘自己的坚持,他指着她手上的筷子”他一直是汤匙,筷子并……对了!白净莲拿来一双小叮当的卡通筷子,递给他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   只是简单的发现,却莫名的给了她信心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啊!好蠢的借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雷听不懂,却记在心里原来不够咸时,就要用眼泪来调味”   白净莲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大笑,甚至拿起数位相机,拍下他的狼狈模样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如此一来,愿望就会实现了,懂吗?”   雷照做,闭上眼睛,“我希望……希望不要再生病,第二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讨厌下午自己在家里,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甚至窗外都天黑了,她却还没有回来,恐惧让他想要找事情做,所以才会从冰箱里拿出蛋和面粉,他想为两人做晚餐,就像她中午那样”   “什么意思?”听不懂,但雷懂得‘永远在一起’这五个字,所以跟着笑得更灿烂   睡眼惺松,雷不明白为什么早上六点半就要起床?   白净莲帮他换上白色T恤,胸前大大的米奇咧着嘴大笑,滑落额头的几绺黑发让他看起来十分稚气   白净莲在饭店等候客人下楼时,公司代表人之一的曾经理贴近她”曾经理笑得合不拢嘴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   王奶奶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净莲是心地好,看他无依无靠,现在又失智,才收留他”梳个发髻的中年妇女冷冷的说”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王奶奶可是看得很开   “要去就去吧”王奶奶冷声说道,她就是不喜欢那小子,除了他的眼神让人不喜欢,更多的原因是护短”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先坐下来,我有事问你   “均佑不爱念书,喜欢泡在网咖里玩,在老一辈的眼中,不念书就代表是坏孩子,我这么问你不是在生气,只是担心他们会伤到你,他们有说什么吗?”白净莲试着婉转的说,但太婉转又怕雷听不懂她的意思   好小!雷的双掌轻悄的放在她肩上,发现他们的体型上差异真的很大,她的触感温润软绵,跟他硬邦邦的感觉不一样,而且她身上好香,尤其在沐浴后更明显,明明都进同一间浴室,为什么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你在做什么?”白净莲发现他的鼻子不停的磨蹭她白嫩的颈子,“我有什么味道吗?”   难道是汗臭味?她连忙拉起衣服,嗅了嗅   “你好香,我喜欢这种味道”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好痒!不要……不要过来,哈……”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了气质美女的形象   来福?那是什么?雷根本不以为意真的!而且还帮他找到宝物”詹均佑很得意   片子?在这里看?雷不解的回头看着詹均佑”   “好啊!”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好奇心被勾起   利用白净莲的电脑,十四寸莹幕前挤了四颗头脑是有点挤,一串轻柔的音乐扬开序幕,彩色的日文字幕,G乳女的异想世界?片假名日文他可以看得懂,这跟他看的中文字不一样啊,那他为什么懂?   雷还没想出来原因,荧幕一转,一名女子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交叉双腿躺在床上,偶尔跪坐,偶尔舔唇,甚至揉捏着自己的白嫩硕大的ru房,这是什么片子?   雷不解的转头,想问詹均佑,却发现他们几个目不转晴的盯着莹幕,甚至有人吞起口水色情片,俗称A片,他从综艺节目学到的名词,莫名的,四周空气开始凝滞,除了喇叭传出的女人低喘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应和着,构成一股热潮,让他开始不自在   体内潜藏的野兽破蔺而出,顺着本能,他让自己发泄在手上,但脑海挥之不去的身影是她   他不对劲”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   “我不会忘记你   好像,每次他的欲望餍足后,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时,喜欢把玩她的黑发,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说什么他都应好,贴着他的胸膛时,心跳的节奏与她一样”   白净莲轻叹一声,偎进他的怀里,已经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   “我没有头晕的感觉   转身,白净莲瞟了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依指示往前走   雷可挨不住沉默,“你在生气!”   “没有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   但是,总不能就这么晾着吧   护士的心一悸,差点喘不过气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原来是有隔间的,只是护士怎么一直低着头?虽然不解,但白净莲还是遵照她的指示,协助雷换上衣服   白净莲好开心,跳起来抱住雷,直说太好了   郑医生将这情景看在眼底,神情黯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希望 ,却不免又抱着残存的寄托   站在井字彩绘玻璃前,全身的米色休闲服衬托出尔雅的贵族气质,但此刻犀利的言语却被破坏一切”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   “什么事?”他的口气缓和   “日本MOTUI集团的代表到了,现在正在起居室等你”   MOTUI集团这次要商谈东京外湾的合作 案,牵扯投资金额高达八十亿美金,混合游乐园,饭店,百货公司的新社区开发案,代表野田界域长醉心茶道,还曾拜名师门下,认为潜修茶道可以平心,静气,参司出更多的商道   “雷,这些曲线有什么好看?”詹均佑站在旁边,他知道这是股票,他老妈在家常看,但通常有一位什么大师讲解,废话很多,听得他都快要梦周公去了   詹均佑将他拉到路边一个红圆桌旁坐下,“这就叫流水席,等一下我再带你去庙里看热闹   吃到八分饱,没有硬撑逞能最后一道菜,詹均佑就拉着雷到庙口看热闹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王主任,谢谢你送我回来”白净莲的笑声清脆悦耳”   她瞠目,“你还没有吃饭吗?今天不是跟詹均佑去吃流水席,还说从中午到晚上?”   她推着他进屋,换上拖鞋后,连忙走向厨房”   白净莲恍然大悟,“喔!原来你在担心“担心我就老实说,干嘛摆出硬邦邦的脸?害我以为你饿坏了”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坏心,故意逗他,但他真的没变,就算心智退化也是一样的反应”   “你又不爱看”这段日子她很努力的赚钱,他也有帮一些忙,所以荷包饱满不少,或许再过几个月,他们可以旧地重游   “所以我要努力赚钱,我们要再回西班牙一次冷茶让味道变涩,不是很好入口   “不多喝一点吗?”   很可以喔!平时他也会泡茶给她喝,但目光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但她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心靠得很近,不像以前,明明在身边,却老是觉得隔着一道鸿沟   “没有,我不可能……”对上她黑得发亮的瞳眸,他明白她是故意作弄他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以前……也是他先清醒,帮她准备早餐,送她出门工作   怎么办?只有她一个人清醒,就是觉得孤寂   雷整天反复看着便条纸,每看一次就傻笑一会儿,甚至亲着便条纸上的红唇印,说早安、午安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蠢,但就是控制不住快乐的情绪”她的双眸发光,如果靠她工作赚旅费,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他们马上可以成行”雷担心去了西班牙,他仍然无法想起过去的记忆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如果想起来,你可以告诉我也好,让他多点参与感,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如果没拦到,就查看所有的饭店,看有没有他和一名叫JING-LIAN的女子的住宿资料   “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吵这问题的时候,你赶快去机场帮我查   可恶!靠人不如靠己   雷转头时,发现自己来不及闪躲”   “快把驾驶抓住,他想逃跑   这种惊悚的消息害他当场腿软,雷除了是TANYA集团的总裁,同时还是英国蒙诺顿六世公爵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   “需要动手术吗?”   “依现在的状况是必要的,但风险高机场跑道上,一驾医疗设备齐全的专机正候着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白净莲努力扬起嘴角”   “他不会什么都没说就走掉,而且他的护照在这里   “你不能乱动,你动了脑部手术”蒙莉莎连忙站到床边,刻意展现自己粉雕玉琢的一面   “你醒了?”   进来的是费奇,还有……   “建瑞,你怎么来西班牙?”雷面露讶异“而且这里是英国,你的脑袋坏了吗?”   蒙莉莎扼腕不已,她竟然没发现他口干舌燥,丧失展现自己温柔一面的机会”费奇解释   雷沉着脸,“把你查到的全部说出来他知道邻居对他的评价很糟,就算不糟,光是王奶奶偶尔的碎碎念,也够歹毒了   “逝者不可追”郑建瑞笑说”或许那笔医疗费用还是她向朋友借货,对啊!她才踏入社会没多久,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更别提他在台湾根本没有保险,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无底洞吧!   郑建瑞耸肩,确实,事实不容反驳,没有人会这么伟大,他们才刚相恋,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我奶奶用她觉得对我最好的方式养育我,要求再要求,毫无止尽的要求和永远达不到的目标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或许将来她游历欧洲时,还能偶尔想起他”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   会是雷回来吗?他找到回家的路?   白净莲冲过去打开门,隔着纱窗,她看到父母”林淑芬不敢置信”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   “妈,你别担心我,我知道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   白净莲摇头,“我不能再跟你们拿钱,应该也要自己努力   白净莲面漏不解,“我是,你们是?”   “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是BARCLAYS BANK台湾分行的人   “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位VIP客人,他开立支票支付给你,但我们通知你很多次,你都没有来银行办理领款动作”女子微笑的说 雷笔   是他的字迹,就这样?   白净莲翻到背面,再翻正面雷   白净莲摇头,“我只是被这笔钱吓到了   “这里”终于可以解决这桩任务,男子微笑的打开文件,“白小姐,你可以顺便将汇入的银行账号一起提供给我们吗?”   白净莲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结束他们之间的情感牵扯,一千多万台币,她的爱情值一千多万,真昂贵   白净莲觉得好遥远,想要叫他们离开,因为她签名了,而且累了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醒了!现实依旧,白净莲仍然记得一切”   这场景真熟悉”白净莲觉得四肢沉重,好像被人绑上了铅块”莫名的,郑医生就是觉得这位小姐讲话十分有魄力,带着压迫感,让人无法不从,尽管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   等郑医生离开,曾景祥坐在椅子上   “郑医生说你没有大问题”谭顿恭敬的离开雷的脸埋入掌心这是狗屁,如果这么做,他将无法知道未来,搞不好他们都还爱着彼此,为什么要留下遗憾?毕竟现在基础条件改变,他不再失忆,没有失智,更别提富可敌国,他拥有一切能够掌握幸福的条件”   收了!   “是吗?”   “怎么?你不想汇吗?我可以马上通知银行”一切都结束了,雷轻轻挂断电话”   “如果孩子不是在受欢迎的情况下来到这世上,为什么不拿掉?你还年轻”   “希望你不会后悔”柜台人员走进她们”   接下来是搬家,她要展开新的生活,这里有太多属于两人的回忆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他的世界本来就只有研究,研究,再研究,跟他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他反而会告诉你,生气会让大量的血液回冲到脑部,导致心脏缺氧,只好加倍跳动来索求血液,造成心率不整,致命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本来还以为放暑假你会来台北找我,结果居然偷偷到美国”   “莲,你够了吗?”   “我们才讲十分钟,你就开始不耐烦,你在那里是不是另结新欢,所以嫌弃我人老珠黄?”白净莲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让我死了算了   为了让外公外婆接受他,妈咪跪在佛堂整整两天,最后是外婆心软,才收留他   “我也是   白尔众蹙起眉头,他知道妈咪不是在对他说,她在对着与他有相似面孔的男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爱情,只是两个人在适当的时间走到双岔路口,决定牵着手时,都认为延期那的路无比宽阔,景色无限美丽,但是走到了下一个双岔路口时,不同的心情改变两个人对周遭风景的感受力,接着手慢慢滑开,脚步也不再一致,最后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你要早点睡,这是生长激素分泌黄金期,要早点睡,能一眠一大寸    第七章1   熙来攘往的甘乃迪机场,华人脸孔在这里不算稀奇,但年仅七岁的孩子单独走在偌大的机场里,就格外引人注意,当然,他俊帅的脸孔也是原因之一   “对,只要到华尔街就可以了”因为接下来地铁密集,人群更为拥塞,他混杂在其中,将不再受到瞩目   经过辗转车程,白尔众来到上东城六十七街,听说他父亲就是住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顶的大楼,外观是粉红色玄武岩,气派壮观   他深呼吸口气后,伸手推开旋转门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弟弟,你是跟谁进来的?这里不能乱闯喔!”一身黑色西装,但耳朵戴的无线耳机泄漏他的身份   “我没有乱闯,我爹地说要介绍新妈咪给我认识,所以才带我来的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奥德里奇蒙诺顿六世   瞬间,仿佛投下震撼弹,全场鸦雀无声,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人则满头雾水,接着轻喃变成杂音,压过了现场演奏的琴声   费奇经由保全无线电通报,连忙进入会场一探究竟“老天!”   怎么会这么相像?   费奇不由得放轻钳制的力道,弯身在他耳边说:“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白尔众耸耸肩,乖乖的跟着费奇离开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   他带着白尔众来到一扇紫檀木门前,停下脚步,伸手轻敲几下门后,才转动门把”   一男一女同时转身,女子应该就是昆娜克朵儿,白尔众毫不畏惧的迎视,同时他也在替自己的父亲打分数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活人,双眸精锐,下颚内敛,这是照片表现不出来的压迫感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   “你母亲是谁?”朱里斯冷声询问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   白尔众蹙起眉头,“大人真麻烦,这里的事我不想管了,也不要继承权了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父亲,而那小子目前仍坚决不说出他的母亲是谁”费奇边喝威士忌边说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 第七章2   “好吧!我的猜测很不合理”费奇拍了下脑袋   费奇虽然好奇,但没有胆子贴近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自己来找父亲,一直安抚着白净莲,说他在上课,所以不方便接电话两人对话的字句十分刺耳”   “我哪里都没有要去”白尔众臭着一张脸”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   至于站在门口的费奇,完全看傻眼白净莲以敢穿着称,当然,她也有本钱,否则一身臃肿,还敢穿的花花绿绿,只会让人有视觉强暴的痛苦微笑是门学问,笑得不露齿是端庄,嘴角的梨涡更是她的必杀绝招,回眸一笑百媚生是她的最高境界,截至目前为止,中招不倒的只有她的宝贝儿子”签了名,让小弟将花束放在椅子上,白净莲毫不吝啬的回以美丽的微笑   这是谁的恶作剧?   “莲,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难看”敏淑娃发现她的异状,有点担心”   还说没事!侯副总今天请假白净莲不停的安慰自己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   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白净莲和王德霖正要离开,一位服务人员来到桌边   “绝对没错,白小姐服务的公司是本饭店签约VIP之一”   白净莲看着他胸前的金色名牌”   这么好的事?白净莲当然点头,随即转身,笑说:“王先生,我今天刚好肩膀有点酸,所以留下来做SPA也好,就不劳你接送了   “这是总统套房吧!经理”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小众现在在哪里?你马上把他放出来”她不停的骂自己,从英文到西班牙文,甚至气自己懂得脏话字太少,揪着裙摆,她推开每个房间找寻儿子”   该死!臭死了,讨厌的麝香味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这成语不是这样的……啊!”伴随着尖叫的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她居然不敢相信她居然这么野蛮,这件名牌衣服她才刚下定决心买来犒赏自己,才穿一次耶!什么万种风情全都抛诸脑后,她现在想要啃他的骨,而她也真的这么做,扑向前,目标是逞凶的右手   “看样子斯文的劝说对你是没有效”   “来不及了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   “喂   “啊!”她惊声尖叫,没料到会这么直接面对赤裸的朱里斯,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她喜欢的衣服要能展现出女性的特质,柔美、纤细,略带性感最好该死!是他先毁了她的衣服耶!   “吃这么少,你在减肥?”朱里斯拧着眉,她几乎没吃多少,多半是叉子在玩食物”   “你最好闭嘴,别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酒倒在你头上”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这些都无法发泄心底的怨气和怒意,她甚至掀起桌巾,直到他的双手钳制住他,才止住她的疯狂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净莲重重跺着脚,走在人行红砖道上   扭开水龙头,热水伴着蒸汽往脸上冲,他转到冷水,淋过脑袋,让发胀的头冷却不少,白净莲说的话仿佛打了一巴掌,这掌的威力直到现在才稍退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   但陶云扬有一点是他没有的,就是只要确认自己的心意后,不评估任何损益就是可以勇往直前的傻劲我假设你当时害怕查到让自己更无法接受的答案,例如,她真的故意把你丢掉,或者她回国后就另结新欢”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搂着她,连想象都不行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莲,你说过,喜不喜欢他由我自己决定,我决定我不喜欢他   “莲,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白尔众皱着眉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什么?有杂音,听不见耶!你说什么?”说着,朱里斯挂断电话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该死的!朱里斯,你不是要当骑士,怎么又故态复萌?   朱里斯转身,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喝口水,你骂累了吧!”   急转直下的发展让白净莲错愕,傻怔的接过玻璃杯,原本只想 ,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真的很干,索性一饮而尽   “坐下来,瞧你,很累,对吧!”接过空杯子,他再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别喝太急,慢慢喝   “阿飘?”   “没事,我只是胡说,你这样子是做什么?先礼后兵吗?把律师叫进来,或者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先拿给我看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我们没有可能吗?”   不要再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光看我!她想尖叫,这一切仿佛回到八年前那段时光,他的心智只有六岁,爱缠在她身边,就是用这种揪心的眼神收买她”   太简短的回应,甚至迥避他的眸子,让朱里斯明了,原来率先示弱这招对她有效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所以,当我回复心智,虽然记得过去,但也开始害怕费奇说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街头,我可以派人去查费奇话中的真假,甚至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相,但我害怕的其实是自己,我怕柔软最后会变成懦弱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没看见,久了就会遗忘她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朱里斯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血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计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他尊重她的请求回饭店,虽然眼露不舍,仍然离开   敏淑娃看呆了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计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   JP集团发展多元,触角遍及各行各业,也因此和TANYA在精品饭店业上有竞争的局势”   “一定要这样?”他蹙着眉,不曾被人忽略的这么严重,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王者   当然,更重的是这里的老板许抑扬也是她的裙下之臣,他提供赞助借衣的服务,让她免除置装经费节节高升的困难,而她标准的身材也成功的帮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广告推销,所以他们培养出默契,纵使她对许抑扬的态度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毕竟鱼帮水、水帮鱼是最好的结果”店长艾利一看见白净莲推开青铜门把镶嵌的玻璃门,立即拿着一杯柠檬水迎上前”   艾利眼睛一亮,连忙低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他也是老板请你帮忙找来的吗?”他们刚好有一系列男装,也是晚礼服   “不是,他不是”   “你觉得我会让你穿这些该死的衣服出席吗?”朱里斯在她耳边低语,热气袭向她的耳朵,薰得她双颊泛红   “然后跟你的很搭?”白净莲赏他一记白眼”   “朱里斯,你疯了!我赶着出席酒会,而且我的头发也还没有整理,我没有空慢慢试穿”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小众的做法,你父母没有说什么?”根据他拿到的调查报告,净莲的父母是教职人员,应该不会这么教育小众”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一白,连忙拦腰抱起她,冲出会场”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回来找你?”他目眦尽裂,她的模样该死的美丽“我用我父母给我出国深造的钱支付你的医疗费用,我拼死拼活的去接各种工作,从翻译到活动、会议,只要有钱赚,我都接,结果这样的抢钱行为让我的亲戚发现原来我没有出国,人就在台湾”朱里斯抱住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就要飞走   “你走开,我不想要你了!你走开!”白净莲耍性子,开始推拒他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所以你有恋母情结,所以你喜欢叫她莲,胜过妈咪这个称谓,是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相依为命七年,这七年……”   “我没有一时半刻在你们身边,我知道我身为父亲的失职,但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继承我们的血缘,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白尔众清了清喉咙,“妈咪的决定才是我的!如果你……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回去”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   “我儿子?我马上下去!”白净莲将话筒扔回给敏淑娃,踩着五寸高跟鞋奔出办公室   敏淑娃傻眼,怔忡间,将话筒挂好   白净莲一踩进大厅,就看见站在服务台前的白尔众这算哪门子的老爸,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儿子   她用力拧了下朱里斯的腰侧肉,“现在,马上,放开我!”   朱里斯委屈的放手,边揉着腰侧边说:“好痛!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还演!白净莲差点失控再挥拳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   “当然”   她不停的在他脸上蹭,皮肤好滑喔!   呵!原来这女生身上有奶香味,难怪叫娃娃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   “你以前不在乎,甚至越多男人表示得越明目张胆,把你拱成女王般,会让你更有虚荣感,不是吗?”   白净莲蹙着眉,“这不一样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   “你在看什么?”他站在她的身后   她明明还要继续折磨他的,明明就要!   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变柔软?   这男人根本就是犯规!   “你不要哭了   “乖,不要哭   * * * * *   “你急忙的拉着我,就是为了看这个?”曾景祥刚出差回台湾,就让陶云扬拉着来凑热闹”   唉!怎么会这样?陶云扬明白这一招完全不适用在曾景祥的身上   * * * * *   “娃娃,这小鬼是谁?”郑建瑞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直奔公司,为的当然是见他的亲亲老婆,也是孩子的妈,结果看见不知哪来的臭小子黏着他老婆不放   “什么小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白尔众先声夺人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他一直以保护你为己任,怎么可能跟你提起?”   “这倒也是好吧!我们结婚”   “什么?”朱里斯的声音扬高八度”   “什么?”他的声音再高八度,“你怀孕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怎么会怀孕?不是,我们这么久都没做防护措施,我以为……”   “冷静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毛躁?”   “你还敢说!你这罪魁祸首还敢说!”这辈子,他真的认栽了这说明并不是老油条就不会被退稿喔!   我出书时间一直不定,缘于工作关系,但有时候必须承认这只是一种藉口,编织爱情故事一直以来是我的兴趣,前些日子翻了几本旧作,发现自己的写作风格变了好多所以我希望未来我的好朋友结婚后不会来找我,并不是说是坏人,而是没有消息往往就是好消息   只要偶尔知道她好,一年见一次面,友谊也不见得会变质,这本来就是人生必经之路,毕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莉儿绝望地握紧父亲的手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   「可……」看见父亲坚持的脸色,莉儿默默移开针筒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打开手电筒,她从梳妆□的抽屉开始找起   水水水   盛凌云沉着脸操控方向盘,平日的温文尔雅全被凝重的神色取代,挂在嘴边的性感微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毕竟,他刚闯了个大祸!!间接害大哥心爱的女人温雪婷撞了车,如今她正生死未卜   他的两个弟弟建议他先躲一下,免得大哥发飙宰了他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   从此,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但另一个原因是,她隔天便被分派去伺候一个超级大富豪,也就是她现任的丈夫符骅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小婷不是没事了吗?」   「额头擦破了皮,听说身上还有几处瘀青,瞧老大那副心疼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改口叫大嫂好一点,不要再小婷小婷的乱叫,不然,挨揍可没人帮得了你!」盛凌非非常有良心地给兄长建议」   虽然暂时不能回家,不过知道温雪婷没事,盛凌云着实松了一口气,若她真有个万一,就算大哥不杀他,他也会愧疚一辈子的「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   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到时,她将挽着他站在世界的顶端,嘲笑那些曾经看不起她,说她为了往上爬而不借嫁给一个老头的贱女人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噢……」当他有力的大手扯开她的外衣,贴上她肿胀的酥胸时,李绮丽不禁浪叫了一声,情急地伸手解开他的腰带   盛凌云探进她的腿间,邪魅地笑道:「果然是个荡妇!只不过揉了妳几下,就连内裤都湿透了   天啊!他们怎么可以就在地板上……   李绮丽不断发出的淫言浪言,令她好想捂住耳朵,可她又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被那个男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们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李绮丽的叫声不曾停歇过,只是渐趋虚弱   「莉儿,那女人昨晚又带男人回来了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莉儿不解地看向她」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李绮丽阻止莉儿想离去的脚步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李绮丽耸耸肩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   不想再多说什么,莉儿愤然转身上楼   一身清丽脱俗的打扮将她烘托得像个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站在楼梯头的她,高贵优雅中带着几许楚楚动人,一出现便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莉儿!」一名年轻的男子快步爬上楼梯」她故意转移话题」钟母也关心地说   「呃……待会儿吧!」   李绮丽挂着虚伪的笑容与钟家的成员一一打完招呼,又作势要介绍身边的男人给他们认识」钟父笑着朝盛凌云点点头就是他追女必胜的绝技   「只怕我学不来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   莉儿感觉到钟伟怪怪的,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钟伟,追求女孩子最要紧的是诚意,其它的花言巧语或什么技巧都是多余的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是哪两个原则?」旁边有几个听到他们对话的男人与致勃勃地插嘴问道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放开我!」   「妳继续在我身上磨来蹭去,我就当妳是在挑逗我「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   原来是他的恩客来了,他才不敢再捉住她   这家伙实在太烂了!身为一个牛郎也就罢了,更可恶的是,他还没有半丝职业道德,居然趁恩客走开的空档勾引别的女人,他真不是个好东西!   从这一秒起,她决定不再理他了……   水水水   自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头,盛凌云笑了笑,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绮丽,转身就走   「我有通重要的电话要打   见他俊颜微沉,善于辨人脸色的李绮丽忙柔媚地说:「那你去吧!我不吵你了」   盛凌云没再理她,转身便走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真不是块作贼的料,居然连他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盛凌云摇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欣赏她毋腰翘臀的曲线美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这里可是我家耶!」她差点被他吓忘了   「既然妳如此无礼,那我也没有必要为妳守密了」盛凌云双手抱胸,一脸悠闲地道只是这样一来,她没有真凭实据;二来换成任何一个作贼的人,一定不会自己承认做过这种事,而且,很可能还会立即将那些珠宝带出这幢房子   感觉她伸手捂住脸,盛凌云在黑暗中不禁咧嘴笑了   他发觉相对于成熟妖盛的李绮丽,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小妮子竟然更令他感兴趣,而且,她竟然能令他对床上功夫高竿的李绮丽一下子就腻了」   果然!想到她年纪小小就懂得用催情香水勾引男人,盛凌云的怒气便不由自主地往上窜,压在她胸下的大手猛地往上移,用力罩住她的柔软   就在此时,自门口传来的声音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李绮丽立刻好言好语的撒着娇   「等老子痛快完了再告诉妳!」阿武贼笑说   天啊!莉儿真恨不得死掉算了   「唔……」一阵热流窜过她的全身,莉儿情不自禁地在他的掌心下娇吟出声,但随即紧紧咬住自己的唇   他激烈地吻着她,强悍的舌缠绕住她的软舌,而她口内的甜蜜使他久久都不愿放开她,放任自己尽情啜饮她的芬芳……   莉儿觉得自己的肺部似乎像要爆炸似的疼痛不堪,她想要移开嘴呼吸,但他紧缠着她不放,而一只大手更急切地往下移动,探进她的双腿间;:   天啊!她反射性地并紧双腿   「分开腿!」盛凌云放开她的唇舌,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谢谢!」莉儿羞得从头红到脚,道了声谢便拔腿就跑,不料,手臂却被他扣个正着「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哦!」李绮丽怔了一下,发觉自己刚才太猴急了,连忙媚笑道:「你要想生意上的事对不对?那你今晚就睡在客房里,我保证,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留下来,好不好?」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留住他的人,她的计画才有可能更进一步,甚至达成目的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万万没想到,她珍贵的初吻竟发生在一个乌漆抹黑的衣橱里,不只一点浪漫气氛都没有,更可恨的是,抢走她的初吻的人竟然是个来历不明的牛郎!真是……气死她了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盛凌云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上她   嫦妈的话在她耳逶倏地窖起,莉儿这才真正骛免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该死的女人!竟然把他的舌头咬伤了「可我现在没有心情陪妳玩游戏,妳最好给我乖一点!」他恶狠狠地警告道,再度覆上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嫣唇   盛凌云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顺势将她的小手压在她自己的身下,再以壮硕的身躯紧密地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两只大手分别捧着她两只椒乳,放浪地捏济揉压,一迸绵密地吻着她馥郁芳香的小嘴……   莉儿在他高明的热吻下,被吻得昏昏沉沉,身子也益发烫热,彷佛体内有一把火被点燃了似的……   「妳有张好甜的小嘴……」盛凌云贴着她睦红微肿的唇瓣,哑声低叹   倏地,他剥下她的内裤,手指拨开她的密林,猛然侵入她湿热的窄穴里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刺激着他的嗅觉,他胀痛不已的男性吶喊着要冲入她如丝般的甬道内,但经验丰富的他明白,即使她已如此湿滑,但以她不可思议的窄小,现在仍然无法容纳得下他巨大的尺寸   「噢……嗯……」蓦地,莉儿浑身掠过一阵轻抖,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小嘴逸出蚀人心骨的娇吟声   天啊!她竟让这个牛郎肆意地玩弄自己的身子,而且还沉醉在他带来的快感中,她几时变得这样不知廉耻了?   见她掩盖住那片迷人的春光,盛凌云立刻沉下脸,不悦地斥道:「把棉被拿开!」   「不要!」莉儿牢牢抓住胸前仅剩的遮蔽物,把自己裹得更紧」他胀痛的坚挺已经快要撑破他的内裤了,在这重要时刻,他可没有心情再跟她玩游戏!   「我再说一次,把棉被拿开!」盛凌云粗声命令道,不耐烦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扯开她身上的棉被「强暴妳?妳在说什么鬼话?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妳说笑,快点!」   莉儿被他盯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不过,仍不得不表明立场「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什么事?」他压抑着胸臆间的得意,佯装冷淡地问」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   「我……我……我想请……请你从我继母那里拿回一些首饰   「我不是叫你偷东西,那些首饰本来是我妈妈要留给我的,是李绮丽偷偷拿走的,我现在只是﹃托﹄你去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这不算偷……当然,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很明白,女人献身给男人,只是想从男人身上得到好处,有些是想要得到性的满足,有些则想要得到金钱的利益,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跟他「讲条件」,而且,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的身下时,还有余力去想要怎么算计他」   爸的日子只怕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回那些首饰,以慰他老人家的心   「你……会帮我吧?!对不对?」见他一拌不吭地往门外走去,莉儿不确定地再间一次」李绮丽端起桌上的酒,殷勤地递到他的唇逶,顺势挨进他的怀里,挑逗地摩擦着他   「凌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鱼儿上勾了!他装出很烦恼的模样,「我有个客户托我找一条玫瑰之恋的项链,不过,这条项链在二十几年前一个拍卖会上被无名氏标走后,就下落不明,只知道那人是台海人,真不知该从何找起?   「这个客户对盛氏满重要的,如果没替他找到,跟他们的合作可能就不能达成了   李绮丽眼珠子一转,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   盛凌云接过来打开一看,盛氏旗下有珠宝生意,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套珠首的价值,于是开了张等值的支票给她「人家什么都给了你,这些小东西,你有需要就拿去吧!你这样子,分明没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吗!」   盛凌云淡淡一笑,没有作声,在钱财上,他一向不会欠任何女人   当见到室内空无一人,他俊脸一凛,一股怒火及时烧上心头   盛凌云的微笑渐渐扩大,拿出首饰给她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   莉儿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头,说起话来开始结巴」她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惹他不高兴,既然她先不守信用,他才不会白白便宜她呢!   「而且,我还要妳的身子,一样都不能少?」   「你:……你疯了!你不会是当真的吧?」莉儿被吓得脸上找不出一丝血色   「妳说呢?」他冷冷斜睨着她   「你……你别这样,我爸……我爸他病发了,我得去看他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盛凌云的目光移向自己胀痛的下腹部,不觉懊恼地蹙起眉头   父亲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了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我没有胃口」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   「来!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   「爸、妈,你们在这儿吗?你们有回来看我吗?」   一阵微风吹过来,洁白的花瓣微微轻颐着却无语」李绮丽带着一丝得意地说只是,妳确定人家会相信她是自杀的吗?」阿武担心做白工,最后连一毛钱都拿不到,那不是亏大了吗?   「呵!他们父女情深是众所周知的事,这几天来,那丫头那股伤心欲绝的模样,再加上她今天伤心得昏死在符骅的坟前,这一切,那些来送殡的客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你放心啦!只要你们做得不留痕迹,没有人会不相信她是自杀的   「阿丽,妳真厉害,每件事都算计得这么周到原来……原来父亲是被谋杀的!是被李绮丽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她悲愤地想要冲出去质问他们   「谁?」   听到阿武的喝声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莉儿才倏地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慌乱地拔腿就跑   突然,他看见符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抹身影闪了出来,往左拐去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   他加速马力,注意到那男人的脚步因见到他的车子而顿住,看似有点不知所措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男性的鞋子如果人死后其能变成鬼的话,她一定要化成厉鬼,来找李绮丽和这些害他们父女的人报仇!   是盛凌云!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构得着他的领带   「盛凌云……救……救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牢牢抓住领带,就好象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一般   栖息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里,莉儿彷佛得到了依靠,安心地合上双眼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   「对……对不起!我……我这……这就……带……带她回屋去,好好……好好照顾她」   阿武顿时慌了   最可恶的是李绮丽,不消说她一定是顾着自己去享乐,而这些下人没好好照顾她,竟放任她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模样,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小主人放在眼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安稳地蠕动着,立即醒过来,却听见她在睡梦中发出呓语   「爸……不,不要走!爸……你们走开……不要带走我爸!走开……」   「莉儿!莉儿!」盛凌云轻拍着她的脸颊唤道虽然他心疼她失去了至亲,但眼见这她如此牵挂着一个人,这人虽是她的父亲,但仍令他极度不舒服   「这是事宜!妳睁开眼,看着我!」他不让她再逃避下去   望进她受惊的眼眸,盛凌云暗叹一声,低声却坚定地说:「这是事实,妳爸爸已经离妳而去了见她哭得声嘶力竭,他按下心头的疑问,试着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盛凌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胸口好象被层层的大石头压住似的,他深呼吸了几下,以舒缓心头的沉重感,才转身丢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喂她服药   「有位李绮丽小姐想见您……」   「不见!」他断然拒绝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   「你……」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晚自己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的景象,一张俏脸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一思及此,她不禁慌了,连头发也来不及拭,赶紧套上睡衣就匆匆奔回房里   「你,我、我要出去「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过来吃东西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   莉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仍硬着性子,反抗到底   这个丧尽天良的混帐家伙,她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一切都怪她太蠢了!她明明知道他是李绮丽的情夫,每次遇到困难居然还向他求助   为什么她不曾怀疑过他呢Fi连一丝丝质疑都不曾有过?   她真是蠢到了家,竟然会信任他,而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愈想愈难过,不时吸吸鼻子,眸中还闪着泪光   该死的女人!叫她吃东西是为她好耶!她居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摆着这么一张脸给他看!   他气闷地把桌上的各式各样的菜各夹一些进一个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莉儿瞪着那一碟堆成像小山的菜肴,要她吃是吗?她就吃给他看,谁怕谁呀?   也对,吃饱一点,她变成鬼以后才有气力来找这些家伙报仇!她发狠地吃起来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等对方打电话来了   「我在盛氏楼下待了一整夜,盛凌云根本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李绮丽沉着脸说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再说,今天钟伟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到时,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盛、盛先生……」跟着他进来的吴秘书期期艾艾地开口「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他根本不打算让莉儿离开,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对李绮丽起了疑心,当然不可能让她带走莉儿」   他不悦地沉下脸,想也没想就脱口说道:「从我带她回家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责任了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   该死!这几晚抱着她睡,他时常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一口吃了她,亏他还曾经夸口说对睡着的女人没兴趣,难道是太久没近女色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很变态?   都是这可恶的小女巫惹的祸!他喃喃诅咒了几句,正待过去叫她起来吃饭,却见她突然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喃   「别走……救我……」   又作噩梦了!盛凌云暗叹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   「盛凌云……」莉儿本能地蠕动着娇躯,迎向他的指头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狂野地吸吮和陪咬,长指钻进她丝般柔滑的甬道里,放浪地掏弄着她……:   「嗯……」伴随着一声娇吟,莉儿微微睁开眼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失火了吗?这是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妳……」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证实了他的猜测   「啊……」撕裂般的痛楚令莉儿放肆尖叫   盛凌云抱紧她,埋首在她如丝般的黑发里喘着气   莉儿开始还摆动着娇躯抗拒,可随着他的抽撤,痛楚慢慢消褪,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比一波更强的欢愉   这小妮子真是不可思议,竟令他如痴如狂得不能自己,要不是她才初经人事,不宜太过操劳,他这会儿……瞥了一眼不安分的下身,他苦笑了一下,轻轻挪开让她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   冲洗过后,他穿上衣物,离开房间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是不是身子还在痛?」盛凌云柔声问道   这些人当然不敢用剧毒一下子就毒死她,毕竟,一具七孔流血的尸首,只要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死于非命,最好的方法,就是注她死得不着痕迹,用一种连法医都找不到破绽的慢性毒药慢慢毒死她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他要带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去参观一下盛氏,让她看看以盛氏的雄厚财力,他这个董事长之一是否需要做出「谋财害命」的蠢事「你……你先出去   水 水 水   莉儿跟在盛凌云的身后,偷偷地观察他是如何让电梯开门的,却沮丧地发觉他竟然是用他的指纹令电梯开门的   莉儿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理他   「凌云,快来吃饭……呃!这位小姐是……」   「大嫂,她叫符莉儿,她现在住在我那里」温雪婷上前拉住莉儿的手,诚挚地说:「来,我替妳介绍,这个是凌云的大哥,也是我的丈夫凌风;这个是凌云的三弟凌宵,这个是四弟凌非」盛凌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温云婷虽然有点讶异,不过并没有拒绝   看大家的目光都定在他俩的身上,盛凌云才憋着气解释道:「她以为我在汤里下毒,要毒死她「妳看!这些杂志都是用凌云做封面的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   盛凌云利眼立刻射向他,青筋暴凸的拳头搁在桌面上,一副「谁再敢说一个字,他就发飙」的模样   「不是啦!」莉儿急忙否认道:「只……只是,那时我看见你和李绮丽在……在一起,所以,我才……才会以为你……你跟她是一伙的,我……对不起,我很抱歉!」   她不敢期望他会原谅自己,毕竟,她实在把他想得太卑鄙无耻了,而且,刚刚还在他家人面前说他是牛郎,害他丢尽了脸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   「每次只要一想到……想到我爸竟然是被人害……害死的,我……我就好难过,也好恨我自己,如果我聪明一点,就能看出李绮丽的真面目,那么我爸……我爸他就不必……不必死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忍不住向他诉说着心事,豆大的泪也溢出了眼眶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消灭掉了,所以,即使妳现在去报警.没凭没据的,警方也不可能为妳深入调查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吗?」莉儿激动地扬高声音,「不,我做不到!」   「妳先别激动,听我说!」盛凌云安抚地拍拍她,「当然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只是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去报警非但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再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盛凌云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如果你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而且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莉儿蹙紧眉尖,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   「别担心!我答应妳,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她「莉儿,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可怜的小妮子!先是失去了母亲,现在又失去了父亲,难怪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娇羞的模样让盛凌云忍不住看痴了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没、才没有!」她飞快地否认,可头却垂得更低了   「妳要穿睡衣?」盛凌云挑眉轻笑,可那笑中却带着七分邪气」   之前,因为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毒发身亡」,她强忍着不舒服,每天都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衣物「等死」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是我大嫂啦!呵!妳想太多了」盛凌云笑说   「谁教妳嘴硬,不肯承认吃醋   这小妮子有点迷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盛凌云脱出一只手,在她雪嫩的粉颈、细致的背、柔软的织腰、浑□的丰臂上来回不断地游移着   盛凌云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气息顿时爱得更为粗重他一手来到她纤细的腰间,一手抬高她柔软的娇躯,一个动作就剥下她的小内裤   「妳必须习惯这种热烫……」粗喘着气说,盛凌云以拇指按住她最敏感的小核,快速地不断旋绕,修长的中指则倏地戳入她柔滑如丝的花穴里,放浪地深深掏探着……   「嗯……」强烈的欢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窜升,她整个人好象浮起来了,莉儿紧抓住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迎向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摆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这一层是盛凌云的专用办公室,她每天一醒来后,就会来找他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最重要的是,李绮丽千方百计地在找她,只要她一踏出盛氏的大门,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坚持不肯诳她踏出盛氏半步   只是一想起爸爸过世以来,她还没去他老人家的坟前祭拜过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孝」莉儿不好意思地说「刚醒?」   「嗯!」虽然这个月来,莉儿已经习惯了他时常会有一些亲密小动作,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   水水水   「铃……」两人的早餐用到一半时,电话声蓦地撑起,盛凌云走过去接,讲了几句后,便匆匆套上外套」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走出办公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他刚才并没有告诉莉儿实话,事实上,他正是要去处理有关李绮丽的事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对了,找钟伟陪着她一起去不就得了?   她跳起来打电话」到了楼下,晋卫一见她要出门,面有难色地拦下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警卫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仍在思索着自己放她出去到底对不对,后来却见她被一个不明来历的男人载走,顿时蹙紧了眉头   「该死的!」只见他诅咒了一声,下一刻便冲出医院的大门……   水水水   「钟伟,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载我「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   钟伟和莉儿立刻站住不敢再跑可下一秒,却见阿武他们的枪指向他这边,他冷静地用力踩下油门,打开车门跳下车去,让车子直直朝阿武他们冲过去「别害怕,我没事的!这些血迹是刚才在地下翻滚时沾到的   莉儿定了定神,退开身子,仔细地打量他,却被一张突然凑到他们中间的脸孔吓了一跳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了两声,立刻回身上车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只有像盛凌云如此机智勇敢的男人,才配拥有莉儿,也才保护得了莉儿」   一待她说完,盛凌云就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要是他有个万一,她怎么活得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她自责不已,愈说头愈低   「下次想去哪里都必须找我陪妳去,不许妳去找别人,特别是那个家伙!知道吗?」以后,他一定要紧紧地盯牢她,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莉儿蓦地明白他是在吃醋,差点笑出来,当然她聪明的死命忍住   「你上次陪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所以……我想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怎么知道……」却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魂的事   幸好他够了解她,知道她若违抗「命令」而私自出门,必定只是为了来祭拜她的父母,要不然,如果今天他猜错了,或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了   见她跪在墓前,闭着眼,专心地跟她父母「说话」,盛凌云也贴着她跪了下来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多年前,老人在遗嘱中,早已将名下所有的财?平均分配给两人,但惟独企业的继承权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因此多年来,两兄弟始终不择一切手段想赢过对方 "我们不会任你拿这个愚劣的玩笑摆布我们!"老人次子的语气,冷酷得毫无一丝人气 要他找个女人生孩子?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这是获得冷氏企业的条件,你们必须听从!"老人虚弱地摇头 "再明白不过!"冷恕与冷珣不约而同地回答,冷硬如冰的眼中,散发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疲惫的闭起五天未曾合过的双眸,将脸埋进手心里,心底尽是茫然与无助 唐盼爱祈求冀望著奇?出现,而眼看著妈妈的病一天拖过一天,医院已经发出紧急的病危通知,她仍是一筹莫展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 日领万元? 几个简单的字,蓦然撞进了她的心坎里,她急切的将报纸凑近眼前,仔细读著报上的启事,一股即将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 而眼前,最先得做的就是—— 她毅然掏出口袋里的几枚铜板,到走廊底的公共电话前,用颤抖的手拨了一串号码" "抱歉!我妈妈生病住院,情况很危急,所以才一直没有时间跟学校请假 "那好吧!有事记得随时跟我联络,我们等你回来喔!" "我会的!"虽然语气轻快,但事实上唐盼爱却感伤的想哭 如今,眼前的敌人只剩那个男人那个在法律上是他同父异母,他必须叫声哥哥,却也同样彼此憎恨了近半辈子的男人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里,他一身狼狈的倒在别墅外,冷珣发现他后,正欲找警卫赶他出门,却发现他负伤不轻,最令他震慑的是,男子脸上那股绝望、宛若被全世界遗弃的表情,几乎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冷珣终究还是收留了他,即使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过去,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叫辜独,几乎像失去了记忆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夜晚在台北市区的一间知名酒店里,上门寻欢作乐的客人始终络绎不绝 她一慌,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酒往他脸上泼,起身仓皇往外跑 庄阔著实被他浑身冷酷、难以亲近的气息给吓著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张 老脸挂不住,硬是强撑起胆子叫嚣道: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叫老子滚?" 冷珣直视著前方的森冷黑眸一转,扫上了他的脸,眼中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警上口 好半天,她才终于想起来要送客人就医,并安抚一边抖得不成样的唐盼爱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坐在冷恕对面的包厢里,冷珣心不在焉的端著酒杯,遥望著数不清的坐台小姐忙碌的进进出出 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 冷珣懒懒的高举酒杯,眯起眼从淡红色的酒液里,透视著浸在一片腥红里的包厢,勾起一抹冷笑 在风尘里打滚久了,她早已摸清有钱人,最爱人家把他捧得像皇帝一样,才会愿意洒大把大把的钞票消费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她就说嘛!天下哪有不沾腥的猫?! 莉莉喜形于色的端著笑,殷勤的问道:"您是要陪酒还是要带出场的?" "我要找个愿意替我生孩子的孕母 "他是我哥哥 "原来——"他就是传言中,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私生子——冷珣! 据闻冷恕与冷珣,是由冷氏企业总裁冷权的大小老婆所生的,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向来不合,平时在已经是争斗得厉害,怎么这下生孩子还不约而同的抢著生? 虽然心底猛犯嘀咕,但莉莉可是一刻也不敢懈怠 "冷先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她娇媚的朝他编著眼睫毛 "只限二十五岁以下!"他盯著她眼尾连粉也盖不住的皱纹,冷冷吐出一句 "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找合适的小姐来 看来,今天这一百万她是没福气赚了! 叹了口气,莉莉正准备往外走,却不经意听见角落里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把她从角落里带出来,莉莉看著她浑身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于心不忍的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她 莉莉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著她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唐盼爱的眼底有著疑问,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替他生个继承人!" 莉莉的话虽轻,却宛如一记响雷,震得她一阵恍惚 他毫无一丝温度的声音,让唐盼爱狠狠倒抽了口冷气,下意识的紧抓著胸口的衣服,想保护自己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太迟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往下跳 她咬住牙缓缓转身面对他,强忍羞愧的一件件卸下俗丽的衣裙,直到身上一丝不挂 敢来这种地方赚这种钱,还知道羞耻?他看著她纤瘦却美丽匀称的胴体,缓缓眯起眸 闻言,她的面色遽然刷白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 冷珣遽然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慑人的冷冽气势让人心惊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冷珣眸光一冷,脸倏然沉了下来 她紧捏著手帕不敢用,却孩子气的急忙举起臂用衣袖擦干泪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对唐盼爱来说,就像永无止境的凌迟,让她如坐针毡、几度冲动的想喊停跳车 她太嫩了,藏不住的情绪反应,完完全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不会在乎、更不关心她的感受,他要她惟一的用处,是替他生下继承人,其余的,他不会在意 他一言不发径自开门下车,前座开车的司机像是早已习惯,只恭谨的道了声晚安,就绕出驾驶座替唐盼爱开车门 挑了下眉,冷珣遽然转身朝屋内走去 这是一个偌大、空冷的房子! 房子里摆设简洁,空寂冷清的阴冷气息,看得出来不常有人走动,除了必要的家具摆设外,房子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单调得一如他的冷僻孤独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但这就是他! 一个从小就在别人轻视眼光、与争夺权势的夹缝中求生存的私生子,他不能心软,更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除去障碍,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冷珣失去了耐性,他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迎视他森冷的眸光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次,你最好记住!" 狠狠的甩开她,冷珣遽然转身步出房门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她的惟一作用就是替他生继承人,他不会因?任何理由而退让,更不会对她有一丝同情 唐盼爱心慌的转头面对他,试图解释 她简直是在跟他作对! 她的反驳像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一种视他如无物的无言藐视,滔天的怒气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慌了"他眼中有著势在必行他不能剥夺她最后一丝仅存的尊严 冷珣听若未闻,而且力气奇大的将她拖进浴室里,一手钳住她的纤腕,一手扭开热水调温将浴缸蓄满 "我会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忘了时间,求你不要这样——" 看著浴缸里一寸寸往上升的水,唐盼爱只觉得惊恐而难堪她是个人,今日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连最隐私的身体都得任人摆布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你不能这么做——"唐盼爱仓皇失措的惊喊著,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喷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经意一张眸,望著天花板上一大片透明的蓝色天窗,她看见了星海! 点点的星光在蓝色的天际闪耀,她著了迷几乎遗忘了自己 她的思绪在星空中漫无目的旋绕著,恍恍惚惚中她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学校的点点滴滴,也想起了母亲 别墅大得足以令人迷路,她在楼上楼下四处找著冷珣的踪影,笼罩在一片冷沈气息中的房子尽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人气的阴森气息令她害怕 "没事就滚出去,别浪费我的时间!"他冷冰冰的吐出一句"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他冷冷的打断她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冷珣一脸阴鸶的眯起眼,剩著照片里噙著一抹得意笑容的冷恕,那笑意像是对他的嘲讽 "该死!"冷珣一把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捏进掌心 他绝不能输给他!就算倾尽全力、不择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打倒他 就在男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珣也心急的自办公桌后起身 除了每天晚上必要的"例行公事"以外,他几乎从不正眼看她,当真把她当成利用的物品一样 但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孤单了,没有半个说话的物件,除了固定的钟点女佣前来打扫、做三餐外,一整天她几乎难得开口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着脸跨著大步朝她走来,不发一语的一把钳住她的手臂就往主屋里抱 "这是什么?"她捧著纸盒,不知所措的望著地 唐盼爱害怕的看著他铁青的脸孔,宛若即将酿起一股惊人的风暴 他确实失去了理智!他的脑中满是冷恕那张轻蔑鄙视的脸孔,以及他已先一步怀有继承人的震惊与仓皇,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令他恐惧 不能再等了!他一定得让她怀下孩子立刻! 他毫不温柔的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就要去扯下她的衣衫 "不行!求你不要这样——不行——"她涨红著脸,使劲的挣扎著 她的月事来了?那表示,他的希望又落空了? 顿时,一股巨大而深沉的失落,将他的心掏空,而后,一股汹涌的怒涛,在他胸口剧烈翻腾著 "我……我不知道!" 唐盼爱不知所措的摇摇头,仓皇无措的泪水,又再度在眼底蓄起浅塘 不止是日常生活,诸多的饮食禁忌与特别食物,就连每天晚上做完爱后,她得在床上躺上一个钟头,才能下床清洗自己的规定,她全都不敢违逆的一一照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怀孕? "你不知道?"冷珣的大掌蓦地收紧 唐盼爱睁大眼,看著一名小男孩动作熟练的爬了进来,而后利落的跳下围墙 "我从没见过你!"他既羞赧又好奇的偏著头看她"她艰涩的吐出一句 "不过,冷先生好可怕,但是每次我的球总是很不听话的往这里飞,有好几次被冷先生碰到了,我总是被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给吓得半死,所以我只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捡球"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犹豫半晌,小睿才终于羞涩的将小手放进她漂亮的手里,跟她轻轻一握 在她的注视下,小睿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好指著花园胡乱找话说 "你想种花吗?我可以带一点来给你 暑假?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学校里的同学,大概已经回家的回家、打工的打工,过著单纯而自由的学生假期吧? 才不过两个多月,她却已经几乎忘了当学生的滋味,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而学生的生活也已经离得她好远、好远—— "这是波斯菊,你只要把种子洒下去,很快就会发芽,最好一大片的种,这样才会漂亮喔——" 唐盼爱从来没有想过,在笼子里的孤单金丝雀,还能有这?开心的时候 一个早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蹲在花园里松土种花,浑然不怕夏天毒辣的阳光 "每次我妈妈要种花都是我在帮忙,而且妈妈也会教我他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有慈祥的爸爸、爱花的妈妈,将来她的孩子也会像他这样,拥有一个完整幸福家庭吗? 突然间,她的鼻端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水雾 "糖姐姐,你怎么了?" 她眼底的泪光让小睿不知所措 一手撑著下巴,看著小睿满足的吸著果汁,唐盼爱不禁又出了神 将来,她会有个像他这样漂亮乖巧的孩子吗? 宝宝会是男还是女?是会长得像她?还是像冷? 若是个男孩,一定会有对像冷珣一样深邃似海的大眼、帅气好看的五官,或许还有一身冷彻不群的气质 他像是发现了什?,顿时停下脚步,犀利的冷眸朝餐厅四下环顾著 "不……她走了,中午做完午餐就离开了 况且,她这么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莫非她不甘寂寞的找了男人,或许还让他上了她的床 她太紧张也太心虚,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不住的往储藏室的方向瞟去 冷珣悄悄的眯起冷眸,一眼就看穿了她脸上藏不住的情绪 冷珣说异的挑眉看她,从没发现她这?多话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冷珣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肌肤亲昵碰触的感觉,但他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紧贴著自己的舒软 她的唇感觉好温暖、好柔软,竟让他联想起天鹅绒——而且,是他的错觉吗?她的身上竟散发著一股阳光的味道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最近他发现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空空的房间里不见她的人影,但等他稍晚再来时,最后总会又见她坐在房间里 他的眸光倏然冷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没……没有!"看见堵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她像被吓著似的急忙坐了起来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我给你三秒钟,立刻离开这个浴缸 但在这场有目的的身体交易中,他却获得令他自己也吃惊的愉悦享受 难以言喻的愉悦快感,让她的灵魂飞升——再飞升 第五章 冷家的周末夜晚,一如往常的举行著盛大而热闹的派对 坐在上的小男孩错愕半晌,只用一双阴郁孤独的眼眸,怀疑的环视?人 "冷恕,什么是私生子?" 一名打扮得、宛若小公主般的小女孩,用甜软好听的嗓音好奇问道 "那他是他妈妈跟谁生的?"另一名小男孩狐疑的问道 "狐狸精生的私生子!" "妈妈不知羞耻,生出来的孩子也一样不要脸 "明明就是个贱人生的贱子,还怕人家说?"冷恕冷冷的勾起讽笑 "唉哟——" 虽然只有九岁年纪,但他的拳头出奇结实有力,一拳就将冷恕打倒在地,鲜红的鼻血宛若仇恨的烈焰,染红了冷恕白色的衬衫,也染红了男孩的拳 冷恕强忍剧痛,伸手摸到了鼻端的鲜血,眼中的恨意剧烈翻腾而起 "不要脸的私生子!你竟敢打我?!"他举臂恨恨拭去鼻血,也不甘示弱的握起拳头朝男孩冲了过去,两人就这?扭打成一团 孩子们的尖叫、喧嚷声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不多时一群人冲了出来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冷珣瞪著眼前这几张无情的脸孔,心底最后一丝的感情,宛如微弱的余烬一点一滴的消失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他生病了吗?还是做噩梦?为什么会有这样宛如受伤野兽般深沉狂乱的呼喊? 她几乎想要下床察看,但理智阻止了她,就算他病了也绝不会希罕她的关心 冷珣从来不让她进他房间,他将自己的领域设下了重重的围篱,将所有的人都排拒在外,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她捡起掉落床畔的薄被替他盖上,双脚硬是被他脸上狂乱的表情给定住了 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用力之猛让她痛得连眼泪几乎滚下来 他用不著任何人的同情,他的世界里只容许孤独存在! 被他惊人的怒气吓著,狼狈跌坐在地的唐盼爱双腿发软,怎?也站不起来 他遽然跳下床,上前一把抓起她单薄的睡衣前襟,粗暴的将她纤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我不知道——"唐盼爱茫然摇摇头,惊惶的泪就悬在她的眼底 "你敢说不知道?"冷珣收紧大掌 唐盼爱张著双臂有?那的错愕,眼中浮现一抹受伤的表情 但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急忙逃避的身影,是因?他——从来不曾被拥抱过,就连他亲生的母亲亦然 一大片的粉白交错的波斯菊,在阳光下绽放著,看起来煞是壮观 然而一想到种子的主人,她不禁颦起眉叹气了 这两种矛盾让她陷入了两难,但她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点时间,做好适应未来事情发展的心理准备 她急忙起身回头,笼罩在一片光影中的修长身影,让她误以?是冷珣回来了,但再细看,才发现是一名跟冷珣的身材相仿,却素昧平生的男人 只是,唐盼爱很难相信,像冷珣那?孤僻的人也会有朋友?唐盼爱好奇的睁著眸子打量他 "你来——有事吗?"她疑惑的看著他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唐盼爱学起小睿解除尴尬的方法 冷珣眼睁睁的,看著她狼狈的跌进一片花丛中,被压碎的花瓣纷落洒了一身,她又羞又害,涨红著脸挣扎想起身,却半天也爬不起来 唐盼爱几近著迷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好半天只是盯著地宽厚的大掌,迟迟不敢伸出手 她的手柔软而纤小,触感出奇的舒服,握在手里像是半点份量也没有,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松开 近得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热度,以及那股融合著男人 特殊的气味,与淡淡烟草的好闻气息 隐约中,似乎有一股奇妙的暖流,一点一滴渗进她的心底,缓缓在心底汇集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唐盼爱心慌的急忙否认道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刹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阳光下,她微红的可人脸蛋,宛若橘红色的落霞,澄澈的双眸闪闪发亮、柔软的长发被微风卷起一片黑瀑,脸上的表情纯真无邪得,宛若坠入凡间的精灵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你确定?"他霍然紧抓她的双肩,厉声问道"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她红著脸蛋羞怯的说道 "很好!"冷珣的眸子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紧握著她肩头的大掌迅速抽回,脸上的温柔,也迅速隐进浓得化不开的深沉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这孩子能为我赢回冷氏企业的继承权,是我最重要的王牌"别傻了!我不会对任何人存有感情,就连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例外"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为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 "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小睿?你怎么来了?"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她还以为这里他已经玩腻了"这回换小睿好奇的上下打量唐盼爱 唐盼爱迅速回神,朝他柔柔的一笑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 一走出玄关大门,小睿在大门口遇见了刚步下车的冷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我妈咪?完蛋了!"小睿大叫一声,没再多说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大门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对待一样珍贵的宝贝,让自小饱受忽略轻视的他,有著股宛如滔天巨浪般汹涌的悸动"唐盼爱转头回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跌倒了?"他的声音紧绷得宛若断弦,霎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面色僵冷的冷珣,状似不经心的将手插入口袋里,然而惟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安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他不允许自己心软,不容许任何障碍挡在他前面,即使得牺牲全世界,他也不在乎 眼看著继承权几乎到手,他不能功亏一篑——绝不能! 一丝矛盾挣扎的情绪,缓缓自他黑眸抽离,直到他眸里只剩一片无边的冷沈 她已经全都想好了,她要回家把爸妈一起带走,让冷珣找不到他们,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那将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孩子! 是的!她或许出卖了自己,但绝不愿再出卖孩子 "她说她要上个洗手间,谁知道那贱丫头——" 一对冷厉如剑的眸光立即扫向周明月,她陡然噤声 但,他真的是个好朋友,几年来始终在他身边,给他适时的意见与帮助,虽然他的态度总是那?冷淡,近乎置身事外的冷漠—— 冷珣相信这世界上,或许再也找不到这么懂他的人! "她逃走了!"冷珣语气沉重"你太心急、方法也太极端了 她想过数十回被他找回的情景,就是没想过他会有这?平静的反应,好似她只是出来散个步! 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而他竟没有,只是静静的将她带上车、送她回房间,遣走尖叫的周明月,而后站在门边,用一双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黑眸看她 冷珣挑起眉凝视她半晌,简略的点了下头 "姓什??" 姓什么?他只要她替他生继承人,从不曾过关心她到底姓什么 她不叫爱娜!那是她在酒店的花名 生孩子真的不痛吗?事实上唐盼爱痛死了! 宛若将她撕裂的痛楚,持续在她腿间蔓延,这比第一次破身时的痛更甚十倍 为了亲眼确认孩子的性别,冷珣也要求进入产房在一旁陪伴 惟有痛得死去活来的唐盼爱,知道他的用心 冷珣知道一旦让她看到孩子,这段牵连更是难割舍了,他不想替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 看著眼前孩子从她体内滑出,这一幕让他震慑得几乎无法动弹 "把孩子带走!"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这不是他!他比谁都清楚,以冷恕对他的仇视、愤恨,绝对说不出这一句"恭喜"!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多年来的仇视对我而言,足够了!"冷恕淡淡一笑,眼中似有疲惫 但她不在乎自己获得多少酬金,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想念孩子欲狂的母亲 一个月来,她无法入睡也吃不下,脑中想的尽是孩子的模样 令她惊讶的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冷珣毫无感情的声音"她强挺起肩膀,迎视他慑人的目光"唐盼爱急忙提醒他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但冷珣似乎铁了心,无论她苦苦哀求或愤怒哭嚷,都始终冷著张俊脸,无动于衷的望著她 他告诉自己,如今他已夺下了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他什么也不会在乎 他听酒店的大班莉莉这么叫她,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她的名字 宝宝!等妈妈,一定要等妈妈喔! 妈妈会变得坚强来看你,一定要耐心等妈妈—— 唐盼爱坐在旅馆的地毯上,在心里边念著,边将食物送进嘴里,虽然她的嘴里已塞满了食物,却仍不断将食物拼命往嘴里面塞,两道眼泪也跟著不停往下掉 她太急切著要让自己的身子复原了,甚至连一嘴的食物都来不及嚼,就硬将食物囫囵吞下肚她要吃胖一点,让孩子看到漂漂亮亮的她! 然而想念孩子的急切,让她根本毫无食欲,好不容易吞进喉咙里的食物,马上又全数呕了出来 她根本无法吃东西! 她想念孩子——想得几乎快发狂—— 无情的冷珣,硬是不肯让她见孩子一面,她怀疑再这?下去,她一定很快就会疯掉了! 尤其是一个多星期来,她拼命的吃东西,却始终没有增加半点体重,反而因太过紧张,越来越瘦弱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 "我的确是搬出来了,而且也已经生下孩子,但是——"她看著小睿,眼中难掩黯然"可是,你是女生,可能不敢跳 "我来看孩子!"唐盼爱急著就想往她出来的方向走"说不定还会马上请她走路 "求求你,让我看宝宝一眼就好,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伤害他的,看完我立刻就走,拜托你!" "这……可是冷先生交代过,不能随便让人接触孩子……"保母一脸为难的说道" 她以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望著地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为了孩子,她得坚强 "喔?你不怕我把你关起来?"他紧扣著她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里隐含威胁 "喔?不能吗?"他冷沉沉的勾起一抹笑 他要把她留下来? 她不怕!就算只能听听孩子的声音、感觉他就在身边,她就满足了 "被我辞退了!"她边不经心的丢来一句 "什么意思?"冷珣警戒的眯起眸,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她一脸厌恶的撇撇嘴 一直以来,他也始终相信这孩子只是个让他胜利的工具,但一思及自己的血肉就这么消失,他已然冰封的心底仿佛被敲碎了一角,有一种隐隐的痛楚在扩大 或许孩子只是个工具,但终究是他的孩子,他身体的一部分啊! "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周明月不满的?他一眼"我可全是为了你啊!咱们母子俩委屈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得到冷氏继承权的这一天,只要能达到目的,这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顿了下,周明月又再度说道: "要不是我当年费尽心机,博得冷权的好感,又肯委屈进冷家做小的,你哪有如今的地位?这全是你妈我替你争来的!"她提醒他该感恩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他木然吐出一句话,颤然转身往门外走 亲手谋杀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滋味? 几天来,冷珣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悲痛得几乎无法思考 "你是恶魔!"唐盼爱颤巍巍的吐出一句 "滚出这里!" 唐盼爱悲愤交加的瞪著他,许久才终于转身跑出门 昏迷了一整夜,第二天唐盼爱被噩梦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你醒了?" 一个听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 他很神秘,说起话来总带著玄机,就跟冷珣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她怀疑自己猜得懂他! "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会带你去新住所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谁的孩子?"他好奇问道 "谌墨跟匡阎好吗?!"辜独轻描淡写的问道 "很好,匡阎依然一板一眼,至于谌墨他——跟你一样,离开了!" "他走了?"向来冷静的辜独,也不禁诧异的微微眯起了眼 原本以性命相交的四人,如今只剩他跟黑匡阎两个了! 偏偏黑匡阎又是个不苟言笑的大木头,他的日子过得简直半点乐趣也没有"你也去忙吧!我得替人送货去了!" 齐壅笑笑的一挥手,便潇洒的转身离去 捧著手上送来的大玩具,辜独笑了 "这……到底是怎?回事?"他紧紧抱著孩子,须臾也不舍放手 他想起她捧著手帕时,脸上专注的表情、她第一次抱著自己,紧靠在背后的那片温暖,也想起了她立在花丛中,被风吹起一头长发的美丽模样—— 一直到现在,他清出了被仇恨占据了近三十年的心房,有用不完的时间,可以好好回想她的点点滴滴,去追溯他究竟什么时候爱上一个女人,却始终没有发现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那种涨满胸口的满足与骄傲,像是赢得了全世界,甚至比他得到冷氏大权,更加令他感到充实 微风牵起她的长发,凝望远处的眸底,一如过去一年,平静得激不起波涛 她的身旁是一名神情淡然依旧的男子 尤其是每当她回家看爸妈一趟回来,整个人就会特别落寞,但辜独知道,她的感伤,不是因?病情已经慢慢痊愈的母亲,而是那个逝去的小生命 "想不想见他?"他又笑了,神情里有著前所未有的开朗 冷珣吗?"不!"她近乎仓皇的摇摇头"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你想,若我在一年前就将孩子交还给你,除了获得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外,你会愿意去了解,一个对生命充满怀疑的男人吗?" 唐盼爱愕然一怔 毕竟冷珣给她的创痛太深,一时之间,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即使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瞧,孩子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淡淡的勾唇一笑 她恍惚的转过头,看到冷珣张开双臂,迎接摇摇晃晃冲进怀中的小人儿,而后一把将孩子举得高高的,阳光下,他的身影如此安全高大,似乎愿意毫无保留的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他沐浴在一片阳光下的脸孔,洋溢著幸福的笑—— 幸福的笑容?她不敢相信,那样慈爱的表情会出现在冷珣的脸上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她真的能原谅他吗?在历经他那?无情的伤害与欺骗之后? "孩子是男女爱的结晶,若没有爱,孩子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冷珣不以为意的一回头,整个人在瞬间震慑住了,许久无法移动 他几乎不敢呼吸,深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惊醒 "盼爱,我得告诉你,一年前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她的唇边挂著一抹重寻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隐约中,他总会忆起有种让他曾经激动得全身发烫、渴望得胸膛发疼的感觉? 那是错觉吗?为何他就是想不起来那张脸孔? 唉——他竟也在做白日梦! 他玩味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缓缓将情绪敛进他如谜般的眸中—— 全书完 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她忙放下手中的衣裳跪下磕头 四周很安静,偶尔只听到秋风拂过梧桐树时发出的沙沙声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 “怎么回事?”胤禟走过了来,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问郎氏道:“大白日的动起手脚来,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郎氏噘着嘴道:“这月初六是我的生日,白天你还说夜里会到我房里来,谁知一转眼就钻进个狐媚子的窝里,我就不知,她哪点比我强了?” 胤禟原不喜欢妻妾间争风吃醋,但见她生气的模样,心中一动,反笑道:“是我疏忽了,那日十弟那多喝了两杯,一时忘了你这碴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胤禟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前几日,一个法兰西的商人送了我一瓶香水,原是想给婉晴的,现下先给了你吧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 整个贝子府的人都知道,胤禟管教子女极严,惟独对这个四格格娇宠溺爱 一旁两个小厮正欲上前,那丫鬟却冷笑道:“连自己的正经主子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来查办我,不要命了吗?” 小厮们见她面无惧色,一时到没了主意,犹豫不绝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 胤祯头痛的敲敲脑门,那边尘芳掩嘴轻笑道:“我就喜欢沂歆这般的心直口快”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绵凝回身欲去泡茶,婉晴忙道:“姑娘不用了,我坐坐便走,喝了茶反到要搅了睡头 “府里几年来的帐册待我让账房整理好了送过来,可行?”婉晴见她双眉一皱,不知为何,说话便更小心翼翼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 那少女一袭烟粉色的水缎旗袍,背影娉婷,只听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少女漆墨晶亮的眼坚定的望着自己,有着志在必得之势”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一曲《凤求凰》惊艳震撼,一支紫玉簪击碎酣梦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后脚追进屋的剑柔见了,忙一把拖起她,退缩到墙角舅母道:“世人都道你舅父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却不知他夜读三更,闻鸡起舞,酷暑寒冬从不曾怠慢一日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若你舅父还在世,能督促你一二,他日必成大器他踹倒一张椅子,走到床前将上面的棉帐,帘穗一把揣下来,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又见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更是眼前一刺,双手一扯而裂,哗啦一下听到撕裂声,心中也如开了个大口子般的痛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尘芳见她的裙角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松散,鼻尖沁出了细汗,知定是抄近路跑过来的,不禁感叹:“看她这模样,也应了个诗景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郎氏朝她脸上淬了口道:“不要脸的小娼妇,他姓胡,你姓章,什么兄弟,别臊人了!” “他自幼家贫过继给我父,十二岁时家乡一场瘟疫,他家人都得病死了,我父可怜他家无子送终,方让他改回姓胡的 尘芳回房途中,只听得那女子毛骨悚然的叫喊:“冤枉啊,我和胡什礼冤枉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尘芳催促着她, 剑柔忙一路小跑离去半晌苦着脸回来道:“贝子爷回来了,在正厅亲自过问此事呢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婉晴颔首会意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奴才在!” “你去直隶衙门告诉李庭言,让他把那个胡什礼送过来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 “必是已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在下与舍妹受得是不白之冤 “你若现在离去,我可保你平安,至此无人再提及此事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 “你醒了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胤礻我见尘芳有事走开便道:“去耍耍她也当是个乐子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胤禟饶有兴趣的问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 “您来的可真早”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男子阴沉肃穆的脸如同拨开云雾的晴天,露出笑容她今天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王嫱这运添憔瘦,翠羽冠,香罗绶,都做了锦蒙头暖帽,珠络缝貂裘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依次是太子夫妇,接着众位皇子也按制坐定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 康熙冷笑道:“许心里原就存着这个念头吧!”话一出口,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了” 众人皆是意外сom书一天早晨,大雪飘落,孙子又在地上大玩雪球,艾子便剥去他的衣服,让他跪在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尘芳忙磕头道:“臣妾不敢”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泉下如能苦修数载,只求来世再为父子’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因小家而损国制所以您若成不了一个好父亲,是因为在这之上您已是一个好皇帝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萦绕耳边的叹息是如此清晰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胤禟不觉愣在原地“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正是,世人所言皆虚,唯有自己明白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 “谢谢一篇字帖临了半日,却还在起笔处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心不静则字不正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 胤礽挥挥手,回头对着还未回过神的尘芳微笑道:“没有,因为没有人敢让老奴给您来梳”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太子少年英俊,温文儒雅,与自己相敬如宾,夫妻和睦,人世间哪里再去寻得此等如意郎君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后来石氏知道了那是董鄂家的格格,唤作尘芳,选入宫作了八公主的伴读”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我宁愿永远这般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我不去,只陪着你”胤禟笑道”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 沂歆登时气红了脸,撩起衣袖便要作势捶他,胤祯忙不迭的闪躲,口中念道:“只许你平日里数落我,就不许我撩拨你一句!” “自然只许我洲官放火,不许你百姓点灯了!”沂歆也回嘴道 尘芳忍不住笑道:“这回可算是用对典故了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 到了灯会上,胤禟、尘芳在前,沂歆和婷媛居中,胤祯护后,剑柔、绵凝等几个丫鬟拖在最后,扬扬长长的穿越闹市”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尘芳也不答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既有其生,必有其死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你有心了” “不——不要!”胤禟在内室疾呼,众人忙一拥而入 来人正是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胞妹,那格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道:“我姐姐让我来看看您,既然药送到了,我便先走了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是啊”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可怎么好,去山西?难不成要运车馊了的奶回来啊!”剑柔嚷道:“我去问爷,何不买头牛回来,养在家里,既省事又新鲜”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兆佳氏一路上打量着绵凝,见她生得标致,且心思细密,平日里为人处事又大方得体,颇有她主子的两分神韵”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胤禛看着她道:“怎么?见了我很紧张吗?”绵凝抬眼望着他无语”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绵凝幽幽道 两人出了门 有个小女孩正跪在闹市上卖身葬父,亦如当年的自己,希望她能够被一个好心人收养,不要象自己那般被迫流落风尘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 “回来了,辛苦你了”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 “淡兮其无味”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 “不行,不行!我这点技艺还难登大雅之堂”胤禩走到一旁坐下道:“是啊,就算你谢我们这探病之礼吧”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胤禩插嘴道”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随着惠妃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歪在一张紫漆盘凤榻上,正与一位坐在下面团凳上的老嬷嬷说笑,身后一个小宫女跪在那里捶腿”她见太后似累了,双眼微眯,便起身跪安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胤褆面色哀伤地对尘芳道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舅母,这就是你要的吗?永远与他这般遥遥相望,伸不可及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沈氏笑道,执笔的玉手轻抬,在她的眉间点了朵褚红的梅花,“古灵精怪的,问这些做什么?” 尘芳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沈氏作画’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尘芳也缓缓跪下道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胤褆道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 胤禟面色一松,笑道:“我唬着你玩呢,瞧你脸都吓白了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尘芳面不改色的整理着书案上的书籍,婷媛见她无动于衷,自觉无趣”原来今日是尘芳的十四岁生辰”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那小太监常随主子玩这个,敲得或紧或慢,或如马奔,或如电驰”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我最喜欢的还是其中的《醒世歌》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难怪有时候,会和兰吟一起疯得胡天海地的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 人生的路如果可以重走,自己决不会象当时那般伤害他 尘芳赖在地上道:“我不要回去,我怕见到小敏,我不要回去!” 胤禟无奈地蹲下道:“那你想怎样?” “唱歌,你唱歌给我听”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一见如故,就像迷途的羔羊重回到母亲的怀抱,小敏在尘芳的怀中竟然能安然入睡当时,我想自己死定了,再也见不到父皇、额娘,再也回不了紫禁城了”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有事我再传你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 在远处守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太子殿下满脸涨得紫红,踉踉跄跄地向西宫走去,忙欲上前跟随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尘芳妙目一转,抿嘴笑道:“好大方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梅儿!”胤礽声音发颤:“我这就去求皇阿玛指婚,你嫁给我,可以带着小敏一起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这是自然,不仅不会亏待她,也许会让她永远消失吧”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胤禟见胤禛转身离去,脸上的笑意顿时消然,只冷哼道:“生意繁忙?他倒是很清楚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 “还不都是因为额娘,自小宫里的人见了都道:看看,九阿哥生得多好啊”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 尘芳只觉唇上一重,随即一股凉意自胤禟的舌间传到嘴中,不由娇喘了声,双臂忍不住勾上他的脖子” 胤禟躺在床上,呼着大气道:“这丫头算白疼她了,竟挑这个时候来你怕热,去了正好”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自她回来后,我连见贝子爷一面都不易” “也只能这样了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我忍不下去了,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一旁的兆佳氏只听得心里发毛,婉晴突然用力拽起郎氏的发髻将她往内屋里拖,郎氏被她凶狠的模样吓住了,只感头皮被扯得撕裂般的痛,泪水不觉哗哗流下来 郎氏呆滞地抬头,看着满脸同情的婉晴不解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 胤禟随着大队人马驰骋片刻后,便渐渐放慢了马步,座下的膘骑嘶鸣咧咧,鼻中不断喷出热气,他拍拍马首道:“又何必这般兴奋呢,时下多的是善骑弓射的好手,咱们去了也未必能挣到什么,何必白白浪费气力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众人,他自言自语道:“十三弟有腿疾留在了京城,我看这次准是十四弟拔得头筹了它在胤禟头顶盘旋了两圈,便温驯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我喜欢鹰”自己又道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目光,更有些蒙古青年尾随在她身后,不断吹着口哨,嘴中念着蒙古诗人梦麟侧的情诗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听到云珠的名字,贺什才回过神问道:“云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惹得珠木花和贺腾趴在桌子上直笑”随即又听到男子轻声低语了两句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那女子也道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后来叛乱平定,察哈尔汗室被消释待尽,唯有肖镕氏所属的土默特右翼旗一支因平乱有功而被存留下来”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尘芳眼中一热,道:“那是贺腾啊!是自小对你呵护倍至,千依百顺的贺腾,是将我视为亲妹妹般,关心爱护的贺腾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害死他的!”珠木花也高声嚷道:“他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一阵子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待一曲下来,那舞者香汗淋漓,喘着娇气,再一看,不正是珠木花吗” “那你来吧!”珠木花笑道:“听说贝子爷风流倜傥,应该不介意和我在此共欢一舞吧?” 胤禟僵了下脸,随即道:“王妃说笑了,胤禟只会和自己的妻子共舞”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在一阵惊呼声中,胤禟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抓住树枝,随着笛声以树枝为剑舞动起来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 “希望她可以落选吧!”胤禟拍着贺什的肩膀笑道:“我想,以贺什贝子的能力应该不难草原的姑娘可是最欣赏马上英雄了!”胤礻我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只觉不安”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厉”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您量力而行吧“别动,我帮您拔出来,若伤了筋骨,小心一辈子握不了笔,拉不得弓”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方又笑开了脸”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尘芳轻声道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贺腾随着众人来到贝尔湖畔,下了马,远远坐在一边,看着珠木花围绕在九阿哥胤禟身边欢声笑语,此刻的她是如此温柔、体贴,脸上不时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怯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 “可是我知道,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比贺腾对珠木花更好了”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尘芳吐着舌,笑道:“那也不能随便抱其他女孩子,再说我的拥抱可矜贵呢,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惹人怜,就占便宜!” 贺腾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起身去牵马喂水,尘芳懊恼地吐了口气,向他的背影作着鬼脸”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梅儿下次不敢了,阿九饶了梅儿吧!” 胤禟见她水眼汪汪,软语清甜,不觉叹道:“你呀,真拿你没辙!” 尘芳笑着揉了下眼睛,悄悄退开他数尺,又道:“其实就算兰儿知道,这是当年她阿玛,犯单相思时候写的诗,也没什么啊!”说完,便跑了出去”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才会在这里听到如此亲切熟悉的呼唤声,是快死了,她虚弱地笑着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说着,他站起身,长嘘着转身而去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胤禟看地发怔,忽听到声抽泣,方恍过神来,忙将那冻僵的双足放进自己的衣怀内 “小时候每到初冬,我从北苑骑马回来,额娘总会把我冻得冰冷的脚放在她怀里捂热,可十岁后,额娘就再也不给我捂脚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是的,他的自尊和骄傲,在这次后便统统能找回了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你可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想到了些事,只觉得人生真是妙不可言”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转即伤感地望着他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伤心之地去了忽听到身后有嗤嗤声,猛然回头,只见一双碧绿幽暗的眼冰冷的盯着自己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 “少爷,今天坎坎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烤羊腿“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我扮新郎,珠木花你是新娘,我骑着马带你在草原上驰骋,你头上红色的纱巾在风中飘舞,真是美极了!”贺腾的声音越来越来微弱,“我们说过,将来要生一双儿女,男孩会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就叫他巴特尔,女孩会是像花儿般美丽的姑娘,就叫她其其格此刻的少爷,睡得是多么安详宁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可以折磨他了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穿过一排竹篱花障,只见绿柳低垂,芭蕉繁茂,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赫然站在翠缕吐丹的海棠树下”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自然不是那李隆基了”尘芳叹道:“就似皇阿玛这般的,恩泽群妃,雨露均分,才能置身于后宫琐事之外,放眼天下,成就百年基业,为后世传颂”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 “原来是她”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 “如果说当初我回来参加选秀,还带着那么点不甘,那如今我却是万分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在很久以前,母亲对女童道:“不能忘祖,是作为爱新觉罗家后代最基本的责任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说着,甩袖便走”胤禟望着面前清丽的素颜,艰难的道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既然命运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那么让我们从今后,一起去面对这坎坷、艰辛的人生吧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听到身后的叮嘱,随即肩头一重,便搭上了件月华色的风衣,衣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榴香” 婷媛眼眶一红,哽咽道:“咱们俩都要保重,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垮下了”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此时,胤禟突然道:“光赌银子好没意思,咱们赌些其他的吧!” “赌什么呢?衣服?首饰?还是字画?”婷媛问道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 “八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输赢本就是未知之事,难不成你还怀疑这骰子有问题?”说着,胤禟一把夺过骰盅,从里面掏出骰子便往窗外一丢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轮到胤禟时,房外突然一声轰雷,唬得众人皆是一惊,待回过神来,胤禟已伸出紧握的双拳,对胤禩道:“八哥,请猜吧!” “表哥,你还没说你的愿望呢?”婷媛提醒道:“你可不能占八阿哥的便宜啊!” “我的心愿,八哥心里最清楚了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随即又对珠木花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我似曾在哪里见过,面善得很啊!” 珠木花强颜欢笑道:“雍王爷说笑了,其其格可是第一次来木兰,她自小便和我形影不离,从没入过关内啊!” 见胤禛冷着脸盯着自己,珠木花又一阵慌乱,尘芳上前抓住她道:“我早先也说过,其其格眼熟的很,你只不信”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一旁的兰吟突然问道:“额娘,其其格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其其格?”胤禟不解道:“兰儿说的是谁啊?” 尘芳忙道:“是珠木花的女儿,你在木兰这段时间,她与兰儿玩得很是投机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珠木花叹息,随即笑道:“其其格也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才刚到殿上时,还直盯着一位小阿哥看” 康熙定眼一看,惊讶道:“弘时!”这弘时今年才八岁,但因较一般同龄的孩子生得高大,所以看起来倒有十一、二岁的模样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胤祥笑道:“这是九嫂的字,太后当年寿筵上得了,很是喜爱,便一直挂在这里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 “我会保护你啊!”胤礽急道:“我是皇太子,有谁敢伤害我喜欢的女人!” “可是伤我至深的人,不正是你吗?”尘芳冷笑道,胤礽一怔,抓着她的手劲也不觉松了下来“我曾发誓‘同辇随君侍君侧’,可如今,就算我对不起你吧!对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力不从心,无法承担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惠妃笑道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前日,盛京来人进贡上了两支长白山的百年野参,一支哀家给了你皇阿玛,还有一支你今日便拿回去,到了冬至食用,最是益气补身了”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奴婢坚信这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 康熙和裕亲王先后为仁宪皇太后请安入座后,只见皇太后与康熙低语了两句,康熙随即打量了番座下的尘芳,拍腿笑道:“皇额娘既这么决定了,朕便下旨,今日可是喜上加喜,三喜临门啊!” 皇太后颔首,又对尘芳笑道:“你的画,哀家很喜欢,明日就让人裱了挂起来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奇=胤禟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玩笑董鄂七十不禁失笑道:“傻孩子,怎样相处?很简单啊,我练剑的时候,你额娘就坐在一旁看书,你额娘作画写字时,我便替她铺纸研磨”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 “妈妈”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 “是一年零三天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能,一定可以的”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 “我也是为了你好”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 “不急“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好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你要的,便是我想的”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 “又是个可悲的故事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尘芳感动道”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好,我答应你”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可无论怎样,都比囚刑在这牢笼里要好上千万倍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 “奴才明白” “是吗?”胤礽冷笑道:“终究是不放心了”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 书房外侍候着的太监和宫女,突然听到屋内皇太子的惊呼,皆慌张地蜂拥而入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尚嬷嬷赞叹道”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 尘芳陡然缩回手,怔怔地望着躺在那里已毫无生息的小敏,半晌方缓缓站起来,对一旁满脸愁色的胤禟道:“我要走了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沈氏忧心道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不——九阿哥,你让奴才死吧!九阿哥——”安巴灵武挣扎着吼道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想到他初为帝王,后却国破家亡,身陷囫囵,直至被鸩杀李后主的一生曾是何等的风光奢靡,又是何等的悲惨凄凉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天色渐暗,宫灯初上,穿过了一扇扇的宫门,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终于两人在一处偏僻的宫墙旁停了下来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 “也只能这样了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 “你是说我荣喜大哥吗?”马佳氏随即笑道:“你莫哄我”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 “你父兄虽不在辅臣之列,但在六部九卿中颇有威望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康熙这才发现鳌拜的背上,竟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 “九弟妹果然聪慧,立即就想到这个中奥妙了” 养心殿的大门陡然而开,跑出来个小太监尖声道:“九福晋,万岁爷宣您进去呢!” 尘芳整理了下衣容,忍不住回望了眼胤禛的背影,终于深吸了口气,向幽深肃穆的养心殿内走去”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怎么了?谁惹皇上生气了?”赫舍里奇道,久不见他言语,便道:“皇上既然不说,臣妾也不强求臣妾告退了”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这蜘蛛的故事在于告诫世人,即便再完美的人,在神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可以将你羽化成仙,也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封疆恢霸道,问鼎竞雄图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 “八哥好兴致啊!躲到这里来偷清闲了!”随着声轻笑,一对容貌出众的锦衣男女,掀帘走进雅室 “就你嘴刁”说着,瞪了尘芳一眼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可是婷媛说得对,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除非那个女人根本不在乎我——” 说到此,胤禟突然用力摇头道:“不,不会的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 “我知道所以太子殿下,请不要再来打扰奴婢了!” “如若能放手,我早放手了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胤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胤礽闭上了眼,一滴清泪滴落在肩头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胤禟道,俊逸的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绵凝擦着手道”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每回我不都是要先看过,尝过吗?出不了什么纰漏”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咱们就冷眼看着,只别让他们犯大错不就是了?” “你就是这般软弱怕事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双目交会,灵犀相映但见梅杆劲俊,昂扬向上,枝繁花茂,圈团点蕊,空气中弥漫着淡若无息的冷香,沁入心脾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咱们生一大堆的孩子,儿子们就跟着我去狩猎行军,女儿们则和你学诗词书画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尘芳请过安后,来到床边道:“尘芳竟不知娘娘您病了,若不然,早该来探病问安了”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胤禩做错了什么?他是阴谋造反了?还是谥君夺位了?只不过声望比一般皇子好了些,只不过是被群臣推举为太子的人选,就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吗!” “天威难测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裕亲王福晋冷然道:“我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却从不曾得到他的一分真情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您呀,纵是再玲珑剔透,也有看不清、想不明白的事”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尘芳虽知胤祥是故意乘胤禟不在的空隙赶来的,心里却仍很高兴,硬留两人在东厢用了午膳”尘芳道:“那个穆景远真是了不得,不仅会治病还能画画,他为兰儿画了一幅肖像,连你九哥都直夸好呢!” “是吗?那定是画得很漂亮了!”筱琴止不住拍手笑道”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 流传千古的故事从那时开始,穆景远也自此踏上了寻找爱人的时光之旅,为了那不朽的誓约,为了那生死相许的妻子,更为了心中那份对幸福不曾磨灭的渴望”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穆景远遗憾道:“所学虽多,却从不曾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施予过援手” “一幅足以了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不是已有弘政了吗?”尘芳泱泱道:“将来也不会少啊!” 胤禟一愣,尴尬地道:“那不一样,只要是你生的,就不一样!” “若我还是生了个格格呢,若我生了的孩子不幸夭折呢?”尘芳冷笑道:“若我这辈子就只有兰儿一个骨肉呢,难道你就不会有其他孩子了吗?” “才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说到这话茬上来了!”胤禟也扳起脸来,道:“你近日脾气怎变得这般古怪,动不动就使小性,冷言冷语的!” “我向来便是这般嘴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尘芳只觉得一股怨气在胸口积聚,不由高声道:“若在我这里呆着不爽,尽可去别处啊!反正你也不愁没睡的地方!” 胤禟铁青了脸,扭头便走,可到了门口,又犹豫着回身道:“你现下有了身子,自然心里会烦躁,我也不与你争辩,待夜里再来看你”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怎么样了?”她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 尘芳点点头,目送他欣然离去,良久方道:“大夫怎么说?” 绵凝跪在床前,红着眼,哽咽道:“奴婢将东西拿去给药铺里的大夫看,大夫说那如意平安荷包里裹的是徐长卿和雪莲花,有安神补益之效,慈宁宫御赐的波斯香料中混杂了牛膝粉,孕妇虽忌,但不食用也无碍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胤禟很是受用道:“若能日日这般的温柔体贴,就更是好了” “谁说是一个人了?”胤禟走进房间,道:“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爷——”桂月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容,边道:“您怎么来了?” “慌什么!”胤禟好笑道:“都几年夫妻了,见了面还是这般的拘谨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幸而哀家都查了遍,没听说有何不妥之事,便也作罢了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日以继夜的盯着她,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监视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桂月回过神,擦着眼角,起身原想回屋,但当看到其中一人手中高举之物时,不禁一愣,忍不住悄然走了过去好东西还见的少吗?这算什么稀罕的!说句不中听的,和府里的其他珠宝玉器比起来,这只算是个下三等的货色了!” “既如此,我这个下三滥的奴婢,也算是能配上这下三等的货色吧!”小箸傻呵呵地笑着,将玉佩揣进了怀中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 尘芳松了口气,正盘算着事后如何解决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只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却是绵凝端着药盅,和桂月走了进来”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生命无可避免的要结束,我只希望是带着你的微笑,进入那永久的长眠! 悲离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九哥——”胤礻我讶异地唤道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细雨中,庭阁迷朦,烟柳缭花,湖光幽美,秋意切切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 “放手!”胤禟恨声道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 胤禟不禁低喃,贴紧了她的身子,莺呢燕绕,缠绵悱恻 这日,皇十四子胤祯府中设宴听戏,尘芳最怕热,原想推辞不去,后听说还有射圃之会,不觉来了兴致,便与胤禟一起前往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沂歆忙接嘴道”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不由向后倒去,幸而剑柔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这下可算是两清,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想必,这画中之人也是一位才貌无双,冰雪聪明的女子吧!” “她叫凌潇”忆及往事,胤禛不觉闭上眼,神情向往道:“凌潇自幼便天资聪慧,有过目不忘之才”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 “你救了我”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她曾在孝懿皇后和我的面前发过毒誓,决不会将此事泄漏半分的!” “我纽祜禄氏凌潇,在此指天为誓,若将此事泄漏给旁人得知,便不得好死”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 “凌潇格格将您的秘密,究竟告诉了谁?”尘芳不解道:“您不是说,在这世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吗?那还会有谁!” “自然是废太子了” “你此话是何意?”胤禛接过她递上的画轴,不禁疑惑道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既然我无法得偿所愿,那也就不能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人,终究还是活着的好”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 “自地震后,剑儿翻遍了这寺中每一处坍塌的残壁,拼了命的寻找您的踪迹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只见胤祯自堂中供奉的一尊地藏菩萨身后,取出一个红漆梵文锦盒,随后道:“我虽不理佛,却听人说,地藏王是诸多神佛中最是慈悲仁善的”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老者冷笑道:“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更何况有赫舍里皇后珠玉在前,后来之人恐是无望了”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德馨忙擦着眼角,回道:“现住在永寿宫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家里人对于她的事,都绝口不提,我因当时年纪小,奇*书*网^_^整*理*提*供对她也不曾留有印象”胤禛淡淡道:“即便是所谓的人间天堂,终也逃不过名利的熏染,怎会有清心寡欲、尘埃不沾之人呢?” “王爷,您为何突然会提及我的三姑姑呢?”纽祜禄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无论是刀山火海,无间炼狱,我都会跪着爬着去到你的面前,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再让我看上你一眼,即便魂飞魄散,永不超身,也无怨无悔!” “夏日好,有榴复有莲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说着,她将玉佛的头部轻转了两下,便将佛头拔了下来 “原来内有玄机”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他若是真心要娶你,便让他亲自向我来提亲吧”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楚宗躬身道” 绵凝自知多说无益,只能低叹了声道:“早知今日,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呢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 听了这话,剑柔抬起脸,小心翼翼问道:“格格,您不生奴婢的气啦?” “傻丫头!”尘芳弹着她的脑门,笑道:“我何曾生你气过?从小到大,你那火爆脾气,替我闯了多少祸,惹了多少事?若一件件数落过来,我岂不早就气死了!” 剑柔眼眶一热,倾身跪在尘芳脚下,呜咽道:“格格——我,我以为您再也不理睬我了!这两日,我都怕死了!” 尘芳手轻抚着她头,柔声道:“你自幼便跟随着我,事无巨细样样亲历亲为,虽然有时候会莽撞误事,却也是因全心为我而致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 尘芳微微颔首,又道:“楚大人依约而至,看来已收到我的信函了”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尘芳冷笑道,望着还愣在他怀中的剑柔道:“只是,这次我真得不忍心罢了 “剑儿是个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 “你倒挺自信的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只不过——只不过有人提点了我,在这深宫之中,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 “争即是失,不争即是得?”尘芳想了想,颔首道:“果然是高见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看来提点娘娘之人,熟知皇阿玛脾性,方才深谙此道”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佟佳氏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你又是何苦如此呢!” “皇后娘娘——”德嫔试探地问道:“要臣妾去请太医吗?” “德馨!”佟佳氏双目含泪,嘶哑道:“我是真的喜欢四阿哥,至始至终,全无半点害他之心!” “臣妾明白,您待四阿哥视若己出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娘娘从没看过这项上的胎记吗?”尘芳迟疑了下,问道:“难道一次也没有吗?” “从前用镜子照过几回,淡红的,圆乎乎的一团,丑死了”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尘芳点着她的脑门,笑道:“在你眼里,除了十四弟,还有谁会是有趣的!” 沂歆双颊一红,吐着舌道:“好马配好鞍,我也只能与他对上眼了” 两人低声说笑了会,见胤禟、胤礻我及胤祯三兄弟敬酒回座,方才散开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见到床角下的红色书角,便拣起来,发现是本外文书,便道:“穆先生,是这本吗?” “对,对,对!”穆景远接过来匆忙翻看了会,随后脸色苍白地道:“原来还有这种副作用?为什么我先前没想到呢!” “穆先生,您究竟知道什么了?”绵凝也不觉焦急道:“您快说啊!您别让我在这甘着急啊!” “绵凝!”穆景远望着她,艰难道:“如若忘记痛苦的过去,是种快乐,那若是忘记了幸福的记忆,那——又会怎样?” “喝酒!我还要喝酒!”见胤礻我醉得脚步虚浮,口中仍不住嚷嚷要酒喝,跟随在后的胤禟及尘芳不觉对视一笑此情此景,却让我想到了一句凄美的五言律”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我可说对了?” “早知如此粗浅的东西,难不住你!”胤禟垂首,深沉地望着她道:“梅儿,咱们俩情投意合,心无旁骛”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崔总管回府来传信说,贝子爷在雍王府昏倒了,此刻太医正往那处赶去”太医诊脉后道:“想必是酒醉深沉,一时晕了过去” 那太医一愣,瞄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胤禛,才道:“是,奴才这就下去煎药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四哥您位列亲王,执掌重权,时下又圣宠正浓,外人看来不也是光鲜灿赫”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满目新绿如翠,花团锦簇,剪剪微风抚过柳梢,荡漾起轻窈的舞姿,锦鲤在湖中高窜跳跃,搅乱了一波碧池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他——他只是病了”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婉晴面无血色的摇头道:“可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将来从噩梦中醒过来的贝子爷”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可这从痛苦中滋生出的爱,却是维系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勇气”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看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怎地就不会好好掂量一下呢?” “你——”崔廷克拉下脸道:“奴才还是劝格格勿要鲁莽行事” 朱凤芩冷哼了声,上前大声娇喝道:“快变天了,你们还不加紧干活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需得为自己,为子孙后世积些阴德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胤禟犹豫地走回到梅树前,望着那枝干上残留的点点红斑,不觉剑眉深锁,脸上尽是疑惑之色”胤禟双目微眯,转而对她笑道:“凤儿,这些日子以来,每晚我都会做梦”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即便这世人都被蒙蔽,却也骗不了你、我两人!” “没有那种药物,可是却有蛊毒”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剑柔握紧拳,低声道:“其实解法并不难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 “原来如此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可是九哥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说罢,自衣袖内掏出个五色纹路锦囊,递了过去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待我凯旋而归时,自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人言柳叶似愁眉,更有愁肠似柳丝”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我知你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又通音律,更写得一手好字——”说到此处,胤禟一顿,垂首望着她交握的双手,又叹道:“其实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写字作画也好!” “我自幼勤练书法,虽不奢望能似舅父那般传承与世,却也不免会有骄傲之心”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本意是想忘却前尘往事,安分守己地过好此生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说罢,便急步离开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原以为是这样,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女儿很讨我欢心” “那我若娶她呢?”渥巴锡抿了口滚烫的茶,颔首道:“好茶!京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地杰人灵,当今皇上更是富有四海,相信对我一心返归的土尔扈特汗国,是不会吝啬的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 “四哥去畅春园了,咱们也回府吧”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崔延克疑惑地问道:“要奴才去将她请来吗?” 胤禟摇头,咬牙沉声道:“不是婉晴,我说的是福晋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说罢,叹息着伸出食指,狠力一咬,血珠子立即从指尖溢了出来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妙音浅笑道:“在贫尼的心中,佛即是主,主即是佛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 平静的井内激荡起层层波漾,扭曲了水面中那张清秀的娇颜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奴婢原名唤做——珍珠”尘芳面露微笑,柔声道:“记得我给你讲过关于珍珠的那个故事吗?蚌的身体里有了伤口,砂砾趁机牢固地嵌入伤口内,日夜折磨着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婷媛冷哼了声,摇首道:“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 “隆科多、年羹尧自恃功高、妄自尊大,公行不法、全无忌惮”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但这天下,除了皇阿玛您,谁都没有资格在您的面前,可以这般羞耻八叔和九叔”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福晋让妾身在此等候九爷,她说终有一日,妾身可以再见到九爷您”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看来我这渎职之罪,是无可推卸了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说罢,便去铺床摊被”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啊!” 江涛拍岸,渚清沙白,碧空长流,孤帆远影”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 “这位姑娘,在下有一事讨饶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 胤禟一愣,随即抚摸着小七柔软的乌发,频频点头道:“好孩子,果然有血性”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娘说,因为我的父亲,希望我能成为像贺腾叔叔——那样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所以给我取名唤作弘腾,——我的全名是爱新觉罗弘腾”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尘芳握起胤禟的手,远眺东方哽咽道:“他日再回首,故国遥望无期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所谓刹那芳华,拉不住的是流去的时光   她盯在校对版样上的眼睛有片刻失神,日报里的副刊记者向来清闲,稿件又容易兑水,总编室生怕她们没事干,整个副刊部的一校和二校都要求由记者自己完成   “小颖颖”,甜腻腻的声音顿时让顾颖鹿肩膀暗抖了一下,闺蜜刘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姐要体验生活去,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已循声啪的甩了过来,把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顾颖鹿吓了一跳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顾颖鹿知道她的旧案,情窦初开时爱上一个阳光男生,追了人家5年,最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Gay你以后啊,千万别被小言文和连续剧骗了,男人这个东西,早就成了一种稀有动物,即使偶然冒出来一个,不知道多少双狼眼都在暗地里发光,等你千军万马的厮杀过去,却会发现最后的真相是:男人,除了拿来纠结真没P用!”   这后来渐渐成为顾颖鹿被她给灌的耳朵起茧子的话,只是这位一贯信奉男人无用论的宝气丫头,偏偏又对相亲这事乐此不疲,但凡有机会从不错过,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   刘晴直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压根就没打算成主流呢?不然你一个海归待国际版好好的,就说你喜欢时尚,去杂志社也是好的,非把自己藏在这儿瞎得瑟什么青春顾颖鹿懒得跟他计较,只是有些纳闷:“不年不节的,你怎么舍得从迈阿密跑回来的?”   魏东阳显然是被这个问题问郁闷了,苦着脸直哈哈:“这不是要毕业了,我妈把我撵回来接受社会主义改造来了顾颖鹿听魏东阳的回答也不由“哧”的一笑,奇怪的问道:   “咦?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他说起来顾颖鹿额角轻微的血管跳动,显然是在强行忍着,面上仍是一副风卷云舒的表情:   “岳总是行业内翘楚,垄断国内四成钻石零售业市场,我若没听过您的名号,那真是莫大的失职了”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转身走开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凛冽,无波,不带一丝温度,转身就走,骄傲而决绝的阖上心门,再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无事的间隙,刘晴周围永远是最热闹的,顾颖鹿进编辑大厅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刘晴在听她今天“体验生活”的结果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   刘晴接过资料袋,一个鱼打挺的从桌面蹦下来,追着顾颖鹿的脚步一起过去,熟练的探手进去取了个信封袋出来,把其他的又一股脑丢回到顾颖鹿桌子上,大大咧咧的说着:   “我可不跟钱过不去,车马拿走,礼品归你,馆子你选怎么可能,还怎么可能保留跟她有关的记忆?   或许,只是因为人生从来不缺少巧合   有时候实在忙了,头疼的问:“刘晴你属狗的?靠鼻子嗅到我?”刘晴眨巴眼睛:“悟空,再听为师最后一言,听完这句为师就放你回花果山找八戒……”   顾颖鹿手里把玩着那条链子,盯着电脑还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看看编辑大厅已是人烟稀少,索性开了电脑音箱”那一瞬林琛以文人的敏感分明看到她眼里有些什么,却转瞬即逝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李同也不客气:“啧,人家顾妹妹可是看我面上才赏光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坦白说她当时的海外学习履历完全没有竞争优势,总编辑一看她的版画专业背景就不感冒,把她叫进来,文文弱弱的样子,一字领收身T恤配牛仔裤,细致的脖颈上装饰性的随意搭着一条蓝色碎花棉纱质地围巾,显出一种低调的时尚,看起来也比面试表上填写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暗下就有些摇头,随口问她:   “我看你财经、新闻、科技、政法、甚至体育、娱乐这些相关背景一点也没有,日报的社会新闻又不是你这样的女孩能跑的动的”   社长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追问了一句:   “哦?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做记者?从你的简历上,我并没有看到你曾有过任何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迹象?”   谁都听的出来她面试前是对这个问题打过腹稿的,在一长段关于新闻理想的侃侃而谈和旁征博引后,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反问了一句:   “比如说,有些人或领域原本会是一辈子都跟你不存在交集的,而我现在想近距离的去……嗯,旁观他,那么除了努力成为一名记者,还有没有更好的、我力所能及的捷径?”   林琛一直低头写字的手这时才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抬眼打量了她一眼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不过并不妨碍总编辑当场就拍板把她分配到国际版,培训期间恰好副刊时尚版创立,在了解这个版面的跑口定位后,她又主动申请去了人人都不看好的时尚版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   岳少楠笑笑,娴熟的摇动色盅,动作迅而不促,只听色子在里面发出悦耳的滚动声,忽然往桌上一扣,看向顾颖鹿的神色有些咄咄逼人的霸气,但却并未开盅看点,竟然直接就叫出别的点数:   “四个6”   顾颖鹿垂下眼睛,说:“对不起,我玩不了诈牌,你开吧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岳少楠是知道的——好像我们自己做得了主似的   或许天下的怨侣都可以向对方轻易问出来:你想要怎样?但这不是左或右的选择题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   魏东遥眼神里黯了黯:“你别瞒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调到这个版面”   “东遥!……这是我的事”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   他斜睨过来,一双凤目显出些冷俊:“喂!顾颖鹿!别把我说的跟发了春的种驴似得!”   “噗~”顾颖鹿乍听之下,顿时被实实的呛了一口水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   魏东遥忽然睁开眼睛,打量着她的眸子里波光一闪,“嗯,柴火妞虽然不是我的style,不过到胜在弱质扶柳纤浓有度,要不我勉为其难,从了你”   “哼,顾颖鹿,要不了四年你可就挂三了,老帮菜一棵,放眼前的大好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   听到嘟嘟的忙音才发现只剩下速溶的了,岳总并不是个很挑剔的人,唯独只除了咖啡”   魏大公子的讲究在他们这群人里是出了名的,永远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最是风流倜傥的那个,恨不得头发丝里都雕根水仙出来此时的模样若是落在其他人眼里,恐怕早就骇异的下巴也掉到地上”   却又并没有真要他来回答的意思”   岳少楠闻言一怔,已是神色大变,脸上挂了寒霜一般,强行压住了情绪才沉声道:   “我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一个六年没露面的人也这么熟了   魏东遥只是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试过要知道”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   这两个都是人精,手帕知交,言语上自然是谁也得不去便宜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世界太大还是遇见她,世界太小还是丢了她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只是他没想到魏东遥的弟弟竟会跟她那么熟,那时魏东阳还太小,并没有机会认识她彼此间就算是见面不多,但怎么也不至于东遥明明知道顾颖鹿的下落却从不向他提起除了一些固定的选题会,剩下的时间都由记者自己弹性掌握,按稿计酬,分口明确,偶然会有呛口的事发生,但多数情况下也不是故意为之   顾颖鹿也很享受镇日里跟着一帮舞弄笔头的同事们互相逗逗贫、抖抖小机灵的生活此时她的心思还在刚刚接到的一个电话上:ECHO市场部总经理直接打电话找她约稿,以她现在的行情最高也不过是一字两元,对方开出的稿酬按一字五元   顶级软稿价格,她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顾记者这样推脱,莫非是对我本人信不过?”   顾颖鹿听他话里话外已经上升到人格高度来,知道对方已是志在必得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逐一飘零在尘世变迁中,这也本是他们所无力左右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整个军区大院按天干地支排下来,少爷党们大多集中在甲院和庚院,同样优越的出身,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般,傲气,自得,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得不到,一个个都被被宠惯的无法无天岳少楠只得让魏东遥双手暂时扶在冰沿上扒着,跟林琛一起水下水上的又是托又是拽,好容易才把周雪灵弄上岸,再回头看魏东遥已是脸色青紫的一片,还在勉强支撑着而已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问句,却是以似是而非的陈述语态说出来”   纵是时光荏苒改变一切,这样的语气在林琛的记忆里倒并不陌生岳少楠这辈子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有人声称对自己的人生不后悔、不难过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到末了,谁悔谁知道,谁痛谁知道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而他除了孤注一掷,也已并没有其它路可走   而分手的话却是毫无预兆的由她先说了出来,轻而坚决的忽然将他推开,仿佛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心脏骤缩了一下,终是释然她那样爱着他,他却给不了她同样的缱绻,她一直为他等待和宽容,他并不是瞎子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   然后,她就这样消失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直到六年后的昨天   门把手一转,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岳少楠从落地窗前转回身来敢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的人,除了周雪灵也没别人了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岳少楠一直喜欢它入口的绵柔,满咽了一口烟雾下去,却只有淡淡袅袅的几丝轻烟从鼻腔回绕而出”   周雪涛嘴角抽搐:“嗨,这牺牲可大了点儿……”   岳少楠也乜了东遥一眼:“戒色?这俩字儿反过来倒是本敌特小说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晴天霹雳,言犹在耳,从此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自己也夹了一片鱼生,没再重复那些复杂的程序,只略沾了些青芥,已送到嘴边时却忽然停了筷,微微的轻叹后,说:   “颖鹿,昨晚……”   一句话尚未说完,顾颖鹿已低头轻应道:“……我知道”   防火防盗防烟民(修)   要说这世界上如果有比男人说“我爱你”更不靠谱的,恐怕就是女人间的友谊了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诸项事宜交代完毕,顾颖鹿拍拍周雪灵的肩,故作严肃的抿嘴点头:   “嗯,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也正式升级为可以流血一周还不死的高等生物了……阿嚏!”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周雪灵安然度过突发而至的七天人生初潮,顾颖鹿在冷热交替中导致重感冒一周   周雪灵见状,很郁闷的说:“你怎么跟我哥哥一个品味?难道这个就叫做代沟……”   顾颖鹿挖了她一眼:“别把你自己说的跟萝莉似得,咱们是花季中的同班同学好不好顾颖鹿对此到未见得抱有多少的惊异,在她们那所太过著名的高中里,生源本来也就多的是非富即贵、藏龙卧虎之辈   看着裙子上已被瞬间灼出的一个烟洞,捡起烟蒂蹬蹬的就冲上了露台,两个看模样还在读大学的帅气男生同时回头看向她,顾颖鹿顾忌着作客的身份,压着火,把手里的烟蒂一举:   “麻烦两位,失物招领了!”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先是一怔,接着指着另外一个乐道:   “哈哈!岳少楠,我说你怎么看见我就忽然躲躲闪闪的,感情是猫这儿偷腥来了!成类,别说我没给过让我戒色的机会啊!”   另一个脸上红红白白的一片,仍在嘴硬:“魏东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破戒了?”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两步过来,岳少楠一扭头,冷不丁险些撞上她突然凑到自己跟前的鼻子,吓了一跳,慌忙跳出一步,不明就里的直问着:   “你你你,要干吗!”   看她鼻子在空气里作势耸动了几下,说:“还用眼睛看?你身上就有个烧烤味”   魏东遥已经乐疯了,配合的说:“对对对,烧烤味儿其实挺香的”   岳少楠在这两人双簧般的抢白下,幽幽的只憋了四个字出来:“我真没抽!”   顾颖鹿“哈”的一声,鄙夷:“没抽你点什么烟?玩行为艺术啊!”   魏东遥小锤当当的敲着边鼓:“妹妹,真犀利!”   看着岳少楠此时已经是被她挤兑到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顾颖鹿这才满意的总结陈词:   “这位姓岳的小同志,请牢牢记住主席的话!热爱祖国,从戒烟开始!”   等到周雪灵一路寻到露台,算是正式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31岁到东亚旅行时认识一名15岁的女仆,隔年认识10岁的萝莉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38岁和萝莉结婚,39岁回到国内,49岁时把22岁的小妹妹带回家此时的顾颖鹿和岳少楠,谁也不曾料到,惊鸿一瞥,一生一世,只为成就那副最凄绝的倒影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只有那个“林哥哥”,总会不远不近的等在那里,无论别人离开有多远,只要能看到那个安心的背影,她也就不会丢失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有时天气好的黄昏,他会带着小提琴和她在湖畔散步,然后在迷蒙的暮霭里,拉《仲夏夜之梦》”   “你才思春呢!我说的是……说的是……”   看着周雪灵渐渐红了脸的张口结舌,顾颖鹿直好笑,小妮子看来是觉悟了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毒手药王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却算不到爱情或许才真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剧毒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   不过是因为,刘晴太像以前的自己了眼睛一转,大拇指一伸,赶紧截住话头:   “靳Sir就是靳Sir,循循善诱啊!我这儿想半天还赶不上您这醍醐灌顶的半句呢!咱可不就是应该做做"人"的选题嘛,泱泱华夏,青年才俊无数,除了知道炒股买房置地养狗以外,还真该扒拉扒拉看,都有哪些人能镇的住国内的时尚圈!”   靳主编已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两手一拍:   “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波西米亚、明天布尔乔亚的去追风,这太肤浅了!应该适当的跳脱出来,把眼界再放高一点,到那些引领潮流的人或事物上面,这才是咱们大报风范   跟林琛午饭时和岳少楠的再次偶遇还在她脑子里乱哄哄着,心里本来就在没着没落的,转眼就又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天大的麻烦,想起还曾应下的Echo市场部软稿邀约,顾颖鹿懊恼的直揪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无意识的在不停缠袅着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抚到链坠时,终是怔然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以为要是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点在乎/我以为虽然爱情已成往事/千言万语说出来可以互相安抚……   我唱出心里话时眼泪会流/要是怕难过抱住我手 /我只得千语万言放在你心 /比渴望地老天荒更简单未算罕有/我已经相信有些人我永远不必等/所以我明白在灯火阑珊处为什么会哭……”   歌词令顾颖鹿有些出神,听了很长一段,才传来魏东遥懒懒的声音:   “有进步啊,居然知道打电话来了顾颖鹿听着他已又是那副熟悉的慵懒语调,这才放回了心,随口应了句:“除了报社还能在哪儿啊”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不等她再说话,魏东遥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顾颖鹿见状,手抚了一下额,暗自痛悔是抽什么风招了这尊佛过来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   “那当然,你要对我负责任那已是很多年前,岳少楠突然带着她一起去永定河滩冲坡,本该跟着车队才能做的集体冒险活动,岳少楠只开了一辆牧马人带着她独自就去了荒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连手机也没了信号,那才真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宠溺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暮色四合,浅冬特有的林间岚霭披了他一身,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萧索倦怠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这个外面……诶?魏东遥,你这到底是拉着我往哪儿去呢!”   “你放心,就你那A减的胸襟,我就算想把你卖了,也得有肉眼凡胎的能开得了天眼   “……”顾颖鹿终于一口气憋成了内伤”   “砸手里就砸手里,家里反正缺个使唤丫头,养着暖脚用车子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弯,眼前豁然而开,顾颖鹿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居然就是传说中蛰伏在翠明湖畔的中央别墅区了”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两份阳春面好了你钱烧手还是怎么的?拿玉檀木来铺地板!”   魏东遥给她一个刮目相看的表情,说:“看来你这一年多的时尚版还真没白混,眼够毒的啊顾颖鹿毫不客气的端起碗就往嘴里送,顿时被烫的直龇牙,犹是艳羡不已:   “啧啧,你这是哪儿找的厨子?这面汤肯定是用竹荪干贝鸡汤吊过!一碗面都能做成这样,我怎么想起刘姥姥吃茄鲞那段了呢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就是这眉眼的主人将她拯救出来,一路的不离不弃,却又总是跟她之间,隔着熟悉而遥远的距离   顾颖鹿呆呆的看着他已站在自己面前,柔软而坚决的吻向她,湿润的舌尖抵开她,在温暖的气息中攫住她,深刻而隽远的探入她的深处,像是要去叩问她的心田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6年,8年,甚至可能还要追溯到更早,早到甚至连他也并没有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看看时间,林琛有些好笑的想起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段子,干他们这行,还真是,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糟,活得比驴还累林琛忽然想起来顾颖鹿面试时反问总编辑的那句话,他当时还并不知道顾颖鹿是想近距离的去观察什么但也或许根本就是,第一眼是她,一辈子都已是她   因为,关于那纸婚约,林琛没有想到他所能得到原因竟会是那样的不堪,他甚至连去面对都不可能:他想不到,他曾经最好的兄弟,会做出酒后失德的事;偏偏,那个女孩就是周雪灵;偏偏,就算岳少楠一拖再拖的迟迟未去饯行俩家因此定下的婚约,周雪灵也还是要非岳少楠不嫁如骨癌晚期,不仅无药可医,连吗啡都失去了效力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   是否只有在那样一个相信童话的年纪,才会有勇气于弹指间爱上无悔?匆匆回首,却又只剩下匆匆经过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一旦选中了它,那么恭喜你,别说炫耀,就连你自己,也要低到泥土里去因为,它的标的,就是粉身碎骨、举手无回的付出如果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   顾颖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谢她的哪一出,亦不敢探究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车速开的很快,东遥一路都没有说话,她也不说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别打岔,你知道,我 党和人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   顾颖鹿两手一摊,无奈的问:“那你还想听什么版本的?美剧版?台剧版?港剧版?还是杜比音效数字高清超宽银幕联播版?”   刘晴又拍了一掌到她脑袋上,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你去SHi!煮熟的鸭子嘴硬,正东集团那个极品小开看见你时的那笑脸、那眼神、那作派……啧啧,要想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没啥事,那就是无视我阅人无数的IQ!”   顾不上已经被她拍的眼前直冒星星,顾颖鹿赶紧一把捂住了刘晴喧闹的嘴巴,看了看四周,还好娱乐版的记者都扑出去采访MTV盛典去了顾颖鹿高三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学校的五十周年校庆,大概没有哪所高中的校庆会隆重过这里了,整个校庆主礼堂里再蓬荜生辉不过,不时能够看到7点档新闻里的一些面孔顾颖鹿被作为在读的优秀学生代表,被学校安排要宣读一段做好革命接班人之类的誓言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顾颖鹿已从他一眼打量过来的剑眉星目里看到显见的寒意,脸也更加涨红了一些,但这样的情况却又真是无从解释   周雪灵自己却有些情绪不佳,一直郁郁的在角落里坐着,不见往日的活泼顾颖鹿默不作声的从旁陪着她,她是知道原因的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隆重”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滚!”魏东遥笑着丢出他的口头禅,说:   “你跟少楠打那么大的赌,我能不记得嘛!本来还真以为他也能有说到做不到的事,结果还是被你给幻灭了顾颖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还真是误会了岳少楠,从他们的话里话外,才听出这是一个极有原则和担当的人”心里却还在想着周雪灵转述过来的话,想到本来能还的钱却莫名其妙的成了笔欠账,心里更加没着没落起来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终归还是对他不甚了解,顾颖鹿言语间只稍加了暗示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没想到会是岳少楠,顾颖鹿握着电话听筒有些发傻,耳边已只剩嘟嘟的断线音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笑着指给岳少楠看:   “你瞧,像不像一块儿天鹅绒呢?小时候怕冷,到了冬天睡一晚上被窝都是冰凉的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   “既然是答应过的事,当然要做到”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只是她没打过麻将,岳少楠一边砌牌,一边低声细细的将规则讲给她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   一夜黑甜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他也不由吸了口气,神情里也透了自责出来:“对不起,我用的力量太大了……”   “怎么会!多亏你反应快,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岳少楠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兄弟而是他明明一直就在这里,她却从未想过要看进他一眼   因为在乎,他能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因为在乎,他才会为她能够发自心底的笑容而放手;也因为在乎,他才会输不起   回到家里,没想到妈妈竟然也回来了,这才记起自己已是两夜未归了赶紧向妈妈解释了去向,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在没在听   正在验看着,房间门响了一下,妈妈脸色不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后来是叶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打电话到家里来,才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去,叶老师什么也没问,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可怜的孩子即使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即使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各自的家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会画画,因为我所有的画都只在给一个人欣赏我想,那就是这里了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   等她直起身,仍是没有表情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   顾铃兰摇了摇头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像这样对付必须独立生活的发明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   沙发边放了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大概是妈妈忘记收起来的顾颖鹿一直欣赏不来他的画,觉得颜色总是富丽璀璨的一片,太过金碧辉煌,美则美矣,却仿佛浮世绽放的昙花,让人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下一秒的衰败   有时候,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临摹的过程,从开始的细微到后来的粉身碎骨,一层一层的去覆盖,每一个阶段该出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理由消逝   东遥已经注意到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问着:“你声音怎么怪怪的?难道是扰了你的春梦?”   顾颖鹿已经习惯了他的没正形,瓮声瓮气的答道:“可不就是,本来正桃花朵朵开呢,被你的消息股嗡嗡醒了”   那头也笑,“醒了就下来吧,咱一起接着朵朵开去”   魏东遥挑挑眉:“得,都是朕的错”   顾颖鹿巧笑倩兮:“就是特二之印的升级版   真正熟悉以后才发觉,和顾颖鹿最初得到的印象截然不同,岳少楠大多时候冷峻而沉稳,他身上带出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因为相熟或不相熟就可以轻易消弭每一块瓷片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   这一排排的青花碎瓷片,从宋至清,上千余片,陪伴了顾颖鹿许多的清夜,每一片都仿佛从历史的尘烟里一一走来的冷艳的仕女,向她娓娓讲述着一段段哀婉艳绝的故事   岳少楠含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岳少楠有些惊讶的指着作者名问:“这是?”   “哦,顾玲兰是我妈妈”赶紧答着许久才听到他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喟:“原来是她”顾颖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阻着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顾颖鹿的日常生活,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不同的丰富和意趣其实,满屋子都没有男人的气息,连姓氏都是随母亲,已经是一眼看得见的”   “英菲尼迪啊!百十来万,开出去人家看车标都以为是大奇瑞,多低调的奢华!你不就喜欢追这个调调么拉风的Z3也只能委屈的随着车流寸步难行的缓缓移动,什么样的性能也都偃旗息鼓了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景,让魏东遥在这种路况下开车简直比杀了他还抓狂,路过一家娱乐城时索性停了车,三个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下楼时看到KTV正热闹,魏东遥临时起意,又拽了两人一起去唱歌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好时光总是欢快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魏东遥在前面闲庭信步,一手插在裤子衣袋里,一手将钥匙圈套在食指里悠着,嘴里还不停的来来回回哼唱那一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顾颖鹿很快就无比能够理解悟空的感受,忍无可忍的问道:“魏东遥,你卡带了?还是强迫症?”   东遥回头看她一眼,慢下两步,干脆凑到她耳朵边念经岳少楠没防着魏东遥突然停步,脚步踉跄了一下就向一边歪过去,好在有顾颖鹿挡着,手及时撑在她肩上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魏东遥提高了八度,唱着按开车门中控锁双门车的后座,需要前座的人让开才能打开车门下来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真是引人无限肖想啊T大的新生军训也破天荒的改在校内进行,各项操训都做了相应的简化据围观过的老生说,比他们当年简直easy太多了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渐渐的,倒也坦然下来   会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过错,何况她也说的清晰,是她“决定喜欢他”,跟他无关向她眨眨眼:   “不错啊雪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居然这会儿才捡到你”   周雪灵看顾颖鹿一人扛着两只行军包也觉得不好意思,顾颖鹿大喇喇的一挡,一边牵着她只管走,一边笑她:“瞧瞧你这副铁拐李的小样儿,还矫情个什么劲等找到她们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周雪灵疼得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岳少楠不停的掉眼泪”   护士看了一眼顾颖鹿,有些犹豫的说:“你体重不够,大量抽血可能会受不了再加上血液成分析离的时间,手术不等人,也只能如此,赶紧带了她去配血室,按照上限的400cc抽取了,护士忍不住嘟囔:   “病人的运气可真好,这么罕有的血型居然也能碰上”   嘱咐顾颖鹿静躺休息,心里惦记着周雪灵的手术,等最初的不适过去后,仍强撑着往手术区回去睁开,眼前是一双Nike限量款的板鞋仰慕够了就搭把手又看着始作俑的魏东遥撒手而去,心里有些气恼:没事非要来这么一出,现在这叫怎么一回事!   脸上红红白白的一阵后,说:“雪灵那边都顺利吗?我这就是歇歇脚,走一天了,坐这里透透气儿,没什么事的,一会儿收拾一下赶紧回学校报到去了……雪灵她刚做完手术,离不开人,你快回去陪她吧,快去吧快去吧,你不走我都不好意思穿袜子了!”   岳少楠耐心的等她嘟囔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下腰从她身后拽过那只袜子,不理会她的挣扎,连着地上脱下来的鞋袜一起拎进手里,背对着她半蹲下来,涩着声说:   “上来”   仍是僵着没动,“不是,内个,你把鞋袜给我,我真没事!”   “别犟了看看你自己的脸色垫着她的,是一片安心的肩背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停了一下,并没有忽略她话意里的咄咄气焰,又说,“还有,下次别轻易向别人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我愚钝,听不懂你究竟是在看轻自己还是在看轻别人过了好一会儿,只有周雪灵雀跃了起来,扑到顾颖鹿脖子上就波了一口:   “啊!鹿鹿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太好了太好了!”   又冲过去抱着岳少楠的胳膊摇着:   “哼哼!少楠哥!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趁我不备把鹿鹿姐拿下的?!”   岳少楠被周雪灵亲昵的摇晃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概,没有人会知道她此时此刻深埋心底的痛意因为,就在周雪灵雀跃而起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了来自他眼底深处的痛色他甚至在那顿饭后,不能迎着她的目光的告诉她说:“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拉登的怪蜀黍说出来才行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而岳少楠,却因为大四以社会实践为主,几乎匿迹于T大江湖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可不,人家身边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要想当岳少楠的女朋友还真得命大才行”   顾颖鹿停下脚步,她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跟她去聊的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你喜欢少楠,那就去喜欢好了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   回忆怎么翻阅都会带有酸楚,因为人生只有刹那芳华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其实只是在避重就轻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她刻意略过了很多,毕竟这里面交织的太多的人和事了,甚至还有她们现在的顶头上司但是她给不起他要的   谁说不是的呢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真没那么长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爱情不是一笔可以计算的投资,在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无法计较得失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如果有人会在一段爱情里感受到失去自我的患得患失,那么及时抽身而退,的确就会是最为智慧的割肉清仓只不过,她又哪里会知道竟就在那晚,等着她的还有更为多舛的命运   后来她无意中知道魏东遥因为他们分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肯原谅少楠,甚至一两年都没再见他只有你把自己摆出来当靶子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是云端天上的宠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公司,大概没人会相信他的财富其实来自于勤奋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但若要想成为百年老店,他分管的市场部必须要有能力向公众讲好一个能够深入人心的品牌传说这让他的工作也很难做硬广还好办,不过是一个核算千人成本的计量任务   但居然,岳总说他可以接受东辰日报顾记者的专访评点一下,应该很有意思”   终于回到正题上,老柯斟酌着措辞:   “顾记者,是这样,你既然是做时尚报道的,大概也了解ECHO通过连锁销售,目前在大众消费市场的份额还算理想但谁叫公司是人家的,他们也只得先完成VI系统,然后倒回头来再论证它的品牌涵义她当时心思本来就不在发布会上,后来也的确是没心情再去看ECHO给出的宣传底稿,只是编排了一下图片就作为新品欣赏发的稿,尽管她给的版面不小,任谁看了也是皆大欢喜等等,专访?   老柯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答道:   “顾记者,这还是我们岳总第一次同意接受专访,他的会应该开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岳总办公室稍等一下”   “柯经理,这不行,我以为今天只是市场宣传层面的采访,事先不知道还有人物的专访,并没有准备相应的提纲,而且今天也没带摄影记者过来   淡定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我不能够容忍这个世间可以有假钻石的存在这幅画她用了几个月才摹完,后来就一直挂在宿舍里,她一直以为随着她的离开这副画早就丢了她有些呼吸困难的看清楚,她留在上面的签名:DEER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心的声音:   “那么,顾记者认为,DEER的品牌故事该怎么包装”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   “是吗”   “我劝你,别和一名商人去讨论他想干什么的问题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他并不是没有去找过她,但是她的痕迹消失的太过干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其实即使看到林琛和魏东遥相继出现在她身边,他也并没有真正紧张过呼吸颤抖,连身体也在打着寒战,仿佛在拼命隐忍,却仍是毫不放松的噬咬着,交缠着,喘息着毕竟是从骑马打仗过来的交情,谁都清楚对方的招式魏东遥揩了一把额角的血迹,看着岳少楠已被鼻血染红的衣领,苦笑,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这副样子可真是活回去了岳少楠的视线也移落过去,霎时如被雷击般定住,一道被刻意遮挡在表带下的厉痕,随着她腕部的动作露出了端倪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   “安定!安眠药!”已是低吼魏东遥捏住她的颌骨窝,迫她张开紧咬的牙齿,熟练的喂她吃了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躺靠好,脱下自己的羊绒风衣盖上她,半跪在沙发前,仔细为她掖好,手掌往她额头摩挲了几下,极轻的声音哄着她说:   “没事了,没事了,乖,睡一会儿,我在……”   顾颖鹿已经在东遥的安抚中平静下来,听话的闭上眼睛,长睫的阴影淡淡的投映在她玉润却苍白的脸颊上   他不知道他究竟错过了什么不然,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错,鹿鹿出去是我安排的,我也的确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让你轻易知道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你就这样始终只是如同那个神话中的河神之子Narcissus一样在顾影自怜,好啊,那我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耗,我就一直冷眼瞧着你究竟要做什么可是,整整六年,你有没有亲口问过我哪怕一次:鹿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   岳少楠,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从头到尾,你真的在乎过她吗?你了解过她会因为什么而快乐,又会因为什么而悲伤吗?你觉得你跟周雪灵订婚的事还能再拖多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自私到宁肯不要自己的幸福,也要挡住别人幸福的可能?”   “鹿鹿,她腕上的……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岳少楠第一次知道东遥心里的怨毒看着他,看着他”   知与不知,于他岳少楠而言,无论怎样都已经是晚了   岳少楠仍只是执拗的不肯移开,凝望向东遥的眼中满是哀求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一路都睡得安心,进了家里,帮她脱了鞋子,将她安放进床上,见她脸色已睡的红扑扑的,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挠了两下,听见她咕哝了一声,他的手指一时僵在了她的面颊上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再离开,已过午夜   过去,人却不在车里,这才留意到小径花坛下的人影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绝望,能让她那么一针一针的去对着自己挑筋断腕你已经把你的运气用光了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极其幼嫩的虾滑才翻滚两下,刘晴已经眼疾手快的悉数捞起来,分到两人碟子里,急不可耐的就往嘴里送,顾颖鹿看她嘶着气的大嚼,嫌弃不已的指指周围还在点菜的人:   “啧啧,感情这虾滑是牛筋做的吧?听听你弄的这满屋子动静!你知道善良是什么?厚道是什么?就是当看到别人还挨饿的时候,咱吃肉不biao ji嘴”   “哎,太赞了!吃这么多港式火锅,就他们家虾滑地道!”刘晴也忘了还嘴,又继续去八卦她老爸:   “我姨父他们处理一批海关罚没车,奥迪TT,内部价才12万,这好事不能犹豫啊!我就鼓捣我爸赶紧拿下吧!好容易松口要看车了,临了问我一句,那后备箱大不大喃,我就说,单门小跑,怎么会有好么大的后备箱嘛我爸腿一拍,单门,那不是只有两个座座噢!锤子,不得行!我跟你妈那不是有个人要坐到顶顶上去噢,莫法!靠!你说我这个嘴碎的吧!没事跟他捣鼓那么清楚干嘛!”   “噗……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川普!”刘晴一激动就会带出家乡话,顾颖鹿笑点不算低,可就受不了刘晴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的连比划带配音,每次都准喷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她痴痴的等着他起身,他只是用温润的大手胡噜了一下她的后脑,自然的掰转她的肩继续走,听见他在她的头顶轻声说,   “傻丫头”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   出了地铁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在下雨,看看雨短时间里没有停的意思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低声求她:   “颖鹿,别赶我走以后再送你下班回家时我会更注意一些的雪灵都已经告诉我了”声音是平静无波,再不带出来一丝心情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我既然主动离开你,又怎么可能会为此想不开到要去割腕?”   他摇摇头,谨慎的选择着措辞,小心翼翼的答:   “不是为这个东遥不肯告诉我,如果这是你不愿意面对的原因,我就不碰”   被瞬间燃亮的眼眸更深的黯淡下去从心里涌出的哀恸袭遍他全身,他任由着自己的颤抖,喉结在上下吞咽着,鼻音浓重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好为什么她对他说出分手总是会在雨中或许这样,悲伤就更深的刻进心里得嘞,不就是个专访么,姐我豁出去替你做了!”又围着她转着圈的嘟囔:“不对,这事不对……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大一样了呢?就我所见,我向毛主席保证他心里对你的仰慕那绝对、一定、以及肯定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你是不知道,他当时见你呛着,那眼神儿,我见犹怜啊……那叫一个心尖儿把把上的疼呐!这辈子要谁能那么看我一眼,我一定奋不顾身!拼了这个身、这颗心,我由他予取予求!”   顾颖鹿垂着眼睛,声音有些瓮瓮的答道:   “别闹谢谢来电”声音是职业性的婉拒   听出对方已经要挂电话,刘晴也顾不上许多了,紧忙叫道:   “哎,等等等等!我知道岳总的习惯,贸然打过来,其实是我另外一个同事已经跟岳总约好过的,不信你问下你们岳总看,他是不是跟一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有预约了!”   这杀手锏果然管用,她算准了秘书不敢拿她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话不去跟老板确认一遍就随便打发她,只要是肯去找岳少楠说出那个名字,她不信她会达不到目的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他眼里的痛色太过明显,连小曼也看的清晰,心尖上就跟着莫名的也抽痛了一下,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惜话如金,声音迟缓而无力,里面埋驻的是沉沉的哀恸:   “不见   秘书这活儿,还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她自然是看不见此时里面的那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人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醒的时候,她嘴里插着呼吸管,说不了话就拿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她在惦记着什么血染透了床单,鹿鹿从半昏迷中醒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妈妈被抬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魏东遥看着他的摇摇欲坠,惨然一笑后略略停下一会儿,仿佛自己也在挣扎   “我那天只顾着去处理顾玲兰的后事,我只记得鹿鹿的坚强,就这样忽略了她的不正常还好夜班的护士从监护仪上发现她血压不对,掀开被子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话出已如呻声可是临走前我还是决定去找你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可结果呢!你们岳家惹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一个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身上!岳少楠我请你不要再做梦了!无论你再做什么也补偿不了的!你快离开她吧!离开她的越远越好,走吧!就算兄弟我肯求你了!”   假如魏东遥有足够的力气,他一定会连岳少楠那张已是狼藉一片的金丝楠木大桌也掀翻掉脱力般躺靠在驾驶位上,双目紧闭,浑身都在哆嗦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假如可以   不堪回首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她毕竟不是曹植,可以用淡然生死的七步成诗,来装点那面夭夭折扇就算《神农本草》说它可杀精魅邪恶鬼,就算也可用它为墨浸就朱笔,去将那扇上桃花点成一品红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你去超市买多了东西老远就能听到他们大惊小怪的小跑过来做现成的劳力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   有一天你也会一时兴起后打听确切有关他们的年龄收入家庭成员,然后把他们介绍给你男朋友七姑她外甥的同学的公司的某个会计去做相亲的对象,但没几天你就听说他们无疾而终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直到你失恋时,你也绝不会想到拿离你最近的他们换成你手中那杯茶但是好奇怪,其实你不爱   因为还有一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   刘晴也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是马哥呢,这就叫那啥,坚决抵抗金钱腐化的糖衣炮弹!”   “得了!甭跟你马哥贫了,你们俩也抓紧的吧,别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再挑下去,像我这样的好男人那可不能总给你们留着的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她知道有些真相她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接触”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隔了六年不见,周雪灵的脸上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粉颈微垂,刘海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玉雪雕琢般的尖巧下颌,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搭在并拢斜放的膝头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这种站位其实是一种无形的迫力,顾颖鹿已经不想再陪着她沉默下去”   周雪灵听到顾颖鹿的答话,终于抬起头,   “鹿鹿姐,不会了,我长大了”淡然的回答了她少楠哥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曲解,不管别人能够懂他也好,不懂他也罢,少楠哥都只是去默默的一肩承担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我当时就在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但是这个谎太大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到现在也没勇气去捅破我那次就想,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告诉他,也告诉你爱情本来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有人说一见钟情不是靠“看”,而是靠“味道”、靠“闻”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其实并无所谓是怨与恨,她只是深深的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渊薮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过些日子,我一定带颖鹿去家里看望您和周伯伯去对了伯母,雪涛什么时候回国呢?今天林琛回来,我们正好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算起来,就差雪涛了但他却错在他固然是勉力完成着一个人的路,却忘了目的是在为了要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   相爱不相猜,这只是一种传说中的境界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我出嫁后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住校,平时就跟我一起住在夫家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   顾颖鹿已经顾不上再去深究这段20多年前的往事秘辛,她猛然想起来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我想我妈妈也是这样,如果她愿意那么做,不会等到今天我想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愿意听我叫你姨妈,坦白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的一面之辞,但我会尊重我妈妈的意愿,各安其有”   她后来还是去见了周雪灵,这其实是家事,她不想把少楠拖进来顾颖鹿家所在的楼层就正处在这样一个会放大声源的位置上   老马大概是正在早市买菜,周围嘈杂的都是吆五喝六的市井声”   “呦,您就别眼馋我了,瞧这浑身洋溢的幸福劲!这么着,下回评全国劳模,我那神圣庄严的一票就是你的了”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同事小忆曾向她感叹过一句话,女人的心里如果少了一个人,那么爱情就只是得过且过,表面上谁都可以,其实,谁都不可以踩着时间去了,没想到竟是位年轻的牙科医生,斯斯文文的戴副眼镜,笑起来有些腼腆除了说话比较枯燥木讷,个子矮点,长相举止其实都无可挑剔老马两口子都很健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气氛倒也融洽牙齿的结构,哪颗是干嘛的,牙齿的病变,牙科的病例……直听到顾颖鹿真觉得有些牙疼起来,心里有些促狭的想,这老马幸好没给她介绍个心脏科的,不然用刘晴的话讲,那不是心尖子把把都得疼死了顾颖鹿也觉得被他触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的说:   “小齐,你很好……”   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懊丧的打断:   “呃……你不用说了”   顾颖鹿愕然一愣,跟着“噗”的一笑,这孩子看来还真是没少被某种转折式委婉所打击过过了一会儿,小齐(石桥购买整理)还是跟了上去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车停在他们旁边,窗户滑下来,魏东遥唇角一勾,看着小齐说:   “呦,怪有情调的啊!这位,我得征用一下你手里扶着的这位美女了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   东遥再愣:“什么小攻?……算了算了,也没法指望你还能吐出个又白又大的象牙来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跟我装傻,也别再跟我扯什么习惯成爱怔愣着看了一会儿魏东遥,脑部有些缺氧,心里也有个地方轰然一热的直发紧,在他紧攥不放的手中挣扎着说:   “东遥……你别这样”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他这才用另一只手握过去,掌心贴着她指端的柔若无骨,将她按在自己的心跳间,放开了她俏细的下颌,腾出的手臂圈了她再更靠近过来,手指插进发间扶住她,秀密的黑发沿着他指隙如丝倾泻,忍不住将这样的滑不留手掬了一把,把那触觉缠绕在指间,又拥进掌心”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顾颖鹿一直低着头端正的坐着,手虽然交给他,指端却只是无力的顺应搭在他手背上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他只需要她什么时候只是考虑一下她自己   手里也攥的她更紧余光瞥过去,见她只是低着头,顺直的头发自然垂到她肩前,挡住了侧脸,视线里只能看见她正抿咬着下唇   清咳了一声,又去跟她犯坏:   “那个,都单身这么久了,有好的咱一个也别放过这阵儿拍那个什么,恐龙特急克塞号去了,你等他从火星回来啊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好好开车!”   “喳!”   “去!就你这种一夜七次郎,装什么你也装不成小英子进门是面石刻的影壁,进去却是很寻常的住家陈设,居中有副石桌石墩,不知是谁留下的一局象棋尚未下完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   魏东遥似乎是有些意外,不禁露出喜色,熟门熟路的拽着顾颖鹿就往旁边一间偏房跑去”   顾颖鹿一惊,动作已进了裴老眼中,笑着说:   “别听那混小子胡咧咧,这是洱海家里养的,放心吃吧”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再亲密不过了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回道:   “难道现在买车连CD都给配好了?不是你自己放进来的么停好车,东遥却没急着下去,拉住她,很轻的声音索求她:“别走被他半拥在怀里进去,管家陶德优雅的在门前迎着,很清晰的向她问“顾小姐好”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那个车震,我明白了路过她身边,向她头顶拍了一掌,手一勾她的颌尖,轻佻的语气说:   “小妞儿,再看就要流鼻血了”   头一侧,略有些发烫的唇已经向她覆了过来,却只是往她微露的颈间轻啄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柔软的不像他:   “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别乱蹬……呃,算了,睡着了你也不知道了……”   就坛又灌了一口酒,手往空气里冲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顾颖鹿抓了两下,头也不回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着: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把门关好了,省的半夜再进狼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渐渐扑簌扑簌的连成一线顾颖鹿伸手推开了一些,东遥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书架边低头看着什么,书案上的烟缸里已满是烟头,左手边文件夹的高度堆过了打开着的笔记本,一些文件散页乱而有序的归拢在书案右侧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鹿鹿从未离的他这样近,几乎没有阻隔的贴着他的肉他的魂重新把她放回卧室,拂开缠绕在她颈间的发丝,露出她美好的锁骨形状他深深凝望着,一个吻一个吻的落过去,巧舌顺着颈部游弋到她肩头,手下慢慢推起裹着她的恤衫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要给,就全部给我好在老天爷再疼我不过,早就让我穷的只剩下耐心了放心,你跑不掉了,早晚都得是我的整面弧形的落地窗,过去拉开纱幔,落入眼帘的正是完整的翠明湖景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粥面上泛着青绿的米油光头,里面的米粒看似清晰,勺子舀过去时却又一一化开,入口润而不粘,是只有当年的应季新米才可能煮出的视觉口感和香味顾颖鹿正在研究粥里的食材,魏东遥已经一副休闲装扮的公子哥摸样晃进了餐厅,一眼瞥见桌上的蟹粉小笼,不满的叫了陶德来训示着,   “她畏寒,以后别弄这种凉性大的东西给她了你忙了一夜,快趁热吃吧,一会儿不是还有事”   正在剥着蛋壳的手指微微停了几秒,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小口的把鸡蛋吃了”   顾颖鹿顿时有些默然,东遥已经在看着后视镜倒车,似乎并没去注意她的反应”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在报社拐角路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停了车,没去叫醒他,看着他均匀的呼吸着,脸上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民谚也果然都是归纳总结而来   把手放进他手里,东遥有些意外的握住她,顾颖鹿认真的看着他,说:   “过两天你忙完了来接我好吗?”   东遥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要想清楚,接下来,你可能还要面对一些人和事为了照顾这类别记者的夜夜笙歌,报社也默许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才正式开始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空气滤清器,筛掉她周围所有的浮尘,只留给她最单纯自然的一片天供她去呼吸范儿是一种气质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浑身不自在的往桌子后面又缩了缩,椅子也活像冒出了钉子,没注意到自己也挪挪蹭蹭的变成了只坐在小半拉椅子上的委屈样   一直到报截的时候老靳还在左右摇摆的选稿,最后还是林琛来找老靳,一句淡淡的“重在参与”,才算是把顾颖鹿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报业大楼对面的商场竟然还灯火通明的,门前立着几株巨大的圣诞树,看着“今夜不打烊”的巨大广告条幅,她想起来,是平安夜呢!在国外时,这是异乡的年夜,这一天会是远远超过中国传统春节的一种狂欢式的热闹两个人通常是一起打游戏渡过整晚,坐在零食堆里,像两个玩不够的小孩子一样,很发泄的对打着格斗游戏,起初她不怎么会玩,他就带着她一起通关,渐渐的她也时常能赢了他去站在楼前的花阶上看了一会儿雪,不知道东遥忙的怎样了,万籁俱寂的子夜,却一定不会是他会入睡的时分所以你要我放手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嗓子变得像是破了洞的风琴,从里面发出一道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在哪里”   她本能的不想知道那个“他”怎么了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林琛的父亲是个极刚正的人,发现了这桩军火大案的蛛丝马迹,力主严查岳伯父,没想到刚开始走调查程序的当晚,岳伯父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审查处里,岳伯母知道后突发脑溢血也跟着去了”   “少楠处理完家事,仍然顾忌你的安全而没去公开找你而我,自以为是的生生隔绝了你们六年你们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倾尽所能的去爱对方,就这样用同样的方式去付出自己她不是一直都知道,他的爱沉似深海,他的情专注到隐忍他渊渟岳峙,他从容疏淡   六年,半个轮回,两千多个日夜以后无论是他要离开她,还是她要离开他,她因此都可以在分开后安慰自己说:还好,他并不爱她他为了她的深爱,斩断了自己,从此不再有任何退路可走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探究,他负下的心伤昨天、今天、明天;快乐、悲伤、感动;平淡的流年,无奇的体验一切它能有什么不同?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就在一放手,一转身,一任性的刹那,那些从不会觉得能够发生什么不同的事情、以及那些纠缠在事情中的人,就会完全的改变了再等林琛从英国回来,岳家的事,雪灵的事,他跟岳少楠间已是夹杂了家事情怨,兄弟情谊不再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雪灵其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们之间完全是因为我会才出了差错趁还来得及,去找她外面目前还不知道少楠的情况,公司股价暂时没有受到影响,若伤情再有其它发展,ECHO是少楠(石桥购买整理)的心血,只能由你来想办法保全了如果他情况能够好转,再想办法跟他慢慢说吧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   是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   他们都毕竟只是凡世的人永远忘掉永远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   岳少楠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弱弱的,瘦骨伶仃的,不能自主的,没有分量的顺从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来,靠过来,闭上眼睛顾颖鹿轻轻靠着他的肩侧,闭着眼睛低语呢喃:   “东遥,你究竟为我担过多少心呢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你去吧,什么也不要再想,你要把他带回来   不是猜不透   他说他是个活人,活人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会被一泡尿憋死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却又束手无策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   还有很长的路要继续走不是吗转身   半午的时候林琛过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岳少楠的行政秘书陈思域其他的事,只能等少楠好转过来再做处理了林琛一向是隔叶知林深的敏思,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也当即明白过来魏东遥为何单单挑了陈思域让他带过来的原因答道:   “他们都只要你幸福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捂着脸点点头,再拿开,已是如常的神色揉揉眼睛,低头看到身上皱成一片的衬衫,终是觉出自己这些天的确太过邋遢了,想起初来时东遥曾给她送了些衣物过来怔了半晌才抱着衣物进了浴室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我原谅你隐瞒给我的爱,原谅你背负爱放手,原谅你把心伤留给自己,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再也不给我向你说原谅的机会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   他感受到在脸庞上游走的温软,他听到在耳边呢哝的软语四目相对,净是怔然少楠喉间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说什么,顾颖鹿赶紧靠近他一些,他摇摇头,只是艰难的抬起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说:   “走顾颖鹿执拗的不动,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只有手仍指向一个坚持的方向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但,试问哪个不是得陇便去望蜀的人?哪个又是肯甘心只做旁观的人?   而她是不是不知足?她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向岳少楠要到一个机会?既然东遥已经离开,既然少楠要她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就此放生?   毕竟,所有的山长水阔,不是能够假装梦醒了无痕般的可以抹去”   小齐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答道“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难怪看你脸色很差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也只是一叹,谁都没再说什么   那时的岳少楠总是会告诉她说,要她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兴致来的时候他会教她品尝红酒,纠正她执杯的方法,告诉她手指一定要远离杯底,否则手部带来的温度会破坏酒的口味,他教她闻香,教她卷起舌尖去小口的试探,然后他会把她杯(石桥购买整理)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空杯递还她,半是认真的问她说:   “我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你这么特殊的体质,等你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隔着酒杯看他,促狭的答他:   “我呀,比你们还容易到境界,只要一杯伏特加下去,连麻醉都省了,直接放倒可是假如,假如他从来就是在将自己放于她能够看得见的位置呢?假如从来就是他在给着她去成就自己所谓仰望的机会呢?   是她自己一直在傻傻的去错过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教给她,什么是倾心去爱!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为她做着那么多   她唯一做过的,就是对着东遥的情假装不懂,对着少楠的爱翻手放掉无从怨我做不到岳少楠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捂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唤着她:   “鹿鹿……”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唔……是的吧……”连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   陈思域回来时岳少楠已睡着了一会儿,这多半天里他已经应付过太多人和事,体力毕竟是不支的,在顾颖鹿怀里才算是安下心来,睡着了也仍是攥着她不放顾颖鹿满脸的窘色,向陈思域答道:   “谢谢你了,我过会儿再吃,现在并不饿”岳少楠轻轻推着她,眼中尽是疼惜的神色:“你肠胃不好,吃的时候要慢一点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除了正事,魏东遥话里言间夹杂着最多的交代,竟都是跟顾颖鹿有关的,衣食住行几乎是无微不至,任谁也不可能想不到魏东遥对顾颖鹿又是怎样的一腔柔情了虽然大胆,但对快速提升ECHO市盈率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好办法”   “……他呢?”沉吟后才缓缓问出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   岳少楠移开视线没再问什么,只是轻轻向陈思域挥了挥手顾颖鹿一脸抱歉的看着陈思域帮她忙叨,那人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意无意的在跟她闲话着:   “这些你不用往心里去,照顾人的活儿我熟着呢那时候,除了要飞来飞去的亲自盯货源,但凡在公司的时候,白天没完没了的开会、看报表,晚上还得去陪着一帮客户拓展销售线,你想象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21年的‘皇家礼炮’喝上五六瓶,喝完后跑到厕所里狂吐,还不能真喝醉,因为是在陪客户不过,无论多难撑下去,他永远就像没真喝醉了一样,头脑中有根弦始终紧绷着他只是本能地去适应环境,一边历练,一边抵御,我也是真服他那么一个环境里都能做的到洁身自好路上才想起来一天没见到林琛出现,知道他该是已经知道少楠醒来而回避了辗转的想了他一夜,一清早就又赶去了医院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她想也不想的转过脑袋就答他,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会怕!   就是那时突然被他吻住,手用力按着她的脖子,吻势来的汹涌而霸道,全无章法,只是不管不顾的去吻着她,她被他出其不意的吻弄得有些糊涂,目瞪口呆的由着他肆虐,差点被他吻的背过了气,一点也不是她印象里总是那样从容疏淡的意态围着顾颖鹿转了两圈,往她肩上嘣的捶了一拳:   “不对啊,明明数九天才刚开始,我怎么老远看着你就闻到春天的味儿了涅?”   顾颖鹿吸着气直揉肩膀:“嘶!你改练跆拳道了!”   刘晴一胳膊从她脖子上勾过去,贴着顾颖鹿的耳朵一脸猥琐的哈气:“我还真是练了我一想也是,就找了个跆拳道班哼哼哈兮去了”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   “嗯,看到了”在刘晴替她去做专访被拒回来后,顾颖鹿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纠葛渐渐跟刘晴说过,只除了岳少楠住院前后这一段   一句话惊得刘晴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再问明了后面这段复合的经过,一把抓住顾颖鹿摇着:“什么!放着身边实实在在的魏东遥不要,你居然选了岳少楠你这个死女人,疯了吧!你爱他,这我信,他爱你,这我也信闺蜜是每个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小棉袄,刘晴这样的闺蜜尤其难得,既有男孩子的爽朗豁达,也不失女孩子的心细如发,看起来每天满嘴跑火车,该说不该说的话却从来拎的清份量她想起少楠初醒时跟她说话间的小心和回避,他想听她这些年的生活,却话到嘴边生生改成了只想听她说说话他们的心里的确都还深埋着一根刺,现在只是彼此都假装没看到罢了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刘晴倒是一点不含糊一辆军牌的A8从她们身边路过去,径直停在前方不远处的沪江香满楼,那是极有名的本帮菜馆,以权贵云集著称刘晴忽然难得正色,叹着: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是高兴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她真有些着急起来,“不行,咱们快回医院去,在外面待久了,万一出点什么状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师傅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的反应,确认了一下他并没有改主意的意思,车子稳稳的就开了出去”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她注意到他真是很喜欢一个人喝酒,边看电影边浅斟慢饮   四个独立的小故事,里星光熠熠的一票名角,也的确是大师的不朽之作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他将自己困在那里,她怎么会怪他一时没有想到她吓了一跳,心里又急又痛,觉得他简直是不要命了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在简单的蜗居里,下班回来,丈夫在灯下喝茶看报,妻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偶尔会高声喊着袖手旁观的丈夫去打打下手,递个葱头,剥个蒜瓣,丢个垃圾,只是平淡温馨的相亲相爱,一起去渡着岁月日子封面花花绿绿的,她也没注意到那杂志是反着的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顾颖鹿已经雀跃着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围裙,印着一只表情猥亵的兔子图案,到底还是没改那份孩子气,她一直就喜欢四处搜罗这类各色的生活用品看着她蹦过来,兔子也在她身上一蹦一蹦的手臂环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亲吻着,舌尖划过她小巧的耳垂   很久,仍是贴在她身后环着她不忍放开,头俯下枕在她耳边,鼻子压在她脸颊上,呼出的气息有些发烫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   已听到她出来,不着痕迹的转了身,注意到满满插放着书籍杂志的书架,奇怪的回头向她问道:“原来那些青瓷藏片挪位置了吗?”   顾颖鹿一时没说话东遥毫不客气的就悉数收下,痞着脸说:“呦!那我可笑纳了你甭后悔啊,我这就立下家规,以后家里什么宝贝都得传男不传女,可别再遇到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说不要就不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寂寞谁与予,昏昏又一年不堪回首她也没在意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有些气恼的爬起来,路过冰箱时想起还剩下些青鱼肉片,从零度保鲜里取出来,在小砂锅里兑好了米和水,放在灶上生滚鱼片粥”   手里却已经盛了一小碗出来,看看液瓶已经挂好,有些懊恼:“路上堵车,没赶上你输液之前到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她看的出这些天来他处处的小心翼翼,她也一样的小心着   他看的好笑,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想把她放到床上去好好睡,俯身的时候却被她挂住脖子不放,只得支着头半蹲在床边陪着她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澹烟如柳   岳少楠瞥了一眼陈思域的动作”   周雪灵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我跟思域一起去,鹿鹿姐,我一会儿再过来   等他们离开,岳少楠轻轻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说:“那场误会,既然雪灵已经肯自己去解释了,我也会跟周家父母那边再说清楚”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岳少楠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忍尽朋友误解,爱人远离,孤零困绝之中他始终勉励支撑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她听清楚口播中的承建工程方名字:正东集团”   后来她才懂过来,在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一定是去问过他:“你是谁?”   而他的回答是,他是她最亲的人在西海岸气候最好的圣弗朗西斯科半岛上,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最亲的人   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异样,然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结果,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是猪啊!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欠账用的,不然你交朋友干什么?”   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都麻了过去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但是她被打明白过来:是的,他是她最可信赖的朋友好在她做饭的手艺不差,而东遥也很喜欢喝她炖出来的汤   他出差那段时间生活里真是平静,上课,画画,看书,再听不到东遥总在她耳朵边突如其来的呱噪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这样就堵住了她所有已在嘴边的疑问也只有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举手投足间,才会少了几分毓秀风流,多了几分深邃坚定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衬衫,他一向只穿织丝质地的面料,熨帖,但难伺候,所以他衣服也从不隔夜,此时竟是皱巴巴的不像样,连领带也未及解开过   直到有一天魏东阳突然跑过去找她,一看到她就苦着脸说:   “鹿鹿姐,我要在你这里藏几天,不然我就要被我哥给拆了!哎,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不?我饿了!”   才见过没几面的魏东阳倒是已经很不把她不当外人的就要吃要喝起来,她看这孩子忽然找过来,又纳罕又好笑的问:   “你怎么得罪你哥哥了?”   他更郁闷:“哎呀!就为我申请了迈阿密大学嘛,眼看着要开学了被他给知道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你以后再见到的就是个身残志坚的魏家老二了劝着:   “你呀,这个岁数玩心重是正常的,你哥也是为你好,派对大学的名声太响了,你哥还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耽误了嘛挞皮金黄酥脆,挞芯甜度正好,香软爽口,不是美国人习惯的那种齁死人的甜”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   不等她分辨清楚,他的下句话已立即接上:“我一回来就听说那小子混闹的事,你这个知心姐姐当的不错,比我这个哥哥称职些他倒也不避着她,调情的话全都说的十分顺嘴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们就这样回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从不给她干扰,从不令她张惶他只是把自己站在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的距离之外,不紧不慢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情,永远是那样程朱在胸的坦然,他只要她跟着她自己的心去走路生活有多少阳光,背后就有多少暗影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岳少楠曾在那个电影散场的人潮中俯首叫她“傻丫头”,很多年里,这句话总是痒痒的挠在顾颖鹿的耳边,任是人世如茫,流光如川,也都不曾淡去她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绝望:东遥一定不能有事她不是没有想起来要去求证新闻的内容,但是她已经被清晨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所吓住她只扫过一眼,从未去记”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件事,也真的很难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   他果然回来接她,披着一肩清雪,半身茫白,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微笑的向他而来他也真的回来接她   命运偏偏要为她织结而出一个这样的轮回他知,他一直知   我和他一起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同一间大学,然后同样学着金融专业货币银行学、证券投资管理、概率论、数理统计……在那些鎏金华年里,我们每天都要跟各种各样的数字打交道对于我来说,生活曾经很简单   因为数字真是一个太逻辑、太繁可化简的东西看起来是个热热闹闹的人,其实什么都已寡淡,最后也就只剩下可有可无的去做做这些人间的数字游戏可惜看到我的眼中,他纯属是给自己找别扭就像他同样也看不懂我的放纵   我们就这样从小别扭到大,矛盾的焦点其实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问题他见不得我游戏人生,我看不懂他谨谨于行   直到遇见她其实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在他能放下这段暗恋之前,他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靠近他   以前我只是觉得她跟别的女孩不太一样,在那一瞬,我才觉出,她太不一样   因为,我知道她爱上他的是什么   一起去KTV的那天晚上,我从洗手间回来,推门的刹那,我正好听到她给少楠的告白   少楠显然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表现,说实话,出门时的那句“熊样”,是我强忍着才没有在当时就骂给他的   我竟然会心疼大概自古多情,不过只是因为无情   那天,我看着她的孤落,看着她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强忍着伤如走在刀尖上时,我突然就想要去保护她,我甚至开始羡慕少楠的运气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但这个问题,我不会去问他,我不想被他看破我的秘密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   我只能带着她回到这个城市,这样,她才可能找回她掉落的灵魂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一个人陷在视听室的沙发里,一遍一遍的听着那首动画片的主题歌,一直一直的想着她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时间如指间的细砂,漫漫流离,只为来消磨这万丈软红兄弟仍是兄弟,她仍是她,但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车厢里很挤,门开开合合,下去一波,又再上来一波,这座城市永远不缺的就是人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他送给她的通常会是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扒出来的小物件,她最喜欢的是他从日本带给她的一个发光盒子,大概是用的太阳能原理,名字就叫做“收集太阳光的盒子”   夜里把它放在床头,看着它发出太阳般的光亮   原来它还在   车也正好到站,顾颖鹿胡乱塞了张纸钞给售票员,顾不上理会后面大喊着找钱给她的声音,几步就已经跑远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她那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钥匙落荒逃离了他的书房”   最后她停在他的书房里在一些陶冶性情的兴趣爱好上,魏东遥的确是很不同于岳少楠   视线沿着书架和书柜一一扫过去,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扇紧闭的内室门,房门几乎跟书柜融成一体真有闲情时,他最多也就是净饮EXTRA级的干邑   酒具旁零落着几张素笺,一枚闲章闲章的石质已不是最初时的生涩,把玩过去,触手通润,印石特有的清凉感缠绕指尖,丝丝微微的浸润到心里不过是练习的闲章,那刀法其实是稚拙的,一点也不是他当初所给她的评价水晶逸散出动人而绵长的余音,袅袅如流云清韵她简直漂亮的像是一个公主,而他耀眼又华丽,光芒盖世   四处都是她的名,她的姓氏,她的影像,她的气息远远不止她回国前曾当作废纸丢弃的习作,她喜欢看的卡通画册,印有她名字的报纸,她在他生日时送他的小礼物,甚至,还有她长达四年的病例报告   他将她一点一滴的收藏在这里也许是累的,也许因为在外面游荡时受了太久的寒,似乎是有点在发烧,渐渐就迷糊过去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   她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恍惚中只觉得那就是她一直所熟悉的一种温润触觉直到要失去时才被唤醒屋子里光线很暗,却也足够认出自己已是躺在床上,床头的餐盘里正晾着一碗汤,袅袅的四溢着香味软滑的丝质,在黯淡的光线里流动出柔和的乳白色反光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   停了一会儿,她又问:“我睡了有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两下,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缱绻:“是傍晚想吃什么就告诉李阿姨,有人照顾着你,我会放心一些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   她来不及琢磨话里的含义,也不知道时间,只觉得是天昏地暗的一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烧已经全退下去只得无所事事去了偏厅,房子已经有些年代,有点像旧时租界里的老房子,博古架上有不少收藏,她心里装着事,看那些也有些意兴阑珊   转过去,看到阁架里放在几帧老照片,年代似乎很久,经过了岁月的珍藏,黑白的照片已微微有些泛黄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尴尬”   岳言慎听到她的名字,眼波闪了一下本是我们岳家最有前途的一个希望,却在年华最好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送了命岳言慎不以为意的笑笑,说:   “这些家事本不足为外人道,今天看到照片想起来,我随口说几句,到叫顾小姐见笑了   两代间的恩怨纠缠,岳言慎看似只是不经意的说出来,每一桩每一件却都是横亘心头的沉甸甸你早点睡,我们明天见她看着,心里很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更多的担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顾颖鹿东遥的情况并不太好,一条腿已只能做高位截肢,从麻醉中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   顾颖鹿听的只觉得急痛攻心   少楠轻轻触了一下她颈间的指环:“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把它戴入你的无名指上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她挣开他,摇着头,眼中只有他的碎影那时我明知道你那么爱我,却还会蠢到以为自己做的很对,以为放你走是为你好,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你要的,是什么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难题、不需要像他那样,明明那么爱你,却要假装不爱,他清楚他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接受他给予你的保护”   “东遥他本是这样的一种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满不在乎,好像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抽身而退他因为太清醒,就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全都埋在心里,不会把压力和难受留给别人但是我不能”   “能够给你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在你还没有觉察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他在你心底留下的印记,早已比你意识到的还要深的多在这个用时间一点一滴划刻的轨迹中,东遥给她的爱,就如同风信子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种了下来,等到发觉时,已生长成绵延的一大片   他向她额前落下一个吻,那么轻,那么柔软那些做梦也想不到的东西,发生了,就只能接受一切都在命运的沉默中,被决定,发生,接受   她已无法再抬起头去看他,他就在她面前,但是已经不能再抬起头看他   如果可以,多想一生一世,是我与你相爱远处传来一些隐隐的音乐声我睡着的时候本来挺舒服的,总算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然后我就醒了”   顾颖鹿低了一下头,很正色的问:“东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东遥啧啧的直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们女人非要都这么俗的?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啊?”   “都!你说都!好啊!有多少个都?”顾颖鹿有些佯怒,拳头也向他砸了过来   东遥投降的看着她:“我那点儿历史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早就清清白白做男人了好不好!”   “哼!我就俗了,我大俗特俗,我一直这么恶趣味来着!你都跟那么多女人说过了,还缺跟我再说一遍啊?我有偷窥癖,你不早就知道的?我就是要听听看你都把这么恶俗的话说到什么境界了!”   他捉住她的手,渐渐的目光如水,里面是深含的眷恋:“喜欢你什么?啊……我想想啊嗯,是因为你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通到底,滑不留手   她白他一眼,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们可能不会有孩子”   “哎……这倒是个问题我想想啊……”   看着她眼底涌出的哀伤,他觉得真是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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