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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码18070期a70506月26日死人码28070期a70606月26日死人码68070期不死码-170期a70806月26日我就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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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门被小心的推开,青娘探进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孔,泪红雨这才庄严的道:“姐姐,小妹不查,一时情急,忘了拿手纸,望姐姐移驾,给小妹取来一卷手纸,小妹感激不尽她心里一高兴,就道:“好,先不刮西宁王,用这小子换了人再说!” 玉七在心中吁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献这一计牺牲可太大了,居然连老婆都赔了进去,还赔了十吊铜钱” 泪红雨心中更加惊慌   「怎么了?坐啊!我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吗?」秦毅尧神色自若地坐在床沿,拍拍旁边的位子,邀请于恩谊过来坐下   察觉到她体内的抽搐及抖瑟,秦毅尧知道她尝到了高潮,手指立刻从她体内拔出,趁着她的身体醉在余韵中,手脚俐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   说真的,他真的没料到她对他的影响这么大,竟让他千方百计地逼迫她,只为了要她成为帮他暖床的女伴」   「啊?」于恩谊感觉属于他的炽热气息全面地包拢了自己   「唔……」她迅速沉沦于只有他才能创造的激情中」他淡淡地说   她真是服了他了!他不知道江婷的男朋友是以牛车在计算的吗?他算哪根葱、哪根蒜啊?江婷会想要他负责吗?他美哟他!   不过,他要怎么想,那也是他家的事,与她无关!现在的重点是——她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一点都不要!   “如果我不小心怀孕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第一个通知你,不会让你被蒙在鼓里,这是我承诺你的;但你也得承诺我,如果我什么事都没有,那你就当作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算我求你……”辛暖暖可怜兮兮地说“这辈子我非暖暖不娶,你们要是不肯接受暖暖,就接受我一辈子不结婚的决定吧!”   “你!”傅妈妈气死了”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走到伶舟薰身侧,席宸砜嘴角的笑才泄露了出来,有些恶意和邪肆,“老不死果然要留你在宫里”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    她可以求饶,可是她不,即便她的心已被恐惧吞噬,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屈服在他的暴力之下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妳,怎会那么想    这个恶名昭彰的君王呀……    苏倩明白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了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   两人怒目以对,五十郎暗地里双手握筷发力,手掰竹筷,掰了许久,也没有掰断一根,怒起,抽出腰侧的雌青剑,一刀劈下   大夫人的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三夫人的恨意那么强,不像有伪”   “还有,无双的剑劫最近就会发作,五十郎,你帮我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逞强”他忍啊忍,忍得差点胃胀气,若不是眼前的这个白痴女人,白己早就飞刀一副,把那个乱抛媚眼的骚包男给拿下了”说话间,轿内之人撩轿帘而出,他一身青衣,五十岁上下,白发如雪,满脸的慈悲,很是和蔼地向地上的众人看来,满脸祥和道,“我道是一天决胜负,谁知你们一场比试就耗了我五天的时间,你们少年人都是玩兴极重的,再拼个十天半月的,我老人家就是再有清闲,也不敌你们这般耗时,不如索性请了大家一起去宝蟾宫游玩 “这个我知道’他从台上跃下,手脚灵活地奔去,以熊抱之力扑向冷无双”      李华菲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心道,姐夫啊,那能一样么?这事儿在姐这就是个皮肉伤,呼呼痛也就万事大吉了,要是到了您老那儿,还不给整成内伤?   他的这位“准”姐夫,腹黑兼冷血,也就表姐一个人降得住他,连那个人精儿的小外甥都没辙 姜爸爸理解他的心情,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费心的,这个病就是这样,三分治七分养,关键还要看以后的恢复和锻炼夏修在小时候就已经酷得二五八万似的,我总说他太能装,不过院里的大人们却都猛夸他,说他那叫少年老成   最后,我们在彼此的泪水与喃喃中,达到高chao2018l年06月26号六合彩第70期开多少号-”   欧齐彷佛被雷第二次轰过的样子看着我不只两秒,然后带着疑惑的表情认真的向我提问:“安,你身边的朋友,跟你朝夕相处那种的,天天听你以这么神鬼难测的方式说话,有没有精神出现轻微错乱现象的?”   这次换成我被雷轰过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护士夸张的大叫着:“天呢!我得走了,你们实在太肉麻了!”然后快速离开病房”他走过来抱抱她,“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来接你,我们去费城遇人不淑的话,谁都受不了想到半天下来在公司都没见邵川的身影,凌妤鸳怀疑这俩位没准又是闹别扭了,再加上她不在的这几天所有的工作都堆到了高鋆凯头上,压力不小,他肯定憋得慌,才会来找她撒气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很认真地问你哦,你认认真真回答            这一秒,下一秒,我们都在等待着幸福的敲门声”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      “这么来说,我们俩倒真是一路货色

70期黄大仙灵码-A70期02406月26日黄大仙灵码-B70期025饶趣道。“别用这些语

wap101Du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就是忘记了本王,就算你杀死本王所有的手下,也不能动本王丝毫!” 他的声音中有难以压抑的怒意,一刻之前来悠闲无比地神态消失无踪,连宫熹都感觉奇怪,以他的心计,他的手下一个个的死在面前,眉头都未动一下,却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易怒? 宫熹笑道:“八千岁,你以假扮西风,深入西宁王府,不就是为了我与福王之子?如今我已站在你地面前,你却能如何?” 画眉神色未动,道:“多谢你还称我一声八千岁,你既称我为八千岁,就知道,今天这个局面,已成难了之势,你策算无遗,早已知道我是假扮的西风,才让那现称做村妇凌花的紫妃娘娘故意在听雨轩现身,一步步引我入蛊,让我调动了所有的亲信来围剿你们,或许,连你地徒儿都是你的棋子,你忍心让她一人来到藤屋之处,让我捉拿,再借她的手,将我拖延,让你们从从容容的调动军队,把我地人马一网打尽……”他轻拍手掌,“本王从未想过,我会败在你的手上,而且败得如此之惨……” 他谈到自己惨败的时候,神态还是那么悠闲,以前那一闪而过地怒意无影无踪,仿佛谈地,只不过是邻居那里饮茶,在河边钓鱼如果有幸,我真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攻 一声长啸,他四周围的地皮草丛揭起,无数身着黑衣之人人草丛中飞起,向宫熹等人急攻过来,宫熹一声长笑,打了个呼啸,他身后的树林之中,推出数不清的小车,车是普通的车,可车上却安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射器,一字排开,挡在那群黑衣人身前 泪红雨注视着场内飞舞地黑蜂,看着那些黑蜂一群群的飞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盘旋以前,她见过这些黑蜂,是铜六放养的,这些黑蜂可以酿出最好最甜的蜂蜜 宫熹虽与画眉激战,却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而且,遇强越强wap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 小山村里,满山谷的尸体已经收拾干净,平时再怎么样也会说个不停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却沉默不语,玉七担心的望着她,她沉默而悄静无声的在山村地石板上走着,在玉七看来,仿佛一位降下凡尘地仙子,飘渺而空灵,美到了极点,可是,玉七地心中却隐隐作痛,他知道,泪红雨为什么会如此沉默,夫子宫熹这一次是真正的伤了她地心 宫熹没有叫她,也没有拦她他却不敢继续问下去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不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葱花,与豆花?平时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一件,基本上是补丁加补丁的衣服可以让一家人吃上一年半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去年我们没准备好让隔壁的玉兰抢了先去,今年可就……” 老李头听了这话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 小脏孩问道:“两位姐姐,那冰蓝王子真就那么有钱?以珠宝换美人?”他眼中闪闪发出,很显然是听到了珠宝二字,贪财心起古筝等等,让小脏孩看得眼光缭乱,心中嘀咕,迎接个人难道还要表演才艺?这与青楼有何不同?这南福郡到底临近塞外,风气分外不同NET 街地那头,终于隐隐传来了声音,小脏孩终于吃完了烧饼,拍了拍手掌,随着众人的眼光向街的那头望去,他看见两队人马,缓缓的行了过来,前面,四名丫环,秀美绝伦,象四朵争奇斗艳地名花,或美艳,或清秀,人人皆是国色,小脏孩咋一见那四名丫环,其姿色尽然胜过西宁王的宠妃于妃等等,一时间不由得看直了眼睛,心想,连丫环都有如此的绝色,这冰蓝王子出手真是不凡 紧接着是四个奴仆,肌肉虬结,打扮与中原不同,下穿皮裤,上身只穿一个小小马甲,露出身上晒得暗红色地肌肤, 个奴仆都长得极为高大,足足有二丈有余,更奇地是手腕脚腕都戴了金环,走动之时,金环相扣,极为轻脆悦耳啪一声,不知是指甲断了,还是筝断了,吹笛者居然吹出如锯木一样的滑音震摄人心”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 与他们相比,泪红雨着了男装,像一个发幼未全的孩子,可她却偏偏还走过去可牙口却利,确有几分真本事,而泪红雨…… 围观之人见了此情景个个发出嘲讽地笑声别挡着道,没听见王子只收女子吗?” 泪红雨充耳不闻,走到冰蓝王子的面前,道:“大哥,你且说说,他们会什么,说不定一两样我比他们还厉害,大哥可得收了我……” 她一口一个大哥,轻脆悦耳,周围人大发不满之声,认为不染尘世的冰蓝王子被这脏乎乎的小子占了便宜,与她称兄道弟,简直是亵渎了冰蓝王子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反而显然矮小了,泪红雨心中暗暗称奇,心想,每一个为王之人,挑选侍卫地时候,绝对不会挑那些比自己身材还高大的人,以免被人夺了风头,可这冰蓝王子却反其道而行之,不知是故意的qidian 泪红雨道:“俗话说得好,力气这样东西,如果说刚直地蛮力,倒极易练成但是如果说能练成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就极为难得了,听你说来你那位随从,能驶车驾舟,那是属于刚力,不需要人来做结结巴巴的道:“主巨,巨力都做得到!” 他的口音奇特,说起中原官话来洋腔怪调,一字一顿,难怪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一声不出,原来,他们并不怎么会中原话舔了舔嘴唇,懒洋洋的望了巨力一眼,直当他不存在就,就,你,你的手指……我也用两根手指夹着足足有一尺来远,看来他的确怕鸡屎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头发与脸颊都干干净净,可是,面颊却还是黑中带菜掩盖住了她所有的光彩 泪红雨又有了那种他戏弄自己的感觉,疑惑的望向他,却看不出丝毫端倪,他的面容永远是那样的清华高洁,如远山之松,让人相信,这样不染俗世的人,是绝对不会戏弄一个小小的随从的 泪红雨本着生平不作亏心事的精神,转过身来,恭声道:“是,大哥……” 三名女子鱼贯而出,泪红雨见到了她们脸上对冰蓝王子的留恋与倾慕,而冰蓝王子却眼神淡淡的,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冰蓝王子,的确是一位看似有情,但实则无情的人,她陷入深深的疑惑,这样的人,会到处收集美女? “小随从,想什么呢?还不快帮我着衣?你不会连衣服都不会穿吧?光会吹鸡毛?”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拿起茶几上的衣服,走近冰蓝王子,道:“大哥,请起身着衣……” 泪红雨拿着这件丝质的外袍,外袍上面绣有青色的祥云,做工精细,祥云隐有金丝透出,价值的确不菲,外袍握在手中,柔软丝滑,让泪红雨不由自主的想起冰蓝王子不经意露出的胸前那一片蜜色的肌肤,手感是不是也是如此? 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哼声,泪红雨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惊醒,忙把外袍展开,准备给冰蓝王子着上身,边着边想,人生在世,当真不容易,以为做做随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啦,却想不到,却要帮人穿衣着鞋……哎,权当自己是男人,欣赏男色吧! 她才发现,冰蓝王子的身量也极高,自己与他站在一起,只不过刚刚达到他的胸前而已,他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若有若无,似曾相似,却又仿若从未闻到过,帮他系上腰带之时,他的腰却极细,结实得如铁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到最后还落到了那米世仁的手上,差点没命,心中暗恨难道忘记了你父王要你做的事了吗?”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猜测这齐临渊来到南福王府,想必受他父亲指使,没什么好事,哪知齐临渊猛然一惊,眼中竟露出一闪而过地狠厉色,道:“你怎会知道?” 泪红雨查颜观色,知道自己刚好说中了他的心事,心中暗自嘀咕,是什么事,让小世子反映这么大,脸上却毫不动容,慢吞吞的道:“我自然知道,有什么我会不知道的?”心中电念急转,我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地是,怎么才能套出小世子的话来? 她联想到南福王的诡异,他妻妾的惧怕,看来,这南福王府地确有一样东西或一件事,让西宁王派他的儿子来到这里,她不明白的是,西宁王为何独独派了他地儿子,一个十多岁地小子,又能成得了什么事?非他不可?在泪红雨地眼内,齐临渊可真正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除了捉弄别人,耍些小聪明,把自己当成仇人之外,就没有什么其它地本领了 这冰蓝王子不断要她随身侍候,而且,穿衣脱鞋,甚至于盖被递茶,晚上出恭,白天洗澡,都不忘了叫一声:“小随从……”切悦耳,充满男子特有的磁性,可泪红雨每次一听到这声音,身上的汗毛就一根根立如刚针,寒气直往皮肤上浮,可不做又不行,于是,泪红雨每天在战战惊惊的活在美男时不时祼露肌肤的诱惑下,这冰蓝王子可能以为泪红雨同为男儿,一点也不避忌,甚至于有时候与南福王送来的侍婢调笑乱摸什么的,也叫泪红雨随时侍候着,时不时递个茶什么的,泪红雨站在那儿如坐针毡,却无可奈何,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他面前总是手足无措,说起来,他倒也没干什么,西宁王有时比他还离谱呢! 她一边胡乱想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冰蓝王子的屋子里走,离了还有十来米呢,就听见冰蓝王子特有清亮磁性的声音响起:“小蝶啊,我那小随从呢?” 听到那声音,泪红雨简直想掉头而去,可那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你叫我?有事?” 冰蓝王子一皱眉:“小随从,你忘了你地职责?现在可是你侍候我穿衣的时间,看来,你独住一屋不行莫非晚晚要我听床?” 她慌不择口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 泪红雨正在尴尬,却见小蝶慌慌张张的进了门,向冰蓝王子道:“殿下,奴婢想告退一阵,出去就回……” 泪红雨见她如花一般的脸变得苍白,面有惧色,不由问道:“小蝶姐姐,怎么啦?” 小蝶望了她一眼,支支唔唔的道:“没什么,我一位姐妹病了,想向殿下告假,去看看……” 冰蓝王子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她急匆匆的退下,跨过门坎之时,还几乎跌了一交,泪红雨看见她的模样,忽然想起小蝶与冷玉在花园里的谈话,她们对为南福王侍寝都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莫非,病的是那位侍寝的紫玲?所谓的病了,真是出了什么事? 泪红雨忙向冰蓝王子借口尿遁(现在她唯有尿遁加屎遁才有可能走出冰蓝王子的视线范围了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她却一转头,又向泪红雨的脖贴近,泪红雨感觉到她口中的气吹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泪红雨又极为详尽的问了每一个患病女子侍寝之前的所作所为,她问得极为仔细,连穿了几件衣服,吃了些什么东西,经过什么地方,都罗罗嗦嗦的反复盘问,以小蝶的性格,本不耐烦的,可不知为何,看见泪红雨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虽黑乎乎一片就仿佛夫子收藏某样东西一样,她掘地三尺,也能找了出来这件事发生得如此地诡异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见冰蓝王子背对着自己,泪红雨轻手轻脚的走入房间,正思索着是请罪好呢,还是当他不记得自己擅离职守这件事好,就听到那懒洋洋,却悦耳,好听的男声响起:“小随从,回来啦,是便秘啊,还是腹泄?” 泪红雨感觉头顶暴汗,怎么他如此准确的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自己找借口,不就是找这两条吗?她再一次后悔,本以为冰蓝王子不是中原人,可以欺一欺生,看来,仿佛找错了对象,想想初见之时还想一不留神挖他车箱上两块珠玉下来,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古怪的礼物 么办呢,没有月票,就没有力量,把下个月的月票留才有力量更新哦…… 红木雕梁,青砖铺就的大厅之内,燃起了冉冉的熏香,大厅之内有一个极大的水池,水池上面铺满了鲜花,而水池的周边,金光耀眼,是由薄金包就,奢华之极,水池中心,有一个极大的盆子,盆子上面放了几朵雪白的菇形植物,那东西并非白色,而隐隐透明,如冬天凝结成的鱼冻一样,既使是满座屋的酒色,也掩盖不了它散发出的清新淡雅的微微香气,这就是那南福雪菇,而更奇的是,前去拿取雪菇待客的女子,居然身着薄纱衣物,步入水中,边舞边走,直至水没至颈,手持金盘,纤嘴轻咬,把那雪菇咬入金盘…… 可想而知,那女子出水以后,全身衣物湿透,身上曲线毕露的模样 看来那南福雪菇极为珍贵,就算是冰蓝王子这样地贵客,也只不过放了两支在他的碗碟之中而已,南福王自己,却只有一支又想,怎么这几天老想起夫子,莫非被他虐待过了头,反而上了瘾?一旦不虐了,反而失落,人啊,真是贱已 冰蓝王子与侍女等,自也回到了家那个小院 泪红雨向冰蓝王子告退,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未多加阻拦,也没让她帮手换衣什么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房间之中,冰蓝王子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桌前,他地身后,是身穿束身衣服的蒙面人,此时的他自有一幅不可忽视的威仪,他道:“只要那幅雕像在南福王的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引发他内息紊乱为了自己地身体,这几年才稍微好了一点,见了那幅雕像,怎么会不心烦意乱,气息大变,而且雕像本为有毒物质组成,成份虽不多,但以他的性格,见到如此香艳的雕像,怎么会不反复查看,只要时间够了,略为牵动他的心神,致使他全身经络大乱,他就会不得不求助于神器,既使他不启动,关心他地人也会的,你别忘了,南福王的母亲,老太妃也是一个精明之极的人,而她,对唯一地独子南福王却是关怀倍至的,只要他们其中之一有所行动,我们的目地也就达到了!”他笑道,“也不枉我花了两年多地时间才找到这么一块恶玉,不停地轮流换人制作……”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对,每个工匠只能呆在这块玉旁一盏茶时间,而且事后还要以人参灵芝等补品恢复体能,还好主子知道了解她地性格,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不会多呆在它旁边还以为您不在,正好,我有事找您呢!” 看着齐临渊满脸假装的真诚,泪红雨忽然索然无味我给你使绊,你给我下套的美好日子越来越往冰块铁块上发展?……你说说,这泪红雨是不是真的有被虐狂? 齐临渊腹中暗笑,脸上一本正经,神色也冰若天上下的白雪,脸上神情很明显:自己是大人了,不跟女子与小人计较,不把她的挑衅当一回事,道:“雨姐姐,您说得对,上次那根竹杆,我真不会用……” 泪红雨一听,心中暗喜,暂时把与齐临渊斗嘴之事抛之脑后,知道他终于要让自己参加他某一处地暗中行动了+二点之后投票票吧后院包括了南福王妻妾住地地方,以及老太妃所住的地方,泪红雨跟踪小蝶去过南院,想起小蝶说起北院的姬妾们一夜之间全被南福王处死,不由想,莫非这小子带自己去那现在空无一人北院?想起那里有无数的冤魂野鬼,寒毛立立,心缩成一团,说到底离自己越来越远,见他转过头望,居然站着不走了,迟疑的望着他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堂上站有四名丫环,身上衣着自又比那两名引路丫环高级不少,而堂前,跪着一个女子,垂着头,双肩微动,看来在哭泣 正两人正要走进去,其中一名丫环却道:“小世子,您等等,老夫子正在处理人呢,您别走进去,冲撞了她……” 齐临渊本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到了这里,却面色恭敬,向那丫环微微点头,道:“好的,我就在门外等等……” 只听老夫子冷冷的道:“贱人,别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那紫玲莫名不见了踪影,必是与你有关,你还不从实招来?”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却只是边哭泣边连连磕头,既不开口说话,也不求饶这是一般的富贵人家都有地藏宝室又想起北院那些女子的失踪,与他们口中地那个人也有关系,看来,‘那个人’不但已控制了南福王,还隐隐有将整个南福王府控制在手中地意图 齐临渊在前面带头,往那屋子走去,那屋子在黑夜中寂静无声,连窗子都不透出一丝光亮来,泪红雨正感觉奇怪,心想,难道说这屋子里根本就无人居住?这两人带自己来见鬼? 自己三人坐着轿子,轿夫抬着,来到这里,是明显的明目张胆,但具说这屋子里的人那么的神通广大,难道老太妃就不怕里面的人发现? 老太妃一头花白头发在前面带路,齐临渊与泪红雨在后面跟着,她不准轿夫们跟来,甚至连侍卫都未带,只带了他们俩人,而且手中还拄了一根拐杖,在地上点得笃笃的想,在夜空中,这声音传得老远老远,摆明了什么都不怕,让泪红雨差点以为自己不是跟着她去作贼,而是跟着她去逛街,可事实证明,自己这一行人还是去作贼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 齐临渊见此时的她,脸上再不见嬉笑的样子,目光专注,如工匠在琢磨着一块罕见的宝石,又如举子在写锦绣文章,满脸严肃,散发着不同于往日的光彩,不由得看入了迷,心中有如暖流流过,只想从此就这样看下去却没有见到老太妃眼光之中寒意忽显,面色复杂的望着她,下定了决心,这小随从取出那盒子地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 她给人的感觉,仿佛这堂中不只三人 那女子一笑那声音却宛如出谷黄莺,美到了极点 凌罗眉头微皱,面现愁色,道:“太妃娘娘,这些年,我躲在这里地原因,你当然知道,我要多谢娘娘给了我这个地方让我暂避,虽然您三番五次的不请自来,可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娘娘啊,说到底,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泪红雨见了大失所望,她虽然好吃她们一走近,泪红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未饮饱什么的 她胸膛起伏,平静下来,眼中浮现出得意之色:“还好,到最后,虽然我没有咬死他,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想到此,看来她心情忽然变好,热情的招呼三位:“来来来,吃吧……” 那几名侍婢听到命令拿起花朵就往三位口中塞,泪红雨看见自己身旁这位侍婢拿的是一个火红色的花朵,急得口不择言,大声道:“沙漠之火,骆驼吃了尚且没命,为何要我吃?” 凌罗一听,脸上笑容忽然不见,脸色变得阴沉沉的:“你怎么知道沙漠之火?” 泪红雨暗惊,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脱口而出讲出这番话来,宫熹虽然教了很多古怪稀奇的东西给自己,可的确,从来没向她提起过什么沙漠之火她想到此,她展开笑容,道:“这次真的是真话,实话对您说,我从不看书……这种花,其实也没什么出奇的,几年前,有一个塞外的客商,来到村子出售银器,带了几朵这样的花,说这花是沙漠之火,我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泪红雨身世的迷惑 她以为可以瞒过去,却想不到凌罗听了,面色更冷:“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外传,这个世界上,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人,除非他告诉了别人……” 泪红雨暗暗叫苦,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肯定,又见她的眼睛虽美,但眼神凌利之极,眼看要动手,身子不由慢慢下滑,准备开溜,只可惜,她忘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婢…… 那侍婢一把抓住她,泪红雨只感到侍婢的手指冰冷,直透入骨,而且力大无穷,抓住自己,如同老鹰捉小鸡,动弹不得反而在心底直嘀咕:你以为十八摸吗?再摸摸?他年纪不大,但是很去了几回青楼的,自然听过十八摸,还偷唱了几回 凌罗看见眼前这小随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居然眯了起来 一时间,室内难得的安静起来你真好……”就差点满地打滚地迎接冰蓝王子的到来了,这个时候,她这‘大哥’倒是叫得真心实意之极 一身蓝衣,身长玉立,手摇一把折扇,眼如黑色晶石染上的碧蓝晴空,面容如冰雕就,虽处于阴沉沉的大厅之中,浑身却仿佛有光辉流转心中渐渐的平静下来,气汹汹的对凌罗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自己错乱了脸上依然笑意如春:“我想,她的命已不久已吧?具说,饮了来世水的人相当于重新生长一次,从幼童到少女,以前记忆却全无,却活不过十年,这么多年,你守在她的身边,眼见爱人变成幼女,是否心痛如割?” 泪红雨听了,迷茫的抬起头来,望向凌罗,又望着冰蓝王子,她隐隐感觉凌罗说的,或许真是自己?可冰蓝王子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地脸上,依旧冷冷清清,泪红雨却从他的眼里见到一丝痛苦,那丝痛苦如寒冬里地寒流,刺得她心底隐隐作痛,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几乎流下泪来,她想,莫非,她真的与凌罗口中的那名女子有什么关系?是冰蓝王子爱入骨中的女子?反过来一想,被如此地美男爱着,颇有面子,不由得有了几分得意,几乎想大声承认自己就是那名完美女子,可想起冰蓝王子对自己的指手划脚,身为小随从时被他捉弄的痛苦,那几分得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想,幸好没有承认,就算死也不承认,承认了,岂不是要被他一生捉弄?而且承认了,岂不是被凌罗说中,自己是活不过十年?她可不想当早死地鬼魂 冰蓝王子感觉到她的头在摇动,伸手过去,揽住她的腰,冷不防的把她的身子向自己贴近,附在她耳边道:“雨儿,这一切都是真的……” 泪红雨感觉到他一只大手,带着热力扶在自己腰间,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的左侧,隔着薄薄的衣服,可以感觉到他身子紧硬而有弹性,热力透过他的身躯向自己这边传递,附耳说话的时候,他居然不经意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地耳垂引起她身子一阵战栗,他声音低沉而暗哑,让她一阵恍忽,仿佛很久以前就有这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底回响,她听到他叫自己雨儿,这个名字,只有一个人叫过,在自己极小极小的时候,记不清楚几岁了,宫熹有时候一边整夜整夜的喝着酒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再也不进入她地房间,再也不做玩具给她,对自己的训练却越来越严,她一直不明白 现在,冰蓝王子如此亲昵的揽着自己,动作熟悉而理所当然,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涌上脸,为什么,自己却不排斥他地触摸,而且,还隐隐有所期待? 冰蓝王子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雨儿,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泪红雨抬起双眼,一双蓝黑色的眼眸映入自己的眼帘,那双眼眸带着期昐与忧郁,泪红雨发现,他眼睛颜色虽不相同,可那种忧郁,与夫子的却一模一样,仿佛映在她地脑中许多年了,许多次从梦中惊醒,总有这么一双眼睛望着她,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忧郁,她喃喃地道:“原来,你真是夫子……” 冰蓝王子皱皱眉头,道:“我本就是你的夫子,可是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她讲了这么多,你一点都不记得?” 泪红雨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搂得她极紧,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他心脏的跳动,闻到了他身上兰花地香味,混和着男子特有的味道,从鼻孔之中直侵入她的心肺,让她心跳加快,在她地映像之中,她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接近过,她心底认为这样不对,可却不由自主的把双手怀绕住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动作,冰蓝王子喜道:“雨儿,你记起来了?记起了以前的事?” 泪红雨茫然摇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然而然的抱着他仿佛要把自己燃烧一般,滚烫的嘴唇,热力四射的肌肤,眼中包含的深情,不由感觉羞从中来,不敢抬起头到了南福王府,夜夜狂欢,我都看见了……” 冰蓝王子全不理凌罗用杀人般地眼光瞪视着他,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真的亲眼看见?”他俯过头,在她耳边轻语 喊,仿佛军中列阵一般力量仿佛增加了无数陪,那些化尸人被困在阵中,根本动弹不得不由对先前的时候想对她暗下杀下愧疚不已既便是稍有一点权力的人恐怕都会忍不住心中有想占有自己的念头,她早已见怪不怪了,从迦逻帝到福王 凌罗勉强笑了笑:“王爷,我既为你的阶下之囚,你又何必为难于我,王爷智慧高绝,不会做毫无理由之事,既救我出来,必有王爷您用得着的地方,王爷何不开门见山,让臣妾为王爷效劳?” 米世仁哈哈的笑了两声,轻摇折扇,道:“好,既然舞妃娘娘说得明白,我倒不兜圈子了,舞妃娘娘应该明白,本王想要地,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凌罗掩口微笑:“我只不过是一名女子,又怎能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何不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她想试探这米世仁到底知道多少普罗王子地事,因为,她明白一点,筹码只有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掌握大局 他拍了拍手掌,金带营侍卫从门外押进来四位身体健硕的男子,这四名男子目光呆滞,身着紧身衣,却正是被凌罗用药 的属下,化尸人,她早就知道有四名化尸人失了踪,米世仁擒了来,心中暗暗吃惊,这化尸人一向只听自己指挥,却估不到米世仁有通天的手段,居然能捉了他们来,看来,米世仁早就派人盯住南福王府,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整天不是闷在房里,就是外出公干,常常很晚才回来,让泪红雨不必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她心情放松,便又想起了在那个怪屋子里凌罗讲的一切,想起她妒恨欲狂的样子,那是只有把一个人恨到了极点才有地眼神,她就想,莫非她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晚上发梦那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冰蓝王子,一眨眼间这一切,只怕是真的,梦中那些片断让她欣喜又让她忧愁,梦中的男子忽尔满脸怒气都吓出一身冷汗,更让她不敢与冰蓝王子见面,她怕这一切是真的,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以前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泪红雨看到他漫步走过来,衣裾飘荡,如大理石般尘白的面容两道修眉舒展,蓝黑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自己,以前那种轻浮全不见踪影,这一刻,她相信,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的模样,他走到自己的面前,一声叹息:“雨儿,你瘦了……” 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泪红雨鼻子微微发酸,说不出话来,只是自然而然的被他拥在怀里,靠在他的胸前:“夫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宫熹摸着她的头发:“雨儿,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记起以往……” “为什么……” “如果你记起以往,或许,你会恨我……”宫熹苦笑,“但是,我宁愿你会恨我,我也不愿意你在我面前失去呼吸那甜香就是从那些块状物中散发出来地,对于贪吃的泪红雨来说,这简单的食物,让她大失所望,她问道:“今晚就吃这个?咱们没银子了?” 心想,没银子也可以把那车箱上的某些宝石挖下来吧?这件事情,自己可早就想做了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过了不久,我就会记起来地……” 莫铁点了点头,看见她干裂的嘴唇,道:“我们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到了目地地没有,看来,我们首先要找到水源才行……” 莫名走过来,嗡声嗡气的道:“老大,可这里是沙漠,要找到水,非常地难,不如我背着小妹,边走边找?” 泪红雨听了,暗想,自己的两个哥哥,对自己都挺好的,幸好,醒来之时,还有两位大哥作陪…… 莫名背起泪红雨,行走在炎热似火的沙地上,莫铁则在前面边走边看一个小小的圆盘,泪红雨看着那个圆盘,忽然道:“大哥,这个……是指南针?” 莫铁用奇怪的眼睛望着她:“小妹,你连指南针都忘了?不过,还好,你又记起来了……” 莫名埋头背着她,这时才道:“小妹通过时空隧道的时候可能受了很大地撞击,所以她才失忆了……” 莫铁叹了一口气,显得忧心忡忡,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前带路 而这个时候,跟在骆驼身后的那二三十个人转眼来到了三人近前…… 泪红雨看见,前面一少年男子,白色的披风,金带束发,骑在一匹红色的马上,马棕随风而动,仿佛烈焰一般,红日当头,泪红雨看清楚了那名少年男子的容貌,肤色如玉,薄唇修眉,蓝黑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既使处于炎炎烈日之下,泪红雨也感觉到澈骨的寒冷那又怎么样?她心底明白 泪红雨左右看看,仿佛忘了刚才所讲的话 米世仁向楼内行去,他位极人臣,可到了外面,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嚣张与张狂,尽管满月楼地店小二与帐房等看到他走进门来,不动声色的向他微微弯腰行礼,可是,周围的客人却没人查觉,依旧觥筹交错,泪红雨自然查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只在心底暗暗叹息,这样的人,才是大智慧者吧,远比那些锋芒外露的为官者懂得保护自己,只可惜,他与自己始终对立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 泪红雨汗水淋漓的吃了两三块水煮三国,辣得满头是汗,她在心底已经把这青衣女子与米世仁划归一团暗暗失望,难道凌罗说的都是假的?为什么她对这盘菜一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她就连这盘菜奇怪的名字都没有问上一问,难怪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想起凌罗告诉自己地,莫兰被劫回迦逻国,长久郁郁不欢,某一日在后花园拾得三只小狗,对那三只小狗却爱护有加,只可惜,被普罗将三只小狗弄死,并煮成狗羹,端到她的面前,她却微微一笑,道:“不如,就叫这道菜她地确腹中有些痛疼,说到底,这辣椒也有好多年没吃了,这一下子吃下去,的确有些胃受不住 这米世仁想要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倒是想到了,只不过,她头脑中冒出的记忆,是关于茅房的,而受到的刺激,却是因为也没带手纸,看来,这水煮三国这道菜的确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效果”差点说出以身相许了,可语气依旧平静而自从上那小菜,青娘地脸色就有点发白,听到他的冷哼,竟浑身一哆嗦,几乎跪了下来千中无一……” 说到这里,泪红雨很明显的看到米世仁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笑,尽管那是讽笑,可他却笑得美到极致,如果泪红雨不是对帅哥有免役能力(这是被自己的夫子及冰蓝王子捉弄得神经强了的后遗症),估计被他这笑迷花了眼,周围两名侍女明显地红了脸…… 泪红雨道:“这位厨师只怕是吃饱了没事做,连萝卜的樱子与根须都要计较,难道不同的根须味道会好一点?” 米世仁笑道:“具说,这九樱九根暗合天道九九之数,所以才有这个讲究……” 泪红雨完全不相信:“胡说八道,萝卜剥了皮,还不是一样光溜溜地,有何不同?” 她这话太过露骨,让有些人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事,米世仁笑得莫名的暧昧起来,两名侍女更是脸红既使没下什么东西,她也不愿意吃米世仁吃过的东西,她决定同米世仁相抗到底 泪红雨担心的看着被他踩得吱吱作响的地板,又担心的看着他坐入某一张比他身子小很多的椅子,再担心的看着他靠上桌子……可千万别把这一桌美味佳肴给靠倒了……自己还没怎么吃呢(这叫做还没怎么吃?)只看见这桌上地那盘小菜,说道:“这盘菜,我做的哦,好不好吃?” 宠大的身躯,娇俏的声调,如果看不见,倒没什么,可是,泪红雨明明看到了他肥肥的巨嘴,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却无可奈何地敷衍道:“不错,不错……” 那大胖子得了他的夸奖,居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还有这莲花……” 米世仁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以米世仁残忍,居然对这大胖子百般忍让 她一高兴,又伸出筷子吃了几块水煮三国的不知什么肉,也不怕辣了 当然,她一句句都说到了米世仁的心坎儿上 很显然,米世仁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前去查看,泪红雨善解人意的道:“千岁爷,今天吃也吃了,不如你派人送我回府?您如果有事要做,我就不打扰您了……” 米世仁看过去,泪红雨的眼光很诚恳,给人的感觉,她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极诚实没人去管就听见王丁嚣张之极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把这伙假冒八千岁的贼人拿下……” 轿子被重重的放下,左右抬轿之人拔出腰中的配刀与来人战在一起,刀剑撞击的声音如雨打琵琶,掺杂着刀刺入皮肉的声音,泪红雨心想,看来,对方真的是故意找岔儿来的,而且,很有可能知道轿子里坐的是自己 不用自己挑起对方的抢人之心,对方也开始抢了,泪红雨忙悄悄的揭开轿帘,准备混水摸鱼,逃出生天 轿子虽只揭开了一条线,她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人马的确是西宁王的府兵,与身着老百姓服装的米世仁手下打得不可开交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放在衣兜里,笑吟吟的道:“这一下扯平了……”心想,这小世子的肌肉不错,结实,柔滑 这个时候的两个人,没心思去想为何泪红雨会喊出那一句话,很明显,齐临渊终于恢复了知觉,纵身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拔脚狂奔尽管祸到临头,尽管自己的心脏下一刻还不知道在不在自己的前胸,这一刻,她还在想,如果这个白衣人探手取出我的心脏,一开始,岂不是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那么,我要不要大叫一声非礼?或者流氓? 齐临渊不愧为小世子,颇有大家之气,尽管此时此刻,还是镇定如昔:“你是谁,是人是鬼?” 泪红雨看了看地上那人清晰的倒影,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旧翻了他老大一个白眼 就像枫叶…这一刻,他近墨者黑,想着:“还好,下一时刻,你的心与我的心将在那黑皮袋里同跳……” 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王府的小世子,毕竟比生活在小山村里的丫头多了几分矜持,没有针锋相对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她想,现在自己以什么身份来见拜见他呢?小妾?逃妾?小奴婢,小逃奴婢? 不过,先上前行过礼是应该的 良久,估计宽衣解带的工程差不多了,米世仁发出一声惊呼:“落日嫣红……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标志?” 他的声音太过惊讶,让泪红雨不得不把手指从脸上放下一放下,就看见雪白的大肚皮一大块…… 忙又把手指捂住,宫熹在旁凉凉地道:“别捂了,就当看见了一只大白馒头了……” 泪红雨本来就是想在宫熹面前装淑女不过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米世仁站起身来,急走到齐临渊身前,用手抚了抚那红色,本王未上早朝,就被西宁王请了过来,说要送一个天大的礼物给本王,还道,本王如果不来,将会后悔终生,如今看来,却不过如此” 西宁王含笑未答,他又继道:“西宁王可能不知道,隐国与大齐一样,国王有后妃妻妾无数,被大齐的铁骑踏入隐国之时,我的兄弟姐妹死在大齐刀剑下的有数十个之多,而逃出来的,只有两位,不应该说,被你们捉拿的,仅仅只有两位,不错,公主化身为紫玉,而我为紫其,可是,你可知道,这位公主却是我同父异母的公主,她的母妃与我的母妃可算得上不共戴天呢……”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王爷,您想想,就算我是她的弟弟,就算这位小世子是我的侄子,可是,隐国之人,本就情薄,就凭一块胎记,你就想让我把这到手的权力交出来,王爷,您身处皇室之中,想不到也这么天真……” 西宁王拍手而笑:“八千岁讲得好,讲得太好了,说实在的,我本就没有打算劝你与我合作,而是,如今形势你不得不与我合作……” 他微微而笑,走下坐席,毫不避忌的在米世仁面前走了几步,他的神态表明,他丝毫没有把米世仁当成对手与敌人,而仿佛米世仁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比肩作战的战友,他可以把生命向他依托 西宁王道:“八千岁,您是否很奇怪,我为何会把普罗王子也请了来?按道理说,你们是皆是一方霸主,却也是仇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中逃生,但是,前些日子小儿与泪姑娘却晓幸逃了出来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 泪红雨疑心大起,却又无可奈何,她感觉,这西宁王与宫熹已然达成某项协议,而条件,居然是与自己有关地某一件事,这个时候,她既使再怎么想知道,西宁王已经达到了目地,他决不会吐露半点了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可是,西宁王依旧仿佛没看见他的提防,只是笑道:“众所周知,当今皇上,我这个侄儿,从小头脑就不大发达,他从小对皇权不感兴趣,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厨艺,而且,他煮出来的菜,比御膳房地御厨煮出来的还好吃,八千岁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尽全力把这个白痴傀儡推上了皇帝的宝座的吧?” 屋子里忽然间鸦雀无声,泪红雨想起了那个大胖子,满面地天真,对米世仁有强烈地依恋就是本王亲选,没有人可以玩任何花样……” 西宁王笑道:“不错 她还知道,这场游戏,在西宁王的导演之下,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他能直闯西宁王住所,必定有所依仗,可是,一个被人多年来当成傀儡的皇帝,所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皇帝掩着嘴笑了:“米卿家,我煮了这么多年的饭菜给你,你吃得也应该满意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章 挖心之人 西宁王醒悟过来,知道这齐弘渊并不比米世仁愚蠢的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心中暗悔,为什么,他会轻视这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轻视已经深入骨髓,既便是知道他不简单,但还是想不到,他会不简单到如此程度? 不错,最关键的人物,就是泪红雨,正因为泪红雨,宫熹才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正因为泪红雨,小世子齐临渊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登上这个皇位当年,你为了保护你的亲生子,而送我入京,并让人将我变傻,只可惜,你做得不够彻底……” 泪红雨心想,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这可怜的大胖子原来也是被人陷害的,西宁王真是不简单啊不简单,她用崇拜的眼光望着西宁王就因为是皇室之子依旧有人掂记着,依旧有人会想方设法的想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世上 更何况,她地脖子上,还掐着一双短肥大手呢? 齐弘渊道:“解开了幻术,我还得了一个好帮手,虽说这帮手喜欢吃人的心脏,只可惜,我虽解开了幻术,身体却无缘无故的胖了起来……,我也不想其它,只要能活着就好,可是,却看到了他,他是那么的美,而且,他愿意同我讲话,愿意呆在我的身边,而我知道,因为我有皇室的血统,他才愿意如此,而因为我是一名傻子,他才会呆在我的身边,为了留住他,我只有继续当这个傻子,甚至,当上皇帝,而我最想的,只不过是为他煮上一餐饭而已,你不知道,他对吃的东西,有多么挑剔……” 泪红雨想,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感情吗?而且是两个男人间的?而且还是暗恋?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谈话,这可怜的胖子就义无反顾的献出了自己的真心?而且,还在这米世仁很明显的利用之下,被利用得如此心甘情愿? 而她更好奇的是,这挖心的白衣人凭什么听大胖子的话,而不挖了他的肥心下来? 西宁王脸上现出了明显的厌恶之色,仿佛这大胖子比青楼妓女还要朊脏 屋顶忽然间被砸开一个大洞,有物从屋顶直线下落,差点砸到了泪红雨的身上,幸亏被大胖皇上拉了一把,才躲开了这个厄运 泪红雨发现,这白衣挖心人的身手真的很不错,而且,他没有痛感,人家打到他的身上,他仿佛没有感觉,泪红雨亲眼看到有两柄匕首插入他的前胳臂,那他的胳臂血流如注,他却随手拔了,依旧强悍得无与伦比,与人斗在一处,仿佛无人事一般 转眼之间,西宁王的部下只剩下两三个在场上拼斗,西宁王见此,脸色铁青,估不到自己谋划多年的事被这不白痴的白痴皇上一揽活,就要功亏一篑,让他怎么不心中恼怒之极? 他大声的道:“你还不动手,要等什么时候?” 大厅之中,忽然响起两声琴声:仙翁,仙翁…… 这个琴声,泪红雨很熟悉,她听过,在那个会移动的怪屋子里,凌罗出现之前,先声夺人的,就是这个琴声,而今天,这个琴音才响了两声,泪红雨就感觉心中有一种温情如水的感觉,就仿佛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刀枪剑往的杀人现场,而是某个湖边,某个情人相会的地方而且飞的不是地方,刚好压在泪红雨的身上,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肺都压了出来 泪红雨头也不回他现在的情况?” 泪红雨转头望过去,的确,米世仁倚在墙边,现在还生死不明 这个时候,琴声已止,那白衣人取了齐弘渊的心脏,转过身来,一步步的向两人走来,这个时候,没有人控制他 手持黑色袋子,袋子上地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泪红雨忽然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像,她发现,虽然这位白衣人刚刚做了挖心的工作,可是,他的双手竟一点血迹都没有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 除了你 西宁王道:“普罗殿下,你既是泪姑娘的师傅,那么,也算是她的长辈,泪姑娘嫁与我儿,也算得上一件美事,我想,为了她好,你一定会成全的吧?” 他以白衣人的秘密相要胁,与宫熹达成协议,让他帮助自己击败米世仁,可是,他却没有答应不帮自己的儿子达成心愿,他虽然知道宫熹其实与泪红雨年少相识,历经风雨,而泪红雨的年龄并不像表面上看来看么年轻,配自己的儿子,仿佛太大了一点,可是,对于皇权来说,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更何况,是儿子无数妻妾中的一个? 宫熹没有回答他的话,道:“刚刚那首琴曲,真是如仙乐一般,我与凌罗相识多年,却从来没有听她弹过如此动听的乐曲,说起来她仅仅教了自己威胁宫熹的几句话…… “白衣暗行 宫熹听了她的话,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道:“这一首,虽然是幻术中的控音术,但对于我来说,却不仅仅如此……” 凌罗接道:“不错,这也是娘娘经常弹给王子听的,娘娘去世之后,王子找了很多的琴师,想要重现这首曲子,却因为曲调太过复杂,始终不能成调……” 宫熹眼色更柔:“你还记得……” 凌罗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记得……” 泪红雨腹中泛酸,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经曲名句:一对奸妇淫妇…… 可是,泪红雨还是没有对宫熹产生一丝的怀疑,因为她知道,宫熹不可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据她知道,每当他温柔的时候,就是要陷害别人地时候,也就是有人要倒霉地时候……只可惜,很多人都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泪红雨不得不承认,当夫子扮作温柔地时候,他的眼波的确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可以这样说,在泪红雨的心理,宫熹只是一位爱指使人,捉弄人的夫子,当然,有的时候前面加上无耻二字,一句话来说,宫熹只是一位普通人你裸足在湖边行走,如风一般,微薄的轻雾缠绕在你的身上,你的头上有凝结着的水珠,晶莹如珠,大眼睛如黑夜里最闪亮地星星,嘴唇被薄雾润泽,红如樱桃,湖水在精致纤巧的脚踝下微漾……那个时候,本王才十五岁……” 泪红雨看到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当她看到宫熹拔出一根玉笛的时候,她的心,几乎要沉浸在蜜水之中了,虽然宫熹颇不好意思的告诉她,她送给自己的玉笛弄丢了,不得已,重找工匠千方百计弄了根玉笛过来,他一直在身边珍藏着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是没有杀伤力的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帮他,因为,宫熹事先根本没有呼她商量,怎么帮他她只有配合的做了一个没有表情地表情,以表示高深莫测,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正常的人听了这个乐声,只不过在心底偶尔闪过那么一个想法,但是,这大堂之中,还有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做事只按自己的直觉想做就做的人,他就是白衣人 当泪红雨偶尔一转头看到这个场面,心中又恍惚起来,她想,这个白衣人如果头脑没有问题,必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优雅君子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如今,白衣人带着泪红雨从门口飞了出去,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因为,白衣人身上的力量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地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想不到,调转头来,她反而让他们对付了自己 可是,绝对没有人可能敬畏自己,可是,她从这杀人不眨眼的白衣人眼中却看到了那种敬畏 她想,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可是他为何会用这种目光望着自己?她想起初见面时,他放过了自己,那个时候,很显然,他的神志还不清楚,仅仅凭着本能,他就放过了自己,为什么? 他是自己的熟人么? 她试探的道:“我的确饿了,弄点东西给我吃!”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种命令的语调,心想,下一秒钟,他是不是会把利爪伸向我的胸前,直接把自己血淋淋的心脏挖将出来? 让她奇怪的是,他居然一不由自主的并了双脚,站得笔直,道:“尊命……” 他没有理她会不会逃路,直接向树林飞奔了过去,而泪红雨被这一幕震得没有想到逃跑的事儿,心中百转千回,为何,他这么听自己的话?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尊命么? 看见这白衣人这么听自己的话,转眼之间消失在树林后面,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想到从这杀人狂魔中逃跑,泪红雨不是傻瓜,自然,她也会想着跑路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她想,这白衣人看来走了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 看来傻得还不彻底,知道父子之分 这让她怀疑,这白衣人是不是故意装扮?但是,她仔细观察,却发现这白衣人地确是傻,并不假扮的痕迹,她只有自认倒霉 看来,这一队商队是朝塞外走去的,带的,肯定是从大齐换得的商品,而身边的白衣人,眼中也有一种狂热,她甚至看到,这白衣人用嘴唇舔了舔嘴角,她可以肯定,他舔嘴角的时候,想起的,是那心脏的味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倒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就连舔嘴角的时候,都那么的美 虽然,他只不过五十岁,但是大漠的风沙催老,他地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持这样的长途跋涉了他的好色…… 而对面走过来的那两人中间很明显地,有一名女子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 只好自己动身悄悄的绕过睡着的驼队,希望在白衣人大狂性之前找到他 泪红雨满腔的喜悦化为悲愤,她不明白,夫子现在对自己为何越来越嘴毒了…… 宫熹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如果现在一见到她不用毒嘴来掩饰,他真的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 这个时候,骆驼队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她一惊,难道那白衣人真的挖了那查卡的心?转头望去,却毫无动静,再转过头地时候,夫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所以,当驼队的人晒得七昏八素,嘴角干裂的时候,她的小日子还是过得挺舒服的 很显然,他们极怕这峡谷里的东西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山谷内的强人 在峡谷等了半天,谷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商队的人,却一个个害怕得紧,都不敢走进去,班布老爹身为一队之长,自然要摆出一幅不害怕的模样,说什么也要走在前头的,可泪红雨看到,他的两条脚似乎都在微微发抖 泪红雨不明所以,拉住班布:“是什么人?比那山谷里的东西还可怕么?” 班布老爹叹了口气:“山谷内地人只要接照规矩,他们可从不胡乱杀人,可是,这眼镜蛇兵团如果遇到了商人,却是不问理由,寸草不留的,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不敢越过这山谷,可是,这一次,却为何冲出了山谷?” 泪红雨听他唠唠叨叨的讲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眼镜蛇兵团是一股顽匪,长期横行在草原之上,但是,多年前这条青河谷被另一帮人马占据,却把这股马匪从青河谷外赶入了迦逻境内,而一到迦逻境内,奇怪的事发生了,这股马匪自动销声匿迹,差不多十年了,再也没有人听过他们的消息,可是,他们的恶名,却十年来从未下坠过,只因为,被他们盯上的陀队,下场之惨,从没有一个马匪制造的惨状能比得上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 泪红雨心中想,到底是女人焰焰烈日之下…… 可这一个懒腰,就让四周的眼镜蛇兵团停了下来…… 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脑残白衣的确是一位武林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那股红烟凝而不散,仿佛一股光注一般 身后的眼镜蛇兵团地人自然缀在后面,狂追过来,有几名跑得慢的人,被他们一刀结果,斩于马下,黄沙之上,染上了红色 可是,当这位满脸笑纹的老太太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这位老太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当她仔细的看清楚她的眼神,才稍稍有些相信,这位老妇人,的确是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 而且,泪红雨发现,既使她被这变态白衣人一招擒下,但是,她浑身上下,依旧有说不出的尊贵威严 而且,这位恐怖地白衣人对她完全言听计从,她的手里掌握了一个金元宝,可是她却不自知 堂上站着西宁王齐振非与身形略瘦,矮了一个头的小世子齐临渊,这两位都是英俊无比的人物,西宁王身形高大,面如刀削,薄唇剑眉,浑身上下充满了富贵霸气,而他的儿子齐临渊,则纤瘦高挑,面容秀美,虽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一般这年纪的男童高了很多…… 而地上跪着的这名奴婢,伏首低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西宁王正处理着这个犯了错的‘奴婢’呢…… 这奴婢见西宁王英俊的脸孔板得如铁板一块,眼中的怒气更怒,小心翼翼的又低下头,还伏低两公分,以示对主子的充分尊敬与尊重,继续认错说道:“秦妃没出声,我也应该等等再进去,不应该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进去,进去就罢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要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仔细看不止,还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出来,叫出来不止,还问娘娘为啥藏了个不是王爷您的男人在房内,这就太不应该了……” 泪红雨跪在堂下,说出这翻话来,满屋满厅的人听了,更加的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减小了不少,个个儿心想,她这是认错吗?认错是这么认的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儿的向泪红雨望了过去,看见她在地上伏低的身形,就差点儿趴在地上做一个巴儿狗了,下人们均想,的确,她是在认错…… 虽看不到泪红雨的脸,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脸是绝色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缺陷,使得这张脸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一个让人看了,只会心浮气燥,恨不能毁了这张脸……她怎么就美得这么让人烦呢? 西宁王听了这番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怒气,随即,他反而笑了:“听了你这番话,本王倒还要奖赏你护主有功?” 众仆人听了,皆想,王爷就是王爷,瞧瞧,多有气度风度?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都能心平气和,不见丝毫火气,如果是我的老婆被这丫头撞破好事,让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让自己成为满城民众的笑柄,我不但要休了老婆,而且非要要了这丫头的命不可…… 泪红雨在地下磕了一个头,微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打湿了地上一大片的地砖,淹死了地上行走匆忙的几只蚂蚁…… 她却未望向西宁王,继续垂眉低眼:“王爷,奴婢可不敢向您要求什么赏赐,奴婢所做的,是奴婢份内之事而已,身为王爷的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应该作的……当然,王爷为了显示您办事公正,而有所赏赐的话,奴婢也不会拒绝的……这拒绝了,不显然的拨了王爷您的面子吗?”她还在后头加了一句,“这王爷的面子可是天大的面子,在这西宁府的地头儿,可比那皇帝的屁……面子还大……” 众人皆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在腹中狂忍着笑意,当然,是绝对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 站在父亲西宁王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听了,自然没笑,一声冷哼,使得这屋里面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下来,尤其是看到她讲这番话时那脸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烦恶 他道:“你明明就是故意撞了进去,叫得前院的人个个都跑来看我们王府的笑话,偏偏还诸多口舌,抵赖耍滑,来人啊,叫人用家法侍候这个贱人……” 泪红雨的眼泪如小溪流水一般连绵不绝:“小世子,你可就冤枉我了,对小世子您我可一向都是你指到哪,我就奔到哪儿的,绝对比那巴儿狗好使……这件事儿,如果不是您提醒得当,让奴婢去秦妃的屋里,我又怎么会刚刚好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正因为小世子的英明神武,颇有先见之明,奴婢才刚好立下这么大一功劳,王爷,您如果有所赏赐,就赏给小世子吧……” 西宁王听了,眼光冷冷的扫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齐临渊望见他爹寒意森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畏缩了一下,他长有一张极俊极冷的脸,眉如刀裁,鼻如斧削,年纪虽小,但那一双眼睛却深若寒潭,他听了泪红雨的话,知道以她的性格,自己今天一定会被扯进去,倒做好了思想准备 于是乎,他的父王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脸……那个,绿帽子戴就戴了吧,还戴了个人尽皆知,这叫个什么事儿? 西宁王的脸上,还是平淡如水:“既然这样,你要赏赐,本王就给你赏赐,那听雨轩的大餐颇为好吃,本王就赏赐你入那听雨轩一趟……” 在一旁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命的奴才加侍卫王丁,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知道,所谓的听雨轩大餐,是什么意思,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听雨轩,顾名思义,听的雨却不是那天上下的雨,是由人血所制成的雨,进入听雨轩的人,出来之时,总会少一点血液皮肉的,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他想不到,王爷终于忍受不住了,要对泪红雨下手了,他想,早就该这样了,这个消息来得虽迟,可也大快人心,他不由得由眼角扫向跪在地上的泪红雨,不由得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会不会有所动容? 却看到泪红雨抬起了一张脸,脸上早就泪痕密布,心中不由得痛快,她也有今日,他听到泪红雨道:“王爷,奴婢犯了什么错,要王爷下这样的命令?”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真的冤屈了人家,可王丁知道,如果这世上有戏子,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戏子…… 西宁王咧着嘴,吸了口凉气,仿佛牙痛一般的笑了一下:“莫非,你还要本王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犯了什么错?” 泪红雨见了他的目光,把那满眼的泪水收了一收,喃喃的道:“奴婢自然不敢叫王爷解释给奴婢听,您贵人事忙,可是那听雨轩大牢多有臭虫蟑螂,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奴婢只是一名弱质女子,又怎么能与它们为伍?” 看来她害怕的原因都是与众不同 这不,来了两名衙役,手扶腰刀,耀武扬威,在牢房内巡着,泪红雨心想,可终于有人过来了,可以聊聊天了,可谁曾想,他们离得远远的,扫了她这边一下,直接对她希望的眼光予以忽视,就回了头,摆明了不想到她这边来,当她这儿是鬼地,她忙叫道:“牢头儿,这边,您还没巡呢……” 他们肯定听见了她的话,可是,他们一转身,步调是那么的整齐,划一,向牢门口急走,而且越走越快,她再叫了两声,越叫,他们走得越快…… 她明白了,他们得到了上面的指示,摆明了不想理她,要把她憋死了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泪红雨跪在地上,膝盖着地,以膝代足,向西宁王行了过去,西宁王旁边侍卫想拦,看了看西宁王好整以暇的脸色,却又停了下来,眼看着她以无比快的速度跪行到西宁王的身边,拉住了西宁王金线织就的外袍一角,鼻涕与眼泪齐下,左手与右手同拉,嚎将起来:“王爷,您饶了他吧,可怜,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怜,他父母双亡,可怜,他毛还没长齐……” 她的哭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那劈劈剥剥的烧柴之声,和那皮肉烧焦之声,见西宁王没什么反映,她拉住那金线织就的衣袍,用那衣袍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继续道:“王爷,您大仁大义,大慈大悲,您就放过他吧,您看他,矮小削瘦,身无半两肉,全是骨头,烤了以后,皮包骨头,您的牙,也啃不动……” 两边侍卫心惊胆战的看着被糊得一蹋胡涂的西宁王外袍……的一角,可他们没得到指示,依旧没上前拉人,不约而同的想,莫非这王爷,颇为欣赏这女人的哀嚎? 西宁王不是欣赏这泪红雨的哀嚎,而是被她一番作为搞得吃惊不已,尚未反映过来,从小到大,有谁见了他,不是避过三尺之外,因为他是王族贵裔,是至尊至贵之人,不是他自己愿意,谁也不能近他身,他初看泪红雨跪行而来,不由感觉有趣,想看看她有何作为,想不到她以跪行之势,扑了上来,还拉住了他的衣袍……然后,又是惊天动地般的哭嚎,等到他想叫人拉开她的时候,这金线织就的锦袍的一角,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模样,他站起身来,想拉开被她的手拦住的外袍,却感觉自己的左脚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抱住,那团东西还在哭叫:“王爷,您就饶了他吧……” 他想要一脚踢开她,却知道她不会武功,这一脚下去,只怕会伤筋动骨,就有了点儿犹豫,正犹豫间,又被她几擦几抹,抹了不少眼泪在上面,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而下,将她拉离自己的左脚,手臂伸得极长,抓住她的腰带,把她悬于半空之中,她如被捉住背脊的乌龟,四肢四划四伸,嘴里叫道:“王爷,您饶了他吗?” 西宁王齐振非想把她丢了出去,可到头来,却只是重重的放下了她,为防止她再扑上来,终于给忍笑忍得极为痛苦的侍卫们一个指示,侍卫们拉住了泪红雨的胳臂,自然不敢太过用力,连王爷自己都不愿伤她,作为王爷的属下,又怎么敢…… 那铁笼之下的烈火还在烧着,没有西宁王的指示,没有谁会撤走那铁笼底下的柴火,眼看那画眉就快支持不住,泪红雨眼见如此,心中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待要再扑上去求情,却没有了机会,西宁王离她远远的,她被几个侍卫拉到了西面角,而西宁王就站到了南面角……很显然,爱洁成癖的西宁王对她的鼻涕眼泪还是颇为敏感的…… 泪红雨忽然停止了求告与挣扎,牢房之中静了下来,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声音,众侍卫放开了她,她的脸苍白如此,看着吊在铁笼之上的画眉,伤心起来,双泪长流,却不发出声音……不讲话的时候,她的确是极美极美的…… 这时候的她,真如带雨梨花,洁白的花瓣之上,挂着一串玲珑的洁白的珍珠,望之让人心软,一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心存怜悯,众侍卫皆想,早就该这样了……干嚎加吵闹,顶事吗? 西宁王看着她满面的泪痕,心潮起伏,她的眼中水汽升腾,水汽在黑如点漆的眼眸之中凝结,汇聚成一颗颗斗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挂在洁白的面颊之上,西宁王见了,仿佛心底的角落之处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 他想忽视她眼中的泪水,却终于一挥手,叫人撤了那燃烧的柴火,冷水烧在铁板之上,冒出丝丝热气,牢房之中,充满了水蒸汽,水汽散后,那画眉蜷伏在笼角,两名侍卫提起他,把他与泪红雨关在一起,西宁王却自始至终没有再出一声,率众走了出去,直走到牢房外面,才道:“为何,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他们相遇之时,泪红雨衣着蛮装在跳着舞,与几个年青人嘻笑打闹,那个小小的山坡鲜花满地,她身处野花之中,仿佛花之仙子,西宁王的后宫,尽无一人有她的颜色,于是,打猎之余,西宁王纵马而上,猎回来一个美人,却遇到了她身边之人的激烈的反抗,以西宁王的手段,当然是杀就杀了,俗话说得好,西宁郡,当然是西宁王的天下,既然是西宁王的天下,那么,女人自然也是西宁王的女人,他把她抢回了西宁的王宫,却从此沉陷…… 正文 第三章 画眉不是鸟 听到牢门落锁,四周寂静无声,泪红雨才走向画眉,她看见,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脚板已烤成黄色,上面全是水泡,她拉开他的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道极深的红印,看来,也是被那铁笼烫伤 泪红雨查看他的伤势之时,画眉紧闭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看来昏了过去,泪红雨看见他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静静的,无声无息的,他没有齐临渊脸上那无处不在的睥睨一切的神态,不论何时见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警惕之色,仿佛在林间行走的野猫,既要捕获猎物,又要防止自己被捕,如今的他,既使昏迷,依然紧皱着眉头,防备着人…… 同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的遭遇,一个贵不可言,一个贱如泥土,一个对自己仿若仇敌,一个却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善举,而暗中保护自己…… 其实那善举,也不过是有一次看他独自观月,他刚好戴着小世子面孔的人皮面具,以为他是小世子,于是上前搭讪,交流感情,好让小世子不把自己当敌人,谁曾想,小世子没联络上,倒联络上了这么一位杀手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 泪红雨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眼角一扫,那画眉依在墙角,依旧打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西宁王踱了几个来回,垂头看着这几位或艳若桃李,或清雅如仙的,桃红李白,各有擅长的美女,在平时,这几位美人看在他的眼中,是非常的赏心悦目的,可今天,他只感觉到厌烦,看见她们,他就想起牢狱中的那一场指鹿为马之战,就想起自己头上又差不多的又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于妃,居然这样就被人给骗了,对方只惩了一下口舌,她就竹筒子倒豆子,全部给倒了出来……当然,他得承认,对方那口舌的确是毒辣无比的,让人不得不答,不得不回,答了也错,不答更错…… 他也得承认,如果忽视泪红雨歪嘴的模样,的确,自己后宫的四大美女,没有一个有她的容色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从此以后,黄雀每日早晨,用不少灵药滋润着她的双耳,把她的双耳养得如白玉一般 西宁王却没有想到她心中的千转百回,竟想到了那里,道:“这两位,是本王请来的异人,泪姑娘不会想到,他们有多少岁吧?虽然他们外表有七十岁了,可实际上,却只有三十岁左右而已,他们之所以这么苍老,只因为他们做了一种工作,他们是掘金人……” 说到这里,西宁王惊讶的看见泪红雨长舒一口气,面上神色放松,简直有点儿神色飞扬,仿佛放下了极重的心事一样,他当然不会知道,泪红雨正担心自己这个恶毒的王爷逼嫁呢” 黄雀道:“王爷是怀疑……?” 西宁王道:“福王被贬之时,当时父皇并未亏待于他,任他带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从此之后,那批珠宝却失了踪,而恰巧,那个泪红雨住的小村庄就在那里,让本王不得不怀疑啊……” 黄雀道:“难道王爷怀疑那福王没死?” 西宁王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这颗头颅,颅形优美,与先祖的头颅倒颇像,可以肯定是他的……” 黄雀见他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以他的心性,对自己未然放下全部心防,不会告诉自己所有的真相,却也不以为意,纤手轻抚,有意无意,抚上自己的耳垂…… 西宁王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黄雀,那双珑玲剔透的耳朵更加莹白如玉,不由得又一阵心痒难熬,上前一把抱住她,向卧室走去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她不由得抱一万分之一的想法,难道,他来到这里,是想救自己出去?他又有什么能力救自己出去?就凭他时常在他媳妇面前前跪后跪的模样?在泪红雨的眼里,这位玉七可是一位平凡之极的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时常偷鸡摸狗,而他的老婆,则与他不同,偷的是人,总之,一家都是偷儿 泪红雨打开那纸条,以为会看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上面却写着:“今天午饭为红烧猪蹄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泪红雨还在想,以他的性格,在秦妃的事件上,被泪红雨躲过,而且反咬一口,如今泪红雨下了大狱,他不来趁机落井下石,倒颇让泪红雨挂念的”又道,“快打开牢门,我这金袍虎王从来没吃过女人的肉,让它来试试这女人的肉香不香?”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的脸色被吓得苍白 他疑惑的望向她,问:“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泪红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不错,奴婢说过,随便在街上找一只狗,都能斗得过你那条狗,为了证明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奴婢什么大只的赖皮狗,三腿狗都不要,专门找了一只世上最小的狗,以证明奴婢从不说慌……” 齐临渊心想,如果泪红雨不说谎,那天上倒真要下红雨了,望了望那只小萝卜头狗,又望了望自己那只狗,心想:这只小萝卜丁狗,还不够我那金袍将军一口吃了呢,吃了它,还嫌不饱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小世子齐临渊不由得望了泪红雨一眼,不大明白她身处牢狱,怎么连这都知道,他可不知,泪红雨的邻居玉七混入了牢狱,还当上的衙役,平日里,也喜欢说个东道个西,自然把这些街面上的某些小道消息讲了一些 教泪红雨知识的夫子说过,泪红雨的一张嘴,捧起人来,可以把敌人捧得临阵叛变,损起人来,也可以把修行千年的老和尚损得吐血而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暗想,化身为宫熹的老夫子还是那么的阴险,也不知老夫子那死要钱,死人钱都要的性格改了没改,入了王府,可别光顾着赚钱,把救自己的大事都给忘了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忙上了前,把玉七推了出去当替死鬼先,道:“王爷,这些东西,是新来的衙役玉七给送来的,我们可都不敢让她吃这些好东西……” 泪红雨不管什么时候,礼节都是周到的,老夫子教得好,伸手也不打笑脸的人,她早就跪在了地上,摆出一幅恭敬无比的样子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食其力 西宁王这一趟来牢房,整个人舒心无比,走出牢房,脸上春风洋溢,对下人和蔼可亲,下属们见了,个个在心底猜测,莫非王爷在听雨轩的女囚之中又发现一个绝世美女?我们又多了一个不知是妾还是妃的主子?等了几天,西宁王却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重新纳妃或是纳妾,却见他来牢房的次数多了起来…… 想不到这么一来,泪红雨每天的大鱼大肉没有了,那玉七也不敢来接近她了,整天被王丁看牛一样的看着,泪红雨很有一些后悔,想当初,就顺水推舟,让这王丁给西宁王给处理了,可当时看了王丁脸上的神色,却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软,使了点小计,就让西宁王放过了他,王丁现在是不敢在饭菜里面下毒了,但是,泪红雨却宁愿他下毒还好一点,如今的饭菜,倒真不是人吃的,真正成了溲饭剩菜,王丁是故意的,今天送昨天的饭来,专等那饭菜溲了,就送了过来,泪红雨有好多次,看到了饭菜里面的蟑螂 泪红雨行了大礼,抬起头来,极不满意的道:“王爷,您好几天没来看奴婢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却双手空空的?这俗话说得好,到别家窜个门儿,既使是邻居,也要提一盒点心的,您来看我,却连一块点心渣子都没拿来过,您是不是太小气了?说实在的,王爷,奴婢感觉,您经常百忙之中抽空儿来看我,奴婢还是挺感谢的,这说明,奴婢在您的心目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说了……我还是您一件抢了过来没穿的衣服,是不?可是,您就为什么不顺手从你书房的桌子上带上那么一块两块点心过来呢?” 西宁王心想,莫非她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起来,居然要我堂堂一王爷提个点心盒子过来送给她?此女的想法,真是不可以常理推之 泪红雨吃饱喝足,又提出诸多的要求,这才东拉西扯,把自己编的这个故事重编了一遍,她把这个故事编得颇有水平,把那天村头老伯小孙子的衣服的细节都一丝不苟的描绘了出来,当然包括她怎么用几只糖葫芦怎么骗得小孙子的手中的玩具,怎么立刻马上的跑到城里头,当了十两白银,甚至连当铺的名都说了出来,真可能说得上是查有实据,但是查不到,听着有道理,但是没影儿…… 西宁王半信半疑,将信将疑,打了一个手势,叫人去城里当铺找那所谓的凤钗,饭还没吃完,人回来了,附耳几句,告诉西宁王那真有那么一支凤钗,是死当,前两天被一个人买走了问得泪红雨几乎抵挡不住,不过,泪红雨倒暗自庆幸,他现在对她歪嘴斜唇的模样倒没了兴趣,兴趣都在泪红雨编出的故事里了 画眉慢吞吞的道:“我很好,不劳姑娘挂心……” 泪红雨笑了笑道:“我没挂心你,只不过,没人说话,闷得慌,话说了,你一个人呆在一边,一呆老半天,连那什么都不放一个,不闷的吗?” 画眉又慢吞吞的道:“我习惯了,从小到大,就没人和我说过话……” 泪红雨同情心大起,她以己推人,自己是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要人说话的,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说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说话,是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一件事儿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泪红雨大感这画眉是自己的知已的同时,对他的好感又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高度,虽然这画眉比较沉静,自遭遇那牢狱之灾之后,整天就是坐在木板床上悄无声息,也不在牢笼里转动转动,锻炼锻炼身体,最重要的,就是锻炼嘴巴的语言能力,可不能没出牢房,先变结巴,再变哑巴 看了玉七那农夫模样,她一下子对老夫子能率这群乌合之众从警卫森严的西宁王大牢中救出自己没有了信心,一没有了信心,刚开始看到玉七的欢欣鼓舞也就没有了,像泄气了的皮球一般坐在床上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暗中之人道:“主子,那我去准备了……” 画眉点了点头,继续闭目练功…… 泪红雨早就怀疑这画眉是假扮了睡觉的,一只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爬了那么长时间,他倒忍得住一动不动,直到一巴掌拍在脸颊之上,连恶心巴几的蟑螂的汁水都留在脸上,擦也不擦,复又睡着,一般的人,例如泪红雨之辈,哪里可以做到这样?不过,既然他假装看不到,翻转了身子,泪红雨便抓紧时间,将脸上的经络打通,要不然,可真就麻烦大了 她不由得心急如炽,想起老夫子的教自己各门技艺之时所说,若要救人,必先跟踪而至,选择好地点,安排好时间,然后看对方有无埋伏,才对症下药,救人于水火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 那刺客冷冷的道:“王爷,秦妃对不起你,自是她的罪过,我家主子说了,她罪有应得,自会给王爷您一个交待,可是,却不能让一个贱人来揭穿此事,只要王爷把她交给在下,我家主子保证让王爷心满意足……” 西宁王笑了笑,眼光扫向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哈哈大笑:“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可再也受不起南福美女,她,是本王的女人,要怎么处置,自是本王做主,哪轮得到外人说话?” 泪红雨眼睛骨碌碌直转,望了望西宁王高大的背影,又望了望那名男装美女,看来,这美女的确与西宁王见过面,而且很熟,莫非又是南福送给西宁王的见面之礼?看来身份还不低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 那刺客见和谈不成,只好笑道:“王爷,属下知道您保护她甚严,我们几次都未得手,如今得了这个机会,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望王爷见谅……” 手一挥,从屋顶又飞下几名刺客,将西宁王与一众侍卫围了起来,想尽千方百计,百般攻击,直想打倒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对西宁王却处处留情,不敢直取要害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双眼含泪,望着西宁王,忽地冲到西宁王面前,说道:“你为何要拒绝父王?” 她这一冲,倒把躲在西宁王身后的泪红雨吓了一跳,她正在左右的望着,根据老夫子所讲,大战过后,败方往往有人不顾生死想要完成任务,这个时候,可千万别以为危险已过,更要小心翼翼,别让人把你给嚼了 泪红雨忙拿过竹笛,勉强笑了笑道:“王爷思虑得真是很周到……” 马车停下,泪红雨熟门熟路的骑在了牛的身上,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行进,骑在牛身上,自然比呆在轿子中视野开阔,她前后左右一望,发现一个极为奇怪的事儿,她发现,西宁王这群人的身后不足两百米处,跟上了一群人,居然是那兰郡主率着她的几个属下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泪红雨暗叫不好,心想,这剥衣服,怎么也不找个避静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又被人撞破了 见她眼中有了疑色,玉七首先道:“其实要说除了老夫子之外,还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我与我的娘子做的菜,小雨,你不觉得,与外面相比,我们的厨艺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吗?” 被他一提醒,见识浅短,从小到大没在外面吃过饭,除了这次被西宁王抢了去,吃了几餐王府之饭与牢饭之外的泪红雨倒真的回忆起来,他煮的东西,比那王府的大厨煮的都好吃了很多 泪红雨心想,会煮饭而已,煮得好一点而已,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银三在村中人缘是最好的,见两人闹僵,忙出来打圆场,转移注意力,道:“小雨,银三哥还没跟你讲我的本事呢……” 他的本事,在泪红雨眼里看了,的确有点不同的,忙道:“银三哥,我知道,你的本事,就是会赌,这的确是门好本事……” 她想起差了那么一点就凭这样本事把西宁王的衫裤都剥了,深感这门本事的确是一门很强,很有用的本事 泪红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过了好半天,才微睁了双眼眼,望了去,见个个儿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直瞪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道:“你们干嘛都望着我?” 银三支支唔唔的道:“小雨,老夫子回不来了,你可是我们村里头最聪明的人,这救老夫子有什么计划,可还得你来筹谋筹谋才是……” 听他开了头,玉七忙点头称是,道:“小雨,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听你的,只要能救出老夫子……” 泪红雨吃惊不小,心想,刚刚还说要救出老夫子呢,这一转眼,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铁五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早忘了与玉七之间的龌龊,连声道:“小雨,老夫子经常说,你的聪明,连他都不如,如今要救出老夫子,可就靠你了,我们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声……” 一众村人异口同声:“就是,就是,我们都听小雨的……” 泪红雨再聪明,以还是一名小姑娘,还指望着村里头某位大叔大伯出头,出谋划策呢,可谁曾想,这一众大老爷们儿,打的却是这个算盘?一时间,她忽感压力倍增…… 她望着下面众人渴望的眼,茫然不知所措…… 银三道:“小雨,你知道吗,为何我们兄弟几名,我排名第三,而上面的第一第二就没有人了?” 泪红雨道:“老夫子当然第一,第二莫非死了?” 她有点怀疑,上次西宁王抢自己时,死掉的那个黄二,是排名第二的誓把她推向领导全村的村头儿位置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他们互相对望,都望见了对方眼内的笑意…… 玉七继续道:“那条通道,出了牢房,连通在一个距离牢房最近,正在修建的王府妾室的房子里,由于那得道高僧说这妾室的房子破坏了王府的整个风水,所以推倒了重建,而重建的工头儿,就是铜六……” 泪红雨道:“这不是一切安排得很好吗?在牢房之中偷个把人而已,计划应该很成功吧?”又想,如果我不出去,不也被他们偷救了出来?原来,自己眼巴巴的巴望画眉有手下来救他,顺手把自己也救出去,他的那属下,就是自己的老夫子,她又感觉不对,因为那天晚上如果是自己村里的人,自己必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可当晚与画眉说话的,可明明是陌生人”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铁五忙代表众村人道:“没问题,我们立刻叫媳妇们做了好吃的送了过来,叫那擅制木马的制了好玩的东西给雨大村头儿您送了来……” 泪红雨又提出种种要求,务必把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拿不到的好玩艺儿一次性的全拿了过来,这才慢吞吞的道:“其实,说实在的,我年纪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既然做了这个村头儿,就要贡献一分力出来,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誓要想出办法,把老夫子等人从牢中救了出来!” 众人听她一番表白宣誓,做足了表面功夫,摆足了款,知道这好吃的好玩的,其本上已满足了她的要求,不由得人人松了一口大气,直感推举个村头儿还不至于破产,价钱还算适宜 银三忙代表众村人对泪红雨的高风亮节表示感谢感激,只差没有痛哭流漓,道:“雨大,您为众人所做的种种,我们记在心里,藏在心头,这世上,除了您雨大,就没有人对我们村人好了,雨大,您看,还缺什么,少什么,您只管说,只要您能想出办法,我们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满足您的要求!” 泪红雨听了,面容一整道:“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要你们倾家荡产?说到底你们也是我亲如一家的邻居们不是吗?虽说平时吵个架,蹭个饭的,你们从来没给好脸色看个,但是,我可大人大量,从不放在心上!” 银三知道,今天不把泪红雨哄高兴了,哄舒坦了,这小鬼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满脸的诚恳,可感动天地:“雨大,这怎么相同?如今你可是村头儿了,如果再有那不识相的给您白眼的,与您吵架的,我银三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铁五与玉七争先恐后的道:“我铁五算上一个!”“玉七也算上一个” 众村人在下面纷纷表态,告诉泪红雨,如果再有人在她蹭吃蹭喝之时给她白眼儿,那就是与全村人作对,非把其人的眼珠子给挖了出来不可,又道,如果以后再有人吵架之时与雨大对吵,毫不给雨大面子,就算是自己的媳妇儿,也要管教一番,就算是雨大吐了口唾沫在人脸上,也要等它自己干了,绝对不擦…… 泪红雨见众人把自己的媳妇儿也管教到了,这才浑身舒坦的道:“好,好,好,你们都很听话,都很乖,好,好,好!” 众村人望了望她那张白嫩之极的芙蓉面,又抚了抚自己的老脸皮,皆想,怎么她当了村头儿,我们倒仿佛个个变成了小孩童? 玉七见拍得她舒舒服服,忙趁机道:“雨大,您看?就拜托您想一个好一点的办法,救出老夫子他们?” 泪红雨皱了皱眉,深感新官上任,责任重大,于是庄重之极的道:“你们想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那杀手画眉也没能救出来,看来,是得好好的策划一下才行” 她皱紧了眉头,在堂内踱了个来回,又踱回玉七等为她准备的村头儿的宝座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来回的蹭了蹭,感觉了一下这座椅软硬宜中,屁股贴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而且,坐在上面,望着堂下众人期待的双眼特别的顺眼,忽想起一事,问玉七:“玉七,你说你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是怎么逃出来的?” 玉七想了一想,道:“当时,听雨轩忽然增加了很多的兵力,有些还从我们挖好的地道之中爬了上来,追踪到了我们,又从外把那连通地道的屋子给包围了,我,老夫子,画眉,铜六与金四,被人堵在了屋内,我们的武功,除了画眉与老夫子还算可以之外,其它的人,雨大,您也看到了,实在不怎么样!”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对,说起你们的武功,可能只赶得上王府内的低等侍卫!” 玉七听了这话,颇不以为然,道:“天下间有武功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会我们这些技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雨大,您这可就想错了!” 泪红雨如今当上了村头儿,知道御下之术有时候也不能老是靠硬变巴巴的命令,也要赞扬与鼓励,这赞扬与鼓励了,下面的人也就能充满劲头的帮你办事,阳奉阴为的就少了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泪红雨见他问得恭恭敬敬,身上升起了身为村头儿的责任感,想了一想,忽然一笑,道:“这小世子,我最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不能把他身边的人引开,还不如让他自己偷偷的一个人走出来,让他自己甩了那些人,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到时候,还怕用他换不来东西……”说完,仰天长笑几声,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却看见林小三撮起了唇,随口学了两声狗叫,那狗叫,简直逼真之极,王丁乍一听了,还以为那小东西叫的呢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心想,得想个办法把她这个念头打消才好,要她别节外生枝,把西宁王气了又气,气得超过了极限,调动百万大军不顾一切的来个围剿,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咱们自己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泪红雨一行推着小车,来到村中一个宽阔的空地之上,这里,平时是用来打谷的谷场,她让人把齐临渊在谷场中央一摆,回头望了望齐临渊,朝他笑了一笑,齐临渊打了一个寒战,如果鸡皮掉在地上有响声的话,估计可能听到响! 泪红雨转过头去,望了望玉七,玉七见时候已到,拍了拍手掌,向村子里的姑娘媳妇们问了声好,道:“我们村子里面,已经好久没来人了,今天,承蒙佛祖保佑,来了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客人与众不同,西宁王的小世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正因为他与众不同,我们的村头儿,可亲可敬的雨大,为了造福乡里,造福左邻右舍……”看到泪红雨听得微微点头,大眼睛眯得比中午的猫眼还细,他还想歌功颂德下去,一众小姑娘媳妇早已按耐不住,其中就有玉七自己的媳妇,呱嘈道:“玉七,到底什么事儿,还不快说,当心晚上跪搓衣板!” 玉七有村头儿撑腰,倒不怕她媳妇了,道:“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又看了看一张脸平板如镜的齐临渊,心想这小子倒沉得住气,不知道听了自己说的这件事,他还能不能沉住气? 玉七道:“我们村头儿知道,这小世子是稀有人物,他的到来,为我们的山村带来一股清风,很多人都没见过这样尊贵的人物,我们的村头儿为了大家着想,为了让大家多增长点见识,多看看这尊贵的客人小世子,学学人家的优雅,改改村人们粗俗的举止,决定,以后村里的人可以轮流拜访小世子齐临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有问题,当然,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身行头,让他看得入眼,别像现在这个模样,顺便说一句,我们优待俘虏,没剥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被那鄂鱼撕咬得成了一条条……” 他指了指小世子齐临渊,身上穿的是下田的粗麻布衣服,其实看起来倒增添了几分山野的粗邝,特别是那衣服上的破洞,让他的肌肉若隐若现,被玉七一提醒,那群小姑娘小媳妇,个个眼光往他那破洞上扫,有几个更是红了脸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见凌花开了头,众小媳妇小姑娘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热情奔放,往泪红雨的小竹篮里不断的投钱,有的大声道,“这是我的……”有的扭捏道,“这是我的……” 不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还有那身上没带钱的,忙赶着回去,从枕头底下拿了钱再来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小世子的去向 见雨大村头儿高兴,玉七忙凑了过去,道:“雨大,您看,我们为了救老夫子等人出来,可花了不少劲儿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您看,西宁王那里的银票,先暂时别拿了,毕竟我们是拿一个人换四个人,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王爷,最好我们换了人就走 不知怎么的,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感觉西宁王正用他锐利的眼睛盯着自己,直盯到心灵深处,他的手不由得一颤,那收拾好的茶杯啪的一下,跌了下来,直跌落地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西宁王衣袂飘飘,行走在通往庙门的石阶之上,与许多庙一样,这庙外,聚集了不少卖小吃的小商贩,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千层饼的,有卖麻花的,而今天,这些小商小贩基本上全换上了西宁王的人马,警剔的盯着往来的行人 西宁王听了,深感于她的奇思妙想,她以自己为饵把他留下,使他不能及时的指挥调度,直接指出自己派无数人马围住关帝庙的事实,把换人的地点改变,让关帝庙的一切布置都成空,再加调度,却已不可能,她用玩笑的口吻把自己安排得周密之极的陷阱一一揭穿,自己前呼后拥而来,而她却只身一人,手里还拿了个冰糖葫芦,如游览湖光山色一般,忽然之间,西宁王心中涌起惭愧的感觉,这一次,他的气势与这未及笈的女子相比,相差了不止一点 泪红雨沉默良久,仿佛在回想某个遗失的记忆,皱着眉头道:“原来,这声音与我们村口卖豆腐的林花的吆喝之声颇为相似,想来那林花也不可能做了王爷的属下……” 那黑衣蒙面的陈妃听了,气得胸膛起伏,第一次有了一把将她掐死的冲动 西宁王未免目瞪口呆,心中残留的那一点旖旎荡然无存,刚要开口,泪红雨则笑眉笑眼的道:“王爷,为保小世子平安到来,我特地安排了这一场祈福,以平复王爷那焦虑的心情,不知王爷可否满意?” 西宁王刚想阻止,却不能再说出口,他对小世子是真心的痛爱,不但由于他是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还因为,他的心中除了权势之外,小世子那里,是他仅有的亲情 ………………加急,十万火急,最后半天求Pk票……………… 一觉睡醒,PK榜上又风云变幻,最后半天,看来还有大动作,妹妹们,手中有票的,加急,赶快投啊,最后半天了,上午截止投票 泪红雨伸出灵巧洁白的双手,又轻拍了一下手掌,一个小和尚从佛像后转了出来 西宁王望了一眼这盆水,道:“那么,这盆水是用来干什么地?难道用来喝?” 泪红雨慢悠悠地笑道:“这盆水,是我让和尚们企过福的水,据说沾了佛祖的圣光灵气 西宁王见这汤变了颜色,自然收回前面那句话,好笑的望着她,道:“你不会以为本王会与你玩这个下九流的把戏吧?” 泪红雨张开盈若秋水的眼睛,望着他淡淡的道:“王爷,您不是以为这美汤有毒吧?我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王爷吃毒药101dUnet我可不傻,这四周围都是你的人,您稍微沾上一点半点,他们还不得把我剁成了肉浆?” 西宁王笑道:“哦?你心里倒明白得很?”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可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犯如此大地错误?这汤其实不是给您饮地……” 说完,她手执银杯,朱唇沾杯,拿起那美汤就往唇边送,西宁王一惊,道:“不可……” 泪红雨停住手,把那杯子放在唇边,将饮未饮,转头望着他道:“王爷,怎么啦?” 西宁王道:“这汤明明有毒,你为何要饮?” 泪红雨叹道:“我知道此翻与王爷作对,王爷必不会放过我,我却不想再入王府,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还请王爷放心,我死后,会自己寻个黄泉路走的,不会再回头,变成鬼烦住王爷地……” 她眼泪如珠般的滚落,滴在洁白的面颊上,仿佛雨后初荷上滚动的珠玉,面颊自然而然的润上如胭脂一般的红色,与平常顽皮嬉骂的样子完全不同,柔弱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西宁王的心中起了阵阵涟漪,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失败之感,他从未想过,一名女子会以这种方式反抗于他,这使他暂时忘记了差点被剥了衣服的耻辱,道:“难道本王真就让你如此的厌烦?” 他手掌微动,准备如果她真的想饮下毒汤,就以掌风将它击落,泪红雨收了收眼泪,把酒杯从唇边放下,展颜一笑,道:“王爷,你以为您能阻止得了我吗?其实这场游戏本就没有预留王爷的,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游戏,游戏的内容就是看王爷能不能阻止我饮下这杯美汤……” 说着,她把杯子往嘴边一送,西宁王紧盯着她的动手,掌风突起,向那杯子击去,杯子应手而落,这个时候,那张桌子却不知怎么的,中间一块板忽然翻转起来,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盆美汤弹跳了起来,弹跳得刚刚好,兜头兜脸的往西宁王的面上泼了过去,西宁王正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泪红雨的动作,哪里想到这汤的目标还是自己,虽有武功,可以闪躲不及,还是让那汤泼在了自己身上一点 周围祈福的和尚却也奇怪,包括那主持,对刚刚发生的事视而不见,依旧哦吟不止,木鱼敲动得急了起来,有一点好像妖魔出洞,急急如律令的感觉一部分人却向西宁王冲去妄图想把这些围着西宁王团团而转的和尚们拉开,和尚们却不知用了什么步伐,侍卫明明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却不知为何,一拉的时候,却又被他们闪躲了过去 他们也不伤害王爷,只是团团围住他 正文 第六十章 圣土 第六十章圣土 例讲一声,别忘了投女频月票哦,今天第二更 ……………………………………………………………………… 古柏口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纳从不撒慌,王爷听我细细道来,那人说了,与王爷有故,算得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因而想救王爷一命,她带来一盆水,说是经白马寺高僧企过福的,还有一瓷瓶圣土,把圣土放入水中,趁王爷不注意,洒在王爷身上,就能驱魔……” 西宁王冷笑:“枉你几十岁的人了,连这你都相信?” 古柏道:“老纳本来不相信的,可她带来了这九龙玉佩,而且,这盆中的,的确是圣土化成的水,她不是其它人,她是兰郡主啊,老纳去南福郡,见过兰郡主,既然是她说的,而且老纳认为,兰郡主是不会害西宁王的,我又怎么能不相信?” 西宁王觉得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慢慢消褪,看来泪红雨一直强调这水无毒,倒是真话,可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用货真价实的真话骗倒了自己,他不由得怒道:“那么,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古柏茫然道:“这名女子?老纳也不知道,兰郡主告诉老纳,到时候,她会派一名侍女,帮助老纳完成洒水的事,兰郡主让人教了一套步伐给老纳,让老纳一定要围住王爷把经文念完才行!” 西宁王冷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入水中变红的确是圣土来的 他冷冷的问古柏:“你见到的,真是兰郡主?” 那老和尚古柏合什道:“王爷,千真万确,这声音的确是兰郡主的……” 西宁王一听,冷声道:“怎么,你只听到声音?” 古柏道:“出家人不打逛语,的确是兰郡主的声音,只不过,由于她是女眷,面蒙黑纱,没有像现在这样身着男装,老纳确没看见她的模样……” 西宁王气得一拍桌子:“你连她的样子都没看见,就相信她所讲?你仔细看看,这位才是兰郡主……” 古柏疑惑的道:“王爷,您弄错了吧,那位兰郡主虽蒙着面纱,但气质高华,远不是这位可媲美的……” 听得兰郡主怒气薄发,差点让人废了这德高望重的老和尚 看来这老家伙死脑筋里,反而认为面前的这位兰郡主是假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的了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在地基下面装上少量地火药,照成关帝庙地基震动的假象,这才把他们骗得团团而转”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 宫熹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泪红雨,见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老夫子可从来不考虑她的心情的,道:“这两个破绽算小的啦,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只身一人前往关帝庙,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极危险的吗?还好,不知为何,那西宁王对你手下留情,才让你混了过去……” 泪红雨看见老夫子讲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如空中下的微微细雨,不知不觉的润入她的心底,让她心底浮起丝丝感动,不知怎么的,泪红雨就不想再反驳于他,只喃喃的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夫子,您不是常这么教我吗?” 老夫子看了看她,道:“我说这句话,是对那些有准备的聪明人的,有一句话,莽夫之勇近乎耻,说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泪红雨心底那丝感动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恨恨的望着老夫子,恨不能把他满脸的胡须给扯了下来,刚刚还想,干脆把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他算了,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子,如今被他言语一激,心想,我非得坐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你这老夫子见面叫我一声‘雨大’不可,看你还说不说我是莽夫? 两位村中的头儿你一言我一语,论个不休这样的事情,他们可经历得多了去了 泪红雨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把老夫子您给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您老还得在铁笼里关上不知多少时日呢,这就说明,老夫子,您得承认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大叫:“什么叫不同凡想?那个死夫子,自我记事起,他就从来没给我做一顿饭,你还说他不同凡想?” 画眉轻叹一口气,心想,这两人人前人后都不似师徒,倒似斗鸡一般,在听雨轩的时候他耳中听到地又暗笑,想不到老夫子这么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对香味也情有独终,暗地里擦了不少地香水在身上?这仿佛应该是自己的专利吧? 一排箭雨过后,又是一阵暗器狂射,画眉迅急如电的双手连挥,如千手观音一般,击落不少暗器 正在这时,小道上奔来一小队人马,泪红雨睁眼望去,那几人身着灰色衣服,外面却罩有鲜明的铠甲,手持长矛或大刀,威风凛凛,他们越奔越近,泪红雨正感到奇怪,这几人是谁?是不是闯入山谷的官兵们?正要找个地方躲躲,却看到宫熹与画眉一动不动的站着,显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渐渐的,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不正是平时穿着粗布农服,下田背着锄头的玉七,铜三几个?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山村 第六十七章不一样的山村 着他们此时的样子,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马之外,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将军将佐,威风凛凛,那平日里老农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们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他们的这些铠甲藏在哪里?为何以自己找东西挖地都能翻三尺的本事都找不出来? 想想自己傻乎乎的与夫子宫熹争当那村头儿,却原来全村的人陪着自己玩儿呢! 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一众人行到宫熹面前,下跪行礼,恭敬的秉告:“王,一切皆成定局,来犯者全部束手就擒!” 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鸡蛋,肯定绝对的能塞入自己口中,而且直吞入肚,平时嘻笑怒骂的不分大小的村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卑有别,而且,那尊的对象居然是老夫子宫熹? 她转眼向老夫子望去,宫熹长须飘飘,衣着依旧灰扑扑,只不过他的眼中冒出厉色,那种她在西宁王眼中时常发现的厉色,却多了几分霸气与睿智,在泪红雨的心目中,只有评书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这种气势居然在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子身上散发出来?岂不奇怪之极? 而那玉七铜六等人神色恭敬,满脸的严肃,使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戏台之上,而看到了只是一场戏? 宫熹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玉七吹了吹口哨你经常说敌人内部矛盾与外部矛盾的区别,现在,我与他就是外部矛盾”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恨恨的看着西宁王被请入村子里地议事大堂之中 什么时候,这个村里还有这么多好东西没让自己给搜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西宁王坐在八仙桌的一头 西宁王把目光从泪红雨的身上移开,道:“本王一直奇怪,为何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却原来有像你这样的师傅,才会有她这样的女子,本王是否一开始,就抢错了人?” 宫熹道:“西宁王什么时候也说起这么丧气的话来了?这可不像王爷您的风格哦?不错,她的确是我的徒儿,有些小聪明罢了,没给王爷什么困扰吧?” 西宁王苦笑一声道:“王儿在她的手中可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好,现在他倒沉静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顽劣了,倒使我省下不少心来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王爷何必追根究底?” 西宁王淡淡的道:“本王身为四藩之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又有什么得不到地东西 宫熹道:“可王爷自始至终没有打听出他的来历,是吗?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绝对不能透露出来历的人……” 西宁王听了,左右思量,却始终想不出这个是谁? 宫熹看了,笑道:“王爷,莫非你以为当今皇上真是一位白痴吗?” 西宁王听了,忽想起一人,道:“莫非,他就是皇上身边的……” 宫熹道:“不错,他就是皇上的影子,西风,他从小到大跟着皇上,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米世仁除去地皇上身边地人,他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王爷想必猜到了吧?” 西宁王沉默良久,叹道:“原来我那侄儿倒真如我望,他派西风来此,打入我的杀手组织,莫非就是为了监视于我?” 宫熹摇了摇头:“王爷猜错了,他并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他转头向画眉,“让画眉自己同你说吧!” 泪红雨探出头去,看到画眉静静地走出列,她早就怀疑,这画眉的来历极不简单,却想不到他是那全国上下人所皆知的白痴皇帝派来的,看来,这里的人,人人都不简单,不但宫熹成了人人口中的王,连画眉都成了皇帝的代言人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宫熹之所以设下这么大一个局引来西宁王,一是为了向他展示实力,而更重要的,却是要与他联手,帮助那白痴皇帝铲除米世仁,当今的大齐,米世仁的势力已经遍布全国,连军队,都被米世仁所控制,白痴皇帝除了装白痴之外,已没有了其它的办法,所以,他才把自己的最亲信的影子西风派了出来,前来联络西宁王,希望能与之一起联手,铲除米世仁,所以,西风才会化身画眉,混入王府,观察西宁王的动态,伺机而为,却想不到,让西宁王起了疑心,借机泪红雨之事,被西宁王关入大牢之中,才不得不求助于宫熹,救他出狱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 她来到村子里面一棵最大的古树面前,这是一个十人都无法合抱的古树,树荫浓浓,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藤屋,是用老藤浸油后制成,这个藤屋居于大树之上,像一个鸟巢一样,由于古树地处偏僻,浓荫遮盖,平日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她把平时从宫熹手中搜刮来的东西,以及从其它地方讨来的一些小玩艺儿全部都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是否有人还记得自己?她正在伤感,却听到屋顶有衣衫刮着树叶地声音,倏倏而过,她不由心中一喜,心想,莫非是夫子找了来?可转念一想,却不大可能,夫子可能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呢面色忧郁,静静的望着她,他的邪魅与冰冷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位沉默寡言,亲切和蔼的画眉,可泪红雨望着他脸上亲切和蔼地神色,那森森寒意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原来画眉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树上,而且躲了很长的时间,泪红雨白白的在树上担惊受怕半天,但她不明白的是,画眉既然知道自己躲在树上,为何不收敛自己的另一幅面孔?却故意让她看到?她心中一惊,莫非,画眉早已恃无恐,准备不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刚刚除却了恐惧的心不由得又恐惧起来,今天能否走脱,看来还得凭运气,可她感觉自己的运气仿佛不太好 两人仿如闲庭细步,沿着空寂无人的小路,向前走去,泪红雨尽量的放慢了脚步,踱着莲莲细步,只想迎面或许能遇上一熟人,看到自己的处境,或许能引起警觉,把自己救出魔掌,可惜,这条路,本就偏僻,正应了那句俗话,鬼影都不见一个就如以前在听雨轩一样”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他困住自己” 画眉这个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线表情,他笑了:“你说得倒也有趣,我倒闻所未闻,那好,你来演演?” 泪红雨也笑了:“好,你看好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唱曲 清了清嗓子,首先依哦了两声,表示正在调音,比那人还要有谱,她手调那女子的木偶线,手指灵巧的上上翻转,那女子如真人一般做了个娇羞的模样,飞扬了水袖 泪红雨对他们之间的权力争斗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村子里的人将遇大祸,她却绝不答应的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 她面容未变,身上衣裳也未变,可泪红雨感觉,她地改变却是那么大,既使依旧身着农妇麻衣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停了停,道:“你们想保的,无非是那皇帝,想要保住那位的帝位,只要他有皇室血统,不管他是平庸还是白痴,你们都要保他,可惜,他却太不争气,全不顾下面之人,把你们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我,对于这样的人,你们却死心塌地,难道,皇室的血统真有这么重要吗?” 凌花目光闪闪的望着他:“在下只是一名妇人,不懂什么天下大道理,只不过,我听夫子的,他的话,总是没错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夫子的崇拜与尊敬,全不是平日里对夫子漫不经心的泼妇模样,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全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可能全都知道老夫子宫熹的来历极不简单,她再一次后悔,自己头脑发热,居然与宫熹争什么村头儿的位置,可恨的是,这凌花初时还装模作样的支持自己,原来都是为了陪自己玩儿与那个故事是多么的相象 她不知道画眉为何仔仔细细的描述这只玉镯,但她看到凌花发白的脸色,她知道,他正以这只玉镯来威胁凌花“小雨,你说,这大齐皇室之人戴绿帽子是不是戴成了传统?” 泪红雨听了,沉默不语,知道他暗指西宁王,以泪红雨的性格,今天倒是她沉默得最多的时候皎皎如白玉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 凌花道:“八千岁,小雨既然无所谓知不知道,你又何必说下去?” 画眉的笑容渐渐变冷,道:“她为何不能知道?她知道也好,她知道了,就会分辩是非,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齐皇室是一摊什么东西!” 他神色冷厉,面容曲扭,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道:“您说,您说,我仔细听着呢!” 画眉嘘了一口气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凌花脸色煞白,望着铁五,铁五微微一笑,向她点头道:“夫子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背叛夫子……” 两人双目对望,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决心,泪红雨见他两人神色,知道他们为了保密,既使丢却了性命,也不会向画眉妥协,而所为的,是夫子不让他们说,却不是为了福王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凌花听了,沉默下来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 凌花唯有苦笑:“小雨,这,村子里大把人呢,以后,你从村头蹭到村尾,再从村尾蹭到村头,个个儿都欢迎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暗引 红雨眼泪未止,愁眉苦脸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放过村子里的人吗?我可看见,他在山谷的四周围埋伏了不少人马,不如,我们与他打个商量,要他不动村子里的人,我们就把这福王之子的下落告诉他?”说完,她又加上一句,“反正那小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句话,更加肯定了这泪红雨肯定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十句话中有九句是真,一句为假,如果有人信了她前面十句话,从而惯性作用下,信她最后一句,她的目地也就达到了101Du 泪红雨又把她那大眼睛眨上一眨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wapNET” 泪红雨听了,娇羞的道:“看你们说的,夫子常常要教导我,要做一名淑女,我这不是往淑女的路上走吗?” 玉七铁五,连同凌花,三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感觉身上忽然间起了阵阵鸡皮,不由自主的同时抚了抚手臂泪红雨不知道那是哪一个地方的语言,反正她从未听过 她记得夫子见村子里人学不会,还讲了一句:“看来,学这个东西,还是要语言环境地……” 她认为,这也是在夸自己,有语言环境呢! 铁五与玉七向不对盘,见有打击玉七地机会,当然不放过:“小雨,我们就用方言来说,有人不会说,别插嘴就是,谁叫那人这么蠢的呢?” 他说这话,是用那鸟语说地,玉七听得懂,不会说,气得拿眼狂瞪他,泪红雨怕两人就此吵了起来,忙打圆场:“这鸟语,本来就难学,玉七不会,也没啥,铁五会,那是他的语言环境好,其实这语言环境嘛,是天生的,是爹妈给的,玉七哥有点儿先天不足,咱们也不能嘲笑他不是?” 玉七苦笑:“小雨,你这是在帮我呢?” 泪红雨忙道:“玉七哥,我们说,你就听着,用点头和摇头表示赞同与否算了,您看行吗?” 玉七只好道:“也只有如此了……” 以下的对话是用鸟语所说,玉七用点头摇头,加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凌花察言观色,见她的脸上笑容隐退,脸色变阴,不由得问道:“小雨,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泪红雨转眼望了她一眼,道:“我们何必要逃?再说,四周都是八千岁的人马,我们能逃得出去吗?” 她停了停道:“玉七哥与铁五哥的武功,我可领教过了,只怕我们未走出洞口,已被人捉拿!” 听了这话,玉七与铁五顿感惭愧,铁五虽说做过福王的军师,可那也是重于头脑,不重动手,自是武功不行,而玉七的武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与八千岁的手下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倍感不爽 他地武功发挥不出来,真气无法流转,看着眼前这位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就站在面前也追赶不上,泪红雨虽无武功,但从小爬树下河,爬山钻洞,身手与那猴儿有得一比,更何况画眉可能在小世子的身上设了某处禁制,让他不但真气无法流转,而且一跑起来,真气隐有倒流的趋势 泪红雨察颜观色,知道小世子追不上自己,便又神气起来,道:“你知道这八千岁为何看上了你吗?为何深更半夜把你从被中提了出来吗?知道为什么衣服都不让你穿吗?”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泪红雨又含意不明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齐临渊一番,齐临渊虽说长得比她高了半个头,但被她的目光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前先日子在她手中受的苦wap让他忧急愤恨,最好让他直追着自己,累得他像条狗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你别同小世子开玩笑了道:“小世子,如果您追累了,不防坐下,让我向您细细道来……” 齐临渊一声冷哼,大刀金马的坐在石头上,道:“请说……” 他虽穿着白色中衣,头发散乱,但坐在石上却微具规模,自有一股气势,让泪红雨看得一怔,感觉小世子确实不好欺负,如果想要再欺负,得考虑周全了再说,如果真要现在欺负,可能又应了那句老话同,自己既偷不着鸡,还要蚀把小米wap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你岂能不明……” 画眉躲在暗处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找泪红雨的下落,铜六等人也行动起来,准备救出泪红雨,他如今的言语,只不过为了迷惑住画眉,让他不会想到自己早已派人入洞救护而已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NET 正在这时,洞外刀枪声起,而且隐隐的,传来隆隆的大炮之声,震得山洞之中粉尘倏倏的从洞顶落了下来,洞内之人个个大惊失色,玉七喃喃道:“想不到连大炮都动用了,我们这个村庄看来难保……” 泪红雨关心地却是怎么能逃走的问题,她道:“先别管什么村庄了,我们呆的这个洞只怕难保……” 话刚说完,从洞顶被震落一块极大的石头,差点砸到玉七,玉七腿不能动,大呼小叫,连连大叫,随着他地叫声,又有几块巨石砸了下来,有几块还差点砸在坐在地上几人的头上,齐临渊沉默的坐在一旁,忽然道:“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他向玉七等人跑过来,泪红雨本站在玉七旁边,见他跑来,以为他还想找自己算帐,忙侧身避过一边,他却不理泪红雨,手指在玉七身上疾点,泪红雨刚刚想叫:“你干什么?” 玉七却站起身来,道:“原来,你会解穴?” 齐临渊冷冷的道:“对,除了自己身上被那画眉封住地穴道不能解,你们这几个被普通武林人士封住的穴道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完,他又手指连点,点向铁五与凌花,他们地穴道随之解开,站起身来,泪红雨却不相信这小世子会这么好心,用疑惑地目光望向他,他这个时候却显出前所未有地冷静,道:“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们,我只不过为了帮自己而已,没有你们,我也逃不出去……”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显现出来的大将风度,心中不由暗自生疑,她想,她与他争辩福王之子事件地时候,他表现出来的焦躁与愤怒,与现在的他,是如此的不同,那种焦躁与愤怒,到底是真是假? 不容得她想是真还是假,洞外传来撕杀之声,有人扑通扑通的倒地之声,他们正感觉奇怪,心想这西宁王的人马这么快攻近了洞口?却见银三与铜六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村人,那银三手中拿着一团银光闪闪的东西,铜六的手里头更奇怪,拿着的居然是木匠用的戒尺,那戒尺黑黝黝的,隐隐发着蓝光,泪红雨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而洞口周围,躺了好几个八千岁的手下,个个昏迷不醒,全身一点伤口都没有,在泪红雨看来,只怕又是银三与铜六用不正当的手段,例如下毒粉什么的,把他们弄昏了过去 泪红雨心想101Du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 好望坡虽起名为‘坡’,其实是一个极大地平原,平原上长满了野草鲜花,几人未走近那里,就听见好望坡上传来阵阵击节唱歌之声,仿佛这坡上之人正地欢庆歌舞,载歌载舞,把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互望之时,眼中充满了疑惑,人人皆想,山谷之内杀声震天,这几个领头之人反而唱起歌来,莫非脑袋长草?最后一句是泪红雨想的,也只有泪红雨能想得出来慢慢向场中移动」   「爸,你这谎话太烂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会一下子生出十多岁的女儿吗?」秦毅尧一边轻嗤父亲说谎不打草稿,一边以研究的眸光打量这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她是你小姑姑嫁的男人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你小姑姑和他丈夫,去年车祸死亡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于是,他将歪脑筋动到儿子身上,硬要秦毅尧娶一名股东的女儿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   过世的母亲生前对父亲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一向深恶痛绝,尤其是对她娘家见死不救,让她娘家债台高筑,宣布破产,到死仍不能原谅丈夫的薄情寡义」秦毅尧懒得和固执的父亲继续争论下去,「我最后声明,我不会去娶你要我娶的女人,事实上,我一走出这里,立刻向凌音求婚   秦颐昌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重重地捶打桌面,「我不准!我不承认这门亲事,我会想尽办法阻止」   「是吗?」秦毅尧不被父亲激昂的反弹给吓住,冷冷地回嘴,「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很可惜,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爸   「滚开!」秦毅尧不客气地怒斥,把对父亲的不满迁怒于于恩谊身上   在爸爸和继母因为意外事故逝世之后,约莫有一年的时间,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直到秦颐昌为了处理她继母的后事找来,才把她带回家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秦颐昌笃定地说   他总以为只要阻止了儿子,就万事如意,殊不知,儿子根本不理会他撂下的狠话,所以常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虽然初见到于恩谊,她因为长期吃不好、遭人虐待,长得高高瘦瘦却黑黝黝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她的五官姣好,一双圆眸充满灵气,只要他好好地养育,让她像豪门千金一样长大,将来就可以利用她的婚事换取商业上的利益   「小姐,没见过妳耶!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说话的男子毫不掩饰脸上的垂涎   「嗯!」于恩谊尽量装作兴味索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毕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不是你说了就算了!」于恩谊不怕他脸上的厉色,勇敢地说「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说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家,那个老头还敢要妳来找我?」   整整三年了,他流浪在异乡,萍踪不定   他难以置信,他才出国一个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疯狂似地追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她会悔婚嫁给别人?   凌家父母本来想隐瞒他,最后实在抵挡不住他追根究柢的决心,才全盘托出秦颐昌拿两千万换取他们不将女儿嫁给他的承诺」于恩谊看着他   「不可能!」秦毅尧一口回绝」说完,他忽然莞尔一笑,「干嘛在乎我的车子干不干净?又不是带妳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秦毅尧也不敢太苛责于恩谊,毕竟他以前也是认为每天提着公事包到办公室,才叫作工作」秦毅尧还记得父亲常为偏头痛而苦」于恩谊大胆要求   「妳呢?要是我回去,不就抢去妳在爸心中的地位?」秦毅尧淡淡一笑,「我走了以后,爸更依赖妳了吧?」   于恩谊顿了一下,满脸真诚,「我是诚心诚意希望你回家和舅舅团圆   「我这么问好了,如果我要妳做某些事,我才心甘情愿跟妳回家,妳愿不愿意做呢?」秦毅尧故弄玄虚地问道   这下刚好正中下怀,秦毅尧就是在等她这一句话,「很好,我要妳!」   「要我?!我不懂你的意思……」于恩谊心头一凛,一脸无措   秦毅尧微微一笑,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更俊帅、勾人,「意思很简单,我要妳把妳的身体给我   他要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到目前为止,她还能感受到他仍像三年前一样不喜欢她,而这一刻,他竟说要她……这不是捉弄人吗?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被他喜欢,所以一向很安分守己地做他没血缘关系的表妹……既然这样,他为何要吹皱一池春水?   「我不是开玩笑,只要妳答应今晚给我,我就回家,如果不肯,一切免谈」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要不要回去,就看她肯不肯牺牲   怎会不是重点?这样和金钱交易的交媾有何不同?   于恩谊定定地端详秦毅尧轻松的神色,眼底泛出一股悲哀,「我知道了……」   她心中有数,他不是真心要她,不过是要她打退堂鼓,断了要他回去帮忙的念头   拿到柜台给的电子钥匙后,他将货车开进房间外的停车位,停妥车子,两人一起走进房间虽然秦毅尧特别提醒柜台要的是普通客房,不是偷情住宿的,不过,房间的装潢仍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于恩谊浑身一僵,脸蛋倏地火热起来,「你……你干嘛问这个?」   她确实是,但他干嘛问这个?   虽然她很早就隐隐察觉秦颐昌有可能对她的婚姻大事做商业上的安排,可是,她并不是因为在意秦颐昌而孤家寡人,她是真的无心于男女情爱,因为──她心仪的男人根本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还是处女并不足为奇!   瞧她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秦毅尧脸一沉,「妳真的是处女   该死!难不成他嫉妒起父亲吗?以前他就瞧不起她把父亲奉若神明,她今天的表现可说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一阵寂静之后,他突然开口命令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过来   「过去你那里?」于恩谊僵住,似乎把他周遭一公尺内视为龙潭虎穴   于恩谊心悚地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两、三步之遥,就冷不防地被拉进敞开的腿间!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轻斥   说时迟、那时快,他早把大掌迅速移回娇嫩的雪乳上,「好美,就和我想象的一样,妳的这对乳房真的很漂亮   秦毅尧愈瞧愈贪恋,被椒乳上两粒鲜嫩可口的樱桃勾得心猿意马,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托住饱满的乳房,然后含在嘴里   他记得一开始是懒得和她解释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所以故意出难题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他忽然把轻盈的她抱到床铺上,让她整个人平躺在上面   「你、你想做什么?」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让她浑身打个哆嗦「害羞吗?想要我住手吗?」他故意逗她   「不要……」于恩谊可以感受到他的轻抚带来的刺激,咬紧牙关说道「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可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伸出舌尖试图要撬开她迷人的菱唇   「啊……」忽然感受到他轻柔的吮吻,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欲望   「哦……宝贝……」他被她沉醉于激情的媚态迷惑,手上的力道不仅加重,连咬下乳晕的力道也跟着用力   「啊……尧……尧……」她乏力地瘫在床铺上,臀部随着他的律动前后扭摆,细细麻麻的欢愉快感在下身窜起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啊──尧──」每一次强猛的撞击及摩擦,终于令她剧烈颤动的身体忍无可忍,无法继续承受,充斥体内的强烈欢愉阵阵涌上,她抵挡不住地尖叫,「啊──」   感受到花径开始挤压,他突然用力冲刺,加快抽动的速度,不断刺入花穴,似乎永远没有饱足的一刻   「怎么,怕我一走了之吗?」秦毅尧取笑她的担忧,「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开的条件,我当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诺,更何况……」   他忽然着迷地凝视她,接下来的话不再出口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妳放心啦!快则两、三天,慢则一个星期」秦毅尧知道于恩谊在担心什么,吊儿郎当地回答   秦毅尧赶紧将父亲抖动的大手握住,「爸,我是毅尧」他勉强凝聚目光细细打量儿子俊俏的脸庞   秦毅尧身子稳如泰山地让父亲仔细端详自己,「爸,你的眼睛没法子救了吗?有没有试过开刀之类的治疗?」   秦颐昌摇摇头,叹口气,「手术动过了,但是只能不让视力继续恶化,无法挽回以前的视力」枯干的声音难掩内心的失望」秦毅尧难过地问   待他发现眼睛出问题,已错过黄金治疗期,只能庆幸动过手术还能勉强维持些微视力   答案就在她唇边打转,秦毅尧不放松地追问:「妳觉得怎么样?我没听见」秦毅尧本来就决意这次回家,就不再浪迹天涯   「恩谊,舅舅有些话要和妳表哥说,麻烦妳出去一下」秦颐昌忽然转头对站在身后的于恩谊说道   「恩谊这孩子很乖,这些年要是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眼睛看不到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颐昌有感而发   「是啊!你明明就是蛮横不讲理的暴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你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秦颐昌听出儿子语气中的酸味,可是却错认儿子是嫉妒他偏爱于恩谊,「你不该误会恩谊,这孩子从小就尽量在讨好我们……」   他想到当年为了妹妹的后事而找到被亲戚抚养的于恩谊,她那怯生生、惊恐万分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曾遭受过虐待   「爸,我不会和你谈这个话题   「可是……毅尧,这件事情我希望能求得你的谅解……」秦颐昌至今仍矛盾不已,阻止凌音嫁入秦家到底对不对?   只是,无论如何,他希望能取得儿子的宽恕,盼望他能体会一个当父亲的苦心   「够了!我希望能和你谈别的,要不然我就去整理行李」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倏地,门上清楚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她关灯的动作   「还没有……」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这时候来会打扰到妳   「因为……你不该待在……我的房间   「既然妳承认我没说谎,那我干嘛出去?」秦毅尧一脸耍赖「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   所以,他费尽心机,想用欺骗的手段将她骗到手,他无法和她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能越雷池一步」秦毅尧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那简单,妳就爽爽快快地答应做我床伴   她可以瞒过大家,但她瞒不了自己的心,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当他提出以她的身体交换他回家,她很快地就答应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惧,一旦将来习惯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天早晨在汽车旅馆目送他俊伟的背影离去,她心里一阵绞痛   一触及她柔软温暖的胴体,他觊觎许久的唇毫不犹豫地压上她美丽的唇瓣   「尧……」于恩谊靠在秦毅尧健壮的胸膛上,小脸漾着红云,因为缺氧而激烈地喘息着   「嗯……」于恩谊害羞地点头   秦毅尧以双掌捧起她迷人的酡颜,「不后悔?」   「不后悔!」于恩谊双眼闪亮,面露彩霞   秦毅尧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则滑到她的背脊,抚摸了几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   于恩谊一下子感觉血液不断冲向脑门,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思考他的问题,「我……」   「妳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样呢?」秦毅尧带着邪气的俊脸逼近于恩谊,用力吸闻她身上的香气之后,突然使出力道捏挤一下她的乳房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美丽的身子」急着窥伺她赤裸的娇体,他粗暴地撕裂她的丝质睡衣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毅尧……」于恩谊全然地相信他,交出自己,让他手指随心所欲地撩拨   他邪佞的手指在她层层的花瓣中穿梭,一会儿捻转搓揉、一会儿轻弹拨动,惹得她不断逸出销魂蚀骨的娇啼   「啊──」她重喘一声,不由自主地抬起翘臀   他突兀的离去,让快要登上欲望高峰的她有种被狠心抛弃的感觉,她惊恐地张嘴大声呼唤,「尧……」   他一言不发,眸中射出炽亮的火焰回应她的呼喊,两手捧起她急躁的臀部,固定之后,坚挺一举往前冲去──   「啊──」虽不若破身时的痛不欲生,可是窄小的花穴依然不习惯他的粗壮,不禁尖叫了一声   他体内的漫天欲火一点都不输给她,气息粗重地往她体内挺进,继续霸占柔嫩湿润的花心,加快从她身上索取欢愉的速度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我想要继续爱妳……」说着说着,他翻到她身上,在她惊慌又期待的注视中,热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   「对了!」王长丰忽然望向其他在座的董事,若有所思地问:「陈董事和赵董事,再三确认没问题吧?真的会配合我们拉下秦颐昌吗?」   「这你大可放心,王董事,陈、赵两位董事已经答应我,会反对秦颐昌当董事长   众人见到秦颐昌坐在轮椅上,已是一阵惊讶,又见到英姿焕发的秦毅尧跟随在父亲身后,惊呼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秦颐昌以微弱的视力看见王长丰恶意的表情,不过他并不当一回事,「长丰,先别急,先让我宣布辞去董事长的职务   「你要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王长丰心想这下糟了,秦毅尧出其不意的出现,果然有问题   秦毅尧看到了,为于恩谊挺身而出,「姑丈,没有必要对晚辈发脾气吧?而且她说得没有错恰好,我今年也满二十九岁「我当然比不上爷爷有本事,不过我学有专长,而且从十五、六岁就在工厂打工,从最基层的工作做起,一直到退伍以后正式上班,才接任重要的职位,辅助我父亲管理公司   「各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尽量发问   「啊?可以   秦毅尧微微一笑,「姑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记我们公司今年初争取禾风建设的案子,在比价时,报出的单价以些微的差距输给竞争对手明扬钢铁,让我们失去了可以赚取两、三亿利润的机会   「检讨报告上没有,不过,董事长召他来办公室时,他有指出是何人   见到所有的董事皆好奇地传看这一封信,王长丰面如土灰,终于了解事到如此,再也不能欺上瞒下了   冗长的会议让身体愈来愈差的秦颐昌吃不消,他吩咐儿子一些话之后,便由司机开车送回家休息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秦毅尧想了一下,盯着于恩谊,「我记得这后面有一个房间,爸是拿来当休息室吧?」董事长办公室不只富丽堂皇,也贴心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办公室主人休憩   「对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要不要添购什么东西?」于恩谊想到休息室以后定会用到,索性请他过去瞧瞧   看到这么简单的布置,于恩谊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秦毅尧,「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添置吗?」   「这张床是新的吗?」秦毅尧答非所问,一双眼睛从一进来就盯着大床不放   「讨厌……」他的狂笑声惹来她的嗔怪,当她回头正视他,他已开始脱掉身上的西装   「啊……」她细细低吟,感觉他的唇移转到胸前,和大手合作无间地抚弄着她的丰乳   「宝贝,怎么了?妳想要什么?」他的手指仍在她的体内肆虐,抬起燃烧欲火的亮眸,目不转睛地瞪视她   「不是说上星期毅尧接受采访吗?那这期有刊出来吗?我想知道杂志怎么写?」想到儿子曾接受杂志社采访,秦颐昌整个人精神奕奕」   秦颐昌出其不意的一问,让于恩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因为毅尧不准我这样叫……」   秦颐昌点点头,不疑有他,「嗯!你们年轻人觉得无所谓就好   「没什么啦!」于恩谊假装收拾摊在书桌上的报纸及杂志   「恩谊,这两个月妳待在毅尧的身边,有没有发现和他来往较密切的女孩子?」秦颐昌冷不防地问道   当然不只办公室,一回到家,夜阑人静,她的香闺几乎每晚上演颠鸾倒凤的戏码,秦毅尧不仅霸占她的床,也大胆占有她的身躯,夜夜火辣辣地和她共赴云雨   「舅舅,你不如去问他本人……」   「唉!怎么问……我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警告我了!」秦颐昌叹口气,一脸无奈   于恩谊抬眼直视他,硬挤出一抹笑,「他有没有中意谁,我并不清楚」   「真的吗?唉!这孩子,该不会对那女人还念念不忘吧?」想到这里,秦颐昌苦恼不已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   看见儿子,秦颐昌的叹息有增无减,「唉!你以为我还能烦什么?」   「什么?」刚看完篮球赛的秦毅尧一头雾水,转眼看向同样满怀心事的于恩谊,轻声问道:「爸怎么了?干嘛哀声叹气?」   被秦颐昌的问题搞得心头大乱的于恩谊,口气欠佳,「我不知道,你去问舅舅!」   秦毅尧怔了一下,被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开心,「要是我知道,用得着问妳吗?」   于恩谊一听,十分气结,故意当他是隐形人   「毅尧……」秦颐昌叫住儿子   上次替秦毅尧安排的婚事,不仅让秦毅尧愤然离家出走三年,也让横行商场三十多年的他首次吃鳖」秦颐昌对儿子不着急的态度有点不满」秦颐昌只羡慕别人可以享受含饴弄孙的日子,以前对媳妇的严苛条件,早已置之脑后   「唉!我怎么会不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个女人……」秦颐昌深深地叹口气,彷佛对儿子的固执无计可施,「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和恩谊一起逼那个女人离开你但你只要回答当初是不是恩谊和你一起去找凌音的就好!」秦毅尧咬牙问道   「毅尧──」半失明的秦颐昌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儿子怒不可遏地离开   离开书房后,于恩谊来到扶疏有致的花园」秦毅尧冷漠地说   「妳不懂吗?我不想要一个心机重、城府深,在我面前装作无辜的女人!」秦毅尧愤慨地嘶吼   「妳……」他被她的拒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想干什么?」她惊惶地推开他掀起裙子的大手   他的大手不顾她的阻拦,来到贴身内裤的外围,顺利地从裤缘钻进   「不……」她用力吐气,两眼变得迷离涣散   听见她被欲望逼迫的嗓音,他靠在她肩膀上偷笑,「叫得这么大声,不怕引人来看吗?」除了在书房的秦颐昌以外,屋子里还有几名佣仆在忙碌   这个姿势让她无法站稳,只能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不要……」   他让她贴在自己身上,大手更明目张胆地侵入她的私处,揉搓着她粉红色的肉瓣,引得她娇吟连连   「啊……尧……」她贴着他的身子蠕动着,全身被热浪笼罩,小脸绯红,额头沁出豆大的热汗   他的大手仍托住她圆滚白皙的翘臀,胯间的男性仍在湿滑的花径徘徊,沁出的热汗随着身体摆动而洒落   「啊……尧……我不行了……」她的头恝然往后一仰,满脸通红,小嘴不断逸出愉悦的嘤咛   然而她却等不及要跃上高潮,在他刚猛的抽送中,忽然全身肌肉僵硬、拉紧,凶猛的欢愉排山倒海扑来,她的花宫一阵强烈痉挛,不断分泌爱液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一关上门,她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滑过清丽的脸蛋   可是,当他兴匆匆地准备和心爱的女人结婚时,却发现新娘跑掉了,一段用心经营的五年感情也没了,当然不会原谅从中破坏的人!   事实的确是这样,但他内心却有另一股声音,「那你觉得凌音没有错吗?你依然爱着凌音吗?」   他无法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   「毅尧……」突然,一个略微带着试探口吻的女声传入耳里   他猛一抬头,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是妳?!」   「是我,毅尧」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秦毅尧对她没有怒气,只有一股幽怨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   凌音看出秦毅尧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无奈地轻笑,「有很多原因   「那时候,我已经向妳求婚了,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秦毅尧惊讶地问妳知不知道,当年我为了妳和我父亲闹翻后,离家出走了三年?」   凌音点点头,「我知道,因为你爸当时曾来找过我,可是我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她没想到他会用离家的方式抗议父亲干涉两人的婚事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   「我知道,我曾在妳的婚礼匆匆地出现   「什么为什么?」凌音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说的话哪里有错」凌音忽然叹口气,轻拍着孩子,回想于恩谊当时的劝导,「她很聪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亲,她告诉我,如果真想和你厮守一辈子,就不要害怕你父亲   这是她自己挑的路,没有人对不起她,该怪的是她当年意志不坚,没有足够勇气和秦毅尧继续在一起   「我知道了……」秦毅尧铁青着脸说道   「毅尧……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于小姐?」毕竟两人曾有一段情,凌音轻易洞悉了秦毅尧内心的想法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把背包一扔,他不顾在客厅的佣仆看得目瞪口呆,一鼓作气地跑到于恩谊的房间门口,用力地敲门   回来的途中,他不断地思索他和于恩谊的关系,终于确定他这一生不能没有她」秦毅尧叫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开门」她可是看着于恩谊被他欺负长大   辗转反侧的秦颐昌一听到房间外面的骚动,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卧室内的大沙发上   「因为不这么答应,她不会告诉我她要去哪里」秦颐昌想到于恩谊临走前的交代,悲痛不已,忍不住责备儿子,「我曾告诉过你,恩谊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去找你前女友,你为什么把错全怪在她身上,不去想想真正罪魁祸首就是我?」   「我知道,爸,我错怪了恩谊   「唉!」见儿子爽快地俯首认错,秦颐昌也不愿再苛责   「因为我爱她,爸」秦毅尧双眼盯着父亲,坚决地说出心里的决定」秦颐昌言之凿凿地说   「不请我喝杯水吗?」两人站在门口互视许久,秦毅尧先打破沉默」秦毅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于恩谊眼前,「我不准妳辞职,妳明天起给我回公司上班」   「是,我很坏,我不该欺负妳」她哭得好凄惨,他赶紧安慰着她」于恩谊抖动着身子,哭诉他的恶劣行径   「就是舅舅买的银色宾士,你忘了吗?」于恩谊看他一副记不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斥责   「哦!是那台哦!」秦毅尧恍然大悟,想起他十八岁时,父亲换了一台银色的宾士轿车   「对!我骂了妳,我现在马上向妳道歉!」他立刻向她致歉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我不信!」于恩谊瞪大杏眸,反应十分激烈   「我会发脾气,是因为它曾是我未好好处理的伤痛,所以不经意地碰到它,就算这伤口现在对我不痛不痒,我仍然被过去惨痛的记忆影响,像被踩中尾巴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别问我为什么,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至于为何今天才说出来,是因为我故意蒙住自己的心……」   因为他一径认为她是他瞧不起的女人,所以即使霸占她的胴体,仍拒绝承认他是因为爱才要她」   「妳的意思是……」秦毅尧低下脸,惊讶地望进她含羞的杏眸」秦毅尧立刻为自己年少轻狂的行径,向她道歉   二十几岁的人去买保险套,应该不会引人怀疑吧?唉呀!   不管了,先做了再说,管那些人会不会怀疑!   辛暖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勒出她想要的模样,不一会儿的时间,她就想到要把自己装扮成什么样子了   这件、这件、这件……   不好、不好、丢掉!   “啊!”惊艳的叹息从辛暖暖口中逸出这个女的怪怪的耶!虽然她一脸淡漠,很努力想表现出镇定的一面,但……她那是什么装扮?   “她为什么没穿鞋?”一个工读生问另一个女孩怕得躲到男孩身后“要不要打电话叫店长来?”   “不要紧的,出了事,我保护你   找到了!   辛暖暖看到保险套,伸手一拿——   唉呀!竟然有人敢跟她抢?辛暖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顿时傻住   唉呀,她居然忘了带钱包了!   她口袋里只有一枚五十元硬币,还是今天买早餐时剩的”   “好,一个!五十元一个,这很划算吧?”辛暖暖站在收银台前讨价还价,后头站着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拙男”工读生很抱歉地挤出硬生生的笑容,接过辛暖暖的保险套,收在身后的柜台,准备先帮下一个客人结帐”   “喔   工读生看着两人的举动,以为他们很熟   天哪!她活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性感,更别说要勾引校草上床了”辛暖暖点头承认   “你在干什么?”黑暗中,她问着他   他……该不会不会戴吧?   她有点不信,毕竟校草是何方人物,女朋友虽没一卡车那么多,但是最起码也个十个、八个   “你站不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太紧张了,所以还没站起来   辛暖暖发现这个校草实在是虚有其名,他连吻她的方式都很笨拙,但……却很感人,就像她是这世上仅有的宝贝,吻得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提心吊胆……   他吻她的方式,让她心中对他的怨慰减少了那么一些些   “你在干嘛?”她受不了地呻吟着   对喔!他还没戴保险套呢!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度跪在他面前,“你还有没有新的?”   “有有有他忍住了,忍到他进到她温暖而潮湿的体内,忍到他体会到两人天人合一的感觉……   天哪!他要升天了!   天哪!她快要死了!   辛暖暖没想到第一次会那么痛!为什么这么痛的事,小说和电影都描写得那么唯美呢?真的很痛耶!痛到她想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可恶!   她想骂他,但是因为太痛了,所以那句咒骂到最后化作一串串美丽的叹息   他是想怎样?想休息够了,再来一次是吗?   拜托!她可不想要——虽然他后面两次比较温柔,她也没那么痛了,但是身体被撕裂的感觉还在,她十分确定她没办法再来一次,所以——滚吧!   她推开他,却没撼动他身子半分,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有他被她推开的那一刹那,他的分身稍稍离开了她那里   随着他渐渐发涨,辛暖暖的眼睛也因觉得不可思议而张大   她快快穿上衣服,只想赶快回房,但她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内裤”他提醒她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辛暖暖拿起放在电视上的钥匙,往门边的钥匙插盘上一插,灯亮了!   辛暖暖回头想找内裤,却看到他——   “啊!”两人同时尖叫一声”她不信,还特地跑到门口去看   “可是我们刚刚……”   “那只是一场错误,既然是错误的事,那就……就当作是恶梦一场,当作从来没发生过好了!”对!就是这样,这才是正确的解决之道   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她更不是有心的,那么就别再清算谁对谁错了”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   虽然她踞起脚尖走路,傅君扬还是听到她离去的声音“是我不对,我忘了时间”   “那今天晚上……”   “我没兴趣了   她们在谈论那个书呆子!   辛暖暖眼睛一睁,却看到江婷那张浓妆艳抹,打扮得像是酒家女的脸   “你是说……你昨天故意放那个拙蛋鸽子?”   “要不然你们以为我真的会看上那个书呆子不成?”   “可是,是你先跟人家告白的……”   “我是逗着他玩的,你们看到没有,当我约他的时候,他脸上那个表情……”江婷眯起眼,像是在回味当时傅君扬被她耍的模样   她一点也不欣赏傅君扬,总觉得他们这种年纪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挥霍,而他却将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实在笨得可以!   但是不欣赏归不欣赏,她可没江婷那么恶劣,把人家的真心丢在地上踩,这太不道德了!   突然,辛暖暖没那么想坐云霄飞车了,她觉得跟江婷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方寸的空气,有让她的心肺变得跟江婷一样肮脏之嫌   辛暖暖以为这次只是傅君扬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经验,没想到却是他人生当中的大风浪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傅君扬了,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会再重逢 第三章   “小姐,你知道你有个漂亮的额头吗?只不过好可惜,都被刘海给盖住了……”辛暖暖将女孩的刘海拨开,拿了柄镜子要她自己看看   她居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剪了她的头发!女孩正想破口大骂这个自作主张的死三八,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美丽,她的额头甚至在发亮!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有精神多了?你放心好了,我有美发执照,我剪头发的技术是一流的!你来“我没有钱,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唉呀,好痛!”女孩痛得哇哇叫   以后她将不再是只丑小鸭,而是天鹅了……   “不可以!”   辛暖暖都还没回答呢!身后蓦地出现一个尖锐的声音   “我知道不是你用的,但是……”叶明芬告诉自己千万别生气,因为跟辛暖暖呕气,最后只会气死自己女孩本来不敢收,但辛暖暖一直把东西塞到女孩怀里   “可以、可以”   “所以你失业了?”辛暖暖惊呼她真服了辛暖暖,她是专柜小姐,纵使百货公司缩编,把她们的专柜给撤了,那她顶多换到别的分店去服务,怎么会有失业的困扰?“我担心的是你”对于这一点,辛暖暖十分有自信”学历始终是辛暖暖的致命伤她们这家百货公司进驻台北大商圈时,为了?!起群众的广泛讨论,增设了十名公关招待外国旅客,辛暖暖是其中一位   “你去跟她搭讪”   “什么?”他为什么要送东西给那个看起来很龟毛的老太婆?“她看起来就很不好搞的样子”   “辛暖暖?”她是谁啊?   “她是仲夏百货的公关人员   林特助像是被蛇咬到一样,连忙缩回手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学历吗?”辛暖暖不服地抗议着”   “就你先前说的那个大人物?那个最近大家都在传的怪丐?”近来大家都在传公司新来的那个刽子手,除了不近人情、冷酷、不多话、看起来很属的评论之外,还有远从国外传回来的流言,说那人其实是gay”林特助再度进来报告,眼看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上司还是像只鸵鸟似地躲在办公室里,这样也不是办法   “那我先出去了   对喔!他救了她,所以她还欠他一个谢谢呢!辛暖暖侧过脸,想给傅君扬一个笑脸,试着想跟他和平相处,没想到他竟摆出一副大便脸!   他不高兴载她可以不载啊!干嘛摆出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警察为什么追你?”傅君扬忍了好久,终于还是问出口了他原本打算救了她便不管她的,但他实在忍不住她想干嘛?   “我说抱歉了”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她一直讲话,搞得他心烦气乱“辛暖暖!”   “干嘛啊?”辛暖暖将脸测了过来,但还是枕在布包里,笑容甜甜的,像是要融进他心底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怕她因此而闷死但这个答案显得有些蠢,所以他只回她一记恶狠狠的目光,像是要她别多问   “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   “但是你要管一家公司,你知道百货公司是服务业,你冷着一张脸怎么服务客户?你这样根本不及格”   “我管的是人事和业务”辛暖暖忍不住叹气,她觉得他是罪有应得,谁教他要对那些大美女们那么坏,活该!“所以你不是同志?”   “不是”傅君扬再度咬牙否认   “你都不笑,当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可怜她就是想不透,他大权在握,身世、人品都不差,为什么会怕被拒绝?“你这么优秀,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你的!”   “你似乎忘了,你刚刚才指着我的鼻子说当我的男朋友会很可怜”   “那你就问啊!”反正她一路上嘴巴也从没闲遇   “不行!这个问题很严重,我怕我要是真问了,你会开车去撞墙”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   “什么?”傅君扬挑高眉,戒心四起   她又惹了什么麻烦?   为什么她一出现就等同麻烦?这件事经过了十年的光阴,怎么会未曾改变?傅君扬真想当作没看见,毕竟她是死是活一点都不关他的事“年轻人,你认识她吗?”   辛暖暖拚命给傅君扬使眼色,要他说不认识,但她眉头皱得都快可以夹死一百只苍蝇了,他还看不懂她的暗示”   “他既不是你的谁,你干嘛怕我们伤害他?”   “总之,我、不、认、识、他!”辛暖暖把傅君扬推回车上傅君扬低头看她,突然间觉得她好瘦小、好无助   “这是你嘛!”那些人翻开皮夹,看到辛暖暖的证件”   “你有很多钱”但那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有要给批货上游的钱   “我全部都拿走了哟!”   “好,你全部都拿走”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我爸自杀前跟保险公司买了钜额保险,他以为只要他死了,保险公司就会给付,而那笔钱也够还地下钱庄跟支付我和我妈的生活费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   “我的公司不用只有高中学历的人;你好自为之吧!”他懒得理她了,起身决定打道回府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让他觉得惊讶,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遭逢巨变之后,有几个能像她一样,一个人扛起家里所有的责任?   她才十八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坚强?   如果说他的内心不曾因为她的故事而有所撼动,那是骗人的!他甚至觉得她坚强得太过火”   “啊?”这是什么答案?   “他是学电机的,我想他既是学电机的,那他应该会修热水器才是”   “什么我想太多了?你刚刚不也说了,他暗恋你,而你……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一件T恤加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男的还能不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吗?接下来还能发展成什么剧情?还不是另一个版本的水电工!   “你别傻了!”每个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想扑过去把她吃了!傅君扬强行把辛暖暖拉离那户人家”   “什么?”   “我说我帮你修热水器!”傅君扬又说了一遍   辛暖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他要帮她修热水器?   “你会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像是生下来就要坐办公室的,修热水器这种类似“黑手”的工作他会吗?   “你别小看我,我十八岁就到国外去了,你以为一个人远赴他乡,能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而且我又没有一个暗恋我的邻居可以当水电工,所以我什么都必须自己来!”他拿话损她   “啊!我的泡面铁定糊了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所以他倒掉她的泡面就没别的了”他说什么都是,谁教他现在最大,她什么都听他的   “你要是肚子饿,我出去外面买东西给你吃”毕竟他刚刚表现得那么酷   辛暖暖窝回沙发,对于他的热心表现不再显得那么有兴趣”   辛暖暖乖乖奉上钥匙,她知道他跟她要钥匙是为了要出去帮她买吃的,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让他好过一些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填饱自己的肚皮   好!他就去帮她买麦当劳,撑死她、肥死她!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暗恋她!哼!气死人了!   傅君扬走了出去,也故意“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傅君扬买了东西回来,辛暖暖竟然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   她还没吃饭耶!傅君扬挣扎着,不知要顾及她的睡眠还是要顾及她的胃?他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的睡容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十分钟,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傅君扬临走前,看到辛暖暖床头压了许多张红单子   她疯了吗?这么晚睡,还那么早起床?   对了,她还得去摆早市,他刚刚看那些红单,才知道她早上还有工作,她这样迟早有一天会累死自己!   傅君扬想都不想,便把辛暖暖的闹钟给按掉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你招呼客人?”很怀疑的表情,那口气像是在说“你行吗?”完成一笔交易,傅君扬口头对着辛暖暖扬扬手中的钞票,表情状似得意,像是在跟她炫耀说“看!   谁说我不行?”   辛暖暖发现傅君扬满爱面子的,一点点的胜利就骄傲成那个德行“先吃饱饭再说“警察开单,一张多少钱?”   “三百   “我觉得这主意很蠢!”傅君扬打了辛暖暖的头一下,其实内心里已经开始斟酌这项提议,只是该用什么名目让她回去?这他还得想一想   真神奇!她从来没见过快三十岁的男人害羞的样子,他在干嘛啊?辛暖暖皱着眉头看看人群又转头看看傅君扬,突然间她懂了他才不想出洋相!而他十分确定,若是让她知道了,她铁定会让他丢尽脸   “练习讲笑话”   “那是以前!而且那个幽默的男人并不爱她,所以搞不好她的兴趣早就改变了,她早就不爱幽默的男人了!”   “真的吗?”   “真的!”辛暖暖拚命点头   他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朋友,瞧瞧她,为了他一句“唯一”,最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时钟的长针从三走到五,她足足等了他十分钟,他接个插拨未免也太久了一点吧?   “我回来了   “什么?求婚?这么快,你想清楚了没?”   “怎么会快?我喜欢她喜欢了将近十年,总之……我跟她,你不懂啦!”   “是是是,我不懂   “她现在人正在线上,所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明天去找你”辛暖暖的声音渐渐变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总之她就是不爽极了!   “我知道你摆夜市,所以我才说要去帮你”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   “也没有“你明知道我这里只有泡面!”   “那你还问我要吃什么?如果你只有泡面,一开始就问我要不要吃泡面就好了啊!干嘛还问我要吃什么?”傅君扬今天火气也很大   好!她忍住!谁教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最大”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傅君扬内疚地说   没想到傅君扬的身子竟往她的床上一倒,吓得辛暖暖滚到床底下去   傅君扬没有回应,脸上闷闷的   “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喂!你好歹说句话呀!”她推推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被抛弃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哭得比我还起劲?”   “什么?”辛暖暖眨眨眼想看他,但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气得用力把眼泪擦干,再问他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会?你们明明都已经订婚了;那天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她反悔了?她不想嫁给你了?那你怎么办?”   她担心的是他的面子问题   他好不容易才有信心去爱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始乱终弃   “你滚啦!”气死她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那个坏女人讲话!   辛暖暖等了老半天,傅君扬还是林在床上不肯走   “放心吧!这药我上个月拿的,应该没受潮,还没坏”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   “我骗你的啦!”她把他拉回床上,自己也不避嫌地窝进被窝里”   “可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明明对他很有感觉的,所以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她铁定没办法睡好觉,但他身体那么虚弱,她实在不放心让他开车回去她若说她要去睡客厅,他铁定死也要爬回去,不愿意见她委屈了自己今天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听他说他跟颜凤笙的事”   “我只是很伤心   他知不知道这个姿势多暧昧啊?她瞪着他,但很显然的,他并不知道”是她一直不开口,他以为她倔强,凡事非得靠自己,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要帮她还债   他一定很开心吧?因为他又替颜凤笙解决了一个难题:而他想过她的处境没有?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日后他另外找到真爱了,她该怎么办?   她想,他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立场吧?毕竟他心里向来就只容得下颠凤笙   他对她不公平!幸暖暖想到这里,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不想让辛暖暖嫁他嫁得如此委屈他说的再多,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更火而已   “你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交代?人家凤笙堂堂一个留美硕士,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辛暖暖?”   “凤笙很好”   “我知道”辛暖暖以为他们听不懂,还刻意解释给他们听,两人听了差点晕倒”傅君扬再一次和设计师情商”她是个甜美的女孩,开朗又活泼,任谁都会喜欢她,都会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的   “那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吗?”   傅君扬摇摇头   辛暖暖伸手抹去了泪水,开心地笑了   “你们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另外再想个企划帮你们筹备婚礼   “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八岁的大人“你要是看不惯,那么……”她贼笑着,突然把手摊开,伸得高高的“嫌挤啊?’   “啊!”她突然惨叫一声,“我的衣服是不是爆开了?”她惊得花容失色,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背过身子要傅君扬看他眼里蓄着暖暖的笑意说:“你真的太胖了”   “你刚刚没吃饱吗?”辛暖暖故意装傻地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知道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你别乱来喔!”辛暖暖满屋子乱窜,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着:   “我还没洗澡耶!我还很臭耶!”   傅君扬追上辛暖暖,将她压在墙面上,她剧烈地喘着气,他的视线落在她美丽的胸线上,欲望很容易地就被挑惹起来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你这个问题问得太迟了,早在浴室里的那一次你就该问了”   “那你想问什么?”   “我是想问,再一次真的可以吗?”她明明很累,而他却这么纵欲,他怕把她给累坏了”十年前那一次让他自尊深受打击,从此之后他纵使有喜欢的女人,也只敢远观,所以他的第一次跟第二次“还有时间   辛暖暖发现男人对长发有着怪异的执着,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着心爱的玩具——为什么他们会对长发如此执着?   或许大人从小就不许男孩子玩芭比娃娃吧!所以他们长大后,才要他们的女人团长发,好一圆他们小时候的梦想傅君扬可急了,“很痛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   “多长?”   “能多长就多长”   “还有……”   “还有?”   “长头发很难吹干的傅君扬知道她从没出过国,所以心情格外兴奋,她要泡汤,他就张罗东西陪着她一起去,然后两人分别进了男汤跟女汤”   “所以……”   “她们都没穿泳衣耶!你相信吗?我看到毛茸茸的一片”   “也脱光衣服吗?”   “是的,也脱光衣服”他很正经地点点头他边帮她穿还边教她,“穿浴衣首先得将浴衣披上,然后将左、右衣领的前端往中间拉拢,并将浴衣拉高调整到脚踝的地方,将左襟打开,再把右襟拉到右腰骨的地方放到左襟里面,这个时候折痕的位置必须比腰部再上来一点,调整好位置之后,先用这条绳子固定住,然后将腰带绑上,这样不就穿好了吗?”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镜子,要她自己看   “哎哟!”她果然跌了一跤   “修好了”他帮她把木展穿上   “从结婚那天起,不!或许在更早之前,我喜欢的人便一直是你”傅君扬捧着辛暖暖的脸,给她深情的一吻……   远方放起了烟火,像是在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完一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女子耸了耸肩,答得很是无所谓   “我的命给你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薰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   据说单单是见她的面,就需要付十万金的费用,这么大的数额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   “你认为,他们有机会发现么?”伶舟薰轻声笑了,拍了拍手上的草药沫渍,顺手取出一把银针便朝君写意的胸膛甩了过去”   “垄断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   “结果你没有   “可我没想到他会提早痊愈,谷外的大阵还没让人打开,让云烟去开的话得要六个时辰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   “我要帮你打开阵门”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出云阵果然精妙”   “你果然很聪明”   “是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云袖应下了之后,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会,确定伶舟薰的话已经说完之后才离开又或者,两个命令,她会停顿一会才分别吩咐,所以等待是必须的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皇家也好,草寇也罢,只要能满足她的要求,就能请动她”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伶舟薰勾起了嘴角,笑得很妩媚,“最久的一枚,也只有九天”伶舟薰偏了偏头,道,“你要求杀?”   “不错”   “太子”   “两百万金   伶舟薰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沉淀了下来--说明她已经思考完毕了”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一系列的讨价还价方法,而能接受的最大值就是两百万金,如果超出,他会选择另觅他法”伶舟薰抬眸看向席宸砜,微微眯眼,声音中带上一抹几不可闻的不悦,“因为可能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我的宝贝药草”   “若我弄坏了呢?”席宸砜淡淡一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支在桌面上,将脸凑近了伶舟薰,“你会拿我怎么样?”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伶舟薰轻描淡写地转开脸去,错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我是孤儿,所以不会明白”   席宸砜的意思,无非是要笼络她了”伶舟薰答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愧疚,也没有自负,“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认钱不认人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云袖无二的女子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亭口,恭敬地躬身   “看来,你是真的懂得破阵之法了云袖朝君写意躬了躬身,道,“抱歉,谷主现在不在谷内”君写意举步朝里面走了进去,把云袖撇在了身后”   “既然我有求于她,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   “妻子”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   “那最好了”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伶舟薰咬着筷子歪了歪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早膳是很难伺候的”君写意瞧了眼桌上的佳肴,他在上次就看过了,这出云谷中的药,有半数以上是他不认识的,而他认识的那一小部分,随便挑一株出来,在外面都是要卖到天价的   “没有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名节?”伶舟薰翘了翘唇角,替云襟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反正我以后既不打算成亲,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名节干什么?你们会因为我失了这所谓的名节而看不起我么?”   “自然不会”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都住手”伶舟薰扬了扬眉,淡淡答了一句,目光转向君写意,“他叫仇漠邪,出云谷的朋友”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出发,可以”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十多年…太久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   “我很荣幸”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薰,我也是会生气的”   “我出他两倍的价钱”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君写意一笑,简略地答道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   伶舟薰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指间银光乍闪,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快速地转动着一根银针,银针飞快地旋转着,却没有脱离她的控制哪怕那么一分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   “他不敢”伶舟薰五指一拢,将轻薄的刀片停了下来,握在掌中,睨了仇漠邪一眼,淡淡笑了,“如果他敢,他一定是没考虑后果”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君写意摸了摸眉毛,淡淡答道,“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外面那人继续道”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   今天,他对于伶舟薰又多了一个认识”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   “嗯”伶舟薰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从小到大,你做的事情,我有不满意过么?”仇漠邪皱眉,转头看向伶舟薰淡然的脸,“薰,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仇漠邪随口答道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伶舟薰笑了起来,道,“邪,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要嫁人你都会抢人”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但是这一件,不行”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如果可能,当然是要尽量讨好拉近关系了”   “很难伺候的人呢”凤浅幽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恶意地一笑,“不正常   “赶人啊?”凤浅幽有趣地啧了两声,才见好就收地转身走人了--拜托,她也是很忙的好不?   不过…那个薰和君写意…很有问题”仇漠邪的声音随即便响了起来,应声看去,一抹修长的人影斜倚在门上,好整以暇地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在看什么?君府旁边的九洲苑么?”伶舟薰头都没头,淡淡问了一句”   “颜凌歌…颜琢卿的妹妹”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   “好”伶舟薰好整以暇地一靠,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楼下大街上的闹剧”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一挑,“原来是剑阁阁主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的名字,自然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颜琢卿一笑,柔和却隐藏犀利的目光从伶舟薰的面上扫过”   颜琢卿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伶舟薰却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以为然”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谷主,我要求医”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君写意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然后低头看向伶舟薰,“该走了   君写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伶舟薰则是突然轻笑了一声”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说完这句话,君写意自己也怔住了,他不是习惯对别人吐露真心的人,突然间让他发现自己可以对一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女子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自然觉得十分惊诧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一件事   *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面前的苗圃,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开口道,“云袖,把这里的东西都除了,土也换成从谷里带来的”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真是可惜了…云袖不禁感慨,仇漠邪对于伶舟薰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只要有了伶舟薰,他可以不要其他的一切,但是伶舟薰…似乎并不想将好友和爱侣的关系混合起来   盯着走神的伶舟薰看了半天,仇漠邪矛盾地发现伶舟薰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又沉默了一会,他认输地开了口,满是怒气,“你让他碰你”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我的确没有那么肤浅”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薰,那个叫依赖”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可以倚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君写意接过了伶舟薰的问题,挥手示意云袖和云襟退下,走进了房中”   “的确没兴趣”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   “…嗯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伶舟薰纤细的十指扣在一起,掌心按在暖炉上,满意地眯起了眼,漫步朝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走去   忽地瞧见新翻好的土中有一点绿色,伶舟薰拧了拧眉,走了过去,弯腰细看,才发现是颗刚刚发芽的野草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   怔忡了一下,伶舟薰笑了起来   忽地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伶舟薰也不管是谁,转头就朝来人笑道,“下雪了”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席宸砜答着,看了眼伶舟薰身上的嫁衣,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从不穿红色的”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第二条呢?”   “我就知道”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那个运气很好的男人,居然也是你”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伶舟薰含笑点头,很自然地和君写意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你说得对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   伶舟薰洗净了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颜琢卿,慢慢道,“这天下人人都知道向薰求医和点杀时的规矩,但很少有人能知道,我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我绝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古怪的规矩”席宸砜也是这样”   “她本来应该活不了这么久的   伶舟薰想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发问,“我可以为我的药草杀人,很多人,这不是在乎么?”   “这只是在你眼中,那些被杀的人的性命没有你的药草值钱而已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   “不准笑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   “这两笔交易可不简单   “明天见   半夜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事实上,我也在利用你”伶舟薰答道,“人活在这世上,不管情愿与否,总要为别人做些什么,或者说,被别人拿去做些什么”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今天要去九洲苑”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伶舟薰抬眼看看仇漠邪,淡淡道,“怎么今天要跟我去?”   云袖已经走进了房,开始布置早膳,听得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微妙,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颜琢卿?”伶舟薰看了眼仇漠邪,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惹人讨厌”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开窗?不怕着凉么?”颜琢卿看着云袖的动作,并未阻止,有些讶异地问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着凉么?”伶舟薰连看都没看颜琢卿一眼,走到床边,扔出了一句话”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第一卷:规矩]   这一次,伶舟薰定定地看了颜琢卿好一会,半晌才淡淡一笑,负手转过了身去,走向了床边非常古怪的习惯   眼角扫过大大小小几千根银针,伶舟薰便确定这是一副新的针   对于伶舟薰来说,有时候能让别人狂喜的事情,她却面无表情,而别人往往认为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让她的心情马上好起来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我没事”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   “多谢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   云袖则是将手中的银针交到了落雪的手中,然后朝颜琢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拧身便去追已经走远的伶舟薰和仇漠邪了”仇漠邪提醒道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刚才我甚至没发现你的存在”君写意慢慢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黑眸却绕着伶舟薰的脸打了好几个转,有问题,是的,尽管他看不出问题在哪里,但绝对有问题   “哦?”伶舟薰这才记起,席宸砜的确是说过一次要补上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只是不知道能让她满意否,“送了什么?”   “一些药材,想必你会感兴趣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   “薰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伶舟薰轻声道,“他比较了解我”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   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四皇子”   伶舟薰勾起了唇,淡淡笑了”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我很欣赏他”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君写意轻叹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伶舟薰放到了床沿,道   “因为我觉得那句话不适用于我们两个”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   “薰   “的确该庆幸”伶舟薰摊了摊手,表情很理所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么?”   “因为吻…应该代表爱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身来朝桌子走去,轻声道,“等那么一天,也许你会后悔今天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些问题的答案”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   没有异常   而且它消失了,消失得很突兀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   眉一蹙,君写意并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慢慢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剩下的话,“…还有父亲”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   “你应该心动了吧”君写意眉拧紧了一分,凝着伶舟薰的笑靥,慢慢地舒开了眉心,复道,“我不会去,不想去”伶舟薰的身子如幽灵一般地滑到了君写意面前,深蓝色眸子里泛起了和君写意同样的笑意,“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咒他死么?”   君写意微微地将嘴角又扯高了一分,对上伶舟薰志在必得的目光,开了口,“你希望听到我说那么恶毒的话?”   “如果你真的恨他入了骨……”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那么这句话绝对不是难事,甚至于是句好话”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君写意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在听到伶舟薰说话的时候又黑了一分,“为什么我也要来?”   “夫君难道不应该陪妻子回家见见公婆么?”伶舟薰弯起了眉毛,扯过了君写意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看似踩得休闲如闲庭漫步,但却是每一步都往前进了十几丈,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最诡异的是--旁边的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   而且,她刚到这院子,就闻到了里面浓烈的药味和沉沉的死气,想来这顾家,有灾了”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当然,出云谷谷主这个身份让人同时想起的,当然还有一个模糊却明了的称呼--第一杀手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正事?”顾小七轻拧了眉,看了君写意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回伶舟薰身上,“何谓正事?”   “既然到了顾家,正事当然就是顾家的事”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我想席尘砜,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顾小七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就移动步子走了开去”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伶舟薰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写意,你是故意的么?”   他是……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么?   “薰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慢慢答道”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伶舟薰轻轻地点了点下巴,道,“不管别的什么都没这个重要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好短的一章”   “是   “应该说,你还没有成功过   “是么?”伶舟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仇漠邪的话当成真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嘴里道,“邪,你每天都要跟着我去九州苑,你不累么?”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颜琢卿而已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伶舟薰失笑了,“如果君写意是个如此心胸狭隘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接下他的这笔交易的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   “如果你对我的希望只是到这个程度,”伶舟薰也很快察觉了颜琢卿的异样,心下明了,嘴上却只是淡淡道,“那就是太小看我了”   “哥哥……的确是好哥哥呢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仇漠邪沉默了一会,慢慢答道   “我知道”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仇漠邪的眸子紧紧锁住伶舟薰——他是明白的,伶舟薰从来不说谎,她或许会不说真话,但不会说假话,这两者的差别很大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仇漠邪的脸色也不见得比伶舟薰好到哪里去——两人的酒量从五岁开始就不分伯仲了”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   凝眉想了想,仇漠邪抬眼看了看天——已经是灰蒙蒙了”   诚然,如果伶舟薰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这个道理仇漠邪和云袖都很清楚   伶舟薰的手指,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蜷起来的——这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卷:承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仇漠邪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猫,“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是席宸砜   仇漠邪则是把字条重新卷了起来,看了眼君写意,古怪地道,“知道他危险,你还选择帮他?”   “不然怎么办呢?”君写意摊了摊手,轻笑了一声,“薰要我帮他,我总不可能要为了一个席宸砜和薰反目成仇吧?”   “我很想知道,你对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仇漠邪勾起了唇角,应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到了伶舟薰面前,将那张字条递了出去瞥了眼那只被花生噎住了喉咙的燕子,伶舟薰自语了一句,“燕子养这么白白胖胖拿来煲汤一定不错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真煮了你”   君写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对着仇漠邪说这话他丝毫不觉得异样,但一旦真的面对着伶舟薰了,他又觉得别扭起来了   伶舟薰整了整头发,睨了一眼仇漠邪,懒洋洋道,“怎么?你做了二十年的例外还不够么?”   “薰,你应该去睡了   席宸砜的确难对付…但是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五个时辰是她起码的睡眠时间,但没人规定她不可以赖床   伶舟薰借着席宸砜的力翻身坐到床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淡淡道,“回来看什么?如果你被发现,可不是只被抓进去那么简单的事情”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   “席宸砜”   “才几天而已”   伶舟薰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席宸砜,然后慢慢道,“原来你喜欢被虐待”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   “他对你很亲昵   伶舟薰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扰地道,“写意,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运气可以让我不设防的”   “你在他碰你的时候没有避开”   “最后一个问题”   君写意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伶舟薰”   “我只要你别心疼他”君写意撇了撇嘴,心道那是仇漠邪自找的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   “我明白”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只是,如果伶舟薰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就难免要被它所伤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   伶舟薰偏了偏头,伸手扯下君写意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让君写意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刚才是怎么回事?”君写意盯着伶舟薰的脸——她此刻看起来很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君写意的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伶舟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对了,今天去看看席宸砜如何?”伶舟薰偏了偏头,询问道伶舟薰偏首,嘴里应道,“似乎好些了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伸手捂住伶舟薰冰凉的双手,君写意道,“所以我才担心你的身子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不嘛,我今天就要住在四哥这里”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君写意淡淡一笑,代替伶舟薰开口道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伶舟薰把玩着君写意修长的手指,勾唇淡淡一笑,“我不允许有别人也这么叫他,因为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怎么敢——”席晚歌吃惊地看着伶舟薰,话说不出口了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席晚歌站起了身,走到伶舟薰面前,盯了伶舟薰一会,道,“这笔帐,我记下了”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   席宸砜摊手,“念经”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   这两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席晚歌”   “不会看腻的”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   “罢了,跟你开玩笑的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   “没问题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扶着伶舟薰站起身来,君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建议道,“去看看吧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龙舌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不要紧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是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她倒是忘了君写意是个天才”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他的心很硬很冷”云袖躬了躬身,再次请退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云袖慢慢地道着,一边将一些关于出云谷秘密的事情给删去,“但入谷的时候,谷主几乎是昏迷的,整个身子被赤红色的火焰包围着,内里却有一层蓝色的冰在护着她的身体”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看着看着,心头突然响起一阵鼓噪之声,伸手抚上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冰凉的,却蛊惑了他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君写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低叹了一声,揉开那抹烦恼,手顺着白皙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划下来,来到唇便,微启的唇是他已吻过许多次的,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色,褪成了苍白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   “谷主”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呵那颗比玄铁还要硬上百倍…从不为任何人而软化过的心,如果会为了另一个人而跳动,那伶舟薰会变成怎么样?   有些好笑地按眉,君写意为自己的念头摇了摇头,和伶舟薰一起站定了脚步”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   君写意摊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腕上是一条伤疤,如伶舟薰昨天割的一样的一条,不过显然年代要久远得多   *   “原来是这里   抬脚正想走进去时,席宸砜的脸色猛地变了,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如同没有重量地往后飘开了好几丈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   伶舟薰的目光从席宸砜嘴角那朵冰冷嗜血的笑上一扫而过,慢吞吞道,“你觉得呢?”   所以她才总是说,这个男人很危险   “万一他短期时间内醒不过来怎么办?”走到离伶舟薰有些近的地方了,君写意才开口,“你就真的不打算去惠雍帝那边了?”   伶舟薰头也没转地颔首”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   “父皇”惠雍帝不怒反笑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席宸砜抬眸看了惠雍帝一眼,又低下了头去,道”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那是你的事情席宸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肩,然后负起了手,似是自语般地道了一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可不想再去宫里了啊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君写意无声地叹息——伶舟薰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我确定”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   微微眯起了眼眸,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等待她的解释   “你累了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伶舟薰合眸,似乎已经睡去   实在看不下去的落雪忍不住道,“二小姐,用不用落雪去请大公子?”   微微一怔,颜凌歌笑着摇头,“胡说,现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但偏偏君写意是个只要一进攻就像狂涛一样的男人,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   “修罗迦!”颜凌歌有些讶异地眨眼,“据说是个鬼神一般的男人,手中握有一个强大神秘机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冷血而残酷”用力地点头,颜凌歌看向颜琢卿,笑眯眯道,“仇漠邪就是修罗迦,然后呢?”   “他很危险,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有休息好了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   将参茶递到伶舟薰手中,君写意才坐下了身,抬眸看向了伶舟薰深蓝色的眸子,笑得很不经意,“没什么,只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剑阁那边弄出了点大动静来而已”   [第一卷:我不会等你]   轻慢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伶舟薰稍作思忖,淡淡笑道,“写意,你怎么看?”   “有其他人插手了”君写意支着下巴斜倚在床柱上,目光一直放在伶舟薰身上,“而且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人   三年…   君写意的眼神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反而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伶舟薰冰凉的手,“三年而已,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君写意,伶舟薰眨了眨眼,低头抿一口参茶,水气很好地掩住了弯起的嘴角,“呐,写意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   每每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心口就会快速地疼痛起来,然后可怕的力量会再次汹涌地聚集起来,使她不得不停止思考这件事情虽然她总是隐隐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永远深究不了”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他是否会死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皇上有请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祸水啊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一道金光疾射而出,似长了眼睛一般绕到了惠雍帝手腕上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惠雍帝的瞳孔再次缩小——她毫无顾忌地在称呼自己时用了“你”这个字,而且还冷淡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   “朕要看效果”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依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下降音调,伶舟薰晃了晃头,站直了身子,道,“我应该好好调理一下的才对”伶舟薰淡而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突然惊醒了他,“你好像走神了”   明了地点头,席宸砜眼底划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已经想好了地点   伶舟薰的头微微地偏过了一个角度,淡淡笑了这样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惠雍帝就不得不对席宸砜迁就一些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直起了身来,伶舟薰将右手也负到背后,眸色转深,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的蓝色”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   伶舟薰淡淡应道,“我闻到了”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   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席宸砜,这里没别人,不要敷衍我”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   “如果日后你成功了,”伶舟薰不为所动,继续提出异议,“这件事给我带来的麻烦未免太大些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无论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给混淆了,我都不会继续成为你的左右手”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   “对了”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席宸砜看着伶舟薰,没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伶舟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忽地睁开眼看着席宸砜道,“等惠雍帝死了,你还要多少时间解决事情?”   “怎么?”些微诧异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席宸砜问道”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伶舟薰伸了个懒腰,推翻自己前面所说的话,偏过了头去,不再出声,赶人的意思显而易见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   伶舟薰抿紧了唇——很不错,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醒着的,警觉性不差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不过,能待的时间确实不多就是了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   伸手捉过那片手背上的粉色花瓣送到唇边,伶舟薰合着眼面无表情地将花瓣送入色泽同样漂亮的唇间,百无聊赖地尝了尝味道,淡淡吐出几个字,“我拒绝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呵呵…”垂眸,伶舟薰淡淡笑了起来,“那是你们的生活,不要套用在我身上”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   “我是杀手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啊,这个我一直都很清楚”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席宸砜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道,“而且只有这一个人有这个资格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有了放弃任何东西的觉悟”   “那应该包括我了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这个先不用管”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脑中挣扎了一会,君写意还是应了伶舟薰的要求,调转步子,往伶舟薰的小院走去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没等仇漠邪说话,君写意就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   望进君写意眼里,伶舟薰爱困地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做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我”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   君写意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伶舟薰的眉梢扬了一下,无声地笑,其实她还挺感兴趣的   所以,各位亲们就等橙子回来吧即使是这种亲切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威严而高高在上的感觉”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思想,他一边无法遏止地想看到这个儿子能够超越自己的那一天,另一边却又无法容忍自己被人超越落到地上再细看时,原本应该是紫色的石屑里却是黑色的占了绝大部分”席宸砜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来,“近几天,他对我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我知道”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伶舟薰负起了双手,淡淡把话说完了,“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想要把我永远留住的想法”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避开了伶舟薰的目光,席宸砜耸了耸肩,弯出一个笑来,道,“你不怕我今天就动手?”   “既然东西已经给了你,我不会干涉后面的事情”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   “我…不明白”   “我知道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妇人瞪了席宸砜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措辞倒是很恭敬的,“不知道四皇子赏不赏脸?”   席宸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娘亲的面子怎么敢不给?只是不劳娘亲您亲自来请啊”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   席宸砜侧开身子,靠到栏上,低声笑道,“从小,我就什么都不想要的,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进入权力之争   席宸砜笑了,迈开步子追上了她,身子有意无意地为她挡去了寒风,扶着她往前走去   等一等   这样死得还真是冤枉啊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   “…没什么”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那么这第二天,是送给你的如果没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了”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   “宫里的消息封得很严,我正在查”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   顿了顿,伶舟薰的声音被压低了一些,听上去有些古怪,但是很轻柔,让人有被安慰的感觉,“不过,我明白的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   “待在我身边”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在那个房里,觉得从头到脚都是暖和的,连胸口也暖和了起来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入睡了,于是那个人在黑暗中,近似是自言自语或者梦呓一般地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才离开君写意身边,居然就开始想他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薰   无怨,亦无悔   耳边听得鸟类的翅膀扑棱声,他缓缓曲起了食指,让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安稳地停了上去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这样的爱,其实未必适合伶舟薰   不过,也许正好两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正好互补,又有谁知道呢?   摸了摸眉毛,君写意又想到他想说却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对伶舟薰说的话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不过,如果对象是仇漠邪的话…席宸砜眼眸中的笑意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他半开玩笑地开了口   “我不会替你解的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还有?敢情君写意这段日子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伶舟薰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住了口,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有些模糊地把话推托了过去,“大概就是这样吧”   “呐,薰”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伶舟薰突然淡淡笑了,笑容扩大,然后笑出了声音   只能说,君写意还是个柳下惠式好男人,所以现在还保存着伶舟薰的清白(摊手)   猛地回过神来,是因为唇上覆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气息,带着侵略的味道,趁着她失神的一瞬间就攻入腹地,大肆掠夺叹息,伶舟薰合眸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事情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最后在伶舟薰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席宸砜双手将伶舟薰勾入自己怀中,感受到臂间的充实感,满足地轻叹出声,“薰…为何你会是他的妻子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   伶舟薰偏头,盯着席宸砜看了半晌,突兀地笑了,“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么罗嗦啊”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伶舟薰闭起了眼,沉默了一会,再睁开,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待在一边睡觉的话”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两边的势力对峙”   伶舟薰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奇怪,颜琢卿的话,不像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啊”有些疑惑,但顾小七确实是相信伶舟薰作为第一杀手的能力的”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知道了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拧了起来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   “薰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伶舟薰负起了手,背对着席宸砜勾勒出一个冷笑,“然后?”   “似乎…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梦到呢?”席宸砜有些尴尬地察觉到了伶舟薰身上的疏离气息,斟酌着问道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席宸砜应着,又躺下了身去,张着一只眼看向伶舟薰立着不动的背影,又忍不住添了一句,“薰,如果真的觉得孤单了,就不要逼自己继续一个人了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伶舟薰的经历…和那也没有什么差别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坐起了身子,席宸砜认真地看着伶舟薰道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这是伶舟薰最后的警告”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   在用最简短的话阻止了伶舟薰的动作后,席宸砜才缓缓道,“我知道了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虽然知道是君写意故意为之,不免还是有让人想撇嘴的冲动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   “我听说,除了出云谷谷主本人,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剪烛的配方”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扯起薄唇,“你找上薰,恐怕不是为了医自己的病那么单纯而已吧”   “…你觉得我信?”仇漠邪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道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敌人了”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   “首先,这不是真正的剪烛”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   也幸亏她留了后手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   偏过头去,伶舟薰尝试握起无力的手指,在发现无用之后再松开,淡淡道,“那么,席宸砜,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放心,我至少不会在走廊上吃掉你”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也许…她真的不会死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   “薰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是呢…让随性的你来配合任性的我,一定很累,但是你却一直都迁就我   我爱你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   “…好这是逃避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正因为知道他知道答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压低了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写意,写意,写意…”   安抚地拍着伶舟薰的背,君写意的手似乎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伶舟薰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当伶舟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十个时辰现在我饿了反正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席宸砜,究竟和伶舟薰有什么关系”这是君写意的温柔”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   但是席宸砜…却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不安,只是在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时,慌张才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写意…”冰凉的脸颊感受到伶舟薰的手掌轻轻地贴了上来,然后柔软的唇吻上了他闭着的眼帘,声音带着笑意,“可别哭了啊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只为了伶舟薰,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做任何事”   席宸砜没有坐下,而是负手立在她面前,闻言沉默了一会,道,“薰,我觉得你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   “是吗?”伶舟薰淡淡地笑开,斜了席宸砜一眼,不置可否”   …事情变复杂了啊”直直地看着伶舟薰的笑容,席宸砜冷硬地开口   最近店里面多出了好多面色冰冷的男人,一个个满脸杀气,好像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一样,而且一直都住在客栈里,似乎有想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道,“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张大了嘴,小二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慌忙地回答,“…有!”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子的指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   女子似乎有些困扰地揉了揉眉,完全不收敛音量的低语被小二全部听进耳中,“我就说惠雍帝一定留了遗诏的”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猜测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闯过出云阵   那个女子只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以面无表情的样子眯上了眼,深蓝色的眸子里酝酿起一场风暴,身周环绕着让人窒息的威压,好像下一瞬就会毁灭眼前所有一般,冷硬地吐出了五个字,“你可以走了”   …可是明明你和她认识得晚,却比我早一步靠近了她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那正是她出谷的时候戴在额间的那一条坠子,是出云阵阵眼的子石,原本带在身边,只是想在出云阵被破坏时接到波动,好及时处理,谁知闯进的人竟是个高手,在没有破坏阵的情况下进入了出云谷   “小鬼,”那人又漫不经心地狠狠敲了一记伶舟薰的脑袋,看到伶舟薰抽搐了一下的表情,才似乎满意了一些地道,“我是来替你解开封印的”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说出的话,自己也觉得不是真的吧?”   斜了宫洺汐一眼,伶舟薰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别说得这种事情好像你很精通一样,如果你真的那么了解,这近千年来,你躲来躲去的究竟是在避谁啊?”   宫洺汐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即正了正脸色,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大力地给了伶舟薰一记栗子,漫不经心道,“别多嘴,给我听着就好!”   “…还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我没有忘,没有   一个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下来,还被世人奉为最强,也真是个奇迹了明明我都已经忘记了,偏偏又要记起来明明是我隐瞒他们,却要怨恨他们不在身边…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人的不是么?为什么…为什么呢?没有人救我…他们都不救我…只有我一个人…”   [第二卷:公告]   某橙公告:更新暂缓,周五回复正常更新   帝都之中人人奔走,惶惶不安地揣测着自己以后在这个帝都的身份会是什么他们只看到了结果,鲜少有人会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清楚过程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剑阁突然被人捣了本营,资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名的势力几乎给尽数瓜分而去,现在几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只剩下了四皇子席宸砜一人,论实力,已经无人能与他比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传位的遗诏   “…感觉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我不认识你”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宫洺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促狭,“包括小鬼五岁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宫洺汐嘴角的笑意有些邪恶,“因为这出云谷,可是我一手创起来的啊”宫茗汐的声音飘过来,毫无感情,“这是事实,小鬼也知道的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   “真是伤脑筋呢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容易逃走了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这次算你赌对了,”笑够了,宫洺汐才开口慢慢道,“我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受伤,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不会动手,我还是会担心你会那么做”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一直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游刃有余”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   “嗯?”伶舟薰淡淡笑了,抬眼去看宫洺汐的表情,“我觉得你好像很像看好戏的样子”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   没有心…为什么偏偏又心动了呢?   正想着,伶舟薰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放心,我没事了你不说也没有关系”   “那可不行啊   “还没有呢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因为你心中有仇恨”   “现在说完了?”   “大概吧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   “邪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只有这个承诺,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能接受”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她的笨蛋拳头居然不受主人控制,二话不说当场就挥了出去,无疑是找死嘛!    呜呜……她后悔死了!    “该死的女人,妳敢打我!?”阿里捣着喷血的鼻子,气炸地喷火道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把男人放进眼里,这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我大胆臆测--她的身子早已不干净,比起我们乖巧又听话的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我巴不得立刻就把她给扔掉!”    “对对对!阿里先生说得对极了!”苏倩哭丧着红通通的小脸,一径的猛点    头,”我是恶魔的化身,身体不干不净,哈山先生,你千万别对我动歪脑袋,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劝你们还是把我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妳还这么聒噪!”阿里快被逼疯了,气得他真想干脆当场掐死她算了!    “不准扔掉她!我想先拥有她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着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着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放肆!你敢在我面前撒野?难道不知道鞭子会破坏她白皙的肌肤吗?”    美男子的黑眸倏地进射出一道冷冽光芒,伸出铁臂,单手缠住挥过来的鞭子    萨斯瞇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    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萨斯狂傲地宣布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着边的五里雾中    苏倩快渴死了,一把抢了过去,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猛灌    “咦?”苏倩的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东西?”    “恭贺伟大的萨斯王上凯旋归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串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古埃及人吗?为什么他们还活着?    又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已置身在远古时代,最强盛富有的古埃及帝国里?    “我的天啊!你你你你……你究竟是谁?是哪个电影明星?你们是在拍电影    吗?准备拍‘神鬼传奇’第三集吗?还是……”苏倩疑惑地打量四下,开始找寻摄影机”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苏倩脆弱地苦笑着,美眸里净是无车    “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凯西听得一头雾水”凯西大方摘下胸前的装饰品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妳会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妳绝对会!我保证”    “是,王上    如今,她已见识到法老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除了妥协,她又能怎么样呢?    也许命中注定她该有一劫,也许注定她真的躲不开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对了,你有不要的衣服吗?可以送我一件吗?”她突地又开口”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耍什么白痴?你根本就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唉……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我猜也是    女奴不敢怠慢,立即奉命行事,奔上前把准备开溜的苏倩一把箝制在地上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箝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身体一获自由,再也顾不得萨斯炽热的目光,羞愤的抱住赤裸的娇躯,可怜兮兮地瑟缩到角落,死都不敢再抬头多看他一眼,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可以让她躲藏的洞穴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妳只能顺从,不得说不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着他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着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着一层阴郁与暴躁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遵命,王上    “别逞强    “你……”    苏倩慌张地揪起被单,羞涩地欲掩盖自己赤裸的娇躯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特殊的男性体味,他让她初尝禁果的滋味,带她走进充满欢愉与喜悦的天堂,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渴望和贪婪……这一切的一切,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无法恨他    “受王的宠幸,妳应该感到喜悦才对就算妳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妳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妳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妳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让我帮妳……”    “不,我怕痒    但实际上呢?也许他只是想弥补占有她的愧疚!    愧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儿可笑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当然是妳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凯西,妳也不相信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苏倩心事重重地看着她    她一心盼能嫁到埃及,成为埃及的王妃,父王爱女心切,另一面则想利用埃及肥沃的土地,以及萨斯的势力,来强化自己的国家,所以在知道女儿的心意后,马上派使者前来提亲”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着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是,王上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响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    “你听说了?”萨斯知道百长夫想反对他,因此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着他,逞强地回道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我偏要管,妳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妳的嘴里了”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    “我不是你的奴隶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妳是我的!”萨斯斩钉截铁地宣布”    “妳……”萨斯怒不可遏    “放开我……”    苏倩感到委屈地嚷叫,萨斯却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    “妳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妳再吵,我就打她出气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着他胸膛,魅眸问流动着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进了澡堂,铁臂一伸,萨斯粗鲁地将她拥进怀里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    “该死!”萨斯怒发冲冠的擒住她的手    她环看着正跪伏在浴池旁奴隶,似乎没人愿意出手解救她所受的威胁,就算有人敢出面解救她,苏倩也不敢接受,唯恐他们会被萨斯五马分尸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着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你弄疼我了”他命令着”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天知道那多羞人啊!    “还有呢?”萨斯暗示性的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剩下的你自己脱    “哼!”苏倩噘起红嫩的小嘴,委屈的将他递来的沐浴精夹在腋下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憋不住泉涌难遏的泪意,苏倩放任自己哭出声来,昂起泪潸潸的小脸,她凝望着萨斯俊美的睡容    “你的嗜血狂妄,令我痛心……”苏倩的心碎了,眼底盛满了绝望,”原来你占有我,只是把我当成性奴看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否则不会因我激怒了你、犯了你的大忌,就想毁掉我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妳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妳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妳,但是……该死的!妳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妳?”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第八章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    “妳做得很好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天天,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妳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妳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来人啊!将苏倩押上来!”    “唔……”苏倩被人扔倒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呻吟着    “相信我……那包袱不是……不是我的……我只是偷了个酒杯,又无意闯进秘室,拿了张金字塔的设计图……我只是想留作纪念,我没有……呜……我不是奸细,真的,相信我……救我……”望着他,苏倩满心委屈,悲伤不已地啜泣着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卜”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没事    “杀了他!”努比亚公主不甘心地大吼着”萨斯讲得轻松,好象手臂的伤对他而言,是不痛不痒的    她环看了一下地形,惊愕地发现这里竟是她当初坠落时空的断崖!    “不是的,我已派人暗中调查此事了,只是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我不忍妳在牢中吃苦,即使只有一个晚上我都不能忍受,这才决定救妳出来”萨斯语气坚定地道,宁死也不愿松放她的手    “走开!全给我滚!”    萨斯连自己是怎么被救上来的都不清楚,四周的声音似乎在他的恐惧中全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睛里只剩下苏倩坠落断崖时,挂在脸上那抹美丽的笑靥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一想到苏倩也许尸骨无存,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痛得快裂成千万片了    “王上……”凯西看得难过,眼眶全红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埃及不能没有你呀!”    萨斯并没有理会她,整个人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悲痛中”凯西不明白王上的用意,只是据实以报    “我只想知道妳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妳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妳拿    “王上,奴婢真的不明白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奴婢知道公主最近都暗中在行事,将重要的事全交给了青衣去办了……”    红衣奴婢贪心的望着眼前的黄金,她多么想得到它们,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是公主利用买通的埃及卫兵,盗出萨斯王上寸步不离的羊皮,然后放置在小包袱里,再逼奴婢把包袱放在苏倩的置物处,若不是公主威胁奴婢,我其实是千万个不愿意,奴婢怎敢陷害王上最心爱的女人呢?奴婢又有何等的能耐,能让公主在一夕之间,成为埃及子民心目中最英勇的救星呢?奴婢不过是个小角色……”    萨斯的目光冷凛若霜地瞅着努比亚公主的一言一举,并悄悄臆测着她下一个举动那曾经被当成埃及救星的公主,想不到原来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心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埃及士兵一拥而上,将努比亚公主制伏在地下    “当我们发现其它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妳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妳,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着附和道    也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她感到疲惫地闭上美丽的眼睛”一个考古学家建议她道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老天!妳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她推开他,翻过身,佯装生气,其实是不敢看他,因为那双黑眸让她意乱情迷    因为,没有她的日子是那么的哀伤……    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从极度悲伤之中的情绪中转换成狂喜,彷若由地狱跃上了天堂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妳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不要!”她怪叫”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谁叫你这么受女人欢迎,我才不要和人抢,我不喜欢被虐待!”她嘟起嘴道,语气净是撒娇,以及浓浓的醋酸味    萨斯的俊庞闪过一丝狂喜,“妳爱我!?”    “哼!都不懂人家的心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她是需要他的,她是爱他的,她不能离开他,更不能失去他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   PART1   “五十郎,你在想什么?”   “唔,想美人儿”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五十郎,你是嫁过去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显然这话题戳痛了五十郎心理最隐晦的伤痕   “不嫁   退亲的理由更加荒唐,段水仙遣人送来一副自画像,叫嚣道:如果萧五十娘的容貌能美过自己,便无条件的接受这门亲,如果逊色于自己,那么,就此将两家的姻亲给了断   不要说萧五十娘,就算萧老爷五十个姨娘里,也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段水仙的一个汗毛   惊得隔壁桌上的青年人扑哧喷出好大的一块水渍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五十郎的牙忍不住上下挫动起来就算这样,五十郎的手已经擦过脆桃,顺带捏了一把”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驻立在窗口的段水仙,面无波澜,星眸远眺,好半天,从面纱的下面,缓缓地微微的扯起一边的嘴角   五十郎想起茶楼上,段家小少爷面色铁青的护住下体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大笑道:“好好好,我去会会他”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   还没有推开闺门,就听见自己房间里一派打斗声   满屋子的锦罗绸缎,一屋子的珠光宝气   “那么胭脂?”   “浓浓的涂一遍”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爹爹,我来了”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狗洞边的大黄,用眼睛哀怨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恩,苏州第一庄,最近刚刚办了赏剑大会,两把古剑,据说是能认主的,引得江湖上不少成名的大侠都追了过去   照旧白纱遮面,双白玉的剑配在腰间,微微一动,便叮当清脆作响,刚一出段府,就举步维难,不知道府里哪个仆人将少爷出巡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安安静静的,不象有人的样子   吃了一天的白面馒头,再见到这么精美可口的糕点,五十郎的口水当下泛滥成灾   轻轻的取了一块,五十郎心虚的四处张望,入嘴即化,带着茶香,吃完一块,就忍不住想吃第二块   秀发从肩披泻而下,黑亮亮的,像匹上好的绸缎,稍稍凌乱的在脖颈,腰际蔓延开来,面色稍稍苍白,眼睛却亮的很,在暗暗的屋中,闪着光彩,鼻梁高高,嘴唇虽然同样苍白,却小巧可爱   然后,瞄见桌上的茶水,一口饮下,被子的边缘居然有淡淡的兰花香味,整杯水喝完了,五十郎都不舍得丢下,这种味道太好闻了”吐气如兰,五十郎才发现原来最初的香气就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只是轻轻一笑,就让五十郎的气息窒了一窒”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要不,你做我的侍从吧,”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外衣带打了个结,病美男抬头,微笑:“我保证你吃好,喝好,乐趣多多”   五十郎冷笑,举拳相向,一拳打在病美男的眼上,他的皮肤白白嫩嫩,一拳下去,立刻显出个大大的熊猫眼   心里一片大乱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太没有天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牛B的毒药?!萧五十郎欲哭无泪   “所以说,你不跟着我都难,”病美男笑眯眯的伸手,从腰里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一边替萧五十郎擦手,一边叹气,“要不你就做我的侍卫,我帮你好好的解毒?!”   虽然是商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命令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好吧,做美男的跟班,其实也没有那么可耻   本来五十郎的目的地是苏州的第一庄   “洛少,要不我们去苏州的赏剑大会吧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闷声闷气,五十郎索性将脸缩在了衣袖后面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为什么他会一副厌恶之态   “不好,太脏,会臭   想自己堂堂萧府的大小姐,要天有天,要地有地,为什么一入江湖,连个虾米也算不上”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洛锦枫站起身,向着艄公微微的摆手,一副神定气闲,然后,拍拍袍摆,笑眯眯的,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道:“你的衣服真的寒酸,也该洗把好好的澡,所以,上岸以后,你家少爷会给你挑个大大的客栈,泡上热热的水,让你好好的洗一把澡   对方眨眨眼,伸出一只指头,轻轻一点,扑通,五十郎便倒载入水中,水面溅起好大一团水花   好在艄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使着力,将洛锦枫推了上岸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简直丧尽天良   柔软的唇刚一贴上来,洛锦枫的眼就已经睁开,瞪的大大的看向上方俯身压来的五十郎,软软的,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他的唇畔漫开,辗转反侧,情不自禁,他缓缓地伸出手,将五十郎搂在了怀中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   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嘹亮的招呼,“来勒……客官几位?”   “两间上房”眼睛却再也不敢瞄向五十郎,生怕她大声叫起来   五十郎不相信洛锦枫会这么好说话,又抵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刻,转身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果然是空空一片”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不错不错,的确玄妙的很   尽力显出自己萧条孤僻的大侠形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苏姑娘,救命……啊……”齐齐的,地上的大汉磕头如捣蒜,面色诚惶诚恐,显然相信了大侠的话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从此一举成名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从嗓子眼到腹部,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内脏血淋淋的被拖出身体,肝脏和心脏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残缺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远远的,坐在车里,揉着屁股的五十郎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然后缩脖子抱腿,摇头感慨   久而久之,在这么强大的氛围中,卸剑山庄就自发的形成了一个惯例   然后两个便默默无言,一前一后的挪动   太有格调了一会有好玩的   萧家的老祖宗,是个做包子的,做出来的包子,全扬州都有名,一连很多代,代代以此糊口,到了萧五十郎老祖的老祖,有一年,自然灾害,不要说面粉了,连树皮都没有多一张   一开始,怀着劫富济贫的心理,萧家老祖宗会把富人家的陪葬挖一半,再塞给临近的穷人墓里一点   萧家是靠挖别人祖坟发家的,从最初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超凡脱俗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很快女鬼便恢复了最初的惊悚形象,头发重新垂下,盖住自己的脸,声音阴森森,带着颤音,鬼里鬼气的问:“你不怕我么?”   五十郎再次忍耐的闭眼,然后又张开,依然平静的和她对视   一边打,一边踹,五十郎气喘呼呼的怒骂:“太恶心了,你甩舌头居然把口水甩我身上!”   女鬼被打得嗷嗷直叫   啪,五十郎扇过去一个巴掌,怒气冲冲的捏住老板娘的嘴,随手从那些大汉交给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抠出指甲大小的一片臭豆干,一巴掌塞进老板娘的嘴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其他人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冷无双是不屑,洛锦枫是很懒,段水仙是因为没有可以比美的人,而兴致乏乏眼睛不住的四处瞄,扫了一圈以后,段水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回过头,对着青衣侍卫抱怨:“真是无聊,她居然跑去了别处   留下的是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皱着眉头,微微失落的四处打量”   话说的冠冕堂皇,加之段水仙常年一副眼眸流转的样子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   稍稍一用力,无双公子就拔出了灵犀剑中的雄青剑,剑锋青中透亮,剑翼薄如纸片,食指一弹,清脆作响   快得像道闪电,将大家都惊在了那里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大夫人离的很近,听到护院们这么说,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向五十郎多看了好多眼,看到她眉角含羞,脸似芙蓉,又羞又窘得样子,立刻生出亲近的感觉,走下台阶,笑眯眯的拉起五十郎的手,道:“苏姑娘长的真好,像个瓷娃娃一样听见二夫人的赞扬,突然就冷下脸,心里怒极,差点一脚把二夫人抽飞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自己永远记得那一个夜晚   “苏姑娘,你会帮我们的吧!”   怯怯的,二夫人的佛珠转的焦躁不安   大家这一刻,如释重负的都吐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但是一旦回头看去,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他们太没有道义了,居然从里面拴上了门闩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虽然,自家一向奉行无神论,但是,这里到处透露这诡异,一切都与平常的现实背道而驰   提着剑,僵直着身体,头一点一点的看向发出挠墙声音的墙壁那一侧   墙边果然有东西!   五十郎一回头,那挠墙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她看见墙壁的那一边,立着个黑蒙蒙的影子,有一人来高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脚都不带点地的   因为靠近了大厅,烛光微弱的泄了些出来,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满下巴的血渍照的更加狰狞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我是来驱鬼的,”五十郎双爪抱头,眨巴着眼睛,眼泪汪汪的瞄他,一副举白旗的样子   “起身,”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起来了剑,将剑反手很轻松的一插,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五十郎伸出一根指头,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一白两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   五十郎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一边小跑,一边搭讪,一扫刚刚的惊恐之感,“兄台,您贵姓啊,您妈贵姓啊,您……”   刷,一道寒光掠过,将五十郎的发为削去半寸   黑衣的少年,嘴角微微的抽搐,好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就像一千只青蛙,刮刮刮的跳过,这种感觉,一般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么个惜字如金的人   黑衣少年瞄了她一眼,暗暗的,悄悄地,浑身打了个寒战,然后缓缓地收回了剑,继续一言不发的跑在了前头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   “那你再留下一把宝剑给我”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黑衣少年一下子僵住,突然脸上升起薄薄的怒,反手将淡金的小剑重新插回后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大厅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竹林前的空地上,站立着一只巨大的野兽,双眼像个两个灯笼,闪着红红的光,体大如虎,毛色是艳红色的,仔细一看才发现,它的毛天生不是这个颜色,而是从身体里分泌出的血汗,染满了整个毛皮,四只利爪,像刀片一样,爪尖薄而利,此刻野兽正扣着泥土,弓起背,眼神恨恨的想扑过来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说完,就要迈脚转身   看的五十郎好一阵恶心   五十郎一边怪叫一边扯住黑衣少年的袖子乱跳   透过薄薄的衫,五十郎的体温,带着少女的幽香,慢慢的渗了进来   “用剑捅它的眼……”   “用剑捅它的鼻……”   “用剑捅它的喉……”   五十郎挂在黑衣少年身上,声嘶力竭的伸手指点,吐液横飞,亢奋的一边叫一边用手拍打黑衣少年的肩膀,“你快点,没有吃饱么……剑再高一点……”   轰……   黑衣少年最后一丝耐性终于用完,头上的青筋啪的一声,终于绷断了,怒火中烧,完全忘记了对面有个强大的怪兽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五十郎乖乖的将脸贴在地上,扮死   那只野兽立刻失去了目标,低低的吠,四处寻找五十郎的踪迹,一面找,一面来回踱来踱去   五十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动也不敢动   于是,五十郎面对着一人一兽强大的气场,僵直成了一条冰棍……   野兽在喘气,爪子刨着地,一副随时扑过来的样子……   黑衣少年缓缓的将已经拔出的宝剑又放回了剑鞘,开始仰头赏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十郎的老泪立刻就飚下了几颗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满头的秀发被她揉成了鸟窝   五十郎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一时口误,不小心将心理的愿望给喊出来了,丢脸丢大了!丢脸事小,关键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   野兽最后刨了刨爪子,腾空跃起,带着低低的嘶吼声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冷无双在大夫人第一声叫唤中就已经惊醒过来   “嗯恩恩,我们公子,最讨厌别人的触摸   无双小少爷虽俊俏,却是长年累月面瘫加冰霜,从来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色彩啊   可怜的无双公子,只是有着轻微的洁癖,衣服向来每天一换,虽然都是同样颜色同样款式,下人们都以为他长期穿一件袍子,被人触碰过的东西总是擦了又擦,如今雌青剑被五十郎握了那么久,又远远的偏离了他最初的设想,在幻想破灭之后……   无双少爷终于自暴自弃,放弃了古剑的传说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明明是个极为清俊的男子,却非要板着一张脸   五十郎想的开心,索性抱着被子又滚了几个圈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   爹娘,女儿今天裸奔了……   捧着小脸,拖着冷无双的外衣,五十郎跑的飞快,临近别院拐弯的地方,因为跑的过快,而被袢了一跤   冷无双静静站在自己的院中,向外看去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腰带断了,只能搁一边了”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捉弄别人为乐,极少吃亏,偏偏遇到冷无双以后,一次一次的在众人面前丢脸,难堪加上怒火,一触即发,使她哭得比哪一次都伤心   留下屋里满脸无辜的五十郎,蹲地,双爪抱头,苦苦冥思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得罪了他……   事实证明,五十郎的康复能力是非常强的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   冷无双面无表情,两眼下垂的看着自己的粥,慢条斯理的喝,就当身旁的两个不存在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冷无双无端端的打了个寒颤,转过脸,很严肃的转移话题,“庄里,隐患未除,并没有完全安全”   短短四个字,立刻将五十郎打入深渊   冷无双冷冷的沉默,突然开口,打断了笑得开心地大家   卸剑山庄的老庄主去世后,大夫人就一肩挑起了整个山庄,大家眼里,大夫人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五十郎刚刚想跳过去,拉住她的袖子,自己的腰就被冷无双的一把掐住   他瞪着眼,星眸微闪,薄唇微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留下   五十郎和冷无双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大眼瞪大眼,半晌,冷无双终于开口道:“你可以离开这里”   可以离开这里,这里本来和五十郎也没有纠葛,如果她离开这里,想来可以逃过这里的一切”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   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五十郎立刻眼亮如星,头点地都要甩掉下来,一把扯住冷无双的袖,笑眯眯的说:“我听你的话   这种叠衣服的方法很奇怪,袖子都卷成了团,然后反缩在衣服里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上去,皆重重的抽了口气   门框被卡的地方,垂下了一双胖胖的大脚,脚上栓着绳子,被绷得紧紧的,绳子的另外一头,没入了黑暗的门后,门呈四十五度的闭合,刚刚没有用力的时候,拴在脚上的绳没有动,现在五十郎用力的推,那根绳子就呈诡异状紧紧绷了起来,将那双胖胖的大脚给拉了下来,卡在门楣处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   原来站在他们俩身后的护院,有十来人沾了黑水,都扯着嗓门骂骂咧咧的吐脏话   “不要碰黑水,有毒”大夫人的脸更加苍白,看见好几个护院就要开始彼此擦拭身上的黑水,突然大叫起来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连带着走路也慢了下去”   不会有事的,在自己的山庄连累到了她,自己是有责任的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轰,无双公子的脸一瞬变成了煮熟的龙虾,挥袖怒斥:“闭嘴!”   接着,无双小公子很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作淡定,沉默的仰天,眼睛看也不看五十郎一眼,就这么单手轻轻一挥,优雅无比,将尚且中毒的五十郎就又轻松的抛了出去   这种天气里,谁的情绪都不会高涨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是谁?”冷老庄主习惯性皱眉,问道   “贵庄的银霜   既然对方一副信誓旦旦,冷老庄主自然没有道理再辩解下去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立刻接着道:“那么红姑娘,我们寨里的银霜现在何处?”   他们这么一问,三夫人的泪立刻掉了下来,悲戚道:“阿母在来皖南的路上已经去了”   他们的脸上,一个带着面具,一个画满了红符,情绪激动之下,更显得有种陌生难言的诡异感”   她这话一说,在场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萧老爷的头顶是没有毛的,所以四季帽子不离头,五十郎小的时候,每次不听话,家里的姨娘就会吓唬她:“五十郎,如果你再调皮,就跟老爷一样秃头”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大夫人也渐渐立了脚,转过脸来,满脸惊讶的看向二夫人   “无双,这下我们都要死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浮起,闪闪发光,在眼眶里打转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虽然冷小少爷依然满脸波澜不惊,眼眸如星,薄唇轻抿,但是明显的,额角有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玉般的皮肤流淌下来冷夫人本来对冷无双单擒三夫人,颇有信心,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的剑劫会在20岁就出现了”   她一向文静有礼,对人和和气气,极少发怒,这么厉声的斥责还是第一次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那种失去自己骨肉的痛,缠绕了自己20几年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三夫人冷笑,悲戚道:“你们没有对不住我,但是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便噎不下这口气   他们是兄弟啊!   却生出了两种极端不同的命运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池边的仆人终于受不了打击,一个白眼翻上,立刻晕了过去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   五十郎仰躺在地上,泪流满面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   “没有……”   老板回答的又快又迅速   有条件的,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前面的大镇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冷无双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转过头来,对着五十郎居然点了点头,夸奖道:“剑拔的好”   也不知道是夸奖自己,还是真的夸奖五十郎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五十郎这才真的害怕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冷无双的脸才重新恢复了血色,虽然嘴唇依然苍白,额上的汗珠滚滚,但是他紧皱的眉却渐渐的舒展开来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照理说,每一任卸剑山庄修习醉若流云剑的庄主,都会在冲剑劫的时候躲在隐蔽的地方闭关参悟   “嗯   他果然留了一半的床铺给了自己   冷无双的寒气更甚,星眸含怒,见她完全清醒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五十郎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默默无声的扣上被她夜里扒开的衣襟   “无双,我们的马呢?”   “没有!”   前途茫茫,他居然连马车都不雇一辆”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   “大家知道就好,不要把这些话透露出去”   众人都沉默了”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那好吧,这次游街的主题……洒麻团,洒豆包   绯红的枫叶下,站着沉思的洛锦枫,脸色阴郁,眼眸带着戾气,一片一片红如热血的枫叶飘然而下,映在他的眸里,带着他的眸也猩红起来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冷无双斜也不斜五十郎一眼,扔出枚小小的碎银,叮当落在老板的桌上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今天晚上应该是第三个剑劫发作之时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   五十郎虽年少”   开玩笑,冲关的时候,浸泡在温泉里的自己必然是赤身裸体”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我不会去自找麻烦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真烦!”   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弯起食指,轻轻叩了扣五十郎的头,“所以,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麻烦   同上次一样,从丹田处升起一股热辣的真气,这次的痛楚比上一次还要痛上十倍,他的汗水,很快一滴一滴的从额际落下   黑色的衣服,缓缓地滑落,月光下,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身体竟然是那样的修长精瘦,皮肤白皙,诱人之极”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这种淫笑,真的很恐怖啊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立在床边的黑衣侍卫得令,几个脚点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梦里的冷无双,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丝宠溺的目光,和自己一起吃掉了2斤猪头肉,一斤的猪耳朵   回味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觉得这么浪漫的美梦不应该自己一个人独占,于是揭被跳床,一路小颠的去找冷无双   突然惊恐的发现,冷无双居然不在屋里   “最近的青楼在哪里!”五十郎一边抽泣,一边对着老板咆哮”   “小少爷,我们这里洗澡都去温泉的,”老板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天色晚了,看不清路,容易滑到泉里,不如你明天再去吧”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因为,自己实在有太久没有好好的洗澡了!   池水更比之前热了许多   翻着水泡,咕嘟咕嘟,一簇簇拢在冷无双的周围   他浑身都淌着水珠,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温泉的蒸汽,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滑下,滴落在胸膛,因为泡在温泉里,他的脸颊微微飞红,嘴唇湿润娇艳,黑而长的睫毛紧紧的盖在眼睑上,眉头紧锁,显然处于极大的痛楚之中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   这一瞄,彻底让五十郎惊呆   剧烈的痛楚,让冷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眼睛一黑,胸口一闷,一口猩红的血便喷了出来,洒得五十郎满头满脸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两条长长的鼻血,顺着他的鼻孔,蜿蜒而下,一滴一滴都滴在了五十郎洁白的胸脯上   “无双啊,你居然内出血了,好重的伤啊   “放我下来”冷无双缓缓醒转,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五十郎扛在肩膀上,又羞又怒,“快点!”   五十郎听见冷无双的声音,惊喜交加,“无双,你醒了?!”   “放我下来,”冷无双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带着熊熊的怒火,扯起胸口的痛,剧烈的咳了起来”   五十郎听见他怒火中烧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手脚,突然想起肩上的这位,是光着身体的,脸上一红,惊慌失措的就把冷无双甩了下来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一片枫叶缓缓落下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衣角翩翩,带起一地的枫叶,洛大少稍稍提气,点着光秃秃的枫树枝,转瞬就跳出了几十米外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无双,你到底怎么了?”五十郎眼见着他渐渐颓废下去,露出疲倦之态,心里生出忐忑来   他一向高傲带着冷感,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态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这种冷比平时更甚百倍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五十郎越想越美,一步三跳的蹦过去,拉住冷无双的手,很严肃的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四个很好,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忧心忡忡,莫名的愁思,让他面对着窗口,足足沉思了三天   一派萧瑟之态冷无双还是那个样子,默默地坐在车后,冷冷的向外凝眸,一言不发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为首的一个,骑在马上,脸上横肉纵生,虎臂胸腰,状若铁塔   余音三尺,在树林里久久的不能散去   因为失去了功力,冷无双的剑划的越来越艰涩,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转头对着五十郎吼到:“跑!”   他的齿狠狠地咬在唇上,沁出一颗一颗的血珠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看的让五十郎想痛哭!   “后面的跟上!”赶车老伯精神焕发,老当益壮,看见冷无双走的慢,居然跑过去呵斥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不多时,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无双他们几个   “无双,你忍住   看人的女匪们一个一个怒起,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有几个甚至要越过十步之遥外的桌子,横穿过来   因为五十郎正动作缓慢的将冷无双的那把小金剑架上冷无双的脖子,一边架一边露出很悲愤的样子   “五十郎,动手吧”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   女匪头头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猥琐老伯,缺着牙,喷着口水,满脸的皱纹像朵盛开的波斯菊,胡子一抖一抖,怒气冲冲的说:咋好事都给他们俩占了   然后极为尴尬的讪笑,对着广大的女匪群众们,很真诚的说:“那个老伯,是留给姐妹们的福利,我不能夺人之美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五十郎回头,看见身后站着冷无双,黑衣如夜,面白如玉,双手后背,眼带嘲讽,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见五十郎看自己,极为淡然道:“来了”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   屋子里,不是女悍匪头头一个人,似乎有另外一个男子的存在,两个人正压低喉咙,急急的争辩着什么”说完,展开袖笼,像只大大的黑蝙蝠,一路顺着山势,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女悍匪头头脸色铁青,捏拳发狠,目光像是被燃着的烈火,好半晌,回过头,笑眯眯的打量五十郎和冷无双,道:“美人们,你们来了”   冷无双偏过头,向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面上有一瞬的困惑,只是一刹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依然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他优雅的撩起袍角,竟然率先进了屋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好,我现在就把他弄出去”她的眼扫过五十郎,微微的遗憾,随即便将这点遗憾抛了出去,遗憾做什么?反正都在自己的寨中,一切都属囊中之物   洛锦枫的心里立刻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明显大了许多,伸手来弯腰帮她拍身上的袍子,一边拍一边怒道:“这么难看的颜色,将我的小五十穿的跟个乌鸦一样,丑的要命”   声音很是淡定”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这次,他的声音提的高高,带着喘息,冷的可以冻上整个山寨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捂着胸,扶着屋里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了过来,离了五十郎两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来,放低声音柔声道:“你可信我能保护你,信我,便过来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大家皆囧,某凤爆走,抽飞编剧,”圈圈你个大姨妈,居然背着老子找外快……“   某凤:无情小朋友,关于你的出场,你希望以什么形象出来   水仙童鞋(左手铜镜,右手麻团):我觉得,自从我吃了天香楼的麻团,四季阁的水饺,和田一阁的豆包,腰也不痛了,手也不痒了,眼睛也明亮了,皮肤也细腻了……以下省略广告词若干……   某凤口吐白沫中……   某凤:赶车老伯,乃为什么这么膜拜女悍匪头头?   老伯:因为她一直喝XX牌汇人生宝……   TVSB:卡卡卡,广告词要用鲜红的大字打出来,从头来……   ……   某凤:最后,俺要帮我们的读者问一问,本文的题材,类型,男主,以及结局之类的构思……   TVSB:这么说吧,本文是目前不多的军事类严肃题材,主要纲领,是参照国务院新发表的部分文件改变而成,具有一定的严肃性,这个光辉性,啊,这个类型么,偏正剧多一点,结局么,偏和谐多一点,至于男主,恩恩恩,我决定必要时刻,本台长亲自上场……   冷无双拔剑,小洛子脱鞋,无情小朋友拉开左右手鸳鸯刀,水仙童鞋,恩恩,左手豆包,右手麻团,同志们……上啊……   采访在一片混乱中OVER……   PART41   “ 五十郎!你当我是眼瘫?”洛大少的脸气得铁青铁青,伸手来拽五十郎”   他冷眼以对,眸如寒星,却将五十郎从面前一点一点地拽到身后,挡住了她,然后垂下手,冷冷道:“洛庄主,对女孩,不要动手动脚”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   “那么我们不说五十郎”   五十郎的心微微一跳,千金方,江湖志记载过,不论多重的内伤,只消一粒,便可以药到病除,实乃居家必备,外出旅游的良药”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   五十郎越是拒绝,他便越是不甘   “不需要”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   洛锦枫眼眸里满是笑意,垂下眼看向五十郎,“你怎么保证你不赖皮”   五十郎皱眉,抱头苦思,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个简单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   否则……   他笑了又笑,心里很是愉悦,否则的话,估计黑风寨的女人便有口福了”   嘴里这么说”   “他的功力为什么不能恢复   “我说极小,又不是没有可能恢复”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飞出去老远的洛少,身体凌空踉跄了一下,回头怒吼:“哪个说走错路了?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走错也要走到底   她闭闭眼,一狠心就抱着砖头,砸了下去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抖着手,甩了下去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那好吧!   五十郎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如果留在洞外,说不定就给野兽叼去了,跳下去,最起码洞里有文武双全的君子剑,洛大少爷”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洛锦枫叹了口气,停下口来,顺势在她的小手心里闻了闻,含糊不清道:“我让你跳,你便跳, 是不是说明,你对我还是比较忠心的”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洛锦枫的动作果然立刻停了下来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   这次被掳上了山,连带着灵犀剑也被缴了去,现下,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就连一两碎银也没有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从这里着力,应该可以慢慢爬上去,洛少,你在考虑什么?难道你的脚仍然在疼?“五十郎稍稍内疚”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五十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虽然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但是从心底某处一直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无聊   “你若与我同行,我便告诉你五十郎的下落”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段水仙双手托腮,闷闷道,“我如果这么赢了他,胜之不武   果然,少爷请客,菜是不能多吃的   如果再来个五五分摊,自己这个月的所得就要都泡汤了”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萧老爷对五十郎的溺爱,不算是假的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五十郎眼眸黑黑亮亮,带着单纯的期盼,一下子面对着他蹲下去,然后仰起头很讨好的看他,笑眯眯的举起爪子发誓道:“我保证!如果你带我找冷无双,我定然天天给你捶   “少庄主,是谁干的,下手太狠了”   洛锦枫单手支腮,斜靠在床头,长发如流水般倾泻下来,蔓延开他的整个肩背,眯眯笑道:“不必不必,本少要亲自出马,亲手拿下她   床头的几位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带头的侍卫大哥,压低声音道:“少庄主这几日对着五十郎斗智斗勇,很是辛苦,我们要多多体谅!”   他这么饱含悲凉的一叙述,立刻引起了广大兄弟的共鸣,于是,大家齐齐的点头,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脚一点地,弯腰一个一个从窗口掠出”带队的黑衣侍卫长,很是得意,特地绕着客栈,领着大家又飞升了几次”五十郎喘着气,靠在窗口,浓烟仍然一阵接一阵的涌来,“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   “真是傻瓜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稍稍的一点痛,便可以提起精神   “少爷……”黑衣侍卫长哽咽,连话也说不出,自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极少牵涉在江湖仇杀之中,顶多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   “我真的不知”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这个姿势和眼神,是他无数次临水照射,而练习出的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   就是这一回眸,让他从毛孔里感觉到了冬天的来临,站在原地的冷无双,正双手抱臂,万分不耐的反瞪回来   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五十郎”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五十郎险些泪奔,眼巴巴地看向那颗立刻变的怒气冲冲的大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就小小的,嗯,就这样,碰了他一下   想想刚刚少庄主扭曲的脸,他的心里就是一阵愤慨”车帘突然被撩起,探头进来的是黑衣的侍卫长,他的眼睛就这么一扫,立刻惊在了那里,眼珠好像都要瞪出了眼眶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隔了三层楼,需要仰视,才能看到彼此的门窗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恶狠狠的语气,终于让痴迷的五十郎醒转过来   留下满脸无辜的五十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胸,许久过后,很欣慰的安慰自己道:“没胸没臀,没心没肺,最起码我还有个胃”   她乐呵呵的掏出晚餐揣入袖笼中的糕点,甜滋滋的品食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   说完,他紧抿双唇,擦汗加速步伐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嗳?段水仙愣住,这个时候,他不该吃醋,然后怒火冲天么?   “你说什么?”段水仙不死心的问道”冷无双冷冰冰的看段水仙提气,脚点崖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五十,你看着我,”洛锦枫双手贴上五十郎的脸,将她的脸移向自己,很坚定的道:“那些都是梦,梦是反的,你相信我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五十郎立刻满脸飞彩,兴奋得从车上跃起,“洛少,我知道你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哥们   五十郎伸手接过,鼻子嗅了嗅,立刻成串的打喷嚏,涕泪交加的哀怨:“洛少,我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实在难闻的很   “她不要,送你去用!”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胭脂盒被他捏的扁扁的,恶狠狠的怒道:“我讨厌被人拒绝!”   黑衣的骑三差点泪奔,怎么用,怎么用?难道少主的意思是让自己男扮女装么?   “嗯?!连你也想拒绝我?!”洛大少的脸绷的紧紧地,从眼里射出两团火焰,惊的骑三连连摇手”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拉过呆立的五十郎,一路浅笑而过”   从树上飞下一个满脸惶恐的黑衣侍卫,刚一落地,头也不敢抬的单膝跪下,低声道:“骑四在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   “你以为你有选择?”洛少的脸上绽放出最为艳丽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仿佛五十郎说了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就算是分道扬镳,也是我洛锦枫先提出来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   “你就当欠了我一个人情,见到冷无双之前,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洛锦枫的语气也变得冷冷淡淡,“我的确身边也缺个供使唤的丫头”   五十郎撇嘴,轻松不少,回他道:“难道一直以来,我做的不是丫头的事”   洛锦枫摇头,似笑非笑的看来,道:“我的丫头,是要给我穿衣叠被的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   她说着,就去推开洛大少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你不是冷无双!”   “对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白衣少年的笑容一整,甩下五十郎,从腰里抽出把鸳鸯弯刀,身形一晃,象朵盛开的白莲,旋了过去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五十郎当即穴位酥麻,刚解了穴道,手脚无力,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五十郎坐在地上,抱膝很无辜的看他,看着蓝色的粉雾蔓延,突然猛地站起,张大嘴巴,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大喷嚏”他身形晃了晃,目光突然凝滞,就这么一头歪了过去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她再也拉不开步,撩起衣角,蹲下自言自语道:“虽然你很强壮,如果这么流血流下去,应该会死吧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那柄剑居然透肩而过,剑身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红红的,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口发憷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地上的少年,咬着唇缓缓地睁开眼,早在她抓第五把泥土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转来,实在不忍心看到五十郎满手泥泞的往自己身上拍,索性一直装死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一时不觉察,将他当作了冷无双”   “什么?!”少年瞪眼,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眼珠就要从眶里面掉落下来,“你用反了,笨蛋!”   用反了会怎么样?五十郎并不知道,因为白衣少年再一次晕了过去足足一个时辰后,五十郎才知道……   药物用反的结果就是……白衣少年完全使不上劲了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五十郎伸手,扯开一段布料,沾了点水,稍微湿了湿少年的唇,正色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车上的少年本来在她沾唇角时,是一派安和,听到她后面的问话,一下子怒起,愤慨道:“恢复不了,除非,除去这身体的两味药”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洛锦枫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洛大少转身,幽幽的一叹,道:“我实在吃不下饭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一天是肯定找不到五十郎他们的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喂,你为什么不冷   “有人在靠近,扶我起来,”板车上的冷无情咬咬唇,抬起右手,努力撑着身子,“快,扶我起来”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   五十郎立刻闭嘴,一点一点的往马厩更里面挪去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他这么一说,僵立的四位更加惊恐,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五十郎,一副警戒之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十郎的身上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少宫主,给我个痛快,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他连呻吟也呻吟不出,脸上的肌肉剧烈的颤抖着,泪水连着鼻涕,颤声大叫:“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五十郎突然转头看冷无情,笑眯眯道,“可是,我一哭,他就会很慌张,我喜欢看他有表情的样子,所以,总是在他面前哭” 这些话,闷在她的心里很久,巴不得有人能问一问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样,冷无情起了个头,她便一直一直地说了下去 “你知道不知道,他跟你,长得很像”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洛锦枫咬牙,目光如梭,带着寒峻射向骑六,怒道:“难道我们落霞山庄,现下只能拾人牙慧了吗!” 骑六识趣的沉默,垂头不语因为力气过大,将门板生生撞出个人形 “你看看,两个男人,就在马厩里滚了一夜”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五十郎被他拽着袖子,走得跌跌撞撞,出了那面围观的人墙,他突然撇了撤嘴,低低道:“真是无趣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五十郎大怒,忍不住地诘问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五十郎的满腹柔情终于迸发出来,看着冷无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自主燃起一股强大的母爱,于是很是激动地跳了过去,握住冷无情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无情,来,让嫂嫂来好好疼你”冷无情很是不开心   窗前的冷无情已经换好一身雪白的长袍,正在面色沉沉地看向窗外   “你醒了?”他回转过脸,窗外的灯火将他白若美玉的脸庞映得呈现出一片橘红色的透明状,“能动吗?”   五十郎举手举脚,向他示意于是,五十郎很是诗情画意地吟诗一句:“红蛙白蛙,能吃害虫的,都是好蛙”   地上的众人,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半个字也不敢吐,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停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那条虫顺着碗一路蜿蜒而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条长长的白沫,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脱下脚上一只鞋,“啪”的一声,就甩了上去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五十郎彻底崩溃,伸筷夹菜,一直夹到满满一碗色彩斑斓,然后,缓缓站起,一下子都扣在了冷无情的头上,怒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一些   “你若是刚刚吃了那些虫子……”冷无情笑眯眯地看来,温柔道,“现在就应该已经睡去了”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冷无情斜睨,了然于心,含笑颔首道:“很好很好,本宫主便如你所愿!” 真是个大变态!五十郎咽下怒气,更加低声下气地道:“那便听宫主大人的”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冷无情的嘴角剧烈地抽搐,含在嘴里的汤,呈喷射状,向站得最近的黑衣教众脸上喷去” 五十郎好一阵惊悚,悄悄地挪动,藏在了黑影之中 “五十小嫂嫂,你过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方圆五百米内的菜园子里,辛苦寻来的,虽然没有你找的那些色彩斑斓,但是好歹也是亲戚类,估计到嘴应该一个味” 冷无情彻底崩溃,半晌无语,沉默看汤”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 青衣的侍者低头不语,捧着他的铜镜,双手再抬高几寸,高举过头顶” 段水仙恍然,自言自语道:“难道,问题出在大管家的身上,若是这样,当真要给萧老爷报个信”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玉剑叮当作响,悦耳动听 “想不到成熟的少爷,依然如此的迷人”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 五十郎立刻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聚集了泪花窝在眼眶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毒,不是你们宫的吗,你不是下毒的好手吗?” 她的笑容带着凄楚和不甘,双手索性扯住了冷无情的袖子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有了萌芽,便要失去,就好比千辛万苦盼来了希望,却发现这个希望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失望 “就算一年又何妨?”五十郎突然想开,眨了下大眼,泪凝于睫,露出个苍白兮兮的笑容,很是虚弱,“我要用一年的时间,活出一辈子的精彩”她一澎湃,就会语无伦次,“不枉嫂嫂疼你一场,你若帮我入了蜀客的门,我便天天给你做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他一说完,便旁若无人地先行离去,完全不像个招待客人的主人家”五十郎自动屏蔽段水仙的身份,来个死不认账,“他对男人,有着某些程度上的狂热小风一阵,冷无情彻底石化,嘴角抽搐,再也不能保持含笑的淡定 “你为什么不劈下去?”去住所地的路上,五十郎忍不住问道 “明天的第一试是琴,你本来没有什么功底,我让宫里拨琴的好手,顶了你上去” 五十郎只能点头 “起来吧,”冷无情慵懒地半瘫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来,“明日,你便替了五十郎去参加拨琴的比试,若是输了,就不要来见我了”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那个台子建得委实太高,突出来的木板又是太薄,那两个彪形大汉往上面一坐,木头就一颤一颤地抖动”报数的门生,已经有气无力 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琴弦,就听见底下的门生大叫:“犯规,剥夺参赛资格……” …… 段水仙无言,突然想起刚刚凌空三百六十度飞旋,好像稍稍用了点内力,心里越发凄凉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 帘后的蜀大先生动容,一个激动,站立起来,击桌长叹:“真乃好琴品,困难之时,宁可自己身陷险境,居然也不忘记古琴” 他这么一说,前面记录的门生立刻伶俐地在五十郎的名字之下画了个大大的圈 草地之上,站立着绿着脸的冷无情,双手抱住五十郎,从嘴角处挤出个笑容,道:“五十小嫂嫂的琴音,果真玄妙”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 五十郎咬牙,勇敢地拍胸脯道:“我赌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声音温柔磁性,难得一派正经之色”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棋盘非常大,超出正常体积的四倍之多,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布满整个局,五十郎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抱臂观望 “你不要不懂装懂 手里捧着天香阁的糕点,和路边新采的蔬菜瓜果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 坐在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面色不愉,嘴角抽搐,再也扮演不了淡定的气质,沉寂许久,终于怒道:“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门生立刻探身,问:“先生如果怒了,我们赶走他们”青衣童子口齿伶俐,脆生生地答话 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众人”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他喜形于色,俊美的脸上一派惊喜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段大少爷常年经商,缺少江湖打斗经验,加之顾及自己的容颜外貌,与人格斗起来,险象环生 一个弯刀劈来,段大少爷再次用白鹤亮翅,那弯刀掠过段大少爷,直接向他露出的破绽,胁下的空处袭来,目标就是五十郎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冷无情打了个哈欠,对这五十郎道,“我们回去补觉,这些天,本宫主很是疲倦”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山东大汉很是困扰,皱眉思索了良久,故作深沉地垂头吟道:“蜀大蜀大,比鼠还大……” 噗……蜀大先生一口茶喷洒出去,拍手嘴角抽搐道:“妙哉妙哉,下一个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 “请你以蜀大的衣服为名赋诗一首 五十郎也是个半文盲的,看见大家都殷切地看向自己,很是郁闷”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 比试的是画儿眼珠儿直往玉佩上勾,段水仙见状,心里扭曲思忖道:她毁了我的发,我必然要毁了她对玉的遐想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他激动无比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他倒不是要做门徒,而是实在咽不下自己失败这口气” 语毕,甩袖而走 “洛少?”五十郎靠了过去,皱眉问道,“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洛少身边的十三骑立刻怒目相视,瞪得五十郎好一阵心慌:“难道是上次的刀伤?” 果然身娇肉贵,还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 洛少懒洋洋地靠在被抬着的躺椅上,并不答她”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 他一直孤寂,宫中的人看他都是战战兢兢,自己的父亲更是视他为药引,长久以来,潜意识里,他都有一份强烈的不安全感 “你是?”洛大少居高临下,很是倨傲地看过来,“我不记得五十身边会有你这号人 一家人?做梦! 最终在五十郎的感召之下,冷无情一众和洛大少一众都住在了同一家客栈”他不是没有看到五十郎的小心翼翼,压下胸口狂怒,微微一笑道,“本宫主现下很是无聊,所以……” 他这么一笑,隐在暗处的教众立刻做鸟兽状,退出方圆百里 “到了明天后,无双应该就可以赶来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 段水仙大惊,萧家的优势就是在那几个专属的运道之上,大凡南北运输的人,都要和萧家结交好关系,否则,那路途便会磕磕碰碰.一路不顺当” 他这么一说,台上的灭鸟师太立刻暴怒,一扫尘下去,无鸟大师光光的头上就是一排血痕:“我瘦,不都是因为你五十郎探过头去,看见自纸黑字的人标题,立刻震撼在那里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 “你们倒是来的早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他完全当武林大会为发财之路,五十郎在一旁看得眼光烁烁,很是佩服”   他的脸色苍白,心里痛楚异常,感觉自己那最后一点亲情也即将离去   他立刻惊得失了方寸,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   “我十岁那年,才第一次出了暗室,据说是宝蟾宫的老宫主觉得我资质尚好,决定收我做关门弟子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嗯,冷老庄主是过世了,”冷无情冷哼了一声,“可是,宝蟾宫的老宫主却是存活了下来”   “又死了?”五十郎很是诧异,问道,“这次是真的假的?”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带着困惑,又自己答道:“他若是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会这么复杂,骨血,骨血……”她抬头,恍然大悟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上半场是崆峒掌门满场游离,下半场是飞虎帮掌门四处飘荡……   如今第五天了,两派掌门刀也碰了,功也运了,始终只是点到为止,台下的英豪们的耐性也要用尽了   “那边拆开重新来过?”无鸟大师很悠闲地吐出一串葡萄皮,幸福无比地闭了闭眼,道,“果然还是段家庄的水果新鲜美味啊”   他说着说着,突然声音就小了下去不过,现下,我却是宝蟾宫的宫主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   “先从哪一位开始呢?”他举着红火色的蟾蜍,眼光掠过灭鸟师太,露齿一笑,道:“要不,从你这里开始吧不知不觉,就站在了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前头”   冷云嘴角抽了一抽,看她啃了大梨依然活力四射,不禁心中微惊”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   五十郎立刻闭嘴,眼珠骨碌碌转”   五十郎大喜,就差扑过去和他握手,乐道:“难道你也认为冷无双没有死,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她唧唧歪歪,带着遇到知音的快乐,一边走一边跟着冷老宫主爬上了大轿,自己顺势找了个座位,继续到、道:“所以说,你真是我的知己!”   冷老宫主彻底崩溃,伸手疾点,将五十郎迅速地点成了个木偶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 沉默许久,走在最前面,和无鸟大师互相扶持的灭鸟师太,严肃道:“小施主,我和大家刚刚边走边商量了!” “啊?”五十郎好心地也过去扶她,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万分 开始大家都是步行,后来实在走不了,就都被装在了一个大笼子里,露天拖着走 “兄弟,好好走哇,你们宫主撩轿叫你呢”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听到五十郎乱叫,索性垂头狠狠地跺脚,每走一步,地上都有个深深的脚印” ……教众头头彻底无言…… 她的确提醒过自己! 关键是,车上的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大人,同样的话,说了将近五十遍,上当四十九次后,最后一次怎么再能相信她?! 教众头头晦涩难言,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五十郎,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到了队伍最前列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 “给我吃吧,都有我的口水了于是,对手里的白面馒头也失去了兴趣 他们走了足足十天,原来,宝蟾宫的密室居然设在皖南的乡间 五十郎进去的时候,顺带用牙咬了咬门把手上的两只金蟾蜍门扣,一口下去,居然立刻有两道很深的齿痕” 说话的是右护法,脸上满是麻子,一笑跟抽搐一样,偏偏他极中意自己的笑容,隔这么几句话就会停下来笑一笑,满屋子的武林人士,汗毛都倒立在背上一眼看下去,居然没有一个,胆敢抬眼回视自己,显然,一个个,都从心底第一个牺牲了五十郎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老者斩钉截铁,笑得白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帮我平了宝蟾宫,擒了冷云那个老匹夫……” 他越说越怒,墙壁上的链条震得哗啦哗啦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张口,答道:“我是火蟾寨的寨主,红恰恰!” 噗,五十郎差点将嘴里含着的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你要我如何帮你?”五十郎想起先前他提到的有出去的方法,不禁心下欢喜,“我如果能帮到你,我就竭力地帮,说起来,无情算是我的朋友”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 “五十,你歇一歇,莫要哭了”五十郎可怜兮兮地低低叫了一声,像只饥饿的小猫咪,嘴巴一扁,又要哭泣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 停顿了片刻,又冷冰冰地补充:“不要着凉” 五十郎的嘴,直接笑到了耳边 “无双,我可以靠着你吗?”五十郎眼巴巴地缩着脖子,小脸因为火堆的温度而飘上两片桃红,“我还是冷” 五十郎委屈的撅嘴,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嗔道:“穿了衣服,也不抵你的体温”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嗯,冷无双收紧手臂,垂下眸子,警告道,“不许再说话了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 夜越来越深,围在火堆旁的教众渐渐地小了声音,各自寻了最佳的位置,就着火堆躺下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五十郎面红耳赤地松口,胆怯怯地重新缩在他的怀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冷无双垂下头去,学着五十郎刚刚的样子,一口咬了下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冷无情微微一笑,转头问道,“洛少,此事你也知晓一些,实在与你无关,你可以先行” 洛锦枫挑眉:“怎么无关,你让我心中带刺,很是不爽快,所以,本少一定要参与到底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冷无情很是无言,千笑着开头 冷无双沉默 冷无情大笑,含笑问道:“不比试了?” 冷无双冷冷答道:“等五十郎睡醒了再说”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足足说了两个多时辰 第十八章 破局而出 五十郎醒转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经计划全部部署好”冷无情皱眉,大为苦恼道,“他常年都将此毒物贴身收藏,想要提防,还真是不易”冷无情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道,“如此一来,便容易许多”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三位公子都走得表带蜘 “无双……”五十郎颤抖着手,呼唤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 “真是麻烦,浪费我的药从宝座之下,轰隆一声,蔓延开一条长长深深的内道”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 他气不过,神情迷乱地站起,怒道:“最是罪不可赦的,就是她居然将本宫的圣物火蟾蜍给摔死了”冷无情一脸笑意,向他慢慢地靠近,语言犀利,仿佛为了更深地激怒他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 恰似一朵黑色的莲花,绽放在半空,冷无双旋身护在了冷无情身前,反手一击,将冷云震退半步 如果没有后来的对话…… “真是虎父无犬子!”冷云老宫主进一步地陶醉,面色和蔼可亲 “那么,”冷老宫主外头困惑道,“我该从哪一个吃起呢?” 他用如此慈祥的面孔,如此可亲的语气,却说出这么让人惊悚的话题,实在放人匪夷所思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他的笑容突然一怔,面目狰狞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嗬嗬之声,滚地乱撞 过道之外,缓缓走入一人,红衣似火,金冠上的金叶子装饰微颤,眸儿媚,唇儿红,看见五十郎,突然笑道:“萧妹妹,段哥哥我来迟了 冷无双的眼睛黯了黯,面色冷冷地沉默走来,伸手去握五十郎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甜蜜之情不言而喻” 他不等五十郎回答,“啪”的一下收起折扇,又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妹妹可否成全你段哥哥?” 五十郎不语,好半天,问道:“为何突然又同意退了婚?” 她记得先前,段水仙是怎么也不愿意松口的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五十郎惆怅一叹,转身很是风雅地摇头晃脑,道:“真可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洛水流大为惊讶,“咦”了一声,不以为意,伸手又抓住了冷无双的另外一只袖子,也抱住了他的胳膊” 五十郎撇撇嘴,继续恶狠狠地瞪在她抱住的臂 洛水流不依,勃然大怒,指着冷无双怒道:“只有无双拒绝,我便不再抱他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洛锦枫沉默半晌,突然道,“他只是为了替你疗伤 她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心下却抽痛不已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冷无双回身,默默地看向五十郎,只是一眼,让他的心倏地揪起,心疼迅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短短三天,她却憔悴虚弱如斯” 看见无双和洛水流每日接触越来越多,五十郎的心里压抑起越来越多的怒气,这 些天,越聚越多,终于爆发   “五十……”他的声音那么急,带着心痛,头一次失去了镇定和冷静,微微颤抖着”   “目前没有,我只能克制   “我为什么看不下?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对我疗伤也是极有好处的   她的笑脸带着虚弱,即便是神情激动,也再也燃不起稍稍的红晕,冷无双心下一痛,默默注视她片刻,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啊,我明白了”  她说得满不在乎,欢笑之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沾了不少细碎的水滴,晶亮剔透,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单薄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金色的暮秋,你就给我安个梧桐树叶?”洛锦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带着暴风雨前的征兆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你你你,气死我!”洛水流愤恼之极,一脚踹在树干上,挂在枝头的鸭梨晃了晃,连着被压折的枝条,一下子都掉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洛水流僵立片刻,终于号啕大哭,跺脚道:“我讨厌一切叫五十的东西”   洛锦枫面色一变,黯然道:“就算不愿意继续解毒,那冷无双呢,你难道不要交代?”   五十郎笑得更加开心,拍手撇嘴道:”他寻到了你的小姑姑,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忘记我了,一开始,他便要寻洛神一样美好的女子,如今天遂人愿,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洛锦枫的眸子在月华之下,闪了闪,更加黑亮几分,笑道:“那我呢,你给我什么交代?”   许久之后,他展眉一笑认真道:“五十,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五十郎笑而不答,沉默片刻,斟酌道:“有一种人,虽似朋友,却超越朋友,生可相交,死可长忆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   他的眼眸流转,带着华彩,温柔异常辗转反侧,他的心也定不下来   冷无双举过宝剑,迎着月华,他手中的雄青剑,剑身正打着战,像个极为伤悲的人,捂着嘴儿,无声而泣   他微微皱眉,眸子里满是困惑   大手抓住胸前的中衣,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萧老爹泪流满面,浑身的肥肉,因为他的跑动,一颤一颤的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这个,萧老爷,是不是让五十先回府再叙?”犄角旮旯里的洛大少,隔着茫茫人海 五十郎咬牙,怒目而视,好半天,突然想起院子里的花篮花牌,忍不住转身问身后的众姨娘:“这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姨娘们立刻就扭扭捏捏起来,你推我揉的,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其实,爱情之外,或许真的有这么一种友谊,未满恋人,却又比朋友多一点”五十郎瞪眼”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 “不错,正是我 “先拜寿五十郎傻乎乎地跟着他,双双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 冷无双被他扑得胸脯生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瞄了瞄五十郎,终于了解五十郎的熊抱师承何处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冷无双冷冷地回答,坦率地伤人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萧老爷理亏,期期艾艾,搓手道:“那么,贤侄,我真的当你是自己家的孩子了” 他说得极为内疚,眼角不停地瞄过去,看洛锦枫的脸色”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我们成婚吧”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嘴角的笑容止不住,抑不了,仿佛要将以往的笑容都一次笑完 冷无双伸出大手,抚摸她的头,突然坏坏一笑道:“没有那么美好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也并不想留下的” 啊?五十郎傻眼,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版本?! “你…你不是说,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如果你我只能走出去个,也会是你先走,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冷无双眸子闪烁,心下着实大乐,想起当初五十郎可怜兮兮扯住自己袖子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五十郎一逗,于是,装作很是惆怅的样子,幽幽一叹道:“不错,是我说的,不过,却是你威胁我之后,逼着我说的 “你说,我若不发誓,就抹脏我的白衣,脱掉我的裤子……”他唇边褥出恶作剧的淡笑,看五十郎瞪大眼睛 “无双’我喜欢你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她依然说得理直气壮,五十郎立刻就黑了脸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妹夫!快轮到我了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摸了一粒又一粒,一直摸光了所有的花生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你吃完了,自己上床 萧老爷冒着生命的危险,躲在洞房之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仍然是寂静的一片,禁不住老泪纵横,这么下去,五十郎的乖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她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拍桌怒道:“我有儿子了!” 全家皆喜,就差鼓掌以资鼓励 留下满屋子茫然的众人,继续对着桌子眨巴着眼睛” 他说的这么笃定,在座的各位,自然就自动自发地转了话题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 “若不是洛锦枫,我恐怕要空度春宵很长一段时间了 五十郎只瞄了那封面一眼,就立刻鼻血长流……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最近补汤喝得太多 无双一下子懵住,搂住五十郎,惊慌无比地温言间道:“怎么了,五十?你若不愿,我们过些时候再说!” 五十郎摇头,放声悲鸣,哽咽着抽泣道:“相公,不是不愿意,而是因为……我今日来了葵水……” 因为那本《醒世名录》和身边的绝色美男,她的鼻血迸涌而出,怎么止也止不住! 就这么奔放了一夜之后,五十郎的面容更加憔悴这样的一身打扮,其实并不合时宜,虽然眼下只是初秋,但这样阴沉的天气里,还是过于单薄了,而且,那并不是学生们惯常穿着的款式   只是叫醒睡美人的那个吻,他却无论如何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既然是“实战演练”,那么以前装装样子的“深情一吻”,这次自然不能再敷衍了事,消息不胫而走,事关主席大人的舞台初吻,引起的骚动自然不小,慕名而来的女生早早的就把彩排的小排练厅挤得水泄不通      李华菲仰头,晦暗的天空就想他此刻的心情,眼看离彩排的时间只剩下一刻钟,他的替补睡美人连个鬼影子都还不见呢,如果他不能及时找到……想起郝智强一脸猥琐的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里面等着他的,绝对会是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睡美人”——即使那厮安排一个男男配的DM之吻给他,他也不会感到奇怪!   再次把目光转向细密的雨雾中,平时热闹兴旺的广场,只有偶尔经过的小猫两三只,难道他的初吻,要这样夭折于兄弟的算计中么?   唉,他可真凄惨!      突然,一抹淡淡的蓝色闯入他的视野,也打破了那片沉闷的灰色伞压得很低,迎着风斜斜举着,只看得见一双微微泛白的球鞋,一条卷边破洞的仔裤,一件白色紧身的T恤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   李华菲带着她跑回纪念堂的门廊下,极自然的收起伞,朝外面甩了甩,再递回给她”姜莙无声的点头,四下打量这个小小的排练厅想想看,拥趸者甚众的“菲美人”与冒牌公主的惊天一吻,哈哈,想想都令人兴奋!可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个清秀的小女生回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女生是谁?   李华菲果然神通广大,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被他找到这么个美人来,虽不及系花美艳,但胜在气质出众,反而比系花更像一位公主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他隔着纱帐看向她的睡颜,微阖的双眼,轻颤的睫毛,粉嫩的双唇……掌心开始不停的出汗,很快已经粘腻一片,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柄”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李华菲的粉丝,见偶像被打,当然会义愤填膺,最初的惊诧过后,不满和议论的声浪渐高,其中不乏强烈讨伐导演的,竟敢如此安排偶像的初吻   坐在台下的郝智强已呈呆滞状态,这场演出,也太脱线了……虽然他的初衷是打造一场另类的《睡美人》,可这位美人的表现也过于另类了,她、她、她居然打了王子!这可让他如何收场?      李华菲仅呆愣片刻,就恢复了他的谦谦君子风范,姿势潇洒的站起身,上前一步,还是单手扶剑,捂着脸的手掌轻轻抬起,在微红的掌印上暧昧的滑动,突然嘴角轻挑,魅惑的笑容缓缓绽开,在一阵轻微的抽气声中,温柔的回答,“亲爱的公主殿下,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吻么?”   “哗——”这次是兴奋的叹息,她们的王子殿下,真是太帅了!   姜莙挑眉,怎么,这小子,要反击了?隔着几步的距离,她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两两对峙,只是片刻后,姜莙的唇角轻巧的勾起,“怎么,你想知道?”   李华菲笑笑,点头   面对面的吃面,难得的安静他们两个的面量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吃完,李华菲递给她纸巾,静静看她,仿佛观察极精密的实验,不放过一丝细小的表情   “那我们回去拿东西吧,先把你的电话留给我,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不是没有丝毫恋爱经历的无知少女,也不是没有被男生吻过,可对他的吻,从开始的诧异,到纵容他继续,都不在她的预期当中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可老四并不知道身后的乾坤,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老大往台下跳的时候可真帅,后来追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小美人给他追到没有?”老二点点头,“老大晚上打电话,说家里有事,回去了”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不如就先放一放   表姐小时候跟着姑姥姥漂泊在外,最近才被找回,爷爷因着当年的愧疚,对她可谓是宠爱无比,连他这个幺孙都只能乖乖退后   所以,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场家宴,规模和气氛也是空前的      “姐,有件事问你……”   他把小外甥放下,看着他扑进表姐的怀里,尽情撒娇,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外甥,难免有些眼热   “说”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李华菲低头,就是这点让人挫败啊,她明明开始没有拒绝,却又用那样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态度、他自己的心思,都让他越来越没底并不是他不开窍,虽然堂哥常常笑他不解风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女孩子不是他想要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这次,他却连浪费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   “姐夫……”   “嗯,帮我把Lukas带下去,爷爷正等他呢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谁都有年少懵懂的时候,那份纯粹如水晶般的感情,可望而不可求,既然遇上了,无论如何,也该珍惜”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她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皱眉,搞得诗理差点怀疑是不是电话里跑出个贞子,把她给吓傻了      午夜时分,酒吧里所有的灯都熄了,隔壁的校园也是一片寂静,只余几盏路灯不知疲倦的照亮这条静谧的小街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真如此”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   放下电话,姜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从没想过跟一个还没毕业的少年讲电话也能如此艰难,简直比帮老大“捉虫”还耗神   抬头看看电脑桌面的小挂钟,鼠标轻点,设好了闹钟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的英俊少年,以及风中凌乱的迷茫少女”   “什么?”   “手机啊!”   “那个啊……”李华菲又笑,手臂一晃,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松松的握住,“先吃面吧,我饿了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      李华菲长腿微曲,胳膊搭在旁边的座位上,认真的看她,看她把那个“好”字硬生生的吞回去,心中不免挫败,他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菲美人这顿吃得格外饱? ——唉,秀色可餐滴说…… 青蛙王子4   青蛙王子的吻~~   ---------------------------以下是正文-------------------------------      姜莙被李华菲灼热的眼神看得无措,却无计可施爱情牌?她躲还来不及”   “小朋友,我不是你的同学,我已经,不做学生,很多年了   她能理解父母的爱,也愿意顺从他们的安排,在人生的懵懂阶段接受长辈与智者的指引,是必经的阶段,何况她的听话能换来父母开心的笑容,还有什么可迟疑?      但是,她此刻却真心的羡慕着眼前的少年,那样理直气壮问出“有什么不可以?”,同样是一种值得骄傲的经历他的人生才刚刚展开,对他来说,有什么是不可以呢?   虽然,这样的喜欢,在她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对糖果的喜爱,纯粹而直接,却并不会长久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出身让他站在比同龄人更高的平台,他为此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面前的姜莙,一个比他更像学生的白领丽人,分明就是个天真的小女生,偏要在他面前扮老成,讲着千篇一律的说教,像个偷穿妈妈裙子的小女孩,努力模仿母亲的装扮,却忘记那些根本于自己格格不入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在桌椅间穿行   李华菲也为自己的废话汗颜,人家连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不是白问么?“嗯,你们公司,在B大对街?”又一句废话!   有些局促的耙了耙头发,他开始鄙视自己,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去了?真是丢人啊   “就是这个,我的条件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   姜莙释然,原来菲字还有这个读音,倒是跟她的莙字意思差不多,都是菜嘛!   “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吧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姜莙头也不抬的回答,把酒保诗理噎得直瞪眼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   诗理同学自说自话惯了,也不以为忤,继续对他嘘寒问暖,“怎么,等莙莙下班?”故意挑了肉麻的称呼,果不其然,对面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她还在里面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      姜莙喘息了一会儿,怦怦跳的心脏也安静下来,这才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脸关切的望着她,“你没事了吧?”   “嗯”李华菲潇洒一笑,没有露出半点被涮后的羞恼,迅速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飘然而去   姜莙默然,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自己出了点头,做什么都多余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没错,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词,就是这个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当年她为了减肥,兴致勃勃的跟着宫蕾她们报了网球班,结果那两个家伙一个嫌累一个嫌晒,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子打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就是吃亏在力量不足,不然,我也没把握赢得过你”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   现在,不化妆的女生越来越少,不化妆肤色也能如此干净漂亮的就更少,他所知道的,表姐算是一个,在一个就是她,连刚才的张芊芊,也是仔细化过妆的,虽然漂亮,总是失于人工   白衣公主在几个女孩子当中,显然是拥有绝对权威的,话题也是围着她打转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他们六个人来自不同的专业,且各有所长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李华菲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郝智强和张宇,迅速与其中的两个女孩子打得火热,大有顾此失彼的危险好在也就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其他人还都正常,参赛的准备工作进展也算顺利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当时她是怎么答的?好像很无奈吧,那孩子根本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的坚持着,记得她难得的说了几句狠话——   “那么,我不喜欢你,是否也与你无关?或许你认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你不要忘了,婚姻永远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也许更多,恋爱虽不比婚姻,但也决不可能只得两个人的事,除非,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她还记得李华菲当时,面孔雪白,神情是少见的肃穆,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清浅,许久,仍是异常倔强的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个一个的争取他们的同意,当然,第一个要争取的,就是你!”   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所有的危言耸听都变得苍白,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费心劝阻他,只希望他得不到回应之后,能够早日放手”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怎么回事?”眼前这五个人各据一角,坐在酒吧里最大的桌子旁,表情落寞,桌上的酒瓶林立,看来已经喝了一阵子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只有张宇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诺言背叛诺言,刀子背叛缠绵,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姜莙在边上坐下,静默,这样的情形已经不难猜测,只是,他们此刻需要的并不是劝慰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   姜莙看向那个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颓然的靠在那儿,让人为之心痛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   虽然,在姜莙看来,适当的受到些打击和挫折,对于正在成长的他们而言,并非全都是坏事,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是让他从失败中重新振奋,否则,后果严重我听陈于文说,老五的能力不差,或许你将策划案放权交给他去完成,结果会大大不同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眼前突然拢过一片阴影,未及抬头,她已经落尽一个瘦削却坚实的怀抱,李华菲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软细致,“我说甜菜,承认你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姜莙的脑袋“嗡”的乱成了一锅浆糊,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仿佛置身旷野,又仿佛身处云端,轻飘飘的仿佛没了重量,心也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上下起伏,转眼间,已不辨东西 Right,再优秀也只能作壁上观,只是当时,她并没来得及发现李华荥眼中的秘密   “你喜欢宫蕾”身形交错之际,姜莙直言不讳的陈述了事实,对李华菲她迂回引导,对他,则完全是另一种方式   李华荥惊愕的挑眉,上次见面时感觉她不过是个清纯可人的小女孩,今天却这样直接的刺中他内心的隐秘,怎能不惊讶?   “是,我喜欢她“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姜莙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擦洗酒杯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   到了地方才发现,预留的几排亲友席几乎已经坐满,唯一的空位,恰在芊芊公主的身旁就连身边的芊芊公主,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也是一般的被他完全吸引,双眼盯着那个飞扬的身影,紧锁不放   张芊芊在第一时间举了瓶水递过去,李华菲伸手接过,转手递给了身后的队友,带笑的双眸越过她,看向浅笑而立的姜莙,也不说话,只微微的冲她挑眉   体育比赛与股市一般的风云莫测”李华菲一语双关,芊芊公主的小脸儿立刻晴转阴,眼看着就要大雨滂沱   姜莙赶忙摆手,瞥了张芊芊一眼,道,“李华菲,你住我那儿不合适,不如你还是回家吧”李华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毕竟姜莙对此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万一惹到她不高兴了,再把自己扫地出门怎么办?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菲哥哥……”芊芊公主色彩饱满的粉唇嘟着,一副娇俏的小女儿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尤其是当这个美人对着你一低眉,一娇嗔,实在令人的骨头都要酥了”回头看姜莙,她脸上的笑容未达眼底,唇角虽是笑着,却微微僵硬,心里一叹,低低的声音说道,“甜菜,不要生气啊……”   张芊芊见李华菲不肯帮自己,反而跟姜莙去说悄悄话,小姐脾气发作,气恼的一跺脚,“菲哥哥!”李华菲看着她,不作声,姜莙懒懒的靠向沙发深处,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的下文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   这边的厨房是按照宫蕾的指示,完全参考了宫家厨房的标准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让诗理大厨用起来顺手   话说,宫蕾和姜莙两个半斤八两,是出了名的厨房白痴,偏又嘴巴极刁,只有宫妈妈和沈小弟的菜色对她的胃口,因此当初在装修厨房的时候,强烈表示一切以沈小弟的意志为标准,以便日后想要蹭饭的时候,让沈小弟没有推托的理由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她擅长的项目——烧水,也因为饮水机的上岗而没有了用武之地”也是宫大小姐的嫡亲弟弟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今天诗理回家,酒吧歇业一晚,现在多了这么个行动不便的家伙,看来她的晚餐只能叫外卖解决了   姜莙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客厅,“晚上我定必胜客,你想要什么,快说!”公式化的语调,仿佛手机提示音里平淡无波的女声   宅急送的速度非同小可,半小时后,客厅里只剩下了几个空的饮料罐和纸盒,他打了大半场的比赛,又在医院被折腾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医生提醒他不能吃海鲜,他还可以吃更多一点”   门板“砰”的撞上,李华菲坐在一滴水都没有的浴缸里,笑得天昏地暗待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时,她,怒了   李华菲愣住,他以为,她会尖叫着退出去,或者,紧张的扑过来,可从没想过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瞧得他脊背生凉,心里一阵阵发寒”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   不过,诗理显然不属于大多数的行列,他第一次见到张芊芊,是她来酒吧接李华菲回家的那次,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笑得一派无害的女生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   李华菲在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找了他过去   一阵淡淡的香气缭绕,芊芊美人轻甩秀发,优雅端庄的单手搭在吧台上,扬着下颌看她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   “姜莙姐?”芊芊美人保持着一惯的甜美,虽然菲哥哥不在近前,却还是优雅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姜莙淡淡应声,仍是眼未抬,手未停   显然还没有被人如此彻底的忽略过,张芊芊柳眉微蹙,白雪公主要变身了噢!   “这间酒吧,也是朋友帮你开的吧?”浅浅的笑容当中,包含了不属于白雪公主的事故”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男人间的兄弟情,可以在一杯鸡尾酒、一个秘密的交换之后,突飞猛进”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诗理白眼他,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满脸的桃花债,切,就这样还想追姜莙姐?   “哼,你还能问得出什么专业问题……”   “看不起自学成才的怎么着?小爷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诗理发威啦…… 20 野天鹅2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他的腿已经好一些,可以拄着拐杖挪动几步,下个礼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不是回B大,是回我家他还年轻,可以糊涂,可以犯错,但是她不同,如果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一时的迷恋而影响前程,她的良心会不安”   “好吧,我承认,你不喜欢我,与我有关,我也承认,恋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湖边的饭店一律都是三层的小楼,极富苏杭的特色,经营的也都是当地有名的菜式,今晚照例又有喷泉表演,临湖的位置,早在夜色初上时便已经坐满了人,此时正等待着人工美景的出现      姜莙对喷泉没什么兴趣,事实上,自从来了这里,她对什么都没兴趣   在女孩子看来的美味,对男生来说也许就是毒药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的瞪他一眼,在电话里不好发作,现在没了阻隔,当然不能轻饶了他   姜莙的心微微抽紧,快步走到床边,在诗理刚才的位子上坐下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   “傻子——”   “嗯,是挺傻的,不过没关系,我聪明点就行了”   “我是说你,傻子只是,她没信心的,不只是对他   “我知道,你一直在犹豫,在怀疑,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可以等,在年龄上我有优势”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甜菜,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呵,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啦!”李华菲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笑得花枝乱颤,窗外,阳光灿烂,一切,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花枝乱颤的“菲美人”,啦啦啦~~~ 24 灰姑娘1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诗理通知了李华菲的母亲,在他的授意下只说是他的朋友,一起在外吃饭时意外受伤,没提他来“甜菜酒吧”帮忙的事   很快,李华菲的母亲顾女士带着秘书赶到,客气的向诗理和姜莙表示了感谢,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立刻吩咐秘书安排转院和专家会诊”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您留步   姜莙也很想知道李华菲的新医院,但是,顾女士的态度那样明显,虽是向他们表达谢意,但言外之意便是他们的照顾到此为止就好,接下去就是李家的事了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姜莙自从在封闭开发中惊才绝艳的表现,很快被封为部门的“测试第一人”,工作量猛增,当然,薪水也水涨船高新年的公司年会上,还被推举为“优秀员工”,不算多的奖金被部门的“饿狼”们吃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被肯定的喜悦还是很令人欣慰的趁着放假,她打算把春节要带回去的礼物置办齐了,免得到时候忙乱起来忘记了几样,可就麻烦了   笑呵呵的看着欢蹦乱跳的小孩子们,姜莙跺了跺脚,摆摆手,跟这帮小朋友们告别   “唔,比如,一声尖叫?或者,一个拥抱?噢,要是能有一个吻就更好了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   姜莙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人,正是李华菲的堂哥,宫蕾口中的金龟——李华荥他以眼神示意堂哥大人给个说法儿李华荥耸耸肩,好吧,“我们在说的事,你不知道,噢,那个,是我们说的人,你不认识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   “什么叫没有必要?”   姜莙垂眸,想起那日顾女士冰冷的视线和了然的神情,她咬了咬牙,努力克制声线的抖动,缓缓的说,“我,并不是你的谁,也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心意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作为母亲,顾女士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甜菜”,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所以,当她再次叫住眼前的女孩,已经换上了另一种眼光,一个母亲的眼光来观察   当然,这件事李华菲没提,顾女士自然也装作不知情   姜莙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更瘦了些,但那股倔强的神情却一点没变,淡色的眼睛仍是紧紧盯着她,虽然那里面多了几丝痛楚的情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细想,原来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他们有着共同的出身和经历,有着相互熟识的亲朋好友,从没有在过年会谁家而烦恼过   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他更需要来自她的信心和鼓励   “甜菜,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所以在放手去做一些事情之前,我需要你的同意”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他的家庭声势显赫,但那是上一辈人的事,他无意借此换取成功的捷径,也无意为了维持这样的声望而放弃什么,所以,母亲所坚持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李华菲笑嘻嘻上前,先跟首先注意到他们的表姐介绍,“姐,这是姜莙”姜莙点点头,对着小小墨翩然一笑,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唯一叵测的就是爷爷了,虽然嘴上没说反对,但也未见有多喜欢,也就是小小墨捣乱的时候大笑了一回,其余时间一律是满面威严,与平时的表情大相径庭,果然天威难测啊如今在这里出现的,大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旁系亲戚,或是政商两界相交颇深的世交友人,或是眼下有求于他们的有心之人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   “菲……”张芊芊一眼看到他身后的娇小人影,“哥哥”两个字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她这样子,哪里还是会不会开车的问题,简直就是公路赛的水准可是,连犯困的时候都记得关心他的腿呵,真令人感动!   李华菲心里美滋滋,毫不吝啬的在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甜菜——要不,你送我回去?”   “切~~想什么呢?”闭着眼叱他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   李华菲系着野原新之助的围裙,带着套袖,标准的居家好男人形象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所以,这炒出来的彩色么,看上去漂亮,可是,真的能吃吗?   李华菲吹胡子瞪眼睛的对她的迟疑表示不满,当然,他的胡子还没有留到足够的长度,吹了也是白吹……   既然看不过别人的忧郁,李华菲索性亲自上阵,大义凛然的每样菜都尝了一口”   “你瞒了我什么事?”姜莙面无表情的扫他一眼,冷冷的道,“招吧!”   李华菲撇嘴,明明就是他主动投案,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叹气,遵照姜莙的吩咐,招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所以,在他向姜莙提出做他女朋友的请求时,已经模糊的意识到她就是自己想要的,而她的拒绝,只是敦促他迅速把那股朦胧感消灭掉 ‘什么?’姜莙想抬头,却被他一把给按了回去,鼻子狠狠的撞在他的胸口,闷哼一声,酸胀的感觉直冲太阳穴,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紧张?姜莙皱眉,仔细回想了刚才的一通混乱,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她就被暴力的撞了鼻子,难道? ‘在那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姜莙半眯了眼,紧盯着他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啦!’ ‘那好吧’ 姜莙决定不再追究下去,潜意识里的猜测告诉她,那并不是现在讨论的好话题,so,还是等下次吧…… 32 田螺姑娘4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公司里的春节气息日渐浓重,项目都赶在节前告一段落,部门老大慷慨的应允要好好犒劳手下这一年的优异表现,一干人等欢呼雀跃,嚷嚷着要让老大狠狠出一回血说起来,他们这帮人顶多也就是毕业三两年,连老大也不过三十出头儿,一帮半大小子而已,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了把门儿的面积不算太大的庭院里,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一样也不少,尽显江南妩媚,在多山少水的北方显得别有情调 ‘哦,跟我堂哥,还有表姐家的楚人哥哥’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 在李华菲的心理,自那天在她面前坦诚了心意之后,便开始努力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姜莙轻轻的笑,微醺的老大可比平常的话多,不过这股子热心肠倒是一如既往,‘要是他敢欺负我,一定通知你们帮我去教训他!’ 老大满意的呵呵笑,李华菲不满的撇撇嘴,刚才那个大嗓门儿这会又口齿不清的来了一句, ‘我说妹夫,啥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姜莙扭头瞪过去,李华菲则笑嘻嘻的点点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儿就挂我账上,以后再正式请各位如何?’后面的一桌子醉鬼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七嘴八舌的称赞李华菲爽快,乱哄哄的吵嚷不休’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 ‘鬼才养你!’她微嗔,语气低婉,无限娇柔,李华菲的心中一荡,低了头便吻下去尤其在眼下这样的萧条时期,除了在繁荣时需要的能力之外,还要有本事去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趋势,找到别人还没有找到的机会,所以,眼光独到和对经济走势的把握,是做好这行的关键 李华菲听出了她的担心,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这人你也认得,绝对可靠,而且我们之间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不,不是他们 还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微雨蒙蒙的初秋,白衣俊秀的少年,慌张仓促的偷吻,出人意料的表白,那时的他,还只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倚在他的怀里,仰望着他 她低头轻叹,原来一个少年的成长,可以只在一夕之间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尊更大的佛等着她! 姜莙当时只想着早点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进单元门,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底一颤,不会是她吧? 没等她阿Q似的自我安慰,宫大小姐的刻薄问候已经到了—— ‘小莙莙,你还知道回来?’ 宫蕾穿了一身标准的深色套装,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袋,带着薄薄的酒气倚在门廊,水亮水亮的大眼睛满含春色的看着她,明明嘴角带着浅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姜莙的肩膀缩了缩,最怕她用这样的语气叫人了,那根本就是直接表明她宫大小姐接下来的训话,将会很、刻、薄 叹气,刚才的那一幕无意被她瞧了去,且不说她对李华菲的评价如何,单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等的时间不短了,姜莙的头皮又是一阵的发麻,所有跟宫蕾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宫大小姐最烦的就是等人,若是有谁胆敢让她等上超过十分钟,后果一定很凄惨…… 姜莙认命的在心里摇头,今晚,怕是得交代了! 让姜莙意外的是,宫蕾并没像以前那样刁钻得难以应付 李华菲带着她去见爷爷,目的不言自明,她当时也曾犹豫过,但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动,随感觉不妥,也还是去了 ‘你是这间酒吧的服务员?’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迅速将其归入打工者的队伍,生硬的说道,‘去把酒吧老板找来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不过,这也怪不得她,眼看明天就能回家见爹妈了,天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三个高个儿的顶着,何况是这等小事? 没错,可不就是小事! 姜莙轻哂,不就是让她停业整顿么?反正就算没有这份通知,她也打算歇业的不是么,顶多是不能按时开业,损失点收入而已,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觉得事有蹊跷,那也是等过完年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啦! 想想明天的这个时侯,她就能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到日思夜想的美味饭菜,那股高兴劲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击到的,还有她给爹娘精心挑选的礼物,嘿嘿,肯定能讨得两老的欢心啦! 好心情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姜莙对着那三人虚心求教:‘我知道啦,停业整顿是吧,请问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整顿?整些什么?还有,能不能等我放假回来再开始?’ 两位跟在身后没机会开口的人民公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为首的那人也是满头黑线,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整顿就是,呃,那个,停业……咳,要不我们把封条贴上,其它的等通知!’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后面有人掏了两张封条出来,上前一步举起封条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站台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气洋洋,但仍是掩不住离别的淡淡愁绪 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长发,心中的离愁别绪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泼墨山水,没有壮怀激烈的奔涌,却不乏小桥流水的缠绵,淡淡的晕染开 姜莙似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悄悄的停了抱怨,乖巧的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周围的 杂慢慢远去,喧闹的站台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是吗,谢谢 姜爸爸对此倒是没那么热衷,按他的理论,这么好的女儿有谁想娶回家去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得经过三堂会审吧,起码也要好好把关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姜爸爸立刻表明立场,‘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谁帮女儿挑的礼物吗?你难道不想知道?’ 姜妈妈仔细一想,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在帮闺女出主意选礼物,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了,嗯,这事儿靠谱儿! 姜爸爸和姜妈妈有志一同的盯着女儿不放,等着她的招认, 这让姜莙连连哀叹 毕竟是小城市,再怎么提高教育水平也还是差了一截儿,整个家属区几百户居民,每年真正能念上大学的孩子并不多,何况还是首都的大学!虽然没有B大的名气大,但在这里仍然是令人钦羡的,尤其是她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更是让许多家长羡慕若是刚好孩子在身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也因此姜莙在大院儿的孩子们当中,享有极高的威信,是有名的孩子头儿 三十儿那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左邻右舍一帮半大孩子们杀到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恰好头天晚上下了一夜的大雪,厚厚的雪地里到处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不过,放鞭炮毕竟是个危险的活儿,她既是当了这帮孩子们的头儿,自然要对他们的家长负责,一个劲儿的叮嘱这帮捣蛋鬼们注意安全,仔细别崩了手 这件事情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姜莙就一肚子的气不过他的这点儿心思可没敢当着姜莙的面儿提,也就是在心里偷偷的打算了一下,也好在登门拜访之前,给自己拉点感情分李华菲拿着电话皱了皱眉,有点不满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睁眼,对面的MINI车上已经走下一个娇弱的人儿来,秀发飘飘宛若仙子,嘿,不是我们的芊芊公主又是哪个? 张芊芊表情严肃的看着车里的姜莙,满脸坚持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这样的心有不甘,又岂是‘郁闷’二字就可以形容的? ‘姜莙,你不要太嚣张!’张芊芊咬牙切齿,美丽的五官激烈的扭曲在一起,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跟菲哥哥不会有结果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姜莙微微垂眸,仿佛心不在焉的看向地面,连个表情都没有给她 ‘张芊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酒吧女,但也不会白白被你骂了去!’ 张芊芊气得双拳紧握,回身轻颤,已经顾不得其它,只盼眼前能在口头上赢过她,‘姜莙!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菲哥哥护着你,我一样能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哼,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乖乖回到金主儿身边吧,不要再宵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原来那件事,是你做的 沈诗理被姜莙拉着没再上前,他把目光扫向酒吧的门口,那块停业的招牌背后,四片雪白的纸条片断隐隐露出,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十字架,冰冷沉重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如果你乐意,尽管跟着他去留学,反正我是不会出国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姜莙突然有些心烦,语气也变得不耐起来,冷冷的甩下这句话,拉着诗理转身离开 姜莙淡淡的别开脸,虽然她很高兴看到后视镜里的情景,但,做人还是厚道点好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李华荥试着安抚宫蕾的脾气,不料却适得其反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宫蕾像是赌气似的,揪住张家这个话茬儿不放,极不满的反驳他,‘不就是一个张家么?你怕他们,我却不怕!大不了,还有沈家在呢,就不信她还能翻过天去!’ 张家在政坛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几十年的经营当然不是白费的,可是那又怎样?再大的背景也没有由着一个小丫头胡闹的道理,何况她还欺负到莙莙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就不姓宫! 诗理背地里悄悄的撇撇嘴,本来老姐就不该姓宫,要不是老妈非得认为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死活缠着老爸改了姐的姓氏,他也不至于到处被人质疑‘宫蕾是你姐?亲姐’? 姜莙闻言,不赞同的摇头,‘蕾蕾,我们都这么大了,孝敬父母尚且不及,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的成就和地位,可不是给子女们收拾烂摊子用的!’ 宫蕾微愕,这番话姜莙不是第一次说,曾经她惹出最大的一个麻烦,最后惊动了父母出面才算勉强压下来’姜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可是,尽管她刻意出现在菲哥哥身边,刻意对那个女孩子讽刺挖苦,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又一个忙乱的下午之后,姜莙幸运的得知今晚不用加班,正在她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陌生的号码,扎眼的数字’ 顾女士?姜莙微微愣神,但很快就想起了那次印象深刻的见面,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即使面带微笑,也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想当年她与阿菲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因此对芊芊的抱怨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随他们自己去处理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动作有些迟缓的靠在椅背上,感到双臂无力,连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都不能够 已是下班车流的高峰期,公司与B大之间的这条路虽没有交通干道那般繁忙,但在这个时候也挤满了赶着回家的车子和行人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姜莙信步走进,经典的中式院落结构,雕梁画栋的建筑风格,浓浓的中国风 这么多天,他被母亲要求不得住校,不得晚归,每天派了司机来接他回家,没有课程便干脆不允许他来学校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姜莙有些受不了突然变身成野原新之助的李华菲呆呆的模样,神色微动,瞟了一眼东厢窗户后面的几颗脑袋,不免有些尴尬’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 李华菲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也偷偷的想过放弃,可是,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他从未体味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只是很清醒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给了他全世界,也填不满那处空荡 如今,她终于给了这样一句承诺,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而她,选择跟随 ----------------------------------------------以下是正文------------------------------------------ 窗外的落日余晖慢慢消散,小小的院落里黑沉沉,依稀辨得出几间房子的轮廓李华菲笑眯眯的看着姜 一点点吃掉那碗刀削面,讨好的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李华菲看起来比同龄人世故又圆滑,有时候却表现得像个孩子,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瞟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姜莙对埋头吃面的他轻声细语,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高效、经济的次优解,或者叫满意解只要能够在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回报之间,找到我们能够接受的平衡点,那就是我们的要找的‘最优解’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你一向有主见,这件事对你以后的影响有多大根本用不着我废话,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去留学的原因如何?’ 李华菲淡淡挑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出花儿来,反正他是铁了心要留下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 ‘笨蛋——’姜莙浅浅嗤笑,抬手去敲他的头,‘亏你还自称成功运营了几家网站,大小也算个IT精英,难道忘记这世上还有互联网这回事?连我爸爸妈妈都学会用QQ视频了,难道你不会?’ ‘我……’李华菲抱头,有些呆愣的看着那道眩目的笑意,她只是这么简单的对着他笑,就已经让他觉得、幸福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当初,他只是想争取大多数家人的认可之后,给母亲造成压力,迫使母亲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顾女士不赞同的摇头,儿子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情还是欠考虑,不得不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点醒,‘小菲,看清楚一个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对那位姜小姐,你了解的还很不够,有些事你只看到了表面,或者说,你已经被感情迷住了眼睛,根本不想看到真相’ ‘可是,酒吧停业是事实,所谓无风不起浪,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觉得为什么会被停业?’顾女士反问 ‘这……’李华菲无言以对,他相信酒吧没问题,可母亲说的也没错,谁会无聊到去找一个小酒吧的麻烦’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顾女士开始对儿子用怀柔策略,只要他出了国,认识更多的女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 李家爷爷看了看一旁的儿子和儿媳,慢悠悠的给出了结论,‘阿菲呀,出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至于那个姜莙……就先这样儿吧,反正你们年纪还小,谈婚论嫁的也还早,不如等过两年你回来了再说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对面心有不甘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让老爷子忽然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客厅里还有那么一番对话 这样的解释,姜莙以为还算可以接受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阿菲,那只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你要明白’何况,她也正是在那通电话之后才明白,只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才有跑去学校找他的冲动行为 他有的是方法让母亲松口,就算母亲现在对她有误会,他也会想办法解开,无论如何,也要让母亲接受她,不然,她定然不会安心,而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跟诗理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竟然还有人不知疲倦的主动要求下厨,鉴于机会实在难得,姜莙约了宫蕾和景玥一起过来,算是小小的庆祝’ ‘我姐那个人,你要是不逼紧一点,她根本就意识不到的 本来姜莙在打给宫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景玥能出现,宫蕾还在电话里故作神秘,说要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被她叱了回去,不就是李华荥么?说什么神秘嘉宾,依她看,入幕之宾还差不多! 结果,当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宫蕾身后出现的时候,她尖叫着就冲了上去,搂着景玥又哭又笑,把诗理吓得够呛,还以为平时恶狠狠的姜莙姐果真是个蕾丝边,如今终于见到久别的‘爱人’了…… 老友重聚,她们实在没有功夫理会那两个无聊的男人,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举杯对酌,仿佛重新回到了大学的时光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景玥是个美人,人如其名,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这时候带着真心的喜悦浅浅道来,更是说不出的舒服 景玥微微一笑,柔和的光线中仿佛有光芒绽放,让人怀疑是不是窗外的月光悄悄涌了进来, ‘蕾蕾,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也不怕把你男人吓坏了?’ 宫蕾顺着她的目光瞥向李华荥所在的吧台,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嘴角,心虚的干咳两声,‘那个、谁说他是我男人啦……’ 景玥挑眉,看向身旁的姜莙,姜莙自然懂得她眼中的意思,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说,‘蕾蕾,你跟李华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还说他不是你男人的话,难不成是你女人?’ 宫蕾被两个损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对着她们狠狠的咬牙,‘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姜莙和景玥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那般的肆意畅快,那般的肆无忌惮,也不管吧台那两个男人的脸色有多么地惊恐,尽情享受着朋友间的默契 ‘你们说,他家里面到底什么意思?这件事,算摆平了还是没有呢?’她不知道是不是三人党的重聚,让她对未来生出了几许期待,突然很想找回那种快意潇洒的感觉,有些容忍不了心中的那点迟疑景玥坐在旁边浅笑,这件事情她刚刚听说,恐怕给不了什么建议 姜莙苦笑,‘我要是想得出,就不用问你啦 宫蕾摆出一个酷酷的造型,瞬间豪气万丈,‘就算最后一切灰飞烟灭,总归留下了一场美丽的记忆,也不算太亏!’ 一旁的景玥皱了皱眉,轻轻拦下她挥舞的手臂,那样凶狠的动作,仿佛要把所有不快扫进角落,只可惜她越是如此,越让人替她心疼’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李华荥好脾气的轻声劝哄,把神游回来的姜莙和一直不语的景玥给惊得半晌无语——眼前的这一只,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儿么?怎么笑得如此、温柔?就像批了羊皮的灰太狼,看上去温顺无害,却让人从骨子感到……不安 李华菲离开的那天,只有李华荥和姜莙送他到机场 姜莙抿了抿唇,睫毛微微扇动,在他炽热的注视下显得有点不太自然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长一些,姜妈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迟疑,‘莙莙,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小?’ ‘嗯,十几个月吧’旁边姜妈妈的抗议声因为离着稍远而显得有些微弱,‘老头子,不行啦,这样莙莙会吃亏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是中规中矩一辈子的老好人,对女大男小(俗称姐弟恋)这档子事儿还是挺难接受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 姜莙用手盖住耳机的话筒,咧开嘴偷偷的乐,唉,老爸老妈咋那么可爱涅 五一的小长假,姜莙一个人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去,把跟李华菲的合照拿给爸妈看,又选择性的讲了些交往的‘内幕’,总算安抚了姜妈妈那颗忧郁的心,算是勉强放下心来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 49 莴苣姑娘2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李华菲是在试礼服的时候才见到的她,他就站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傻呆呆的看着沙发上安然浅笑的姜莙,讷讷无言听着云瑄把当年的故事平平道来,尽管她讲得云淡风轻,似乎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恋情,却在她的心里掀起了巨浪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李华菲的脸上是明媚绚烂的笑容,刚见面时的狂喜和兴奋此刻化成了极低的一声轻呼,绵绵的情意甚至能融化掉整座冰山’ 简单的对话,却包裹着浓浓的情意,旁边的伴娘妒嫉的快要跳起来,不住的做出被酸倒的表情,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们两人的缠绵 ‘放心,我没那么死心眼儿 李华菲笑眯眯的过来牵了她的手,往右后方的方向走,‘甜菜,去见见我的父母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她旁边坐着新娘的母亲和继父,据李华菲介绍,那位儒雅的顾先生,似乎还是顾女士的堂兄,他要叫舅舅的 张家与李家和陈家都是多年的世交, 按理是不应该坐在这么偏的位置,只是因为当年张拉拉的缘故,陈子墨对张家人历来没有好感,且不说他当年与张斯斯的‘割袍断义’,又逼得张拉拉多年未曾回国,哪怕是张芊芊和母亲想以顾女士友人的身份来观礼,都差点被列入黑名单’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李华菲一直握着她的手,看见她这样子的泪水盈盈,也跟着感叹了一回,末了,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放心,我们的婚礼一定更热闹 李华菲却不曾这样想,他以为,父母已经见过了她,也没有当面提出什么意见,何况还有爷爷保驾护航,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什么时候见面还不是早晚的事?既然她说明年,就明年好了,虽然他还是有点失望站在这座阴雨多雾的‘雾都’街头,感受着海洋性气候的湿冷冬季,心头的兴奋与雀跃丝毫未减 他在聊天时总是开玩笑说让她过来玩,她总是不以为然的笑笑,又不是住在隔壁,哪那么容易过来玩?不知道等下他看见她突然出现在门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将近一年没有拥抱过的身体,有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渴望,像两颗被外力分开的磁石,相斥感知到了彼此的接近,再没有外力的阻碍,紧紧的依偎 姜莙看着他赖皮的样子轻嗤,‘怎么,你在客厅就能煮菜?我可要见识见识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李华菲有点小兴奋,今天是休息日,又是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本来计划出去简单买些食物和装饰品,反正一个人的圣诞夜也没什么可期盼的’李华菲淡淡皱眉 抬头,看见李华菲同样一脸的无奈,怕是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心底忽然有些不自在,点头的动作也变得不自然手腕蓦地被抓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手心与手背的贴合间,两种不同节奏的跳跃渐渐融在一处毕竟,这样遥远的异国他乡,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妹妹,谁能狠心真的把她赶出门去 心软的结果,是张芊芊主动加入了他们外出采购的行程 李华菲牵着姜莙的手偶偶细语,没人去注意张芊芊越来越僵硬的磨蹭,和微微泛白的手指 超市离李家的公寓并不远,他们三个人走路回去,每人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 张芊芊摇着李华菲的袖子,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好像吃一顿陈姨煮的菜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张芊芊满足的笑起来,回头看向姜莙的眼神里藏了丝锋利,‘姜莙姐姐呢,喜欢吃什么?让陈姨煮给你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李华菲与她的手指交握,侧过头,静静看她,‘可是,为什么你却比我想象得坚强?’ 姜莙的眼角颤了颤,低头盯着鞋尖看,‘哦,是么’ 李华菲哼了一下,手上慢慢用力,看着她缓缓蹙起的眉峰暗暗咬牙,‘你干嘛对她那么有求必应?怎么不见你这么对我?’ 她扬眉,怎么成了她的错?明明是他招来的滥桃花,为毛怪在她头上? ‘你就没半点做人家女朋友的自觉么?’李华菲霍霍磨牙,她越是大方,他越不放心,不断的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在意,所以才不放在心上? 姜莙毫不客气的冷哼,拍开他的手,‘你不也是一样么?有没有半点做人家男朋友的自觉?那个张芊芊跟你身后也不是一天了,你就不能早点断了她的粘想,给她个痛快么?’ 李华菲看着发红的手背呆了呆,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才回过神来’ ‘那……就跟我住一间好了不过……看着拉着他的手快步而行的她,李华菲决定,今天他一定要做热汤里的那块冷豆腐,让她除了自己这儿无处可逃 美丽的校园到处是历史悠久风格古朴的老式建筑,每一幢都极具英伦风情她肯表现情绪是好现象,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愿意为毫无来由的误会买单,他们相聚的时间宝贵,绝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 ‘甜菜,两个房间你不觉得很浪费么?不只是省钱的问题,关键是浪费资源呐’ ‘有什么浪费,不是一样只用一张床么’ ‘美得你!’又是一枕头砸过来 终于到了不得不出去见人的时候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 ‘什么?爷爷他……’李华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也只有这一句而已她知道,他怨恨的不是她,也知道,他只是需要找个寄托,来放置突如其来的慌乱失措 爷爷几个月前因身体不适入院,病情已经逐步稳定,他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才任性的关机,打算躲开旁人的干扰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你放心,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接受; 你放心,这份愧疚和抱歉,有我和你一道承担; 你放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李华菲惨淡一笑,短短半小时,他身上的沉稳转为沉郁,连笑容都染上了些许苍凉可是,再坚强的心,也无法承担错失亲人的痛苦,哪怕曾经得到的快乐这一生也无法替代,都不能掩盖这一刻心中的悔恨 他不想后悔与她的相处,因为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幸福; 他不想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那是他要携手共度的伴侣; 他不想后悔一晌的贪欢,因为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欢愉 可是,他还是满心的愧疚,为了错失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机会,为了这件事可能带给她的阴影,也为了失去爷爷的恐惧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没想到她这辈子难得一次任性,竟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 一直负责照顾李华菲日常生活的陈姨,扶着一个老妇人从楼梯上下来,老妇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有着隐隐的不满,似乎是对张芊芊所言的驳斥,又似乎是对李华菲晚归的不满你妈妈的意思,让你尽快回去,行李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这就动身吧’ 姜莙被她的眼神扫过,心头微微一凛,却也不得不赞同她所说的 爱情或许是人生最激烈的情感,却不是人生的唯一他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任何交流和抚慰,都像是罪犯在接受审判前的串供一样,不可饶恕 ‘姜莙——’自他找到甜菜这个昵称之后,他很少再叫她的名字,可是此刻,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对爷爷的愧疚,无论如何也叫不出那样的称呼,只能这样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谨慎中带着无奈’她愣住,片刻后轻轻叹气,点头,‘我等你 李华菲当时身在国外,却也不忘记给未来的岳父母献殷勤,特意拜托同寝的老四张宇全程陪同以表他的孝心 ‘你这张嘴安个把门儿的成吗,让你这么一说,阿菲简直就成了的绝种好男人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嘿,姜莙姐,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看我自己都彻底沦为陪衬了,多大的牺牲啊’ ‘算了算了,我先谢谢你,我妈已经没事儿就念叭李华菲了,你再这么夸下去,我就只能飞过去把他揪回来交差了 ‘呵呵,妈,歇着呢?’ 姜妈妈纹丝没动,压根儿不理她 ‘那个,下午拜佛来着?’ ‘……’ ‘爸爸说你给我求了个签? ‘……’ ‘大师还给解了?’ ‘……’ ‘唉呀,妈——’姜莙崩溃了,拉着妈妈的胳膊就差掉眼泪了,‘给咱解释解释 ?不是说帮我求的签么,到底怎么讲的?’ 姜妈妈慢慢把头抬起来,哀怨的看着女儿,幽幽的叹了叹气,‘莙莙呐,不是妈说你,你看你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怎么老是藏着掖着的不给妈看看?大师都说了,应该早点见父母,以免夜长梦多,你看,你这都拖了一年多,这签上说的‘好事多磨’,你可别给我磨坏喽!’ 姜莙的心随着姜妈妈的语气忽上忽下,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还是要她早点带人回去,可是……带人回家倒不难,妈妈在意的结果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父母的态度,她真的心里没底要不是张宇这两天说了点上学时候的事,我跟你爸还啥都不知道呢 姜莙拼尽全力把姜妈妈安抚住,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张宇是个很好的地陪,大概接待的人不少,安排食宿都极有经验,姜妈妈总算露出了笑脸,让那父女俩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宫蕾是怕她多想,可她不知道,其实她并不会多想什么,所有的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想到了 只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与时间对抗,不管病情被控制得如何精心,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恶化的结果在推迟了十几年之后,终于还是姗姗来迟 肾病恶化的结果无非是透析和换肾两条路,而以李家爷爷目前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换肾其实并不是首选的方案,且不说肾源难觅,但是这样一场大手术给身体带来的创伤和损害,也不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能够承受的 透析虽然有些保守且耗费金钱,但以李家的能力和家世,这些显然不是问题,只是世事难料,李家爷爷的病情却未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医生经过慎重的研究之后,还是提出了换肾的方案 人体是非常奇妙而有趣的一部机器,为每个人所拥有,却没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它,哪怕我们每天都用它来呼吸和感觉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只是,肾脏的移植在技术上已经非常成熟,最大的困难是找到配型合适的供体,而供体的匹配并非像输血时那么简单,只要不是稀少的特殊血型,总能从医院的血库里调到充足的血源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 宫蕾跟李华荥的感情 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每周过去探望一次,她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是宫蕾转述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霸占多久?你以为菲哥哥坚持,就能让顾姨让步吗?绝对不会!你以为李爷爷没事,就可以跟菲哥哥双宿双飞了?你以为追到英国去,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张芊芊的面容扭曲,带着郁结多时的怨愤,‘你,不过是个送上门来的酒家女,想嫁入豪门?做梦吧!’ 一连串激烈的指责,混乱的语序和逻辑,明明白白的昭示着张芊芊的愤怒 她身旁的贵妇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淑女是不应该如此失态的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 付出代价的可不只是要做好事的人,同样也包括接受别人好意帮忙的那一方 ‘孩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所能给与的最大的照顾,莫过于婚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呢?’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是别无选择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如同那年元旦李华菲偷溜出来见她,李华荥把司机兼保镖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纯熟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指尖交换的温度,已胜过万语千言 可是,即使如此简单的对面而坐,他今后也不会再拥有了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他的努力,初时动容,然后动心 不料,那样的佳话,于他们,却仍是奢望 李家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大手术中幸运的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贺的奇迹 宫蕾和李华荥还是每日打闹不断,宁可被两家的家长碎碎念,也不肯早一点迈进礼堂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当姜莙发现对面走来的那个人时,已经无处可藏 姜莙的脑袋有点发懵,两年的相安无事已经让她忘记了躲避,忘记了茫茫人海中还会有这样重逢的可能 李华菲的震惊不亚于她,只是这两年的历练让他成熟更多,早已练就不动声色的本事,哪怕心中已经翻腾似海,依旧只是淡淡一笑,换了最轻软的声音唤她:‘甜菜 若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那么,他会希望她幸福,哪怕这幸福并不来自于他,也不愿意见她苦守 举臂、伸手、收紧,他重复着曾经熟稔无比的动作,在暌违两年之后,再度将她拥进怀中’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沉默,在两人周遭缓缓流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心中尽力压抑的苦涩冲淡 姜莙看着迷蒙的雨雾,突然想起那日,李华荥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珍而重之的请她一定要相信阿菲的心意: ‘我这个堂弟,只要他认准的,从没半途而废过 他有许多话没有说出来,也不能说能说出来,他的面前是渴望已久的幸福,他的身后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刻的他,真正是进退维谷、举步维艰可是,他却不愿意轻言放弃,更不愿意因为愧疚而妥协,哪怕一定要伤害谁,他都不希望那个人,是她 烟雨朦胧的湖畔,古色古香的茶楼,赏心悦目的男女,一切美得如梦似幻,几可入画,也、真的入‘画’了 压抑着怒火,李华菲闭了闭干涩的眼,很久后才再度开口,眼底一片清冷’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 张芊芊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哀哀哭泣,直到眼泪干涸,才愣愣的抬起头 开始的时候她还委屈求全,冀望他可以慢慢忘记那个女人,可以看见她的付出和努力,可以试着跟她好好生活,哪怕只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当作小妹妹的笑笑,也好过他客气却疏离的语气 可惜,却是求之不得,纵辛苦求之却依然不得 只是,纵是胁迫而来,那也是婚姻,法律承认的婚姻,只要张芊芊不放手,他就永远是别人的丈夫她的坚持是一个人的,与旁人无关 诗理的性格飞扬跳脱,不按理出牌的本事绝不逊于李华菲,这两个毛头小子借由她的关系臭味相投,一个真敢出手,一个真敢放手,竟然真的让他们在风云变幻的国际贸易市场里闯出了点名堂 这样毫不避讳的把她请进公司,毫无疑问会惹来张芊芊更歇斯底里的爆发,他不怕她闹,也不怕她吵,只是担心,那些报复的手段会加诸她的身上,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结果 所以这次,诗理的方案他不会同意 在解决掉所有麻烦之前,他不会再把她牵扯进来,不会再让她承受哪怕半点威胁这套软件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除了姜莙姐,别人我可信不过 越想越不甘心,抬头看见李华菲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得恨恨的拍了桌子,“李华菲,你不就是怕惹那个女人生气么?放心,这个项目我来负责,不必劳动你的大驾,你就躲在家里当你的模范老公好了!” 李华菲扶了扶被震得抖了三抖的像框,修长的手指抚过相片里淡雅的细眉,眼底暗潮涌动,细碎的光芒闪动,淡淡开口,“那就这样吧,你多注意些,好好配合诧异的扬扬眉,刚才不是还不同意么?他还有大把理由等着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还没拿出手呢,他怎么就同意了? 李华菲向后靠去,双目微阖,无声的掩住那一片光华流转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 沈诗理安排姜莙和她的团队成员在一间30平的会议室里安营扎寨,同时派了两个业务骨干参与项目建设郝颖的性格有点像宫蕾,活泼开朗,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把各种琐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姜莙他们虽然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却被安置得妥妥贴贴,尤其是,他们进驻半月有余,竟从未遇到过公司老板,这让姜莙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松,与郝颖等人的相处,也更融洽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 鲜红的指甲紧紧的抠在手袋柔软的皮面上,掐出道道浅痕不过如果你继续疑神疑鬼的话,我不保证以后会不会想怎样”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身体贴着大理石的墙面,丝丝冰冷入骨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李华菲揽着姜莙的腰消失在电梯后,张芊芊的心终于彻底坠入冰窖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软件公司的活儿永远比人多,决不会有闲下来的担忧,很快,姜莙便作为一块香饽饽加入另外的项目组,打马飞奔前往内蒙 病床上,姜妈妈半倚着床头,正低头喝姜爸爸喂过来的粥,头顶花白的短发有些凌乱,落在姜莙的眼里如同利剑一般刺目,什么时候,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 “妈——”姜莙放下行李,慢慢的走进些 “莙莙,来喂妈妈喝粥,爸爸去打点热水来 姜爸爸只告诉她妈妈病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为了巩固治疗效果才暂时留院观察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她妈妈的情况还算是轻,这往后的条例和锻炼更是关键” 姜爸爸答道,“照顾病人就是靠熟能生巧,医生来的时候多听多问多琢磨,你们两口子做得很不错 她抹干眼泪进门时,姜妈妈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花白的短发长长了些,散在枕上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   姜莙倒是没太在意,“蕾蕾,我不是忍,更不是逃,而是,没有必要   何况,只要她仍是一个人,流言便不会轻易止息,又何必为难自己索性姜莙那时候与她的想法一致,坚决的推拒来自他的邀约,而她也以为那个李家小幺很快就会失去热情   莙莙最终还是掉进去了,像她曾经担心的那样,王子和灰姑娘并没有能够修成正果,恶毒的王后没有多少作为,却有一个毫不逊色的邻国公主,不但觊觎着王子,更不惜破釜沉舟   莙莙从不曾在她面前主动提及,她却每每总能感受到好友内心深埋的痛楚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如今,他们也不敢期望母亲能恢复如初,只盼她就此安然不再恶化,已经万事足矣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她大学里学的是理科,却更喜欢摆弄这些,这次回来索性开了这间店,既成全了兴趣,又能灵活安排时间,离家又近,方便照顾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玥玥,那位骁勇的岑师兄似乎对你格外关照噢,我记得当年他——”姜莙很少对八卦消息表示出兴趣,但事关好友的“第二春”,她还是要关心的   程璟玥显然早有准备,大概在应付宫蕾时已经累计出经验来不过,这妮子一向心思重,她不好问得太直白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面对李华菲,姜莙似乎总是被动——被动的被追求,被动的接受这份感情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希望吗?是希望的吧   回到父母身边,也曾经抵不过父亲的要求,在邻居的介绍下相亲过,可是,就连一餐简单的晚饭,她都不能忍受,在餐厅里如坐针毡,那怕对面的男人年轻英俊   “如果,他可以重新以自由之身出现,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   愿意吗?如果他可以,她还愿意吗?   如果他重获自由,是否就意味着他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背负太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对她来说,竟是无比的诱惑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这些饰品虽然材料普通,但胜在创意新巧,而且纯手工,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场里,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工艺品   相对于脑溢血来说,脑梗塞的破坏性稍微轻一些,但淤塞的梗堵却很难恢复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可是,一个孩子的出世,毫无疑问将会打破两人间的楚河汉界   这或许不是爱情的结晶,却是结合了两个人血脉的小生命,有了孩子的存在,张芊芊和李华菲,便再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只因他们之间,有了扯不开斩不断的联系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记者疯狂,财经杂志变身为八卦小报,对这桩婚事追根究底,恨不能发现个第三者、婚外情才算得偿所愿   不可避免的,李华菲和姜莙曾经的恋情也被人从故纸堆里翻出来,添油加醋烹出一道现代版陈世美的娱乐大餐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   姜莙笑笑,轻描淡写的提醒她,“蕾蕾,楼歪了   老中医的针灸效果确实神奇,上次做脑部CT的时候,连住院时的主治大夫都啧啧称奇,姜妈妈脑部的血块跟出院时候相比,已经缩小不少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   或许之前她还怀抱着重新在一起的愿望,那么,经过这一番扑天盖地的翻炒,她早就不在抱有希望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   今天,姜莙拿了一本杂志在躺椅上无聊的翻看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她正要强打精神起来瞧瞧,突然一片阴影挡在眼前,纵然闭着眼睛,也轻易的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姜莙讷讷,语不成调,半晌才说出一句,“你……来啦”   面前的人眉峰轻挑,帅气一笑,“嗯,甜菜,我回来啦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如果他不能给她幸福,那么,看着她在别人那里幸福,也是一种安慰”   姜莙抬头,目光贪恋,语气隐隐有些不忍,“阿菲,我们都已经不在那里移花接木不是只有张芊芊可以,既然她能利用堂妹的卵子,那么他利用一下精子库的储备,又有何不可?   他不怕秋后算账,甚至,他怕她不来算这个帐   他庆幸,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与他血脉相关的孩子,而不幸的,那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她,那将是对她最深的伤害,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实”   她所犯下的错误,并不能因为姜妈妈的日益康复而被忽略,犯了错误的人,理应付出代价   末了,姜爸爸问起李华菲的住处”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我在这边买了房子,喔,就在你们隔壁”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王子追到了逃跑的睡美人,   菲美人和甜菜,终于等来了、玫瑰公主的完满! 过程不要紧,我只要结果我说:“大哥你这衣服料子不错啊,奇货可居,现在市面上恐怕是想买都买不到了吧!”   对面的男人闻声抬起头来当他抬起头把一张脸完整的呈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情不自禁“嚯”的发出一声感叹!真是帅哥!而且是帅得很妖孽的大帅哥!   我目测了下,帅哥大约应该有个三十岁左右吧我有点纳闷,帅哥你的判断怎么就那么自我呢!   我对着帅哥诚恳的快速摆头以否认他的话并认真详细的解释着否认的理由说:“大哥我觉得您真的误会了!虽然您容颜过人,可是我刚才站在远处第一眼看见的,其实只是您的脑瓜顶,我刚才根本就没瞧见您脸长什么样   是我敬爱的导师急召鄙人回宫伺候去呢!   无暇跟对面哥们继续臭贫,我抓起包包快速奔离海天而去我的天啊,这大帽子给我扣的,醉生梦死?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啊!我顶多是懒散而已吧,我师兄也太有才了!   我说:“师兄你饶了我吧!你一点都不像是我师兄,你像是我的师大爷,总爱训人!你就可重点告诉我,这个Will是谁成不?”   师兄横了我一眼接着说:“这个Will现在是计算机业界里炙手可热的牛人,目前全球最畅销的几款热门软件,程序代码都是他编写的听说当年比尔盖茨能够直接用二进制代码编写程序,而这个Will的本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师兄说:“任品,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像嫦娥!”   我呸!我看你还像八戒呢!   离讲座开始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我和师兄见没什么事要处理了就从后台里撤出来,到台下第一排的预留嘉宾坐席上坐下其实我也确定,这哥们真的是在看我呢,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眼神还冷飕飕的这白眼让他飞的,可真tmd的叫个魅惑!   我暗暗在心里想,可千万别再跟师兄瞎逗了,再逗下去杜昇肯定不帮我解围了,谁叫我老给人家捣乱呢;到时,我肯定会被导师无情的扫地出门、被校长如愿以偿的开出校园!   第3章 喝醉(修改版)   讲座结束之后,台下的人蜂拥的向台前狂挤过去跟杜昇要签名,这人来人往前赴后继的壮观景象真叫人咂舌不已   我和师兄在疯癫的人群中好一顿使劲乱挤终于蹭到了后台去   从中午折腾到傍晚我是真饿了,除了服务员的“慢回身”之外我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吃吃吃!我吃的正自得其乐,突然听见杜昇对席上众人说:“回国之后我发现国内的女孩减肥成疯,于是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女孩为了减肥都不怎么爱吃饭   我再次感叹道德沦丧、师德无存啊!看看这几个为人师表的死老头,还能不能在心里存点正气了,这也太配合外人来调戏自己学生了吧!   杜昇还是一样的跟众人谈笑风生,只是时不时的就用那他那对桃花眼瞟上我一瞟,他每瞟一眼,我就得跟他干上一杯,很快我的脑瓜子就晕得不得了,几乎坐都坐不稳,看校长是两个,看书记是两个,看导师和师伯还是各两个   转头看身边的杜昇,好像是两个,眨眨眼,又好像变成了一个   杜昇抱着我用低低的声音问我:“丫头,你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人家那么一个有财有貌的有社会地位的尤物,凭啥对你一个傻学生温柔的笑?   杜昇用一只手揽我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竟抚在我的脸上,我在迷离中觉得他几乎是在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我说:“丫头,那你说你不回宿舍想去哪?”   我一抬手扒拉开杜昇的手爪子然后扬着脸使劲的瞄准杜昇的眼睛说:“别趁喝酒就变身大尾巴狼,在小姑娘脸上瞎摸蹭啥!我困,不想动脑筋,你帮我想个地儿待吧,只要没床,随便哪都成”   杜昇挑着眉问我:“为什么呢?”   我晕晕乎乎的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面前做摇摆动作说:“你的问题提的不对!你要说:老妹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你少说了‘老妹你说这是’这几个字!”   杜昇让我绕得一头雾水,眉心皱的像朵盛开的蝴蝶结   别看我醉了,我依然可以根据杜昇紧皱的蝴蝶结准确的判断出他肯定不知道小沈阳是何许人也擦掉吧,再眨眼睛该抽筋了保持不住的话,你就任我差遣吧杜昇同志半强迫的要去了我的手机号,我不情愿的背诵过我的号码之后,笑容可掬的对杜仙人说:“杜总您千万不要对这个号码太上心,指不定从哪天开始您打它的时候就是永恒的关机状态呢,杜总您是不知道,其实,我丢手机的本领比丢脸的本领还要厉害很多的!”   杜昇被我雷得七荤八素,他皱着眉对我说:“丫头,你是不是狠怕我喜欢你一丝一毫啊?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对你有点好念想?”   我从衣服兜里掏出三十五块钱来放到杜昇手里说:“为了给您留下关于我的一些美好念想,我决定言出必行,杜总,这是我昨天答应您的过夜费   我乐颠颠的捡起钱高兴的对着渐行渐远的黑亮黑亮的豪华大轿子放声大叫:“杜总,这是您给我的打车钱吗?谢谢!您真是个好人人人人……”   我好像看见大黑轿子在我视线的渐远处很不稳重的蛇形了好长一段距离我哀求说我不去爬成吗?杜昇说:“本来也没想着叫你爬山,你来是给我背包看东西的   我的心头明明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我的脸上却要装出幸福的无怨无悔!   后来,杜昇再叫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说,士可杀不可辱,衣服你尽管拿来,我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骗人要饭我也要还你的钱,我也要你还我的尊严!   可是这次杜昇却云淡风轻的说:丫头,到大饭庄来,今天请你吃肉   俊美无畴本领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堂堂伟士大老板杜昇同志,要什么女人没有,我知道他也就是觉得我很好玩罢了   杜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抱起我把我放到软软的大床上我的唇舌被杜昇蛊惑的吮吻着,身体被杜昇带着魔力的双手尽情爱抚着,我觉得我的身体在此刻有说不出的舒服和欢愉,我在心底里竟然放荡的一点都不希望杜昇的动作停下来!   当我从迷醉中稍稍找回一丝理智的时候,我发现我浑身上下被杜昇脱得竟然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了!而杜昇的一只手此刻正要向我的小裤裤里探去!   我赶紧挣扎着用双手拉住他那只罪恶的魔掌不让他继续延伸   杜昇在我逐渐适应了他的入侵之后,便开始用力的顶进我,然后抽离,然后在再用力顶进我,然后再抽离,如此反复当我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杜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好睡一觉吧,傻丫头!   我多想告诉他,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已经深深跌入了到了睡梦中去……   第5章 清醒后的决定   师兄本来正在拆服务器的机箱打算检查里边的线路,却突然开口对我喊了声:“任品,有没有纸巾递给我一张!”我神情恍惚的把手伸进我的包包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包软软的东西后把它递给师兄,然后继续发呆   突然一只大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头顶,把我惊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既然这样,那我还要跟他纠缠什么呢?贞洁已经没有了,难道连尊严也不要了吗?   我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个糊里糊涂很不着边的女孩,可是一旦是我认准的事,我就会往死里去钻牛角尖   我心里有写酸酸的涩涩的,果然男人的柔情只有在他渴望进入你的身体时才会毫不吝啬的对你释放   这么极品的美男,而且是跟自己发生过关系的美男,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是我知道,这个人跟我注定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收心要趁早我连忙苦笑着一口否决掉导师这种不负责任的带有八卦和猜测性质的肤浅认知今天我见到好多平时不怎么能常见到的好朋友,心里特别高兴我不想再在杜昇跟前多待一秒,就对杜昇客套的说:“杜总你们玩得开心,有机会欢迎您到*大来玩!”说完我还做作的行了个礼   我正打算快点转身离开,胳膊却又被杜昇给抓住了他把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鼻尖上对我慢慢开口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能哭杜昇真是个调情高手,只这么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撩拨得yu火焚身,颤抖的呻吟声从我口中轻溢出来   我一下清醒过来,知道杜昇又想跟我做那个,我开始使尽全力的挣扎杜昇一脸的费解表情,他不明白上一刻我还沉醉在他的唇舌里无法自抑的呻吟着,为什么下一刻却突然变了脸色摆出一副抵死不从的烈女模样来   最后,见我挣扎的坚决,杜昇挫败的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恼意问我:“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我不相信这么多天你没有想我!”   我飞快的穿好衣服,攒足底气之后蹿跳起来,站在沙发上俯视着杜昇”   我被杜昇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对感情和性的看法竟然是这样的!   我怒极之后反而开始冷静下来   我问杜昇:“你喜欢我吗?”   杜昇说:“这还用再问吗,我觉得我的表现已经能够很明确的回答这个问题隔了好半天,杜昇从沙发上站起来,系好衬衫,捡起他的西服外套穿上,然后把冷冷的后背冲着我,用淡得不能再淡的语气跟我说:如你所愿   第8章 成长   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女人会因为一段不圆满的爱情变得成熟起来   导师和师兄都被我惊着了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的眼泪就此闸门大开,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我一听导师这话特怕他瞄上我,于是赶紧义无反顾的出卖了田娥我说:“老板,你记得以前本科时我们院有个超好看的女生不?”   导师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回答我说:“任品,可不带这么拐着弯的想法夸自个的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晕!我说:“我知道我在您心里早万劫不复了,我又没撑着,跟您讨这没趣干嘛”   我特想哭!我心里真是纠结得,比师兄的头发还乱!   师兄看了眼我扭曲的容颜不情愿的脸,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个字:该   好在田娥上学时跟我一直关系不错,我打电话约她晚上出来坐坐她欣然应约   导师说:“任品,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有公关协调方面的问题都交给你去办   到了伟士,我不得不嗟叹一下,这公司的确够牛叉的!雄壮!这是我踏进伟士之后的第一感觉可是老天爷总是见不得让我过安生日子   彷佛,两个从未曾相识过的陌生人   关以豪微笑的答应着,然后对我说:“小娥跟我说了点你们项目的事,不过说的不多,你现在跟我仔细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这就相当于我要杀鸡,杀鸡刀处处都买得到,可是我嫌小我不想用,我有一朋友,她丈夫是杀牛的,于是我跟我朋友说,你帮我跟你丈夫把杀牛刀要来借我用用,我要宰只鸡”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其实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是老板的话,能说成这事的几率是零;而在我们老板那,这事说成的几率,是负无穷   我彻底蔫了下来导师的良心都在旺财肚子里了,我要没把这事谈成,他肯定能特别凶残的把我大卸八块喂给旺财吃   到此我想,该是我把杜昇从心里赶出去的时候了   当导师很不甘心的把项目交给别的小公司一起合作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于是我跟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的买了张到B市去的火车票我一路风尘仆仆又饿又困,在看到酒店的那一刹那,心里竟然涌起一种就像过年吃到带钱的饺子似的喜悦心情”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   前台小姐一听我提到杜昇的名字双眼一亮整个人立刻变得无比三八的说:“杜昇啊,我知道他!他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最帅的一个,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小姐你现在打车去机场完全赶得及的!”   我一听还有机会追到杜昇,立刻振奋了一下精神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能记住的手机号,首先是顾倩,可是她竟然关机!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大姐她一年都不带关一次机的,有没有这么巧,偏偏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竟关机了!   打了十分钟仍然关机,我决定放弃她我说我由于一点事来了外地,结果一下火车钱包被掏了,我现在别说回去,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说天鹅啊我这好歹也是借人家电话打的长途,您能开恩先饶了我吗!   田娥见我确实挺急的,也不太过的难为我,挂了电话就让关以豪给我打了一千块钱这年头倒霉容易,碰上好人可太难了,难得我在落魄至极的时候遇到的是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女孩,我临走前问她:“你们这让送表扬信或者锦旗什么的吗?”   那女孩说:“让是让,可是当我求你吧美女,你千万别给我送那些东西,我们领导肯定会觉得我是精神不好,这是我自己在给自己找托呢事实证明,我在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上,分析力还是很犀利的我紧紧的跟在杜昇的身后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我张开眼睛,枕在杜昇的胸前微微仰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   我刚磨蹭没几下下巴就被杜昇一把给捏住并抬起   杜昇看着我的脸坏坏邪邪的笑着对我说:“小妖精,一大早就勾引人,难道昨天没喂饱你,现在又饿了不成?”   我做出纯稚无辜的表情对杜昇撒娇发嗲:“昇昇,我们还是不要再那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那个上,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可是如果咱俩再这么持续不断的爬巫山逛云雨,你早晚就算不服人也会扶墙的杜昇用他的嘴巴严严实实的裹住了我的嘴巴,恨不得能把我吃到肚子里去似的用力吮吻着我的唇   然后,杜昇在一大早刚醒来不久之后,连放p的时间都不给我,就又带着人家到濛濛的巫山上去孤男寡女翻云覆雨干柴烈火抵死缠绵妖精打架动感地带哼哼哈兮嗯嗯啊啊ROOM……   杜昇本来说只在B市留一个晚上的,结果我们这对干得不用使劲就能撅折的柴和不用泼油就能熊熊不灭的火,生生的在酒店大床上足足翻滚了三天才罢休,然后杜昇这才把我从巫山上最后一次领回到平地来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   我发现苦命的我到谁跟前都是根小细胳膊,谁到我跟前都能装装大半蒜扮回大粗腿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我说:“杜哥哥,杜大爷,杜祖宗成吗,你快让我走吧,我就要迟到了!”   杜昇没的商量的把我拽进了他臭屁的豪华轿子里,用安全带把我给栓在座位上,我刚要动手去解安全带,杜昇就邪恶的眯起眼睛威胁我说:“你要是敢解这跟带子,我就把你的衣服全脱掉在这里狠狠的和你做!”   我傻了,我没敢动,我颤抖的问:“杜总,那在这做,给管饭吗?”   杜昇一个没绷住扑哧就笑了出来,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说:“管饭!只要是咱家品品要的,全管!”   我立刻笑得眯眯眼了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我刚要问他我是哪句话说的不可他的心,他突然暴戾的打着方向盘“刺啦”一下就把几百万的名贵大轿子像甩面条似的甩道边停下了,然后解开安全带就扑到我身上来,狠狠的抱住我就是一顿狂吻!   杜昇一边使劲的吻我一边恶狠狠的说:“叫你想些有的没的!在我身边的时候就要想我,不许再想些乱七八糟的,知道吗!”   我一边猛点头,一边主动献吻安抚美男的暴躁情绪:“小杜杜莫气,我再不提了还不行吗!”   杜昇挑高眉毛阴森森的对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我听听!”   我赶紧满脸堆笑谄媚至极的说:“没、啥都没叫!”   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腋下做好瘙痒的准备动作对我说:“给你最后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机会   杜昇把车利落的一调头,直接又向着他家的方向开了回去,一边打着方向盘还一边特开心似的说:“正好,我们回去再做一天!”   我一听立刻惊恐的瞪大眼睛向他求饶:“壮士!英雄!好汉!您饶小的一命吧,小的禁不住天天这么高频率的震荡呀!”   杜昇撇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天!杜昇放雷轰我!真的被他雷死了!   我们真的又回家嘿咻了一个上午品品,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恩?好不好?”   我立刻拍掉杜昇的手坚定的说:“不好!人家还是学生呢!不可以非法同居!我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折你的腿的!”   杜昇一脸纳闷:“不是应该打折你的腿吗?”   我说:“打折我的腿你和我妈俩人心疼打折你的腿就我一个人心疼结果该死的赵和平大爷却一个凶残至极的脑瓜崩豪不留情的弹在我脑门上,暴戾的对我怒斥:“喊谁大爷呢!再喊一次大爷给我试试!我说你还真能吹,吹吧,接着吹!我看你能吹成什么样!”   我揉着脑门不乐意的问:“我怎么吹了,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去问问伟士是不是同意跟咱们合作了!”   师兄白了我一眼说:“任品你这一天天的怎么五迷三道的,让我说你什么好等你一起吃午饭我当时还不信呢,一劲说:“不会的不会的,最起码我肯定不会这样的之前乘了六号电梯两回有点形成习惯了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我极纯真、极乖巧的叫了声“杜总好!”,还一本正经的弯腰行了个特别标准的问候礼   我看见杜昇在听完我的问好之后,有如妖孽般俊美的脸庞上开始浮现出隐隐带着邪气的笑容,然后漫不经心似的“恩”了一声示意我坐下   这哥们要是生活在一个女尊的社会里,那必须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光凭他刚才挑眉眨眼的那副风情,就得引无数的女领导女大王女色狼们互相残杀只为能够独吞霸占蹂躏以及那个啥他的大树!   厄……我好色,想哪去了!   关以豪整理好自己的文件对我说:“任品今后你有什么项目方面的问题直接跟杜总沟通就好,要知道你这种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多跟杜总学习!”   我能感觉到关以豪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对杜昇是有着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拜的,我忍不住有点骄傲和自豪起来:看,他崇拜的人,是我的男人!   我又做出一副极乖巧以及真诚的样子连连点着头说:“是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杜总给我的这个学习机会、不辜负关哥的引荐关怀、不辜负导师对我的辛苦培养、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悉心教育,我保证日后一定不给大家丢脸、一定会早日成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栋梁型IT人才!”   关以豪憋着笑走了我心里一热,明白过来杜昇这是在为我开车门呢!   我美滋滋的蹦跶上车,刚要关车门时看见杜昇一条手臂横过来越过我,大手一伸 “砰”一声帮我把车门关上了,然后又低下头亲自给我系好安全带杜昇也笑,然后一边笑一边看着我轻轻的说:“品品,我爱你!”   我在顷刻间再次变成了呆子!   我的心里像是被打翻了无数个糖罐子一样,甜蜜得无以复加!   到了西泽园杜昇把车停好,和我手牵手走进包间   好不容易亲完,我的嘴唇又肿了我问杜昇:“那天你急着从B市赶回来,是为了我不?”   杜昇看着我坏坏的说:“品品,如果你答应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杜昇愤愤的说:“你再不告诉我,我以后都不让你碰我!”   杜昇挑着眉毛说:“嘿,那我干脆就用强的!要不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我今晚跟我回家,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杜昇跟我说那天在B市机场,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我时,他的心剧烈的狂跳不已!   他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漫上心头!   他说,他那时看着我,彷佛看见了满天烟花!   第17章 事有玄机   中午吃过饭杜昇带我回伟士,我总觉得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出去回来的,就算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也够让人窃窃私语的了   回到杜昇的办公室,我坐在一边研究项目的主体程序,杜昇处理一些自己的公务恩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送杜昇上飞机的时候,我心里有很不安的感觉,我终于没忍住在杜昇上飞机之前问他:“杜昇,在美国你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杜昇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前让我感受他有力的心跳,然后低头缠绵的吻着我说:“丫头,这里面全是你!”   我笑了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   可是,偏偏我能   顾倩在电话里对我说:“正好刚才田娥打电话说让大家到她家去坐坐呢,我刚要想办法联系你你就主动自投罗网,咱俩之间真是非心有灵犀不能形容啊!”   提起田娥,我一下想起来上次向田娥借了一千块钱还没还呢,可是刚才把包包掉在了实验室,卡和钱都在包里呢顾倩痛不欲生的撒开手对着众人说:其实,我跟她不熟,真的!你们鄙视她千万别带着我一起!   唉,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又不能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伟大的IT神人杜昇,所以要打消田娥想给我乱配鸳鸯的唯一可行方法就是:雷死这群男人,看谁还有勇气敢近我的身!   趁着人多分心田娥没功夫跟我仔细打听细节,我把一千块钱一溜烟的还给了她顾倩傻眼了我脸上挂着满脸泪珠却笑着对她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爱起来会很吃力的人,他光彩照人,我平淡无光;他超凡脱俗,我普普通通;他好像深爱过一个不是我的女人,如今是否还爱着我不知道;而我呢,除了他,恐怕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顾倩彻底惊呆了”   他看着我的脸皱着眉头说:“你谈恋爱了?”   我对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点点头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   顾倩听说我要走,就张罗着要亲自送我回学校   我们要出门的时候田娥颠颠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神秘兮兮的对我小声说:“品品,优质男看上你了!机会难得,你得好好把握,可别缺心少肺的了啊!”   我的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我对田娥咬着牙根说:“娥妈妈,您太费心了!品倌记住您的谆谆教诲了!”   走到楼下之后,夏修让我稍等,他要去取下车”   我没敢接话,心里有点打鼓   上了车,夏修在跟我问清楚往*大去的路怎么走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态   师兄可能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了,于是慢慢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来的人是我之后,有点惊讶的对我说:“死丫头片子!以为你躲我能躲到下辈子去呢   师兄有气无力的挣扎着对我说:“任品,你想逼我自杀,也先让我吃点东西再上路成吗!”   我赶紧应着师兄的吩咐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给师兄煮粥   我很感激师兄,纵容我以这种嬉笑怒骂的方式来化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如果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杜昇,没有爱上他,我想我可能不会辜负师兄的这片心意所以,我应该留下,所以,就算孤男寡女的在这和师兄待一晚上也肯定是跟不正经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等明天天亮了我还是正人他还是君子   刚才一直忙忙活活的我没顾上想起别的,这会儿师兄情况好些了我也有精神头想了想自己的事,我问师兄:“我的包包呢?”   师兄说就在你坐那张床的床头柜里呢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我就是想听听杜昇的声音   杜昇关机了我想,原来恋爱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患得患失我心疼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我,一如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杜昇”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感激不尽   如果还能带着点欣赏,那我就算为了更新累傻累残累死,也是心甘情愿了!   最后说一句,砸我可以,但要让我信服,并且不要说一些伤人的话我没忘记跑到杜昇的家去碰碰运气,可是还没等我靠近他们那个富人区的大门,我就被巡逻的保安给拦住了,保安说我不是里边的人也不能证明自己是里边住的人的亲戚或朋友所以说什么都不放我进去   我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   我,一定要见到杜昇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   我轻轻的走进杜昇的办公室,轻轻的走到沙发前   两张扬起的美丽脸庞,摆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般配!   我的心好疼!   上次我这样悄悄的出现在机场,出现在杜昇眼前,他说,他彷佛看见满天烟花;可是这次,我悄悄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出现在他眼前,他竟是满脸的戒备和防范那笑容,真美那女子说:“昇,你有公事忙的话,不用一直陪着我杜昇说:“不要紧   杜昇他,连个解释都吝啬得不愿给我!   我笑的更加用力,我想,如果有比谁笑得最卖力这项比赛,那么我一定会是冠军   可是现在,杜昇他不要我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再见了,杜昇!   第23章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导师说:任品,你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最近这么上进?你这段程序编得实在是堪称完美,你是最近出车祸撞到头了吗?怎么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似的脑子竟然这么灵光了呢!   师兄说:任品,你很不对劲!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你像窦娥;像孟姜女;像祥林嫂;像活寡妇;像深闺怨妇;像,失恋了而以后两个人恐怕连面对面时都要像陌生人一样,客气的打招呼,不多说一句话   大夫说那你明天来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吧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于是顾倩打电话给田娥问她要了夏修的手机号   我忽然想起了我曾经对杜昇说过的一句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不过我觉得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有话要跟你哥说就成,用不着还找个这么不容拒绝的理由支走我   夏修伸手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向酷得不带任何表情的俊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温柔的神色   夏修轻轻的对我说:“品品,过几天等你好点了,我就带你回家过十一,爸和云姨会很高兴的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   我说:“哥,你的语气助词和你说话的内容严重不搭   我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他不只在法律意义上是我的哥哥,更是在实际生活中,我真真切切的家人什么少年老成不老成的,我觉得其实都是少年的老子太厉害了,大伙才都巴结着捡好听的说   在我高三的时候,我想我终于可以脱离这个扭曲的家庭了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出于个人感情,夏修的父亲还帮我爸还了不少赌债你妈很刚强,从来不拿我爸一分钱,自己苦苦挨了很久后来你爸得了肺癌,他能得病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成天成宿的赌博,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不休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别说你爸是文人底子,就是换成个彪形大汉也一样得得病品品,我不想太煽情,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妈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妻子、是个肯忍辱负重的好母亲!”   这么一大篇子的话说下来,夏修竟然说他不煽情!   我又一次泪崩了”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   在路上我问夏修:“你们留过洋的人,居然还迷信这个?”   夏修说:“这不是迷信,这是一种寄托”   我说:“那你朋友追求还挺高的,没事跑出这么大老远来修身养性   我觉得他那声长“嗤”嗤得很有点可爱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人们之所以痛苦,往往在于他所追求的是错误的东西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迷离中自会有朦胧的美,而清醒中,却也总伴着清晰刻骨的痛   情是两个人的情,相爱固然幸福,可当其中一人选择离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在情海浮沉无法自拔时,我们又怎能轻易去断谁对谁错?而在感情中,又何时真正有过对与错?   我顿悟出一个道理:人只能做自己情感的主宰者,却干涉不了别人的喜怒哀乐   所以杜昇,当你选择离开,我会放手;可是,你离开后,有谁能见我独舐心头伤口?   而你离开我,再爱之人,她可会有同我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只是想你,能够幸福   醒来轻抚衣衫皱,   但觉一梦已千年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   打我那声“爸”叫过之后,夏振兴同志就时不时的找个什么由头往我跟前凑,没话找话的跟我聊天,为的就是想多听我叫他两声波-阿-爸我妈眼泪汪汪的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摸摸我的脸颊一会儿摸摸我的耳朵一会摸摸我的小手,前后还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我已经被她摸得浑身都开始起静电咱就抱别得了   我说:不是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喊完“师嫂”之后害羞得要死要活的那个人竟然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赵和平同志!   师兄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此时绝对完美的演绎了我那招极其霸道的招杀手锏——把自己当成鸵鸟   第27章 偶遇福满楼   晚上的时候,我和顾倩决定潇洒一回,到全市最奢侈的火锅店福满楼去吃火锅   到了福满楼,我和顾倩美美的享受了一回星级火锅店的服务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   话一出口,我怔住了我祝您和您的未婚妻能够,白头到老她说本来也没觉得身边能有谁可以利用得上这个机会,因此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看着我又哭又嚎的嚷嚷着要避开杜昇,脑子里就突然灵光乍现的想起这事来了   我现在正在读研二,出去的这一年就相当于在国外读了研三,然后回国就可以直接毕业夏修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瞧着,然后幽幽的开口对我说:“品品,你是个很有感染力的女孩,你可以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来改变,让大家的内心变得快乐变得柔软,你有很强大的场,去吸引别人情不自禁的喜欢你,而你自己却还对此毫不自知我对导师极认真的一口气说:孟导您是盼着我能早点离消失在您眼皮子底下吗如果我的离开会让您的情绪产生如此剧烈的变化那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老师我觉得我还是不出国了吧我就留在您身边没日没夜寸步不离的陪着您好了   导师一张笑容灿烂的老脸顿时变得惊恐万分,他几乎是带着哀求一样的表情对我说:“任品老师求你了,你要真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你就二话不说的出国去吧,千万别动摇这个神圣而伟大的信仰!你要是真的不打算做交换留学生了,你就是在逼我去做交换教授,可我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我去国外干嘛呀,任品咱俩师徒一场你可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啊!”   我对于导师所表现出来的近乎于哭天抢地的精神状态很是满意好了,现在是你们自由发言的时间,请问二老还想亲自去送我上飞机吗?”   我这番比较隐晦的危言耸听立刻起到了强大的阻挠作用,对于我的提问,我妈和我后爸并排坐在沙发上特乖的一齐摇头,俩人摇头的动作和频率真是整齐划一,非常具有可观赏性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   大约十分钟之后,电话响起   这就是人性   当电梯稳稳的停在十楼,当电梯的门轻轻展开,当我慢慢的抬起头,当我把眼神对准了前方,我看见了就站在电梯外等着我的,俊美如妖孽一般的,杜昇   我抬起头那一刹那,我向前方看去那一刹那,视线就那样毫无防备的与杜昇凝视过来的眼神撞在了一起,然后,在无声中抵死纠缠我如同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爆发的突破口,一下子就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杜昇怜惜而哀伤的看着我,说了最后一个对不起杜昇赤luo着身体从办公桌前拿起证明,然后走过来交给我然后,我对着杜昇的耳朵轻轻的说:“杜昇,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和我□的感觉!你知道吗,我们这次□,是你带给我的重生,也是我带给你的毁灭!杜昇,我爱你!可我更恨你!”   杜昇脸上出现了恨不得可以死去一样的巨大悲痛;我站起身挺直了背向着电梯走去,一路不曾回头   第31章 饯行   历史彷佛在重演一样,我悲痛得大哭着走进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我说:“想不到我竟然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啊啊还有,刚才天鹅姑娘给我打电话,我让她直接到金辉找我们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听话从来没有谁上了榜并且还是在榜首的位置,会有被群众给哄下台去的时候   田娥略一皱眉说:“其实我本来觉得杜昇应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少喝酒的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总是想着从前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失败的感情带给我的痛呢?再说,这是生活,又不是演戏看小说,哪就那么巧上回遇到这次还遇到呢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第33章 再遇又如何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他就站我前面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看,与平时的玉树临风不同,此时的杜昇样子有些狼狈,他的脸颊上竟然有道裂着血口子的淡紫色伤痕   我想以杜昇亲我的力道来看,我的脖子一定留下痕迹了   第34章 夏修的吻   顾倩和师兄先把我送回了学校,然后师兄又带着一脸的淤青去送顾倩回家”   我嗫嚅的小声说:“我是被你给冻到的好不好   夏修抱着我说:“品品,回去睡会儿吧,明天早上哥来接你去机场该男子坐下之后先摘了墨镜然后歪着脑袋对我笑眯眯的说:“hello,我叫李适风,合适的适,风筝的风;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眼前自称叫李适风的男人,在心里给他作了一番很中肯的评价:恩,长得不错挺帅的,一张典型的桃花脸上长满了桃花盛开的五官,经典招蜂引蝶的面相;举止也行挺大方的,尽管是头回见我却能表现得既自来熟又上赶子,粉勇粉主动;气质也还好挺独特的,让人不用太费劲就能准确的判断出他是个粉花粉骚包的扑雷爆唉不过此时我心底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耍我逗乐呢最后我说:哥,你也不年轻了,爸妈让我跟你说赶紧给自己说个媳妇吧!然后挂断电话   在这里我不但无法忘记杜昇,甚至杜昇的名字比起在国内时,更加如雷贯耳   只有我是例外的,每当听到有人兴奋热烈的谈论杜昇,我就会变得无比沉默和哀伤她长得很好看,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很灵动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这丫头很有点意思,明明生得一副水灵灵聪明机灵的样子,却总是办一些傻到不能再傻的事我觉得,就好像是那种本来属于我一个人享受的东西现在却被别人也给享用了的感觉我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姑娘生起了浓浓的性致来!   后来,我再一次回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小丫头时,她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醉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甜美,可是即使知道她对我的笑是无意识的,看着她如花般灿烂的迷人笑靥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以前如果别人告诉我,他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我绝对会对他嗤之以鼻小丫头睡觉居然流口水,我非但不觉得恶心,还觉得她真是可爱的要命于是我想见她的时候就用西服做要挟让她出来陪我   她在我怀里软哝哝娇滴滴的对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的时候,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心里那根极力克制自己理智的弦“砰”一下就震断了!   然后,我在心里快乐的想:丫头,这就怨不得我了,我想过要放你回去的,可是你这只诱人的小白兔竟然主动向我这个欲火中烧的大灰狼怀里撞进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吃掉对不起你杜哥哥神气的小弟弟!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进客房,她憨憨纯纯的对我笑,说我真是好人;我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粉嫩小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嘴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连初吻都没有经历过,完全呆了,那副傻傻的样子让我心里生出无限的怜惜来苏说:“也不是的,安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想跟你讲,你不用晚上流浪街头你只要明天白天的时候出去流浪一下就好,我和约翰可以在白天……厄,那个的!”   我二话没说夺门而出”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我趁自己悲心大动之前赶紧打岔说:“欧齐,我渴了,想喝点凉水,你给我弄点来行啊?”   我说完话之后,欧齐的脸上多少有点被雷轰过的样子,他转头看了我两秒钟,然后认真的对我说:“安,对不起,我们这只有蓝山咖啡我是仗着自己天生小白所以走哪都拿发傻放雷不当回事,可是我眼前的这位公子不是艺术家吗,艺术家怎么可以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同胞说这么凶狠的评语呢?   我说:“艺术家你也有点忒腹黑了!说歪话刺激无辜少女脆弱心灵的时候还挂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我这下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大尾巴狼了!还有欧齐,我渴!”   欧齐眼含笑意的去给我拿咖啡我回过头再看了一眼那幅画,画里蕴藏在思念背后的那种苦涩味道,让我的鼻子根有点酸酸的   我做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开口说:“哥啊,我想虽然咱俩刚认识,但好歹我俩是同胞,尤其是同在异乡的亲同胞,所以我句话你别介意啊,哥你可真抠!我大老远从祖国来,为啥偏偏到我这就没咖啡了就光剩凉水了呢!咱不带这么对待同胞的!”   欧齐听了我的抱怨之后从刚刚有点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呵呵的笑着对我说:“那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吧,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位同胞,还是这么知己有趣的同胞,这是上天赐予咱俩的缘分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我刚要回给欧齐一个“好”字做答复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屁兜里的手机开始嗡嗡嗡的疯狂震动起来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夏修打来的!   我硬着头皮接通电话,故作轻松雀跃的喊了声“哥”,然后听见夏修在大洋彼岸用带着点喑哑的声音问我说:“品品,我问你件事,很重要,你必须实话回答我跟我说个话你吃的那点东西能从嘴里喷出来一半,太浪费粮食不说,你还容易吃不饱”   苏撇了我一眼然后还是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对我说:“安,你别以为你顶着天使面孔我就看不穿你魔鬼的心肠,我回我可听出来了,你调侃我呢,哼!”   我说:“苏,先别说别的了,你先到我这边来坐会儿,你刚才吃那么一大口薯片还说那么一大个长句子,你周围的空气现在全是悬浮物,赶紧过来,再坐一会儿我怕你会窒息   前天,她洗过手后不擦干狂抡着往我身上甩水的时候也感人肺腑的大叫着:排山倒海!我觉得她虽然没有正确的认识到究竟什么招数才叫排山倒海,可是她毕竟已经意识到头一天自己对于排山倒海的认知是错误的,这怎么说也是个进步,所以,我还是忍了”   我说:“苏,你那么了解网络文化,你真不该对我说刚才那句话,你要知道你说完那句话,我势必要接下去的   虽然我早就体会到苏在计算机方面的造诣很是非凡,但是当我听苏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她把学校最为重视的核心资料库给破解掉时,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鉴于杜昇的影响力巨大,所以关于“一个叫任品的中国女孩曾经与杜昇合作过项目”的传言一经散布开,只想平凡度日的我立刻陷入了被各色眼球关注的水深火热之中   走在异国校园的小路上,算算时间,我来美国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我忽然觉得我有点想家了   我对他打了声招呼:“嗨!怎么会在这遇到你呢!”   欧齐对我笑了笑说:“来看看我的老师”   欧齐也笑了一下说:“想不到大多数人眼里的乐土在你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块五花肉,安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让欧齐说得竟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欧齐把俩眼放在远处的焦距收回,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安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你自己说的那样”   我心里暗暗一动,欧齐刚才说的是“昇”再后来,就是前一段时间,昇来了,把灵接走了   我说:苏,我觉得你特别像杨晓云她妈,贼精   苏说:可是我不占别人便宜哦另外,我收集到的未知疑问如下:1”   我听了欧齐的话忍不住有点美美的,最近这是第二个男人夸我了呢,真的很爽很受用   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哪些事,居然能让许灵当年先选择了欧齐,而在多年之后竟又可以再去捕获身边已经有女朋友了的杜昇?   而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跨越时空的特殊3p方式,居然三个人都接受!别管圈圈叉叉某某三个人心里各自都乐意不乐意甘心不甘心情愿不情愿,反正单从表面上看来,他们三个人都是接受并在维持着这种扭曲的男女关系的”   欧齐很意外我的回答”   当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我想那一刻我的脸色一定惨白得吓人”   我又问:“知道我是谁,所以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知道我是谁,也肯告诉我这些你们之间的事,只是说的时候却总是避重就轻,那些我最想知道的地方,你却偏偏将他们隐藏起来不对我说”   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对欧齐说:“你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给别的男人,让了之后还心心念念的放不下,欧齐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做法竟然跟杜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我俩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可是竟然却没能早过教授   教授见苏自打看见他就站我身后杵着不露头很纳闷就问我苏怎么了我忍笑忍得肠子没被憋抽筋了”   教授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不可思议似的对我说:“安,难道说做自己同胞的接待员是件很痛苦的事吗?为什么你要推三阻四的不肯答应呢?”   我见教授接连对我说了两个语气比较重的问句,赶紧收敛起自己的个人情绪来教授心花怒放,我却心神恍惚”   我问苏:“好奇啥?”   苏说:“个人网页或者资料或者邮箱什么的,不论是谁的,只要我想看就都能看得到,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杜昇   我想,真正的病因应该是我睡前忘记了关窗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那时的他,骄傲,玩味,意气风发,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时的我,迟钝,单纯,不着边际,活在今天时从来不去烦恼明天的事   而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样子呢?我仍会笑,却在笑容深处藏了份冷淡和疏离;我仍不着边际,却在不着边际的背后多了一份不想别人担心我的刻意;我依然时不时就会想起杜昇,只是再想起他的时候,心里的疼痛越来越轻,而精神上的麻木越来越重,曾经熟悉非常的感觉正在悄然无息的被陌生一点点的吞噬取代着   苏后来对我说:“安,当我走进屋子那一刹那,当我看到你和杜昇平静而沉默的凝视彼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无泪,若因为拥有爱,该是怎样的甜蜜幸福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说苏我拒绝苏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一朵动人鲜花偏插你身上了呢!还有,约翰二师兄,谁跟你说我叫安倪倪了!”   李桃花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对我说:“那你总不会叫倪倪安吧?另外我怎么了?哪不好了?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苏能跟我在一起多有艳福啊”   我听完李桃花的话立刻对他施以严重的嗤笑,我说:“二师兄,你上辈子肯定是天上的神仙,这事不光我,地球人都知道,天蓬元帅嘛!不过你也不用见谁都说,我觉的其实这也不是啥光彩的好事”   再过了一会儿,我不死心的又问李适风:“二师兄,你究竟是干嘛的啊?我不能把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头吧是路人甲,或乙,或丙,或丁等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   ——Stupid!   ——巴嘎!别以为我猜不着你骂我!   无语……   我还是,继续昏迷吧……   不过,似乎有点,诡异……   第44章 一双唇,两只手   我烧成了轻度肺炎于是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打雷了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这感觉就像不会游泳的人不小心掉进水里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却被人及时救上岸并对其施以救命的嘴对嘴和手压胸人工呼吸一样,在他本已经接近绝望和死亡的刹那,却被一双唇和两只手给挽救回了生命”   我心下一片迷茫哥你来爸妈知道吗?”   夏修摇头说不的时候,苏推门走了进来   苏也看看我呃……那个,安,你是这个意思吗,让我夸夸你的病号服?”   我一个白眼狠狠翻出用力的抛过去砸向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我想凭我刚才那一眼苏已经横尸我脚下了   刚刚出去刷完保温瓶回来的苏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小鸭子“咦”了一声说:“这不是杜昇杜大老爷的吗?我昨天接客的时候看他时不时的就拿出只鸭子挂件来看几眼摸两下叹几口气,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夏修立刻慌了起来,蹲在床头用手探我的额头,在摸到一片正常人的温和体温后微皱起眉看着我   我笑嘻嘻的讨好他说:“哥,我一说又烧了看把你急的,你这么疼我,别生我气了好吗?”   夏修无可奈何的对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坐在我的床上,然后猛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品品,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好!”然后,低头以吻封住了我的唇   他不逼我有明确的表态,是他根本就拒绝我给他否定的回复”   苏说:“杜昇住院了”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而你呢,脑子和脚是等价的,脚可以用于思考,脑子却能够出汗放臭味”   苏凶残的向我扑来,嘴里大叫“排山倒海”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许多悲惨不见得是命运加诸在你身上的,只是自己怜惜自己太过,悲观的眼泪就渐渐淹没乐观的生活了任品应给积极的去面对过去,面对杜昇,面对她极力想逃开的这些事,有误会要去打开误会,有玄机要去解开玄机,带着疑问和不解生活下去,任品不可能真正放下杜昇,她这辈子都会因为心中的疑虑而对过往对那男人念念不忘!   任品甲:不管怎么说,任品已经答应了夏修不和杜昇接近!   任品乙:任品出国的时候还跟哭得一塌糊涂的顾倩说别哭等到美国天天给你打电话还不行吗,结果也没天天打吧,顾倩说什么了,顾倩说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了吗!   任品甲不再做声   第47章 难言的苦衷?   当我推开门走进杜昇的病房,看着紧闭双眼熟睡的他,心里说不出是种怎样的感觉   我静静的站在床前,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它们去碰触那张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脸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相爱的人能够彼此相守是多么大的福气   曾经初见他时他那轻轻一个抬头之后所乍现的俊美容颜是那么的让我惊艳;曾经在报告会上他从容潇洒的为我解围是那么的让我心动;曾经他在我醉后将我抱到车上细心体贴的用自己的昂贵西装给我当被子盖是那么的让我受宠若惊!   曾经他叫嚣着要让我做苦力强拉我去登山,可一路上他却悄悄的把那只巨大的登山包一直扛在自己肩上;曾经他硬扯我去打保龄球时,对我说他是要用我的负球技去衬托他的正球技,可实际上一整晚下来他却始终在不动声色的用心指导着我;曾经他一脸高傲的对我说让你这个傻学生见识下什么叫上流社会的奢侈西餐厅,然后当我被他带进最豪华的酒店之后他不但没有嘲讽我的吃相反而一直默默的帮我切着牛头,帮我倒着果汁,帮我执起餐巾温柔细致的擦掉我嘴角沾到的白色沙拉   他那时是多么深情的许给我将会守护我的承诺,而不久后却又是多么绝然的背弃了那份承诺!   我曾经在没有了宝宝之后狠心的把脚链用力丢出窗外,却在还不到一分钟之后便后悔的冲出门去苦苦的遍地找寻,最终将它,重新拾回   我就站在那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杜昇,直到看见杜昇额前渐渐渗出细微的汗珠,我才从满腹纠结的情绪当中醒了神,下意识的向卫生间里走去,想找到毛巾给躺在床上的我那宿命冤家擦擦脸   有人走了进来”   欧齐的话音刚落,我还来不及仔细思考他说话的内容,就听见杜昇用冰冷的、郑重的、甚至是夹杂着浓浓杀气的声音回答欧齐说:“谁动品品一下,我要他的命!”   我听了杜昇的话,全身又冷又热,眼前出现浓浓的白雾,身体剧烈颤抖得像随时要散了架一样!   我蹲在地上用两只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嘴,似乎不捂着就会有难以抑制的大喊声冲破喉咙!   门外,我听到欧齐对杜昇说了一句:“好自为之!”然后是脚步声和病房门被拉开后又被阖上的声音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以为是对别人好的,却往往会因为主观的自以为是,反而更深的害了那人   欧齐和许灵是晚了杜昇一年到美国去留学的三个人明丽出色的外表和各自卓尔不凡的才华,让他们成为校园里最鲜活的一道风景   杜昇找到欧齐,说自己想追求许灵,问欧齐的态度”杜昇与欧齐击掌盟誓的时候,心里对欧齐的大度豁达感到十分佩服,他只觉得这个朋友的胸襟实在是很广阔,却没注意到从欧齐隐忍的双眼里射出来的眸光,其实并不淡定、并不冷静,也,并不平和   三个人的关系始终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就这么彼此间不主动不拒绝不放手不说死的僵持着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   足足十三天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杜昇说我自己都还没有一整套编好的程序呢又拿什么给你们呢   后来绑匪们发现了杜昇在故意拖延时间,就都到关着许灵的屋子里去   就这样暗无天日的过了十三天,杜昇把程序编好了,他知道绑匪们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好路走,就要求他们先放了许灵,否则就带着程序同归于尽杜昇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欧齐   杜昇问许灵怎么样,有没有事?   欧齐说许灵很好,只是受了惊吓   杜昇的面容因为这句话痛苦的扭曲着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   只是当他真的到了美国,他发现,事情竟然背离他所以为的事实,那么那么的远!   许灵,疯了!   第50章 杜昇自述   我到了美国,发现这三年来我所以为的那些事实,跟本不是真正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许灵疯了!   原来真正的事实是,许灵当年找我,的确是为了表态要选择跟我在一起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我们两个就被教授买通的流氓绑架了许灵看见我的刹那,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着是那样的纯洁美丽,却因为我饱受了不堪想象的、肮脏的非人折磨;却因为我在她纯洁的灵魂脱离思维的时候,屈辱的肉体竟能被人恣意随便的占有!是我!这一切全因为我!我得对她负责任,必须对她负责任!   可是品品呢,我的品品怎么办!   那一夜,我烂醉如泥失声痛哭,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还能再说些什么   他笑的时候还挂着满脸的泪珠子,他笑的时候眼睛里还在向外喷射着大滴大滴的水疙瘩   杜昇见我又被他逗哭了,有点慌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一边紧张的问我:“品品,你不爱杜哥哥了吗?别哭!不哭好吗!”   我想着之前杜昇害我伤心成那样,害我平白无故没有了宝宝,赌气的一直不理他只是拼命的掉眼泪然而如佛所说,每一种伤痛都是一种成熟,我们之间越是伤痛就越是难以放手,越是伤痛就越是无法割离,越是伤痛就越是刻骨铭心如果杜昇对许灵是出于责任而留她在身边,那么我会毫无怨言的陪他一起照顾许灵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我一边乱扭一边大叫要麻袋,杜昇色迷迷的对我奸笑说:“小宝贝,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你越叫杜哥哥越兴奋!你越扭杜二哥哥成长得越彪悍!来吧宝贝,叫,大声的叫!”   我傻了,我呆呆的问杜昇:“杜二它亲哥,你这哪是个禁情禁欲大半年的男人啊,你这状态太骚包,不对,你之前一定偷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杜昇脸上的淫 荡表情立刻化成诚惶诚恐,他的两只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对我认认真真的保证说:“品品,相信杜哥哥好吗,不信杜哥哥也信咱家杜二,等下让你检查咱家杜二到底有多饥渴到底有多生猛到底有多冲动,你检查过就知道,杜哥哥带着杜二哥哥,特别可怜的都一起做了大半年的和尚了!”   我强忍着笑意说:“我不检查杜二,我检查你俩手掌心长茧子没,长茧子就说明你是自力更生自度难关;没长,你就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杜昇听了我的话之后双臂一软整个人压倒在我身上一脸震惊的问我:“丫头,你从哪知道的这些!说,是谁污染了你!我饶不了他!”   我瞪了他一眼”   杜昇说“不信”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他贴着我的唇对我呢喃的说:“品品,不管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   杜昇坏笑着对我说:“丫头,让你躺着你腿就闲了就开始踹人了是不是?好,别怪杜哥哥不心疼你,咱这回站着检查身体去!”   杜昇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我嗷嗷的惊叫着对他说:“大疯子快停下来,你身体刚好你有劲站着来吗!”   杜昇把我带到墙边将我压靠在墙上十分不满的对我说:“品品,为什么你总是怀疑自己男人的能力呢?要么就咒我扶墙,要么就咒我站着不行,今天咱家杜二要是不‘力挺’你一下,我都看不过去!”   杜昇一说完,嘴巴就一下堵在了我的嘴上不停的用力吻我杜昇咬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丫头,想当初杜哥哥在金辉就是这么把你往墙上一压,想占占你的女色,结果未遂不说还让你给扫荡了个大耳瓜子,今儿杜哥哥可找着机会把未竟的事业好好完成一番了,哼哼哼哼!”杜昇一边银笑着一边把他神出鬼没那只手开始缓缓下滑向我双腿之间探过去!   我想扭动闪躲,可是酥软的身体竟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低低呻吟着拒绝他的探入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我和杜昇谁也不愿意去破坏这难得的幸福生活和甜蜜痴缠,但也不能就一直这样装疯卖傻的去逃避现实问题我为了知道小姑娘的恋爱心理,想知道怎么才能讨好我媳妇,知道我遭的那叫什么罪吗?知道我受那叫什么苦吗?俩字,非人!我逼着自己活生生的把你们女人最爱看的琼瑶奶奶全集给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吐,吐啊吐,都吐习惯了   杜大指挥杜二用力的顶着我,不满意的咬着我的嘴唇说:“小妖精,专心点!好好弄!杜二几经沙场,此刻雄风依旧,属实不易,女银你要知道惜福!尤其是这种几次三番之后还能再几次三番的艳福,明白吗!恩?噢~小妖精,你夹我!噢哦……叫你夹我~噢!噢!噢!老婆媳妇宝贝心肝准备好了吗!我们一起冲啊啊啊啊!!!”   暴风雨过去了   浪静了杜二的身体何止被检查了千百遍!   然后我想起,杜昇这个家伙总是用这招坑我,上次也是这样,用鸭子骗我到巫山溜达了几百趟,结果我们俩都闹过一次隆重分手了,鸭子却还在祖国的商店里对着我远远微笑呢   ……   终于在第N次确定过杜二很猛很贱康之后,杜昇肯送我回我的公寓去了在路上时,杜昇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丫头,之前苏那么照顾你,我在回国之前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我对这李桃花说:“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杜昇”   李适风和杜昇俩人都面带微笑的彼此互望着,都很有礼貌,可是我却明显觉得气氛不对问,这俩是啥”   苏端着茶出来兴奋的大叫:“我知道我知道!二百五!”   我说:“对!就是俩二百五!”   苏立刻反应过来我在说谁呢,然后笑眯眯很亲和的对我说:“安,那,你是二!”   我呸!   ……   杜昇再次开口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可是李适风怎么知道许灵住在哪啊?”   杜昇捏着我的鼻子说:“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机灵,问的问题居然都很值得推敲!我在许灵衣服的各个口袋里都放置了写着住址和电话的卡片,就怕她哪一天会走丢”   我点点头,静默的思考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问杜昇:“杜昇,我还有个疑问,许灵就不强拉着你跟她嘿咻吗?”   杜昇面容极度尴尬的说:“拉,怎么不拉,拉的还欢呢!”   我紧张的问:“那你呢?犯错误了吗?摸她了吗?亲她了吗?是爱抚过全身一遍就差最后一项的时候头顶响巨雷把你惊醒让你想起我然后才停手的吗?”   杜昇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丫头,你脑子今天转的挺快啊!就是里边装的全是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我要是真摸了亲了爱抚了,干嘛不把那最后一下干脆也做了弄个全套的?关键时刻急刹车,杜二会变得不健康的   过了一会儿,杜昇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抬起头对我说:“品品你说,这里,宝宝回来没有?”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我问苏李适风是干嘛的,你知道苏的聊天方式的,在我问了好多次、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得知,他是名全球乱窜的摄影师”   杜昇“恩?”了一声看着我说:“丫头,我怎么有种怪怪的、却又抓不着边际的那个感觉?”   我看着他说:“我也是!所以,刚才我一直问你李适风的事!”   我们俩面面相觑的对望,然后我大叫一声:“老公!他不会是杀手吧!”   杜昇一脸崩溃的看着我无力的说:“品品,李适风的问题我们可以到此为止了,再研究下去他等会都能让你任命为拉丹的手下   一声近,是我的房门被暴力撞开   然后,大力雷神苏冲了进来,叉着腰,怒火磅礴的对着杜昇开始狂喷:“你!你别以为你是行业领袖,我!我就不敢提意见!你!你!听说你还有未婚妻没有休掉,你要是让安做小三,我!我就!我就让约翰给安做二爷!”   李适风好不容易爬出厕所,听完苏的话被刺激得干脆一转身又爬回去了   苏说:“就叫苏啊   苏说:“安,我有目的的接近你,是真的!”   苏说:“安,你说我为了那个该死的引擎,是真的!”   苏说:“安,我故意让你去找杜昇,是真的!”   苏说:“安,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很真很真的!”   苏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哽咽得像要抽搐,我赶紧用力的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他就要回国一趟,我想抽空多陪陪他   一切只因为杜昇 我们正腻歪歪的在一起浓情蜜意着的时候,觉得眼睛旁边银光一闪我口中溢出越来越短促的呻吟声,整个人一点一点的向着意乱情迷沦陷 一阵令我腿根发酸发软的加速颠簸之后,杜二终于把它的炙热汗水流淌出来你要早点回来看我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杜昇!他竟然没有上飞机!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大声的哽咽问他:“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上飞机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杜昇轻拍着我的背说:“傻丫头,我不放心你,也舍不得你!” 我一听哭得更撒欢了,来劲的大声抽泣” 我一下子破涕为笑了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就收在那吧,我们也不去动它,算是对我人生成就的一点纪念我跟杜昇说要他先回去办正事,我自己打车去大饭庄就成 我把纸条小心的收好这可是我的宝贝 …… 我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憋得要死,真想出去逛一逛现在的大学生有的浓妆艳抹的把自己打扮得都跟小姐似的,而小姐呢,一个个却把自己弄得都跟清纯大学生似的,这世道,整个乱套了想到这,我觉得情况还不是坏到了最坏,这让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杜昇用喑哑的声音对我说:“丫头,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老公再也不会让你面对这种场面了!” 我对杜昇甜甜的笑了,挂着满脸的泪水 杜昇用他的鼻尖亲昵怜宠的顶着我的鼻尖说:“傻丫头!精神不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我听说有大批记者得到消息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心里急,怕你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给欺负了,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根本没空理会出门时是不是带了手机” 我腮帮子鼓着气的说:“我才不信她精神不好!” 杜昇亲了我一下,然后心疼的问我:“品品,吓坏了吧?” 我撒着娇的点头说:“恩!吓坏了!” 杜昇自责的对我说:“品品对不起!这样吧,罚你老公为你做点什么当补偿吧,好不好?” 我眨着眼睛说:“那,你说的 杜昇痛心疾首的说:“不就一个鸭子,这辈子算长你心里了!” …… 杜昇问我,跟什么人联系了没有;我摇头 杜昇无奈的说:“你不是学生吗?不要你的学位了?不打算毕业了?不怕人家笑话你年纪一把都是孩妈了还没毕业证啊?” 我不乐意的说:“你还知道我是学生啊,那你还见没几次就把人家给吃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迷间**!好在我心胸博大,不告你,要不你肯定得蹲大铁栏杆后边吃十年窝头,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昇一边把狼爪子探进我的衣服里一边认真的说:“心胸博大?我检查检查,看有多博大!” 我无奈的拉出他的爪子拍打着说:“别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第60章 男男对抗(相应俩读者意见,小修个词)   我正洗澡的时候,杜昇突然闯进浴室,我被他吓了一跳,尖叫连连的往他身上扬着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在看到我穿着睡袍头发还滴着水的从房间里走出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无法掩饰却又要拼命隐忍的痛苦表情我没有回答杜昇,而是对着门口的夏修讷讷的叫一声:“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修随着我的一声“哥”叫出来之后,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极其失望的神色,眼神里含着嗔怒的痛和怨对我说:“任品,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红了眼睛,有点忍不住要哭”   我们三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竟然能碰撞出这样幼稚的火花出来爸找你   杜昇要我还在这个房间等他,我说死也不同意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他说他是笨蛋昇,明明有现成的大好去处他却想不到”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却惹得杜昇一脸自责,把我心肝宝贝的抱在怀里哄着,舒服得我跟要升天了似的这司机大哥我认识的,还是以前曾经到学校接过我的那个”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而我,干脆蹲在地上开始干呕不止   顾倩气坏了,冲过来对我说:“任品,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就想有个正式点的邀请,怎么说你老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好意思直接说‘姓杜的你跟姓任的你们俩出国之前上我这来塞顿饭再走’吗!你说你之前那么恶心我我都没说配合你吐吐什么的,怎么我刚说一次,你就吐成这样,你存心不想让我活了是吧!”   顾倩霹雳啪啦的说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么多字一齐蹦进耳朵里的时候,整个人晕眩的要命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   杜昇挂断电话之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然后问我:“品品,许灵还在家里,要不然,我们不回家,去别的地方住吧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我先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去了之后直接领证怎么样?”   我打着呵欠说:“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我困了!”   杜昇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先睡会,我去洗个澡,然后过来陪你”   我点点头,装模作样的鼓捣着被子一副不马上睡觉就能困死的德行   杜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宠宠的对我说:“看你这副娇滴滴的小样儿,哪像个快当妈的人?完全还是小丫头!”   我钻进被子里对杜昇吐了吐舌头说:“睡觉!”然后紧闭上眼睛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他用一种近乎于冷凝的语气对我说:“品品,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我很害怕,我知道杜昇是打算要把我弄走然后他自己留下来应对欧齐和许灵杜昇把我护在怀里,然后冷冷的开口问欧齐:“我有很多疑惑,我希望你能全部跟我说明白就说眼前,你跟许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欧齐没有看我们,温柔细腻的安抚着怀里的许灵 许灵十三岁的时候,亲戚家的表哥对他起了坏心眼,趁她睡觉的时候想欺负她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平时对养父母说的那些关于她家里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很留意的在听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始终的惦念着这个陌生的家,还有她陌生的父母和哥哥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全镇生还者不到十人而这不足十人里面,没有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宝宝患了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当两个人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了他们就是这样,选中一些握得到把柄的人,逼迫他们不得不去为组织卖命后来,组织在意外的情况下,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杜昇研制出了一种搜索引擎,这个引擎将能够搜索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信息!这个引擎对于一个靠盗取情报贩卖情报来牟取暴利的组织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欧齐说,组织从知道了杜昇引擎的那天起,就定下了不惜一切财力人力物力都要得到它的目标 当杜昇对许灵真的产生好感之后,在组织得悉杜昇的搜索引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所以,许灵没有被□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就此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听照童锐的安排,因为,宝宝还在组织的手里!组织觉得死循环是杜昇在编程序的时候自己加进去的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一路下来竟然活得这么可怜! 欧齐温存的亲吻着怀里许灵苍白的面颊,然后继续说:“昨天,组织怕我们两个人坏了事,终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宝宝,已经走了我抓起杜昇的一只手放在嘴边极其用力的咬了下去,杜昇被我咬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不这样我怕他又会嚷嚷着把我送走   欧齐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喑哑着声音对许灵说:“好!都听你的!我们不再伤害任何人,我们这就去跟童锐要回宝宝的尸体!”   我冲动的在旁边大声问了一句:“他要是不给你们呢!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你们应该报警!”   “报警”这俩字让我清脆的喊出来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的僵滞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饱受着良心的煎熬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我们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欧齐温柔的抚摸着许灵的头发,眼中凝聚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疼爱因为我再次呆了他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要带着我和杜昇一起同归于尽呢,我胡言乱语的嘚吧了几句之后,他居然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真的打算去报警了!   我觉得女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我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好像还差了一点似的   可是当我听欧齐说完她的经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恨她了我顺着鞋子抬头向上看去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长命百岁也不必   是苏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我跟苏说过这条脚链的由来,也说过杜昇说的那句话   童锐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说:“你总问这个干嘛?苏,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加入组织的,你弟弟难道不需要钱治病了吗?来,乖女孩,你继续用这把枪射你自己,这样,你既可以检验出你在任品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又可以逼她把引擎交出来跟组织换钱给你弟弟治病,两全其美,多好啊!你不是爱上任品了吗,来吧,现在是时候检验一下她有多爱你了!”   童锐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苏几乎有些发抖了   我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还活着,是吗!”   我后爸对我笑眯眯的点点头说:“放心,她活着你有了宝宝之后那么爱哭,看见苏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就知道睡觉,你要是不哭我都叫你声祖宗!我的祖宗啊,算我求你了!你就跟这老老实实的躺着养着,好不好?”   我看到杜昇急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   我重新躺好之后问我后爸,他来了,那我妈是不是也来了   我后爸告诉我说,他来是公事”   我后爸,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看着杜昇囧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替他开口跟我后爸求情说:“爸,那是误会,其实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杜昇就打断了我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我请求您和阿姨把品品放心的交给我,我会一直疼她爱她惯着她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还有我和品品之前遇到过品品的大哥,他还对我们说您想要见我们来着她是看好她这个俊女婿喽!”   我和杜昇接过照片一看,双双呆住他学的,其实是情报学在他长期反复监视调查之后,他觉得关以豪的账户很有问题,他每个月总是进出一两笔较大额度的汇款但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隐秘太小心了,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想要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   我总算明白了夏修为什么叫我远离杜昇以及杜昇身边的人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嘱咐我说,他跟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后爸知道”   我听了这些话很不甘心杜昇你去了美国之后,组织那边开始迫给苏压力,要她对品品采取行动好逼你交出引擎我本来一直不同意品品跟你在一起,听说品品为了你可是没少吃苦头但是苏既然最开始就没有说过,那么我敢说,以后等她醒了她也一样绝对不会说   想到苏,我忽然想起,在我从美国回来之前,苏曾经给过我一个胸针   我仔细的研究手里的胸针,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上的脚链   杜昇“咦?”了一声之后,捡起芯片,看着我久久不语   我妈对杜昇这个妖孽女婿满意得要命,在我们回家的第二天,她就催着我们去领了证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   我这二师兄疯了自打苏昏迷以后,二师兄他的满脸桃花就凋零了一地,从此换上的是一副火山孝子伺候亲妈一样的痴情不悔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他是罪有应得的反正我的男人是顶级牛叉的社会名人杜昇杜大拿,他跟学校叽叽喳喳一顿鸟语过后,学校那边就一边快乐的恭喜我们即将喜得贵子一边对我们承诺说:绝对不会耽误给我发成绩单的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妈妈的病就要好了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教授说,自己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她是自愿的况且,这一切早就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她不求教授能够一辈子记住她,她也不会去破坏教授的家庭,她只求教授不要怪她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组织在我的资料里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我就此顺利的混入到了组织中当你给我看过你的脚链之后,我对照着组织里的人告诉我的话,我就知道了,杜昇的引擎,就藏在你的脚链里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好人能够扳倒组织,替我爸爸夺回清白,就我最大的心愿”      “直接通知他,取消,understand?”挑起了那细长的眉毛,凌妤鸳有些不满地抬高了声音,看到阿雯诺诺地点头,才放缓了语气,“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出去了,让高特助进来      连有些资历的阿雯姐今天都吃瘪了,还是小心为妙啊秘书室的人和其他部门相比,和她算是最亲厚的,平时的话,客客气气地叫声“Siren姐”,她都会很和气地作个回应当初炒得最离谱的就是——高特助和凌总有“奸情”!      什么某日某地看到过两个人在一同购物啦,在西餐厅看到过此二人在吃情侣套餐啦,某某电影首映的时候看到过这二位牵手去看的啦等等等等,说得和真的一样要是分红再减的话,于伯伯家里厢要开不了火仓了”……      跟她哭穷?也不看看一个个脸上都横着多少肥膘呢!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养尊处优地像老太爷一样等着每年年底大笔大笔的分红往他们户头里汇的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充老相?!      她是标标准准的从鸡叫忙到鬼叫,几乎三更睡五更起,就差没把这条小命卖给公司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凌总你可得一视同仁啊!”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凌妤鸳的神色才终于舒缓了几分,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得了吧,待见你的多了去了,秘书室里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给你迷得七荤八素?到底是什么缘故,我就不信你自己不清楚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了句:“Kevin, 我真的,好累            生活就像陀螺,处在不停的转动中,一圈接着一圈,没有办法停下来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Eryx?”美女摇摇他的手臂,“你陪我喝杯咖啡好不好?”      肖亦晟不动声色地拉下了美女的玉手,扯了扯嘴角道:“我有点累,你要的话自己叫吧”美女有些扫兴,“那你好好休息吧如此,合则来,不合则散,无需他费心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一年,两年,三年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附近,她经过的时候,正好有只球滚到脚边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      “介意把球借我玩一下吗?”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就有这种冲动      5投2中凌妤鸳自嘲地耸了耸肩      篮球砸到篮框上,嘭地一下弹开了,往一边飞去事实上,多有想要二者通吃的,可是,只能在梦里流口水啊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的心,只想给一个人……还有,还有,顾一鹏真的太闷了,应该没人敢去招惹他的当然,也引来了好事者若干,其时“盛况”令人记忆犹新——      “龙羿尧,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事件女主借着酒劲问道,浑然不理会周遭的眼神和声音   事件男主点点头,平淡道:“嗯,知道”      那话听在凌妤鸳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似有针硭覆背:“为什么?我要答案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不哭!      因为读书早,所以她那时不过是17岁,那个被称作雨季的年纪      都说当一个女人理智的时候,她必然是和爱情保持了一段距离的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      凌妤鸳点点头”姚叶戳戳凌妤鸳的眉心,复又指指自己,“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了诶,那边,那辆A8,还崭新的,是哪位领导的?公车的话,可就越级了呢……”      姚叶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      姚叶是那种个性很直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会刻意藏着掖着,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而她的表姐,还差一点成为方维涛的弟媳——亲弟媳    邵助理归来   凌晨两点,凌妤鸳挑灯夜战白天的时候算是旷了一天工,积下了一堆事情,现在却不得不补上      张姨在一旁听了,说又不胖,还去学人家减肥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      那其实一直是她想要的爱情,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有遇见那样一个人;又或许,是遇见过的,但失去了而那道春风,正是她凌妤鸳闺蜜的哥哥,还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的那种      原因是她无意中撞到姐夫在外面不老实、有一个女人,她婉转地和姐姐提了几次,可是姐姐不信;后来,姐夫自己也摊牌了,和她姐姐说说只要你不提出我就不会离婚的,结果姐姐居然默许了”      “谢谢      手里的报纸翻过一版,拿过桌上的咖啡,还是没抬头:“你要我的正眼做什么?还是你今天脸上长了花?”      高鋆凯有几分气馁:“邵川销假回来了”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凌妤鸳突然发现邵川这厮也着实可爱,哈哈,怪不得高鋆凯那家伙那么上心了,真是宝气得很……            每个人的心中都默默地绽放着一朵花,它们有着不同的花期、不同的香气      肖亦晟招蜂引蝶的功夫向来一流,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美女抬了抬下巴,瞅了凌妤鸳一眼:“我姓余,是Eryx的女友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说完,嘭地一下甩上了车门”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      电梯门再次合上,里面,是被石化了的某位吃完饭,人那啥主任来着,出来一瞧说,凌总这车不错呀,最近手痒呢,不介意借我练两把吧,过两天我让司机再给你们开回去      “知道了吧,现在的人,黑着呢!”凌妤鸳叹了一句,“而且,今天的饭局里,那见车手痒的领导也在你们说,就这一杯够不够?”下首几个一听这话,也跟着起哄,直说自罚三杯才作数凌妤鸳开始那三杯喝得急,这时酒劲慢慢上来,驱掉了寒气,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下挂到了一边”凌妤鸳抬头,笑道,“只是现在行业的竞争压力大,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倒是不晓得他家愿不愿意和我凌氏分一杯羹呢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      长长的走廊,墙壁是主色调是金色,装饰得辉煌夺目,和着晕开的灯光,璀璨如一袭华美的袍      几记高跟鞋的笃笃声打破了沉静,凌妤鸳也没回头,对着镜子把脸凑近了几分,稍稍整理了一下      等她打算转身的时候,才惊觉有一双目光已经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      再回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多了个人”郭勖伸出手来,微笑,“听说凌总是J大的?那可得叫我一声‘学长’了!”      这个笑起来带着淡淡酒窝的男人,说话时的神情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很干净的气质”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郭勖侧过头,“所以,这次回来就想回归自己的专业,单做工程设计方面的工作而且,经营管理方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工程设计更适合我      其实,她后来曾经在一期外文的财经周刊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小小的一帧,嵌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侧脸,微微锁着眉,似乎在思索什么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      就在肖亦晟几乎以为凌妤鸳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      凌妤鸳最受不了的就是肖亦晟的笑,林漫那次和她怎么形容来着,对了,媚笑,狐狸男的媚笑!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沉默,凌妤鸳恶恨恨地瞪着这张可恶的面孔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是至理明言啊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被夺走一切      好在公寓离公司不远,也不想再麻烦司机,便打定主意去搭地铁      忍无可忍!还有一站,凌妤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公分的细高跟,抬脚就用力往身后踩了下去而那个男的,已经一脸菜色……      过去的凌妤鸳不是这样的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      “好,好,好得很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说出的这么几句话,凌妤鸳当然是一字不落记得清清楚楚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Siren,你还笑得出来富商?听上去就是那种四十来岁的暴发户和五六十岁还色欲熏心的糟老头子,肖亦晟倒还一直自诩是身价不菲的青年才俊呢,要是看到这标题,一准得气得吐血      其实平心而论,肖亦晟要身家有身家,要才干有才干,要长相有长相,除却人品的话,倒是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是一个夏天      说起和高鋆凯的相识,还是颇具喜剧色彩的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      那个夏天,六月中旬,高鋆凯已经没有什么课程,而是在为他的dissertation做准备,所以闲暇时间倒也是不少的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      “Is she jilted?”BBC在一旁小声道,“It seems that she’s not quite well just now      “Crying?”低声问她”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      之前那次,他知道都是为了一个名叫龙羿尧的人,她那么的伤心,仿佛被掏去了心肺,是真正的号啕大哭      高鋆凯笑,幸灾乐祸:“看,还逞能呢!”说完,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Well, it's alright to be little bitty   Little hometown or a big old city   Might as well share, might as well smile   Life goes on for a little bitty while   ……      Alan Jackson的嗓音充满磁性却不过分华丽,与音乐和歌词相得益彰文艺部里的男生一个个试过来:有舞跳得不错的,可不够高;有身高合适的,但人家是唱歌的,不会跳舞      一双眼睛粲若星子,里面写着笑意,淡淡可那时候,她梦想中的生活,却很简单   不知这算不算是病,我只知道,这种疼无药可医她后来使性子,又骗了几口酒喝,高鋆凯有言在先,再加上知道她确实是心情不好 ,便也没拦她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地起了声响,没有停歇      “哦没人说话,凌妤鸳不时就生出了点困意,脑袋晕乎乎的,越来越沉      “唔,抱抱,阿亦抱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到时你就等着当小白兔吧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他刚想要帮她整理好,才伸出手,却见她微微蹙了下眉,就转过了头,呼吸均匀      在把她从车上抱出来的时候,他真怀疑这个睡得死沉的女人是不是猪      权衡了一番,肖亦晟把她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结果这个女人仅仅是在上面翻了个身,就又沉沉睡去了,看得他好生佩服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说完又觉得挺没意思的,和一个醉鬼计较干嘛呢,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地就着他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两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冷,阿羿喉结动了动,肖亦晟尽力遏止某种冲动,伸手端住了她的下巴,用大拇指去擦她唇上的奶渍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尽管,他是弯腰站在那里的      有几分急躁,她使劲去解他的衬衫扣子,一路而下,触上了他的腰带,胡乱地扯      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渐渐地,清明了几分……      冷气明明开得很大的,可已抵不住此时的燥热      玻璃杯“啪”地掉到了地板上,砸落成碎片,声音极响她一张小脸瞬间就涨成了西红柿,估计这时随便用手戳一下,皮都能被戳破 Please forgive, for…forget it      也没有人知道,从那一天开始,肖亦晟暗自下定决心,打算当那头吃掉小兔子的大老虎了      话说那天凌妤鸳灰头土脸地从肖亦晟家里逃开之后,立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由于她手里有特区护照和BNO,很轻松就办妥了手续由于之前没和家里打过招呼,等她出现在家门口,效果毫不亚于空降      好在回了老巢,天时人和地利,就能找着个人倾诉衷肠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所以,在25岁之前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把想去的地方都走一趟、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才算不枉此生      林漫见过肖亦晟,对他印象不好,私底下一直把他叫做“狐狸男”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      这时,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两个人都不由愣住      那人略微不满地皱了皱眉,走过来:“Godness, how can you guys profane Jesus with such words!”      高鋆凯立时就收住了笑,坐起来一些,一面收掉了电脑:“Oh,come on, my dear uncle Howard他端起管家留下的一个罐子,打开,大大方方地请凌妤鸳一起消化      牛骨汤鲜浓无比”凌妤鸳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别多想了,真的不关你的事”又勉力扯了下嘴角,“咱是好兄弟嘛,为你两肋插刀都来不及,我哪里会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是不是他?”静默了几秒之后,高鋆凯突地问了一句      虽然平时到家里做饭的阿姨手艺很不错,但对凌妤鸳这种老饕来说,哪里足够?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殊不知这句话在那些用饕餮贪味的人身上简直是至理明言      比起那些已经让人趋之若鹜的吃食,他们更喜欢走街串巷去那些并不出名的小店品尝各种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食物,因为前者往往已经是他们的味蕾所尝试过的过去式,渐渐趋于浮华      于是乎,凌妤鸳周六周日的美好睡眠也毁了   这话说的就是肖亦晟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她听着肖亦晟接起来答了几声,侧脸过去却见他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快步往书房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      瞧了瞧进度,看是还没来得及存档,凌妤鸳勾了勾嘴角,手指缓缓地移到ESC键上面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所以肖亦晟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也不大搭理她      某个周六的午后,当凌妤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碟,一面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没见效的时候,只见肖亦晟讪讪地从书房里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事实上,那天的状况就是——当肖亦晟打完球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时,彻底懵了,电脑屏幕诡异的一片血红,所有的图像全笼上了这颜色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凌妤鸳得意,便故意开了游戏,欢畅地打起来,一边还时不时地偷眼瞧着肖亦晟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直乐      而当凌妤鸳兀自沉浸在这分自得之色中时,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临近”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      凌妤鸳紧闭牙关,却被他一手捏住了下颌,另一只臂膀把她的细腰一锁让她紧紧地贴到了自己身前,原本胡乱捶踢的手脚顿时无法动弹      “肖亦晟,你这个小人,无耻!除了欺负人还会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害Kevin出了车祸进医院……”凌妤鸳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把随手能抓到的东西朝他抡去先是台灯、电话、然后是相框、书……最后只能扔枕头双手从她柔滑的颈项经过,一路往下,除去胸前的障碍,用力地揉捏起来,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寒光,又顺势而下,埋头到她胸前      上次醉酒后发生的事,已是凌妤鸳毕生最荒唐的一次      好不容易能够呼吸到空气,凌妤鸳如蒙大赦,可才喘了两口气竟见他俯身到自己胸前舔舐起来,顿时一阵酥麻之感,经不住嘤咛了一声      下身像是被劈开一般,凌妤鸳疼得几乎昏厥,却再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在他面前,自己只是个任其摆布和蹂躏的布偶现在还是这样,留不住她最后一点骄傲和尊严她终于停下了所有的抗争——那无力的抗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身体里予取予求是因为爱她吗?他不知道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      结果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      为这事儿,从来都把他命宝般护着的姥爷都发了火说该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即便是他不要的苏皓每每说起这事都还要笑话他      感到她过分的安静,如一尾没有声息的鱼,他便只当她是死人一般,冷冷地在那里兀自摆弄    To be or not to be   这始终是个令人困扰的命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分外的安静,能够听到钟表发出的声响,一下急似一下,似乎在催促着什么头晕目眩的,缓了十来秒才看清略略昏暗的房间熟悉的壁纸和摆设,身上盖着的丝被上面印着粉色的小花——原来已是在自己的卧室了      强撑着从床上爬了下去,一个踉跄,腿都是软的,几乎站不住下面肿胀得厉害,很难受,才站起身便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滑,浑浊粘腻她讨厌那个声音,再听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真是可悲!”那女人的声音猛的一凛,尾音尖厉异常      心中惶恐,凌妤鸳忍不住惊叫出声:“你是谁!滚开!滚开!”索性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四处乱挥起来咬咬牙,匆匆地拉开梳妆镜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些白色的药片塞到嘴里,对着洗手台的水龙头灌了几口水下去      想起刚才那个声音,心中隐着淡淡的恐惧,神思恍惚,浴袍都没脱,就走进了浴缸躺在宽宽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驱散开全身的酸痛,筋骨缓缓放松,毛孔似乎都舒散开了,感受这分温热      平静而美好,再没有痛苦      浴缸里的水越放越慢,几乎到了边沿      凌妤鸳已经不想再听,只想沉沉地睡去水面大动,溅起一点水花,水流沿着浴缸壁流到了瓷砖上她看着那缺了生命的发白的颜色,心里想:真是难看,要是就这么死了,一定恶心死!      一连很多天,肖亦晟都没露面,她也不去理会她知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活着的时候,一定不能亏待自己一切如常   这两种行为,究竟哪一种更为高贵? 夭折的爱情   把一天的战利品收拾进后备箱,凌妤鸳和林漫钻进了车里,隔开了寒冷,暖意融融      坐在驾驶位上的凌妤鸳看了看时间,说道:“要不,先送你回去了?”      “嗯?你还有事啊?”林漫摆弄了两下车窗前的小摆设,转过头来”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可当她张开了小手,想把爸爸的手抓起来,却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只能握住父亲的几根手指爸爸就会笑着蹲下来,把她抱到肩上,说,囡囡还小,爸爸等着囡囡长大      而肖亦晟就是在这时候粉墨登场的而男主角,也就是圈子里声名远扬、名媛千金们心有戚戚但敬而远之的花花公子肖大少——肖亦晟了凌氏将重心转回国内建筑业和房地产业,股价逐步回升不久,肖亦晟作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出现在了凌氏的高层股东会议上然而双方均未置一词,加之许久皆未见这两家传出婚讯,这则消息后来便又被那名爆料的记者自己撰文否定掉了      “切——”凌妤鸳不怀好意地笑,推了推林漫“怎么,有人暖被还怕冷啊——”正说着,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有人走出来      “凌小姐”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羿尧说他交了女朋友,我和他爸爸总以为他说的会是安琪,毕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所以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并不会管太多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他呢?这是他的意思吗?”如果是他的意思,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她?      “很抱歉刻骨铭心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孤家寡人吧!”      “行了,不和你贫了      凌妤鸳闷闷地听着那几张老面孔发表的“长篇演说”,一面却还恍恍惚惚地想起周六在医院里碰到徐安琪的事徐安琪变了一些,眉眼间的神色退却了从前的青涩,更多了温婉,但依旧同从前一样爱穿白裙子真是没想到——”      “你们——”凌妤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好吗?”      不过是话音刚落,徐安琪就立起了身:“还不差      还不差……改天再聊……      这样一次偶遇关于他的,只有三个字——还不差,而徐安琪说“改天再聊”      隔过几个位置,有人在那里点头,动作幅度之大,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但凌妤鸳总觉得这句话搁在姐姐和丁冠凡身上是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应该要倒个个儿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贸易运输虽然是个轻轻松松就能捞钱的行业,凌婳鹃却也是无心经营的,经营权自然就落到了丁冠凡手里      更何况,高利润势必就代表了高风险所以,不管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从公司发展的长远角度来看,凌妤鸳显然是不愿也不能接受如此提议的”凌妤鸳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建材运输量大,而且周期比较频繁,以我们自己这家贸易运输公司来说,规模肯定够不上,如果为此扩大运输公司的规模,反而是变相的增加成本;第二,我们一直合作的那几家贸易运输公司都是长期的,但运费上涨只是暂时的,这其中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第三,丁先生把贸易运输公司经营得很不错,就我所知,现在那边也是有固定客户和业务的,如果为了给凌氏运建材,占用了资源和既定的日程,并不上算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心想,要算起来,我去你爹那边的次数应该是比你多吧,我倒怀疑你是不是还认得路”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      是的,是投资      凌妤鸳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家人放心但是天知道,等凌妤鸳把摄像头一关掉,两个人会马上冷脸变成陌生人一样,各干各的事情,真真的相敬如“冰”可有时候,我又会觉得害怕——你相信吗,我那时看着他的成功是会害怕的”      凌妤鸳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他      “前面路口左转,在医院门口停一下,我去取点东西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      凌妤鸳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呵了口气,收回目光,加快步子朝侧门走去      他是朝她这个方向站着的,略微偏着头看向另一边,一身休闲装,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熟悉的五官,并没太大变化——凌妤鸳一时觉得像是被堵住了心窍,酸涩不堪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笨笨和肖亦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远远地,凌妤鸳看见肖亦晟站在车边和人说着话,极随意的样子,走近了才看清另一个正是言恪非言恪非穿着一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凌妤鸳看惯了他穿白大褂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差点没认出来”言恪非早笑得眯起了眼睛,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的时候因为忍不住笑,握上操纵杆的手没抓紧,打滑了一下      走进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受到了袭击——一团奶油色的东西忽的扑到他脚边扯上他的裤腿一阵乱挠,还没等肖亦晟反应过来,那东西又一下子跳开去,凶神恶煞地冲他汪、汪地大叫起来      而这,还是笨笨和肖亦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最近都忙吗?”吃饭的时候,肖恩伯问他们”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来吧,叫一声‘老公’,我听着呢      凌妤鸳白他一眼:“肖少爷又犯病了?”      肖亦晟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讥诮:“怎么,叫不出口了?!凌妤鸳,我倒是小瞧你了”凌妤鸳心里暗笑,面上却没一点表情,“您说,这对着鬼,我说人话他哪里能听得懂呢?”      ……      车窗外,夜色已浓,一派安然肖亦晟随手取了张碟凌妤鸳不说话,只是揪住了他的衣领,埋头进他怀里,隔着早已被熨热的衬衣轻轻咬噬起来这时,倒又卷土重来,只是,谁会有闲心理会它?      但肖亦晟并没有急着要她,因为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进行过这种最原始的运动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在这期间凌妤鸳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      不够,还不够,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再打开一点      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肖亦晟的手机砸到了硬邦邦的门板上,改变了一下方向,开始自由落体运动      洗完澡,凌妤鸳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半,就只是让它静静地燃尽我真怕她受不了,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来!”嘟哝地说着,不满地瞪了顾一鹏两眼”      正在喝牛奶的姚叶呛了一口,边咳还边说:“那可——比、不、过、能把死人都说活!”            彼时,我们都还不懂,有些事情,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其实已经是极大的伤害”      “Kevin,过年好啊”      “谢了,Siren      “你是滋润着,可有人——”凌妤鸳把电话换过到另一边,“大概是要枯萎凋谢了凌妤鸳那时为小Tommy觉得不值,自然不大待见邵川然而过了这么久,邵川似乎不见得被掰弯,但高鋆凯却也没有去找别人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      情人节,凌妤鸳一共收到了三份礼物      不想费神去猜到底是谁送的,因为那样实在很无聊有一个小姑娘更有意思,怕凌妤鸳知道真相后心里无法承受,就安慰说,凌总是无敌的,真真正正的全年龄啊!当然这话不是当着她面讲的,阿雯说给她听的时候,差点让她笑得噎住凌妤鸳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了!”      ……      “凌妤鸳,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龙羿尧笑起来,竖起了食指,说:“我考第一了哦!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要考虑什么啊?”她故意说      在梦里,她一直在等着那个轻轻的吻落下来      “肖亦晟,你犯什么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看清了电话号码,凌妤鸳不客气地骂起来,“你这是什么手机,怎么还没摔坏!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打骚扰电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凌小姐——”完全陌生的声音那是一间有着怪异名字的酒吧,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致命的感染”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可是碍着那个服务生好意地在一旁帮忙搭手,顾及到自己的形象,凌妤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说着,着手收起酒杯,“该干嘛干嘛去,我白天还有通告,没工夫陪你们耗了!”一面朝楼下唤道,“再过十分钟打烊!”      “又接新戏了?”苏皓问她”苏皓点点头,“最近事情多,可能记混了要不是你一通电话,说来看好戏,我犯得着半夜里特意跑出来一趟么!”苏皓眯起眼睛,跟上几步,似笑非笑,“不过,平生第二次看见亦晟喝醉,我算开眼界了,值!”      “既然心情好,出去溜两圈怎么样?”      “行啊,听说你那车前一阵重新做了平衡调校,是骡子是马也该拿出来遛遛了吧      “停车   在这个世界上,有件东西一旦沾染,其致命度绝不亚于流感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但等到下午,直到肖恩伯打电话到他办公室,问他凌妤鸳是不是安全到达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还没有响过      好不容易找了间中餐馆,他看着满满一桌的中式菜肴,苦笑了一下,感觉有些陌生      “嫁给我吧,阿鸳      凌妤鸳笑得苦涩,声音里面竟透着股苍凉的味道:“今年和你订婚,我不是已经答应肖伯伯了么?既然是订婚,结婚也就是迟早的事了在你,爱情只不过是个随手拿来调剂的追逐游戏不过等她到了事先约好的包厢,才发现有人比她更早”      “为什么不来?”凌妤鸳反问      坐定之后,龙羿尧朝着三人点了点头,神色中有些歉然:“还望你们不要见怪,有些事情总是记不起来,所以——”      姚叶摆摆手:“不用说了,大家都了解的”      “还是先点菜吧”凌妤鸳提议,“这么饿着肚子的话,感觉好奇怪学长,你先点吧——”说着,把菜单推到龙羿尧面前”龙羿尧伸手接过”说着,朝徐安琪笑笑      不少女生嫌蹄髈太肥,吃了会破坏身材,看到这种带点肥肉和油光的菜多是不愿意动筷子的,但她倒不在乎”      凌妤鸳听着,咬住了下唇,全身的神经似乎都被拧住了,纠结在一起”      所有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时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无比的漫长,就像慢镜头那般,又好像是胶片卡了带,总没法转过去似的      不祥的预感,徐安琪想起一个礼拜前龙羿尧给她打电话,不知是聊到什么的时候,龙羿尧问她,女生在什么情况下会和男生提出分手呢?      徐安琪当时并没多想,只是随口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没有实战经验      喂,不会是凌姐姐不要你了吧徐安琪记得自己当时还这么问了一句的她对他说,欢迎回来,小尧哥哥      徐安琪查了很多书,咨询过专家,知道了像龙羿尧这种没有失去理解力、没有丢掉过去的人格和知识,身体和大脑功能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忘记了自某一年或某一事件之前的记忆,通常被称作“心因性失忆”      心似琉璃,本来那样一摔的话,就应该碎掉的所以,真正的风险根本就不在你徐安琪的身上!试图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就是你徐安琪现在在做的事情!      凌妤鸳这样想着,不觉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骂道      “凌妤鸳,你这个疯女人!”凌妤鸳听见徐安琪在身后大声地喊道,眼角终于不自知地滑落下一滴泪,嘴角却仍旧微微弯起但这一次,当凌妤鸳已经把给肖亦晟的姥爷和舅舅的礼物准备好了的时候,却接到了肖亦晟助理小赵的一通电话,说肖总这几天有一单大生意,客户来头有点大,他走不开,抽不出时间回去了对方果然默认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      凌妤鸳支起下巴,努努嘴:“太招摇了吧      还没等凌妤鸳把掉了一半的下巴阖上去,林漫已经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描述起来:“优雅的大露背,在不经意间展现出穿着者窈窕的身姿;立裁的设计,隐隐显出锁骨,性感却不落俗套”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也就是,在保证有一定品质和自己独特风格的前提下,林漫可以很自由地选择任何她喜欢的服饰至少,在见她的时候,林漫必须这么穿            每个人的伤口上,在还没有愈合的时候,都有一粒盐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   但还有些人,试图用它去揭别人的疮疤,却不知真正的伤口其实在自己身上      这么近看的话,凌妤鸳才发觉肖亦晟和晟延康的五官在鼻子以下其实颇有几分相像,都有着干净利落的下颚然而此时,听完了晟延康的叙述,当她扪心自问,是否真正读懂过这句话,她却茫然了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      别过了晟延康,凌妤鸳心情沉重地回到公司,安排了一番下周的工作日程,草草解决掉一份工作餐,就收拾好东西打算下班      凌妤鸳拿出手机来看,陌生号码,有些摸不着头脑2018六合彩099特码是多少-2018年70期平码三中三公式规律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市,行人匆匆的步履和木讷的神色,合着傍晚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再看看橱窗里模特儿身上的休闲装,凌妤鸳想也没想就果断地推门进去……      看看镜子里穿着米色休闲款羊羔里子的长毛衣、带猫须的修身牛仔裤和卡其色雪地靴的自己,凌妤鸳愣了愣,便又向店员借了梳子,扎起高高的马尾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 而在当时,凌妤鸳同样被重重迷雾所困——左边,是她的家人和凌氏;右边,是她的爱情      往左,还是往右?这个问题的在她登上去往纽约的飞机时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她那时只知道想要快点见到龙羿尧      她去纽约,从他那里找寻宠溺      “阿羿!”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他,便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龙羿尧紧紧地搂着她,心疼道:“怎么不吱一声就来了?”说着,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冷,还站在外面,不会去图书馆里坐着等吗?冻出病来怎么好!”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他拉起她冰凉的手,帮她搓着取暖,“而且,我向你保证,永远也不会让你看不见找不着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说完,主动吻了吻他的左腮他看她摇头便又告诉她说,过一个街区就有很多餐馆了,问她想吃什么,      她吃吃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时自己会说出那两个字      呼呼的冷风如同进行曲,没有半刻停歇明明是中午,但天色阴沉,倒更像傍晚的光景      说实话,那顿饭点的几个炒菜都很一般      徐安琪还是如从前那样,穿着白裙子,乖巧地叫她“姐姐”言谈间凌妤鸳才知道,徐安琪在高考之前就已经开始申请美国的几所大学,只是签证花的时间长了些,所以这个学期才来成      一直逛到傍晚,两人找了家快餐店,草草地吃完披萨,他带着她去找酒店,帮她办妥入住手续她第一次说“爱”他,是在去年,他来美国之前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当然了,傻子也知道他们传阅的是什么而到大学以后,这些从前被女生视为禁忌的话题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尴尬,卧谈的时候甚至偶尔会讲一两个黄色笑话或是八卦,也无伤大雅所谓的十八禁影片,国内没有正式引进,香港和台湾也是到4月份的时候才上映了删减版最大的尺度,只是去年的一次偶然而龙羿尧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嘟得老高的小猪嘴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龙羿尧搂着她的腰,把她往后面抱了抱结束了一个缠绵的吻,她平稳下呼吸,有些不安地移了移身子,小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你别乱动就没事      瞄到他裆口的小帐篷又撑高了一些,凌妤鸳偷偷笑了下,把手往下伸去,却被龙羿尧发现,把她的手拉远了他的液体最终贡献给了床单,有一些沾到了她腿边”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好不好?”她只是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昨日、今日、明日,大概就是在这一刻全然崩离的吧原来,终究是要告别的太多时候,往往是那六个字——性格决定命运 蛋黄粽子最好味啊!  卡丁车馆      “老规矩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明儿是不是得折腾个什么国际影星招摇过市才甘心啊?”      “说什么呢?”肖亦晟瞥了他一眼,“不就找点乐子么,哪就那么严重了”      “你自己有数就好”苏皓扯扯嘴角,拍了下他的肩膀:“别说哥没给你提过醒”      过了一会儿,另一辆卡丁车在赛道旁停住人家Yoyo现在好歹也是前呼后拥的大明星,保镖助理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怎么和你在一起,还得给你跑腿了?”说着,耙了耙被头盔压塌掉的头发”言恪非眯了眯眼睛,笑得暧昧,“不像我孤家寡人,有劲儿也没处使,还不如先保养保养,改日再战      “怎么是你      等凌妤鸳洗了脸,涂好面霜,回到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摁着遥控板,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发指,丝毫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      肖亦晟笑笑,有些轻佻地说:“怎么,我来看看我的未婚妻都得找个借口才成吗?”停了停,又说,“还有,如果我不提,你是不是就打算什么也不问?”      “问什么?”凌妤鸳有些摸不着头脑,喝了两口温开水,歪了歪脑袋,“我IQ没您高,麻烦有什么事就明说,别和我打哑谜!”      肖亦晟听着,嘴角抽了抽,心想:IQ不高?不见得吧?EQ很低倒不假如果说煽风点火,要是没有火,风再怎么煽也是白搭      这么多年,两个没有爱情的人被捆在一起,大吵小吵的,居然也形成了一种默契冷战不可避免,不管两个人到底是谁扮演了美帝国主义的强势角色,还是谁退后一步充当苏联老大哥,恢复邦交正常化显然才是当务之急      他输的,是一颗心而且,他害怕自己输不起这一回,凌妤鸳终于对林漫当初放弃艺人身份的决定深以为然”凌妤鸳端着两杯咖啡,踱到林漫身后”      高鋆凯闻声,放下手中的PSP,兴冲冲地凑到电脑前,几乎是和林漫同时“切”了一声,又很不屑地念到:“我还以为你说谁呢,她啊再看看网页上那几张照片,和旁边配着的文字:貌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Yoyo再次突破自我,获多方青睐,以影视新人姿态成功入选XXXX剧组……      一边,林漫喝了口咖啡,咂咂嘴:“我倒觉得Kevin没说错呢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她要卸了妆,顶多也就是个清秀,绝对算不上美女      威斯汀大饭店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杯酒流光客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好在有林漫,拿过珠针熟练地捣腾了两下,问题就解决了那分明就是她第二套礼服的山寨版!      肖亦晟倒是一点不见尴尬,神态自若地朝她走来,弯了弯腰在她耳边道:“不错,很漂亮”      “会吗?我倒觉得很合适      ……      按部就班,在众人的注视中,男女主角互换了订婚戒指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现在又找到了如意郎君,可喜可贺!”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方方正正的脸,五官大气,“肖先生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我看啊,还真有点夫妻相!”有人附和      “书记,您这是抬举我了啊”凌妤鸳朝那方脸的中年男人举举杯,“真要说起来,和别人提到自己是从J大毕业的,我可觉得自己是沾了学校的光呐!”      方脸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这回凌氏捐建了学校的实验楼,凌总也是建筑系毕业的嘛,不知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实验楼的设计?”      “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到时有具体问题,大家都还可以商量讨论的,凌总也不用太担心”      “阿鸳,那你这几天回去可得把大学课本找出来好好复习了,挖挖老本了      “凌总”走上几阶,站定,“这是怎么了,Yoyo小姐独独跑来找我?””凌妤鸳把盒子放进外套口袋里,扬起头,“倒是Yoyo小姐,作为公众人物,还是注意些自己的形象比较好后来,她才想起来,肖亦晟生气时候就是这种样子”凌妤鸳退开几步,一脸平静,“不错,Yoyo小姐这么穿还挺漂亮的打开来看了,的确是一把钥匙,不过和平常看到的不大一样,而是镶在了一条碎钻手链里,钥匙齿的连接处是手链的扣子   只要愿意,同一款衣服可以被很多女人上身,购买但男人不一样,是不能拿来共享的你仔细听好了,我肖亦晟抓在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再放开的道理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心里这么想着,倒自若起来,灵机一动,索性大喇喇地张开了手,摆了个九阴白骨爪的造型   就让我一直这样,爱你吧厅堂的门并没落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屋里太黑,凌妤鸳只好站在原地一面跺着脚,一面拂去脸上沾到的雨水厅堂不算大,是那种木结构的老宅,空落落的,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凌妤鸳皱皱鼻子,嘟哝了句:“还站这里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肖亦晟挑着眉“嘁”了一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多看一次怎么了      凌妤鸳洗完澡出来,看肖亦晟还在,心里不大乐意了,阴阳怪气地朝他道:“肖少爷,这里也不缺房间吧,我要休息了,劳烦您移驾,成吗?”      “别没事找事!人家都知道了我们这是刚订婚呢”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拿起睡衣就往卫生间里走去了不知怎么的,凌妤鸳忽然就想到了马戏团里总箍着件窄小背心的猴子      “笑什么?”肖亦晟瞥瞥她,说着便大喇喇地在她身边一坐,伸直了双腿      猢狲出把戏!凌妤鸳大声地念了一句侧过了一点身,看她胡乱地搓着头发,有几缕还贴在脖子上,往下滴着水,心里叹了口气,他朝前边指指:“坐过去点      原来,是丁冠凡和外面的女人搞出了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查出来是男孩      想到那个丁惯犯,凌妤鸳就恨得牙痒痒      “难道不是吗?”凌妤鸳伸手理理头发,转过身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继续说,我倒也想听听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说辞”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      “和爱情无关      “我不会轻易离婚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那些故事,有的惊世骇俗,有的平淡无奇,还有的湮没在人潮和时空中,渐渐被遗忘这么久过去了,那一天的决定对他来说,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其实他自己一直没有理清楚”说完就不再看他,踢掉了拖鞋自顾自地爬到床上,把枕头往一边扯扯,把被子拉开了裹到身上,背对着他躺好,离得远远的      很少看到这样孩子气的她,肖亦晟勾了勾嘴角他可以把我的全部股份收回,可以撤我的职……即便是断绝父子关系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您?!还有,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肖少那是空手套白狼呢?!”      肖亦晟点点头,夸张道:“3000万呢,好像确实是贵了,可不能浪费”说着,就蹭进了被子里,环住了她的腰,叹了句,“要说空手套白狼,阿鸳这只白狼可真是不太好套啊!”      伸手去掰他贴在腰上的手指,凌妤鸳咬牙狠狠道:“那你最好小心了,套到了白眼儿狼可不是好玩的!”      肖亦晟差点不顾形象地翻起白眼”说着,已经剥开了白花花的粽叶,粘了上去,看她还乱动,他就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正经道,“安安稳稳睡个觉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凌妤鸳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果然,是凉薄么?      肖亦晟睡得极浅,感觉到唇上微弱的一点触感,听着她一声淡淡的叹息,立时就睡意全无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在他看来,凌妤鸳只要安安稳稳拿着那些股份就够了,何必去为那个看似光鲜但谁得了都会如坐针毡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      他看着凌妤鸳低下头,似是难以抉择的样子,心中讪讪: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把话说得重些,也是为你好感受着她生涩的挑逗,他尽力压下身体里渐渐燃起的火苗,冷着一张脸,目光之中依旧清明      一个踉跄,凌妤鸳几乎是跌坐到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两靥皆是一片酡红我虽算不得什么美人,但你肖亦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凌妤鸳却已经开始了她的惊人之举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他尽力平息粗重的喘息声,低头却见凌妤鸳跌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几乎是在干呕      “贱!”恶毒的字眼从肖亦晟的嘴巴里吐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发觉凌妤鸳的肩膀在发颤,肖亦晟走过去,弯下了腰,一手捏住了她小巴,迫得她抬起头来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      “世上要是没男人嫖,又哪里会有鸡?没女人爱玩的话,也一样不会有鸭!说到底,不过都是市场发展的需要罢了现在选择权就在你自己手里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      过了十多分钟,肖亦晟猛地睁开眼立起身,快步走到了门边,却又忽然站住站在门前,对着那深沉的黑胡桃色,倏而就有些自嘲了:你这算干什么?!竟也会踟蹰犹豫      凌妤鸳咬着牙,心里怒极,几乎是尖着嗓子叫了一句:“够了够了!我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豁出去了!”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喊出这么高的分贝,凌妤鸳立时就被自己的潜力大大鼓舞到了,手里的钥匙一转,挺直了腰板,扬着下巴推门进去额前垂着的发丝滴了一滴水,落在鼻尖上,她吸了吸鼻子”      想到刚才在便利店里买安全套的尴尬情景,再加上此刻肖亦晟讥讽似的冷笑,凌妤鸳摸摸鼻子,觉得肺都快炸掉了,“你别欺人太——”凌妤鸳扯足了嗓子,但那一个“甚”字还没出口,就“哈秋”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去洗个澡吧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而他,就是那个采摘葡萄的人她的头移下了一点,蹭了蹭脑袋      陈嫂笑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肯好好吃早饭老话说早饭吃好,中饭吃饱,晚饭吃少      肖亦晟瞥瞥她,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倒响了起来”      凌妤鸳本以为肖亦晟的“出门”是指回S市,穿戴妥当下了楼,看赵助理已经踪影全无,不免愣了愣      “找什么?”肖亦晟看看她,笑起来,“倒是没看出来小赵还挺有吸引力啊”      “不回市里吗?”      肖亦晟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有点无语:“工作狂,公司的事我都交代好了,你那边的话,想必你亲爱的高助理也都会安排妥当的      凌妤鸳扯扯嘴角,转向他:“肖少爷自己就是朵花了,怎么会要在脸上画花呢?要我说啊,顶多就是刻了八个字罢了!”      肖亦晟也不生气,笑着问她:“哪八个字?”      凌妤鸳歪着头想了想,抿了抿嘴,说:“此花无主,任君采撷      凌妤鸳心想,你刚刚那样就和偷拍没两样好不好,已经侵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了,还好意思继续啊!      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婉拒,肖亦晟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和那大胡子兴致盎然地讨论了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些构图和采光什么的,他们说得快,她也没留心听,就借口一个人开溜了会儿,在附近走了走屋里的摆设皆是古朴,檀木桌案,同色系的博古架……墙上挂着一幅幅水墨,地上的大龙缸里随意地摆着几支卷轴      晟维安”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傻,唯一一次去争取的就是明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肖亦晟说着,略顿,意味深长,“不过但愿我不要像她太多才好   孩提时代的伤,肉体上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容易痊愈;而那些烙在心上的却会留下深深的阴影,伴随终生”看到肖亦晟那样的表情,凌妤鸳撇撇嘴,“就算是童话,那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可都有后妈呢,在没遇到王子之前她们不也一样要辛苦?”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院子一脚的小湖,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      “那是因为王子出现得太晚,如果早一点出现,她们就不会受苦了”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肖亦晟低声笑着,说出他听到过她的绰号,“在我眼里,你就是公主      或许,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不太敢相信吧毕竟,我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      已经蒙上了细尘的记忆被他不花一分力气地重新提及深深地呼吸,可肺里的空气总也不够似的      哪知道凌妤鸳一下就拍开了他的手,抽着鼻子说道:“肖亦晟你别太得意,让我流眼泪,早晚让你泪债血偿!”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横着手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考虑是当然的”肖亦晟依旧给她笑脸,就连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就是别让我等到满头白发哦!”      晚饭过后,用凉水里洗了把脸,凌妤鸳早早窝回了房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隔着卫生间的门传过来,飘进凌二小姐的耳朵里”肖亦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再说了,以我这个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阿鸳你的升值潜力还大着呢!”      凌妤鸳觉得脸上登时烫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一个劲儿地继续拿零食吃,以免尴尬      碟子里装的,是陈嫂做的蜜糖玫瑰      看她一片接着一片吃,肖亦晟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吃的嘛,牛嚼牡丹啊!”      凌妤鸳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玫瑰,不是牡丹!”      肖亦晟心里偷笑,面上只是作了然状:“哦,那就是牛嚼玫瑰      “吃得那么起劲,有那么好吃吗?”说着,凑近她,嘴边闪过一丝笑意,“让我尝尝——”说着,两片唇就那样贴了上去但后来,莫名其妙地,因为一通电话,两个人就大吵了一架,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感情上的事,我自认为看得比你通透,作为一个朋友,给你写忠告总也不为过吧      匆匆地准备了几天,就到了校庆的日子后来和龙羿尧在一起了,这份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凌妤鸳回头,见是一脸笑意的姚叶原来,姚叶今天是负责陪着几位要出席讲座的海归校友把校区走了一遍,刚刚又把他们带来礼堂凌妤鸳也像之前几位学长那样,起身和台下的学生打了招呼,台下热烈的掌声和青春洋溢的面庞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顾一鹏白了白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过也奇怪,之前把邀请函送到龙羿尧手里的时候,好像也没听他答复说会来,到今天上午,都没接到确认信息,这会儿简直是空降 一直折腾到晚上,我刷我刷我刷刷(额强烈怀疑额们学校校网的点击量都是在选课那几天由大家伙儿的鼠标手贡献出来的~~)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几句话引得一阵笑声,但很快也就安静下来      “学姐是和男朋友一起留学的吗?”下面有人大声问,没有话筒,但座位靠前,分贝够高,所以近处的人都听到了她未加思索,顺手接过擦了擦嘴,一面还咳着,只听席中有人一本正经道:“宗学,人家早名花有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迟宗学,请多指教      稀里糊涂地抬手把茶往嘴边送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小心烫嘴她转眸,龙羿尧把她快送到嘴边的茶杯挡下,把自己的茶递给了她,道:“给,凉的”龙羿尧朝凌妤鸳笑笑,移开目光,低声道“很衬你”      “可惜了      “是啊,我们可都等着你的大作呐!”      龙羿尧略微低了低头,笑说:“那我可得有压力了啊”      见她去意坚决,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年轻的女人撑着腰,腹部隆起,一看就知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不顾凌婳鹃煞白的脸色,继续在哪里哭闹,“我是真的爱他,也爱我们的孩子,我想要的不是钱……”林漫花尽了力气也没拉得住她,哭闹的女人紧紧攫住了凌婳鹃的手”搀着凌婳鹃坐进沙发,又示意那女人在对面坐下,“一个女人,顶顶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分不清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      把水递给迟宗学,龙羿尧从他手里拿下相框,面朝下阖在了桌面上”龙羿尧有些夸张地拱拱手,“我现在脆弱得很,禁不起折腾吃一堑长一智!”迟宗学喝了口水,咧咧嘴,“那女人漂亮是漂亮,不过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主,真不是谁都够得定的,怪不得你当年——”突地顿住”说完,并没等待他的答案,已摆摆手转身离去      迟宗学的吧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      周六的晚上,和林漫在一间pub泡了两个钟头,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干嘛?”      “我干嘛?”林漫白了白她,“帮你拨电话给高鋆凯咯你开不了那口,我来讲还不行?”      凌妤鸳戒备地瞥了林姑娘一眼,连忙摆手”林漫一本正经,“你的魔女同学喝醉了,现在正被人吃豆腐呢!”完全无视凌妤鸳吐血的表情不然,就你这脾气,不知该拧到什么时候了!”说完一仰脖子把酒喝完,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转到凌妤鸳身后拍拍她的肩,“时间差不多了,我得防着我家honey查岗呢,不陪你了      “小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昏暗的灯光下,大手往她腿上贴去,姿态暧昧      “先生,您的手可够长啊      “我那天那样说,真不是故意的”      “你说了什么啊?”高鋆凯笑意更甚,削薄完全向上,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怎么不记得了   血淋淋的现实      “有趣的赌注”肖亦晟试探地说道      对于一个真正让自己挂心的人,能让其少受一分伤害大概都是一种奢求,因为他清楚欺骗本身原本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指尖猛地一疼,竟是被她咬在了嘴里      肖亦晟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你要让我去哪里?”理了理衣襟,又开口,“哦,你是说搬去你那边么?交通是挺方便,不过——”顿了顿,笑意更甚,“运动场地太小了,碰上我们俩,怕是不够我们滚的      凌妤鸳记得昨晚林漫的那通电话明明是打给高鋆凯的,然后……好像是又个搭讪的男人……再然后,她记得是有人来救场的,明明是高鋆凯的……她还隐约有印象自己给他道了歉的      耍她呢!去他妈的干柴烈火!她这几天大姨妈还没走呢!      床单上干干净净,要真是带伤上阵了,还不得血流成河?!      “喂,你要当贞洁烈女也犯不着在厕所自尽吧      “睡神没当够,还要当厕神么?!”肖亦晟被她的目光刺了一刺,尴尬地咳了咳,“没事躲里面干嘛,还不出来?”      “我有事!”垂下了目光,咬牙辩驳      读书的时候爱玩户外,有几次和言恪非、苏皓他们骑自行车旅游,也是从经验丰富的前辈那里得到真传——卫生巾和安全套绝对是顶级装备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肖亦晟朝里面道”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哦,这样啊”凌妤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接到林漫的电话,让你去Attica的”      高鋆凯白了白她,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诧异道:“你怎么了啊?中邪了还是得健忘症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Siren,不要怪我,有些事情真的不想让你知道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说着,他稍稍偏过了头,“我记得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谎言就像是毒品,沾上了一点,就难以剔除,还会传染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      “承认自己见色忘义了?算你还有点良心喂,怎么这么多啊,把我当大胃王呐?”      林漫笑:“难道你不是么?”      凌妤鸳吐吐舌头,苦着脸道:“林妹妹,你用不着这么损我吧!”      “噗——”林漫喷了半口茶出来,“妹妹你个头,我可大你好几个月呢林漫应声抬头,正瞄见一张男人的脸,好皮相,有一丁点儿熟悉……下一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张脸,和以前在阿鸳相册里看到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      大白天的遇色狼?!——这是林漫的第一反应      所以,当凌妤鸳在电话里听到阿雯说有位龙先生到大堂的服务台说已经预约了时间要见她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Hey!Do not turn your back to me ,please!”龙羿尧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她说完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只是,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他们曾经的爱”      “这结构上面已经考虑到了——”龙羿尧说着,指指散落在茶几另一端的几张图纸,“你把加粗的那两张递过来,我和你说”龙羿尧摆摆手,说着从一边取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副眼睛戴上那气壮山河的一吼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纷纷投来目光;而凌妤鸳,早被唬得猫着腰躲进过道的人群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嗯,度数不深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      她打开蛋糕盒子,用里面附带的小刀切了一块,也不用叉子,就那样用手拈起来咬了一口,顿感满足和安定      “你很喜欢吃甜食?”      她没出声,只是把愣愣地点了点头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偶尔试着去想从前的事情,但很少能想起来什么我们以前——”他顿了顿,“关系怎么样?很熟吗?是单纯的异性朋友,还是?”      听他那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凌妤鸳鼻尖酸了酸,嗓子眼也像是堵上了什么似的,用力咽了咽,却不争气地被蛋糕屑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哎,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的!”龙羿尧说着,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把一边的水杯送到了她手里,兀自叹了口气道,“失忆,这两个字顶多是在电影里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是个负累,听伤人的”      凌妤鸳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刺了一刀,臆想鲜血汩汩流出的感觉,并不觉得疼,只是震惊,和麻木      他在说,陪在他身边的,本应该是她的      对着徐安琪,她可以扬起下巴很镇定地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各人各命      原来,她还是会心虚的”凌妤鸳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吃到甜的东西,就会觉得心情好起来,很安定很安定的感觉”      “哦?还有这说法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手腕紧了紧,凌妤鸳几乎呆住——      龙羿尧拉过她捏住她拿着蛋糕的手,凑上前一点,咬了口很可能沾着她口水的蛋糕,很夸张地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腕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      肖亦晟坐在车中,看了眼时间,又抬头去看那间黯了灯的办公室窗户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凌妤鸳表情夸张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在一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心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更甚一分,挠不到也拔不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朝他摆摆手道:“不用了,住得挺近的,走回去就行了”      “你也是睁开眼睛看看囡囡好不好?”揉了揉眼角,忍耐住吸鼻子的冲动,“囡囡真的好想你,真的”   眼角压抑了很久的泪,无声地落下,没再去擦凌妤鸳往侧门那边走,打算去路口打车,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龙羿尧从车里出来,快步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道:“这么巧      “哦,是你啊      “哟”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龙羿尧拍了拍脑袋,“在车里,你等下,我去拿      “这段时间,他笑的比以前多好多,心境也有改观,不像刚回来那会儿      “回去早点休息吧,平时生活要有规律,饮食尤其要注意      “凌妤鸳!”身后,龙羿尧的声音却又响起      龙羿尧的目光在肖亦晟搂在凌妤鸳腰的地方滞了两秒,才这么开口:“凌小姐,你落了东西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不露声色地暗自较量”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不用扯到我,我只是就事论事”轻轻地扳过她的肩,温柔地吻      凌妤鸳不禁呆怔      相聚或是分别,在这里犹如一幕幕浓缩的短剧你敢撒手不管,我肯定变成黑白无常索你的混去……”      高鋆凯嘻嘻笑地听着,朝她点头有时候想起来,真会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在个性和习惯上,他和她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可是,或许就是初时那几分疼惜,在岁月的发酵中,那种感情也慢慢地变了      高鋆凯倒是一直看着她的,这么一来,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不由地笑起来:“怎么了?”      凌妤鸳耸耸肩,愣了愣,倒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年假不是白给你的,假期有功课——帮我查一个人一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凌妤鸳接完电话,抖着手把听筒放了回去,立刻就拿起车钥匙,一面对肖亦晟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洗手作羹汤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      凌妤鸳一直觉得母亲是个优雅到极致的女人,说话不大声,待人不会过于疏远也不会过分热情      “妈——”与其说是疼,那一刻凌妤鸳的感觉更恰当地形容,应该是伴着委屈的震惊”肖亦晟平静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肩膀   “出气包?”凌妈妈红着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她是要把我给生生气死才甘心啊!婳鹃——”      凌婳鹃神色苦楚,抽噎着:“妈,你别说了”      “傻孩子,你——”凌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你爸爸本就不大同意你和冠凡的婚事,是我……”擦了擦女儿眼角的泪珠,“是我千方百计地说服了你爸爸语气是平静的,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点忧色和惶然,顿了顿,又问,“冠凡呢?没来吗?”      凌婳鹃低着头答了句:“来了的,在和医生谈      凌婳鹃一直觉得妹妹凌妤鸳在个性上有一部分是像好婆,而自己就像是妈妈的翻版了很大程度上,是替代了爸爸从前在家里的位置,让人信赖和依靠毕竟这事,平心而论,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老太太盯着凌妤鸳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是你不是给了你姐夫外面那个女人六十万,让她逼着你姐夫离婚,然后又偷偷去把孩子给打掉的?”      凌妤鸳的脸色霎时惨白,紧紧地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几分咬了咬牙,半晌终于开口:“是我”默然了两秒,没听见预期的呵斥或是指责,便又诺诺道,“丁冠凡那样对姐姐,我看不过,他根本就配不上姐姐”      凌妤鸳突然觉得脑门上闷疼一记,竟有些恍惚,“怎么可能!好婆,你别胡说”      凌妤鸳记得她在英国读书的第二年,姐姐是怀上了一个孩子的,只是后来不小心掉了永远都在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口中念念有词,“错了就是错了……”过了几分钟,凌妤鸳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一直想这些,我要去看爸爸”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      ……      “凌先生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接下来的48个小时是关键      去买点心的丁冠凡大包小包地上楼,正看见站在楼梯口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才稍稍压下的一阵心火登时重新燃起            因为爱,所以包容   因为爱,所以陪伴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丁冠凡不防凌妤鸳这么突地转身,不由怔了怔,停下步子与她对视了几秒凌妤鸳皱皱眉道:“这件事过几天再谈,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理论这个如果说他平日里总还要穿上厚厚的伪装,在别人眼里扮出个人模狗样的话,这时就真像是怒得急红了眼的癞皮狗你弄清楚了,那孩子是你和张丽莉的,可不是我姐的”凌妤鸳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别开脸扬起下巴不屑道,“不要那孩子的是孩子他妈,那六十万也不是我硬塞到她嘴里的——”      “你——”丁冠凡瞪着眼睛,一阵热血直往头上冲,一下便握起拳头重重地抡了出去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可你们从来不明白这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要花多少功夫,即便努力了都未必能办得到      丁冠凡心神甫定,却听着肖亦晟嘴里那个“狗”字,立时抢上两步揪住肖亦晟的衣领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按理说不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说着,松手,重重地推开了他,理了理衣襟,拉着凌妤鸳下了楼      在ICU外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凌妤鸳默然地走回休息室,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整个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劲      仰头看着天花板,凌妤鸳忽然就想起童年,爸爸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肩上的时候,她总爱伸长了胳膊去碰家里那盏漂亮的水晶吊灯上的小坠子      事实再一次证明,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相互的      只可惜,凌妤鸳现在真没欣赏的心情这种人,缺的是眼和脑”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      凌妤鸳愣住,瞥了迟宗学一眼,“迟先生,您什么意思?”      迟宗学耸耸肩,随意地翻了翻器械盒中的棉片和药瓶,淡淡道“其实——”      “迟宗学!”一个女声骤然打住了迟宗学犹豫不定的话语,“我不是和你说过早饭别给我带肉包子的么?!你怎么又——”      白大褂,白裙子”      凌妤鸳抿抿唇,看住徐安琪道,“徐小姐好”说着,目光在徐安琪和迟宗学之间若有所思地走了两转      “别可是了,你上午不是没手术么”迟宗学说着,旋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今天礼拜五,你上午——”      “诶,得了!”迟宗学苦着脸,“我要再出去绕一圈的话,估计那肉包味儿飘到老周鼻子里,我的早饭可就没着落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      凌妤鸳看他拿在手中的咖啡还是之前自己喝剩下的那杯,心里动了动“那个早凉了,喝粥吧,刚买的”凌妤鸳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还有,先让大夫看看你的手”      “嗯,那好”肖亦晟这才弯弯嘴角,配合地伸出了右手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凌妈妈是最受不了这种场面的,每每都是泪流了再擦、擦了再流凌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就晕过去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1)   下着雨,天色灰蒙蒙,虽然告别仪式已经临近结束,可礼堂外还是停了不少车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肖亦晟说着,搂了搂凌妤鸳的肩,“阿鸳这几天嗓子不好,二位见谅”凌妤鸳有些为难      “妈——”凌妤鸳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龙羿尧拨了拨手中的杯子,没答话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不知道为什么,凌妤鸳就是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她重遇龙羿尧后压抑在心间所有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忍着咽喉间烟熏火燎的感觉一字字说来,说得多了,竟然不再觉察到嗓子的干哑胀痛      凌妤鸳含着泪,极力睁大眼睛,“你真的让人很莫名其妙,明明是个陌生人了,明明你身边已经站了别人,为什么还要总是给我错觉”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凌妤鸳重重地撇开龙羿尧压在她肩上的双手      龙羿尧盯着她发红的眼盖,暗自握了握拳,迟疑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是好感,是喜欢,是——”      “但不会是爱的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      “安琪,就像是亲人,是妹妹”龙羿尧还是继续说下去,“而你不是”      龙羿尧闻言,眉间紧了紧,但还是照做了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近,几乎都能看到他睫毛的轻颤      但在龙羿尧欲伸手环住她,留恋于她唇间的温软甘甜时,她却推开了他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到底是问题本身就纠结不清,还是她决心不够?    山雨欲来风满楼(2)   龙羿尧愣了愣,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说着,伸手按向心口”看着龙羿尧微微拧起的眉,她顿了顿便又继续,“我的未婚夫也许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至少不会是错误的选择”凌妤鸳把眼镜塞到他的手里,“我不怕‘障目’,怕的是‘障心’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母亲无疑是个幸福的女人,因为有像父亲那样的好男人可以倚靠      自己真的可以保证没有谎言吗?      肖亦晟有些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3) 作者有话要说:好些天没更了,先给掉坑里的童鞋们说声sorry 可以十分确定地说:此文绝对不坑,一定会完结的!!! 然后,吼一句,俺终于活着回来了 在此,也提醒爱吃绿叶菜的童鞋,少吃空心菜,那玩意儿农药用得忒多,真要吃一定要现在水里多浸浸(否则,小心吃坏肚子和俺一样只能在床上挺尸= =~据俺爹说,俺那两天的脸色```再插上俩大白牙就能出去装鬼吓人了```)好在现在差不多恢复了,虽然还得顿顿吃稀饭      虽然每年母亲生日时,父亲也总是送上生日礼物,母亲也欣然接受肖恩伯整日都忙公事,能分给家人的时间,太少太少可是,他也知道,那样的笑,以后再不会见到了      那时,肖亦晟14岁我一直都以为你不知道这些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这些,他不屑、亦不齿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店堂里冷气开得太足,咖啡不一会儿就凉了”肖亦晟笑笑,“我就在想,你蒋馥云既然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他凭什么还要劳神给凌氏补那娄子第一,阿鸳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扛下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我着了她的道;第二,您对阿鸳远不及对她姐姐,她的不快乐、她的困惑或是彷徨,似乎根本不会引起您的关注所以,我放弃了      “您不用觉得奇怪”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      有次他就问母亲说,我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怪我?      母亲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是不讲条件的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字有多重,只是觉得不再害怕不会像父亲揍他时吼的——你小子下回再考这么差,小心我把你丢进垃圾桶!      ……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凌妤鸳可她毕竟是女孩子,总会有脆弱的时候”      蒋馥云诧异地抬起了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嫌厅里太吵,就抱着小鸳去饭店后面的花园散步,一面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肖恩伯讪讪地收了手,略微转了语调,“退而求其次,让你女儿当我肖家的媳妇总还是可以的吧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尿你一身的话,不许嫌”肖亦晟耸耸肩,“有些事情,还是别让阿鸳知道比较好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      还有什么好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凌妤鸳叹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看东西嫌累,过两天再看”      凌妤鸳哑然,讷讷地点了点头,这些天尽量不被提及的伤痛一时像是暴露在了阳光下,隐隐生疼”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      “那份材料看了后,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再去查      高鋆凯走了没多久,肖亦晟来看她”说着,换了个口吻,“去和医生说,让我出院吧,好不好      “就这么想回公司?”肖亦晟脸色不变,“还是,想着要看谁啊?恩?”尾音稍稍抬高”      “嗯?”凌妤鸳看着肖亦晟的侧脸,想了想道,“你以后对Kevin客气点20分钟前,我和他已经多了一层关系”      肖亦晟手上的动作顿住,挑眉,嘴角僵住      凌妤鸳只装作没看见,推推他,指了指保温盒,“我要喝粥,你把勺子给我吧      ……      绯红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像个粉粉的娃娃,肖亦晟一时有些好笑      明明是夏天,可墙上的寒气顺着肌理沁入脊骨,竟也让人觉得有些虚浮      趁着那一秒,凌妤鸳狠狠推开了他      应该赶快走开的,但不知为何,脚下一时竟像踩着棉花,飘忽忽的,一点力气也眉头爱和占有不一样”      逆光中,看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凌妤鸳忽而觉得鼻子酸酸的”      信封上没有发件人签名,只有几个印刷体的大字——KST影视公司      是两张电影的首映票,主演的名字并不陌生过了几分钟,她皱皱脸,合上报纸嘟哝道,“这报纸怎么这么薄,什么时候改版了?怎么娱乐版都没了?”说着,看向肖亦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不看娱乐版呢一朵刚刚含苞的花,如何能经受得了狂风暴雨?      从前他是标标准准的花花公子,逢场作戏惯了,对外头的方言风雨可以不加理会      他也会害怕,他只想好好维护,不想让她因为他从前的荒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肖亦晟一本正经地指指自己下巴,颐指气使当然,不是在首映的时候      林漫和凌妤鸳一起看完电影后,就被她家甜点师男友接回家了,附赠了凌妤鸳一杯慕斯乳酪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上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就像堕入了一个漩涡,里面硬生生绵延出藤蔓来把人缠上、缠得愈来愈紧,藤蔓疯长、渐渐织成一面厚重的网,铺天盖地地把人裹在了里面,怎也脱不开      Yoyo本以为凌妤鸳醒来后定是六神无主的,见她如此,不禁有些讶异记住,你的眼泪永远都只能是为Andy流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衣青年朝中年男人打了个手势,把手机递过来,“陈叔——”      微微点了点头,中年男人接过手机走到稍远处”陈万州并没转身,“不过,唔要妄想那女仔感激你      “明人不说暗话,陈兄想要什么?”肖亦晟喝了口茶,说道,“才能放了我未婚妻s      “那肖先生可以试试看      龙羿尧忽而觉得有些困惑,他真的还能继续吗?或者说,值得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而我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永远笃信自己的判断力,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不,这不是你们的共同点”      “小赌怡情凌小姐其实是不敢吧所以,她很想弄清楚            杜十娘憧憬爱情,不惜试探,可最终输了所有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      “他人,哈——”Yoyo笑出了声,语意却凄凉,“你也说她是外人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不是把它当游戏,我是真心的      既然没办法再谈下去,他就得另找门路了你只要把你对她的爱分出来很小一部分,就一点点,哪怕是当作‘施舍’——”说到“施舍”两字的时候,Yoyo明白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是真的卑微到了尘埃里,“给我,和我们的孩子,好吗?”说着,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谎言!欺骗!她痛恨这些!      这是男人的通病吧——可以一面甜言蜜语把你哄得开开心心,也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无情地将誓言打破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既然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得真一点吧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      其实我不胆小,真的,而是我爸绷着一张脸的样子太吓人,如果你看到我爸,没准能被他唬得尿裤子可我爸从来就没抱过我,他工作很忙,我连见他的面都难      这小娃娃看上去就像家居店里那种鼓鼓囊囊的抱枕,很软和的样子;又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可是它不说话,就不好玩了      “乖,小宝贝,哥哥喂你吃蛋糕……”看来着小娃娃的智能程度还是可以的,我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奶油送到她嘴里隔着我爸,我狠狠地瞪了那娃娃一眼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谁都逃不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      “如果你觉得把别人的生活和命运玩弄于股掌间是件很痛快的事,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可怜疯子提前从伦敦回来了?”凌妈妈很随意地问道那自己多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后,凌妤鸳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睡得毫无知觉的人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不问她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会碰上这档子事,不问麻烦是怎么解决的,也不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而她,亲手写下了句号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      凌妤鸳从临街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出来,经过不远处一个冰淇淋甜点外卖窗口的时候,迟疑了几秒,要了两份香草甜筒,又麻烦店员换了一些硬币”说着,伸手在她额角弹了下      香草味甜筒,是他在那些甜品口味中唯一能接受的      那天,同迟宗学吃饭的时候,迟宗学说:“你真的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回来吗?或者说,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      她默然”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迟宗学并没有像之前徐安琪那样,指责她、把她当罪人,可不知为何,凌妤鸳是真的觉得内疚了      “徐安琪并没有和我说这些   一个终点,也会是另一个起点,等待重新起航    故人重分携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迎来万圣节,农场里的南瓜颜色鲜亮,扁圆扁圆的,无比硕大,也有一些迷你的,像是玩具凌妤鸳拿了个在手里,闻了闻,一脸的满足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某人也是会害羞的      Little bitty world goes around and around      Little bit of silence and little bit of sound      ……      凌妤鸳第一次知道果酒竟也醉人,加上时不时地快步转圈,有点头晕,眼前也有些恍惚了      这些天,凌妤鸳只想把过去那几年丢失掉、放弃掉的东西一一补回来,而不去想其他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      两人于是又在MSN上开骂,像极了读书的时候      Kevin:最近这事儿都炒得上了不少门户网站头条了……对了,就那谁——      Kevin:和你未婚夫闹过绯闻那个,Yoyo!      看到“未婚夫”三个字,凌妤鸳一愣,这些天被可以忽略的感觉有袭上心头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羊毛背心的龙羿尧安静地坐在湖边,一手撑着鱼竿,一手搭在趴在他身边的一条拉布拉多头上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      “怎么?你还没有动身去找她?”龙羿尧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这么多年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凌妤鸳心口的伤,这道伤虽然结了痂,却也把凌妤鸳的心窍堵了好久,害她很久不愿尝试新的爱情龙羿尧掂了掂鱼竿,准备收鱼线,动作从容不紧不慢,一面站起身,拍了拍拉布拉多的脑袋      一叠照片被肖亦晟重重地甩到地上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年轻情侣耗了那么多天,她也累了感情的事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说我没法选她了就得选你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上你你到底接不接受她?”枪管又抵得紧了些,“回答我——能,还是不能      但变化永远快过计划”      “两讫?!”肖亦晟忽地就来了火,“你把她当什么?!”      “这是她欠我的”那种被报复心蒙蔽的心,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龙羿尧耸耸肩,作无谓状只是,有人是看不到的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      怎么自己反倒没明白这个道理呢?看不到怎样?看到了又怎样?真正的东西不都应该靠心去体会么?扪心自问,肖亦晟对自己怎么样?答案不言而喻      那么,肖亦晟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继续等吗?还是回去找他?      凌妤鸳觉着想得有些费神,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纠结——凌妤鸳,你又不是没倒追过,厚一次脸皮会死啊……会很丢脸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得出了最后结论的凌妤鸳绝对是个行动派,立刻就又是订机票又是改签证地张罗开了,当然,也没忘了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替他准备件礼物凌妤鸳睁大了眼睛,觉得莫名其妙,只听那妇人微笑这继续道,“Eryx wants me to tell you that he loves you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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