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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0期六和才彩特码开奖资料-2018年香港总彩70期波色并细细观赏把玩。水谷

上传时间:[2018-06-22]浏览次数:[ 9052 ]

”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   “去看医生吧,好么,烨?”   “你就这么饥渴么?没得做就这样难受么?你要受不了,就离开,我不会怪你”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飘儿正要退出聊天室,想不到这时刚才那个惟一没有挑逗她的男人说话了,他的名字好像是邮箱的用户名,只是几个大写字母的连用,看起来简洁干净,使得他和聊天室那些粗俗的男人区分开来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飘儿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所以我想就主动一点吧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是不知道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去洗手间时,林烨看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知道飘儿又睡不着了,是在写文章吧,还是在哭泣?而他,竟然不敢走到妻子的身边,给她一句安慰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他关心地问飘儿是不是要转行考研究生啦?飘儿羞红了脸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这下反倒是老王坐不住了,他扶扶老花镜,摇摇头,便走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在市政府的支持下,这个专题过了妇女节后,还依然在进行,妇联也更加门庭若市飘儿由于有另外的采访任务,就把这个美差交给了李芳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我相信”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也许是的,嫁给林烨,她竟然没有问过自己:“我爱他吗?”   那天李芳和她讨论爱情,她对李芳说:“对于爱情,我无话可说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我只是随便说说,老百姓需要一个好的父母官”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是的,我喜欢你的聪明和善良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飘儿说,好啦,肉麻,去睡觉吧飘儿抚摸着旁边空着的枕头,想起了嫁给林烨的经过……   回忆,总是会像一位不速之客,常常是在不经意间,轻袭人心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不动声色地叫飘儿坐前点,再坐前点,抱紧我,不然会有危险的,这盘山的公路可不是开玩笑的啊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尽管是好消息,可是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心还是哧哧地疼医生很耐心,教我们很多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时间安排得很紧耿元说,他非常期待王东洋说,妈的,这老东西色心还不改啊,我们一块去吧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我就是耿元背后传来耿元温热的呼吸,他把手试探地搭在飘儿的肩头,飘儿闭上了她幽深的眼睛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   耿元默默地看着飘儿纤长秀气的手指在胸前舞动   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溢出来了,飘儿关掉水龙头,躺在浴缸里,拨通了李芳的电话因为他总觉得亏欠着飘儿,这个婚姻,他有点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王东洋挨过来,问飘儿家里的急事处理好了没”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李芳说:“有事进来再说吧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可是,有时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乱使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好,不说了,喝酒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飘儿说:“玲,以后要是觉得闷了,想找人说话了,就找我啊老人心疼地握着玲玲的手说:“孩子啊,难为你了   电话响起,莫主任劈头就问她在哪,等着她的相片配文呢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林烨说:“工作是写,不工作还是写,你就不觉得烦呀?”   “难道你希望我天天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转换着摇控器,追着肥皂剧跑?还是希望我天天像你同事的太太一样打麻将?”声音不大,可是林烨听出了飘儿淡淡的幽怨,说:“我不是工作忙吗,没时间陪你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东洋也经常说你好”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她们在9月的艳阳下,边走边聊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嗨,什么农场主,就说我是一农民或者养猪专业户不就得了飘儿知道那是宝欣的笔名,这个书名着实让让惊愕,真不愧是80年代的后生的作风啊倒是王东洋,她最近老是想起王东洋的终身大事,好像她的幸福王东洋必须帮她加倍的得到,她才心安似的”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   一只红色的皮球滚到飘儿的脚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欢叫着蹒跚地跑过来,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现在没事啦,你看,我都会笑了呢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你什么时候买那东西啦?”“不,没,没有,我没有买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反正是睡不着,干脆把一些烂尾稿子整理一下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耿总,你爱过吗?我说的是很深刻的那种   林烨正在家里心急如焚地修着他的手提电脑,弄了半天也修不好,检测一下,原来是硬件的问题”“别说好像,到底是不是啊?”“是她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甚至我相信他肯定也找过别的女人的,虽然他爱的是我宝欣一听,连忙笑嘻嘻地说,哪有啦,我是让一个人气的啦,不关工作的事”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   “我……刚才去过了,没敢进,我……”   “别说了,你快过来吧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耿元说,管它营养不营养,我现在就想吃这个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你帮我看他两三天行不?”   李芳听了,尽管心里恨他的先斩后奏,可是看着小伟那天真期待的笑脸,想到小伟这个没妈疼的孩子,母性的温柔占了上风”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   有人说,每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天使,母亲的礼物”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   “表姐,是我”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飘儿听了对他笑笑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她不禁佩服起李芳的眼力来,毕竟经历多的女人,看问题还是容易看到它的本质的”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飘儿一愣,说:“哦,到家啦,没想什么,只是累了吧”飘儿说:“烨,与其这样乱试,不如好好看医生去   手上的书,米兰昆德拉的哲学小说,字里行间,竟渐渐地幻变成耿元的脸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陈天佑也“啵啵”地使劲亲小伟的脸,亲一口就说一声:“唔,儿子啊,老爸也想死你了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霍靖在李芳开门下车时,伸过头去,在李芳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要是下马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王东洋在电话中焦急地说:“姐你干吗呢?我打了半个小时也打不通你的电话!可急死我了!”李芳说:“没干吗呀,刚才和宝欣聊天呢”   “宝欣?她向你告状吧,小人一个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李芳就是这样辗转反侧伴着黑暗度过生命的年轮,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停止流转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性?”男同事面面相觑,感叹道:“哎,这真是世风日下啊,女人都敢当着咱们男人的面说这种话了”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要的是那种被需要的被尊重的感觉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飘儿,别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飘儿听了,伏在林烨的背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湿了林烨的背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   那个几小混混放开阿伯,围住飘儿,说:“啊?叶记者?挺标致的娘们嘛,快说,王东洋在哪儿?”   飘儿冷冷地说:“你们干吗?这是报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阿伯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这样推他,还算男子汉吗?”   “嗬,还挺有种的啊,还没有哪个娘们敢这样对老子说话呢”   其余的人见到王东洋有这样的好身手,都站在那儿不敢动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直到喝光了酒柜里的酒,飘儿还是没有消息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   飘儿想转身拉好衣服,可是耿元阻止了她,说:“你先这样趴着啊,别动,这些瘀伤,如果处理不好,会有疤痕的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   刚刚触摸到她的瘀伤,飘儿抖动了一下,耿元便放轻了力度”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像是约好似的,大家都没有提起任何尴尬的话题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好吧,你小心点啊这段孽恋,也许是退出他们人生舞台的时候了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林瑛问:“现在没有么?”耿元怔了一下,好一会才说:“好像有,好像没有吧”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昨晚她交待他不要过问飘儿,还说有的东西过份关心了,对对方就是压力,就是乱揭对方的伤疤,许多时候,关心一个人,是要表现在“默默”这两个字上的”   “嗬,你的意思是说我娶了个野蛮女人?”   “我可没这样说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李芳奇怪地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弄的?他说,这你别管,夜里冷,吃了暖和,也舒服一些的,姐,我走了啊他看着身边的人流车流,有时会想,哪一个行人会是飘儿呢?   林瑛除尽职工作外,不时偷偷观察耿元,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应该是大脑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眩”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霍靖想了想说,是啊,棱角太分明了现在老头去了,抚恤金也没有了,可是没有一个儿子肯赡养病弱的她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   他并非是个大度的男人,飘儿有时还说他狭隘,但这一次,他超越了自己,说服了自己飘儿倒了杯热水,喝了几口,也准备去超市买菜回家了”众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地哄笑”   飘儿听了,叹气说:“是的,芳姐,人不能太贪心”   “你是觉得你的过去,还是担心你和陈天佑间没有爱情?”   “都有吧,前者多一点”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真不怕?”   “怕了就不是安宝欣,不就是那个吗,王东洋,我知道你采花无数经验丰富,那你就表示表示啊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如果再不行,他就决定一个人偷偷到北京去看医生,回来给飘儿一个惊喜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好呀,在北京就吃不到老婆做的菜啦要先把生鱼去鱼鳞,洗净后放在油锅中用热花生油煎一下,才不会有腥味,汤也才会醇香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他是不会回头的了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林烨说:“老婆,在家要想着我,好不好?”飘儿说:“好”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我说这个故事,不是要你让我高兴,而是让你了解我为什么来这儿,了解你一会儿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也让你了解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你坐在我面前”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放下电话,王东洋问自己,莫非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小倩挽着林烨在王府井周围随便地逛着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他们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出门去了随着电视台的的报道,妇联和司法机关相继介入了事件的调查和跟进中,报社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   “如果我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没有算是体面的工作的女人,芳姐,你说我会不会更加容易幸福一些呢?”   面对飘儿这个问题,李芳也呆了一下,说:“天哪,我也经常想这个问题啊既然现在林烨在改变,你还是应该珍惜他可是人心这东西,你也知道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飘儿见了,问她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飘儿看着她的样子,摇头笑着去复印她要用的资料了”林烨说:“晾个衣服也这么多学问每次洗澡你都自己拿内衣的啊”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所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医务人员急冲冲担着担架来回奔跑,警员对着话筒大声呼喊着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你想说什么?你这么做是故意的吧?你应该不会只想与警察聊天而已” 将警官双手反剪用手铐铐在路灯冰冷的铁制灯柱上,并将钥匙远远抛开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在长发杀手命他交出手铐与钥匙时,他已将一份备用钥匙偷偷藏起眼前如同有数道白光闪过,他仰着头,雨水落在他眼中、口里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天啊!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   「怎么说呢?」   「第二关把关的人是仇静,是冥王的亲妹子,她可是有『毒女王』之称,可以无声无息夺人性命,不过……传言四年前傲凝姑娘身受重伤就是她救了她的命,所以第二关也容易过」像他们这种平凡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幕   傲凝文风不动,嘴角泛起笑意,缓缓解下了背上的袋子,抽出了耀眼夺目、锋利无比的长剑,长剑与她身上的肃杀之气相呼应着   她大步往前走,此时第二道城门慢慢打开,一道清冷女声由上头传来──   「啧、啧、啧!妳身上的杀气还真是重啊!」   傲凝仰头往上看,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高处,衣襬被风吹起,艳丽绝伦的笑吟吟地看着她」   的确……比起四年前的她,眉宇间多了些许沧桑,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仇静看着她,心中有丝感叹,「来人啊!把门打开,让她进去吧!」   「这……公主……就这样让她过去?」   仇静蹙眉,「我的话难道还要说第二次?」   「是!」   第三道门缓缓打开,傲凝再度走入这道门,心想不管里头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绝对不会退缩,只要过了这关,她就能杀了冥王」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不可以毁了她!」仇静的语气中有丝惊慌   仇烈虽然是她的哥哥,但常常视心情做事,连她都很难猜出他的下一步   「你很清楚我来的目的   傲凝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平安落地,她满脸懊恼的在心中咒骂:可恶!这个家伙比她想象中的还难应忖   剑才刚出鞘,那凌厉的剑气使碰触到其上的雨水全成了水气,看上去烟雾腾腾,气势好不惊人   「哎呀呀!我仇烈一向都是很怜香惜玉的,这一切全是妳自找的   傲凝见状,不禁泠汗直流   「妳终于知道害怕了?呵呵!今日妳是插翅也难飞了   「妳的伤才刚好就坐在外头吹风,这怎么行,快进去吧!」   傲凝直视着屋外的绵绵细语「妳知道为什么妳的名字叫傲凝吗?」   傲凝万分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她突出此言,眉头不由自主的紧拧起来」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傲凝恨之入骨的仇烈」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说完他转头就走」   「妳骗人!怎么可能没有剑谱?」   「我没有骗妳,全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冥剑剑谱,为了怕剑谱外流,妳爹当年一开始就没打算写剑谱她甜美得令他发狂,除了唇,他还吮吻她的脸颊、耳朵、颈子……   傲凝靠着墙,呼吸困难、全身发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舌头放肆又煽情的在她的颈子上游移着他想干什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头愈来愈沉重,像是沉进了深深的水里,她的手从用力紧握到松软无力的垂下,忽然间,垂下的手碰到一个东西,些许的触痛拉回了她破碎的意志」   傲凝气得眼眶发红,她再度紧闭双眼,默默把双腿分开;他的手指侵入她的下体,用拇指轻压她的小核,这时她再也受不了的惊喘   他尽情吸吮她的蜜汁,「嗯……真甜蜜……没想到妳这么甜……」   傲凝仰头用力喘气,「啊啊……啊啊……」   「真是敏感……真湿……嗯……」   接着他将中指伸进她的小穴,手指才一进入,立刻被她紧紧裹住,这种销魂感受令他的下半身胀痛不己,接着他的手指开始滑动,令她发出崩溃叫喊声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当年死的人是他……哼!就算当上冥王又如何?就算人人都伯他又如何?这一切对他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起仇静的话,她问他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呵呵!活……有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活?活着也不过是为了等死……   「王上……今晚小彤陪您好吗?您好久不曾临幸小彤了接着她缓缓站起,开始笨拙的解衣服上的扣子   傲凝紧抓住床褥,迎接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啊啊……嗯……啊……」   他忘情的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狂抽着,「天啊!噢!」   此刻的傲凝被身体主控,愉悦的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热情中,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深层的进出,双手也紧勾住他的颈子   酒精似乎加速她的感觉,她莫名地张口呻吟起来,「嗯……啊……」   「妳真是荡啊!」   他轻笑地吮咬她的乳头,她的身体像是认得他的碰触一般,马上就有反应了,呼吸也因他的动作愈来愈急促,柔软的乳房在他的挑弄下逐渐硬挺   傲凝就快叫到无力,「啊……啊……啊……」   看着在他身上的傲凝,因喝醉而泛红的双颊,微张着小口和晃荡的双乳,简直美不胜收,他疯狂的吻着她   「怎么了?」他赶紧拥住她发抖的身体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这样的他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她完全无法适应跟反应   仇烈看著她紧抿著唇,「表面的伤好了,但是你的内伤还没好,难道你不想赶快恢复练冥剑?」   冥剑……是啊!她倒忘了,她还没学会冥剑,那个她势必要学成後,然後杀他……   「所以你得快点好起来才行,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   她的内伤还未复原,剑是练不成,但她不想成天待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反正她只是他的女奴,就该做她分内的工作   哪怕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仇烈都击不垮她的;再用力一点,就踩著她的尊严   也许错的人是她,是她太天真,把事情想简单了,仇烈始终走不出去,他只想一辈子惩罚自己,谁来都没用,还反倒让傲凝受伤   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体颤抖、呼吸凌乱,他一只手揉压她的双乳,另一只手轻抚她高翘有弹性的臀部,画圆圈般往她的欲望中心缓缓移去」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   「想不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这么强?」   她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去思考,她怕一旦停下,自己的那股动力就会消失,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什么都不想地往前走   傲凝看著信封上的大字——「给仇烈」,接著她打开了信封,拿出里头的纸来原谅我只愿意死在你的剑下,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心又敦厚踏实,请用我用生命亲铸的冥剑送我光荣离世,请你照顾她们母子俩,千万别让凝儿知道她的爹爹是这样不堪的人」   傲凝忽然间大梦初醒,「师父……」   仔细想想师父的个性跟仇烈的确很相似,总是人前冷漠,但是在她伤了、病了时,却比任何人来得著急;再想起她拿著找到的小布包去质问他时,当时他的表情有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为什么她现在才察觉到这些?为什么她想不到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他之所以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谎话,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死了,师父、师母死後,他一直很自责,自责自己竟会偷偷爱慕著师母,自责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天天泡在酒色里想麻痹自己,要不是为了完成师父的遗志,他早追随师父的脚步而去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   他给她看见的往往都是背影,总是用轻浮的言语、虚假的面具对她,凄凉的酸楚确是独自品尝   仇烈似乎察觉身後不对劲,他转身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傲凝,心头惊讶不已」   仇烈看著她,接著轻笑了两声,「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仇烈望著面无血色的傲凝,「怀孕……」   「难道她去见你什么也没说吗?」他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这么重要的事……   仇烈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她对自己的事什么也没说」   小娃儿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把手上的花扔掉,「那怎么办?爹!我们赶快跑吧!」   仇烈没好气地看着她,「妳每次都叫爹跟妳跑,人家还以为我也跟着一起做错事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因为我们的卤莽造成您的不便,您今夜在此的开支全都算本店的,如何?」他说完,殷勤地上前要帮于敏容开门   跨出门外,走了五步,她实在憋不住满腔怨怒地煞住脚,身子一旋,飙回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要求道:「有一个忙你倒是可以帮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他干笑两声,补了一句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   她几乎是用吼的   他将她光着半节的身子提起,再将西装裤卸除至她纤细的脚踝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她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提醒他,「我不是夏娃,你也少自比拟为亚当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她软热迷人如预期,却紧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伤及她,正想打消退意,耳边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呻吟   当然,她不是植物人,若真不想跟他有牵扯的话,像个贞节烈妇反抗到底虽不是一个上策,但起码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何须借助于药物?   连夜,像是怕蹉跎了时光,两人几度缱绻后仍是不愿睡去,更没有开口交谈过,其肌肤之亲的程度,重迭密合到曾是对方肉体里的一部分过,他们却也只能两两相望地横在那里猜心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她可没那么听话」于敏容掩藏自己的真心,佯装打呵欠,倚老卖老地提醒他,「喂,小老弟,时间真的是不早了,你精力旺盛过人,床上功夫了得,大姊我被你折腾了一整夜,还得起个大早去上班,你可不可以发发良心,让我小睡一两个时辰?」   他久久不答腔,原本和善的口吻转了调,冷淡地征询一句,「看来妳是真的只要一夜情?」   于敏容听到他的用字遣词,突然感到很难受,但她实在没个准他会真想与自己深交」   邢谷风对城哥的计划并不讶异,「城哥有什么样的打算?」   雷干城露出那慑服人心的笑容说:「我相信你有办法快速打入商圈,但这事紧迫不能拖,所以我跟朋友讨了一个人情,探知最近『万信投资顾问公司』将有人事安插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当然,要取得骆丙雄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是!」 第五章   翌日,天公不作美,空中渫着潮雨   无数顶湿淋淋的雨具,如森林蘑菇般地从左、右前端围绕而来,行动虽然缓慢,却像连绵数里的锦绣顶篷,令人难以极目窥伺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   唐震天碍于于敏容在场,不好给训导王任摆乌龙,只好无奈地看了一下手表,「可以,只要主任别揪着我的领子,我保证不逃还有……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   拗不过外婆的坚持,他顺从地端了张椅于坐下来   但是,老天爷却有祂自个儿的计画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首先,他本以为女儿是未婚生子,便直接到外交部去打点,怎知,女儿竟和那个黑帮份子结了婚!   医院核发给孩子的出生证明上还印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的大名,阴错阳差地成了美国人!   所以,他若要将孩子带回台湾养,还得先替孩子办好美国护照,再依规定随母回台依亲!   邵老先生在地方上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深怕闹出丑闻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唐震天闻言盯着邵予蘅,猜测道:「她的另一半该不会是登山狂吧?」   邵予蘅既惊讶又佩服地望着儿子问:「你怎么猜到的?」   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地道:「随便瞎猜的」   他捺着性子说:「那更好,省去一些无聊话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他间接地拒绝,「城哥已答应代我照顾外婆   他再找不到话题谈下去,只得硬着嗓子说:「那我们稍后见了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   「不试穿怎个成?」窗边的老女人一副专家的姿态,站了起来」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我有钱,可以自己付「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   几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分散了他「赏街」的兴致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这个嘛……让我想想,好像是她爸爸的女儿的侄子的姑姑的儿子之类的,我这样解释,不知妳听懂多少?」他不愿意欺骗她,这一生他可能会骗很多人,但对她可是尽可能的查白「不叫就算了,犯不着生那么大的气,摆个牛头马面给人看吧?」   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吭声   他顺着她的视线半旋了身,见到两名男子朝他们这桌跨步而来,两秒之内快速地打量清楚他们的脸时,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大叹世界小得奇妙」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但心里却不断想着一件事,她记起他了?!   于敏容瞅着他,见他像一脸心虚的小男孩般认错后,心马上软了下来」   「谁?」   「邢欲棠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   「我请你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唐震天含糊地冒出几声「没关系」,然后扬手扯开两张铁椅,摊手说:「请坐……」   随后又补上一句,「嗯……你要下要先脱下大衣,我找个衣架帮你挂上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她坚信不疑,让我主事「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张罗好父亲的早餐之后,她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叫他起床   现在父亲的意识是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就跟个正常老人没两样,自己会煮东西吃,自己会洗澡、会转摇控器看电视,甚至心情好时还会上街跟邻居打招呼   *****   对于像杨清清这么年轻、书却读得不多的女孩子来说,要适应办公室的诡异人际关系是有点难度的」   何晓燕说完之后掩著嘴呵呵大笑   谁不知道副理那一副五短身材,又配上地中海型秃头,有哪家没长眼睛的小姐会看上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副理忽然从办公室另一头的门闪身走了进来,短短的腿非常吃力地举起、放下,蹒跚地朝这里走过来」父亲清醒的时候,杨清清可说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吴依纯真是败给她了说是撞伤了一位杨清清小姐   「应该没有大碍,刚刚林老先生电话里没有交代应付这种老人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回应,就像他和爸爸对待妈妈的模式   「嗯佣人做错事开除是很正常的,一年五个又算什么?她还没嫁人时,伺候她的管家可是一个月都待不住的呢!现在和以前比起来,她的脾气已经收敛很多了「唉,怎么会是你去?我不是叫你那没出息老爸去的吗?」   「爸打电话要我去的   到时候,他就等著看她摇尾乞怜的模样!   「别忘了替我找个新佣人啊!」林兰英不忘补上一句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不爱钱的女人!   第三章   昏迷了一天的杨清清醒过来之后,觉得全身酸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连想坐起身都很困难   「医生说要再观察三、五天」杨清清取笑著吴依纯」杨清清笑看忙著挑领带的吴依纯   「哼!我看他现在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后,他就瞧见了摸著领带发呆的杨清清   但是她一直没有联络他因为他发现自己总在期待电话铃声响起后,话筒的另一端是她」林彦良迅速的否认   杨清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有这么大胆的举动,只因为看到他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她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   「我们要回去了   「我送你们回去他这样的男人,该配的就是那样的美女……她真的是想太多了,还以为他有一点点的在意她……可能刚刚那只是他出于道义上的关心吧!毕竟谁会看上她这种丑小鸭呢?   被吴依纯拖著走的杨清清,转头哀哀地看了林彦良一眼   林彦良眼看著马燕燕闯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刚刚的闷气正欲往马燕燕身上发作,再看到杨清清临走时的眼神,怒气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家的衣服还没付钱耶!」马燕燕试穿完衣服已经叫专柜小姐包好了,就等林彦良去刷卡   但是她知道,其实林彦良是非常危险的男人我饿了   心跳如擂鼓的她,看著自己纤细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在手中的样子,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们可说是非亲非故啊!   就算他真的想追求她,也不用替她做那么多事吧!   「你担心你父亲的样子,令我很心疼」他当然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金钱和时间在她身上,而眼前的她就是他要的代价   「当我的女人,好吗?」林彦良那双诚挚的眼,让杨清清顿时沉溺在其中,不可自拔你对我并不是真心的,你只是一时高兴所以才想追我的,对不对?」   她还不到二十岁呢!社会经历也不够丰富,怎么可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我是认真的   一吻既毕,林彦良盯著嘴唇被他吻肿了的杨清清   刚刚那感觉火辣辣的吻,可是她的初吻啊!   初吻给了林彦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因为现在他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杨清清的身影!   「你说话啊!」她的沉默不语,让林彦良首次尝到等待的不确定感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她是个对感情非常执著的人,这样的爱情游戏,她玩一次就会粉身碎骨   林彦良却在此时凑上唇,精准地靠上她的   第五章   林家大宅里今晚一反往常,林兰英的火气使得林家充斥著有如火山爆发的恐怖气氛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那个女人真的是你的情妇?」林兰英再度变回咄咄逼人的凶婆子模样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林彦良哄著母亲她站起身,有点惊喜在这里看到他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那轻轻的一下震动,林彦良敏锐地感觉到了,喜悦再度袭上眉梢不过橱柜里头三合一的即溶咖啡应该还有「睡觉!」他轻轻的啄吻她的唇,高兴地拥著她并躺著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她真的太小了!但那紧窒迫得他好舒服呵!   他的硬挺继续用力前进,遇到她体内天然的屏障,毫不犹豫就一举突破   累极的杨清清听到他的问话,一动也不动   但当他带著杨清清一走进家里,林兰英就高声质问,「你这个衰尾道人来我家做什么?你不是很有骨气地说不要我们的赔偿吗?还来我家做什么?」   「妈!」林彦良气母亲这么不懂待客之礼,居然一开始就这么不给面子   「你带她回来做什么?」林兰英眼尖地瞧见杨清清握住自己儿子的手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你的同意   「有一点热……我也觉得有一些累了   「嗯!我们请服务生帮忙把彦良扶上车吧!」反正他走不走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婆婆一定是因为全家人都去参加喜宴,只留她一个人在家,才爆发了那么大的怒气」林彦良的手已经伸入杨清清的衣内了」   他不顾她的抵抗,继续啄吻著她光洁的颈项,恶作剧地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用力地宣示他对她的主权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你……不要那么用力嘛!」她软言要求他温柔一点妈,您多吃一点青菜」林彦良轻拧著杨清清娇嫩的小脸蛋   因此,林彦良和杨清清是充分享受到了甜蜜的新婚生活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清清,贵英是我小时候很重要的玩伴,她难得回到台湾来,我就忍不住跟她多聊了些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注意的林彦良起床之后发现她还在睡梦中,也舍不得叫醒她,自个儿穿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上班去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杨清清晃了晃自己的头,礼貌地向林贵英道歉人家远来是客,自己身为人家的表嫂,应该要好好招待她才是林贵英这恶毒的诅咒,比婆婆的唠叨嫌弃更为可怕……   第九章   借住在林家的林贵英,行径愈来愈嚣张,成天借著杂七杂八的小事情霸住林彦良下班之后的时间和注意力,也因为林兰英的处处维护和间接促成,使得杨清清每天晚上见到的都是疲倦至极的林彦良」   「我知道了……」杨清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坐著一个神色怪异的人」   林兰英忍不住心底的高兴,一边注意著陶锅内的药材,一边回头朝林贵英解释我叫徐妈煮一桌好吃的」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炙热的气息在她光裸的肌肤上窜移著,林彦良纠缠、逗弄著他可以看到的每一寸光滑肌肤   「噢……」杨清清仰起头,让自己的胸更往他的嘴边凑不过他们两个都很不满意目前这样的力道妈回房去睡觉了?」杨清清捏住鼻子,将那碗热烫又难闻的中药一口气喝下肚里去」艾宏棋凝睇著她红扑扑的小脸,视线缓缓移向她怀中的枕头,顿时笑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猫 「你没事,是我不好,我没先问过医生,就照著说明书上的分量给你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我才会请住在隔壁的张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才知道原来安眠药的分量得视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服用 闻言,羽容不禁失笑」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还待在这不去看她?」羽容心急的催促著 「我才不是不肖子呢!告诉你,我可是个大孝子,要不然,我何必为了艾氏企业这么拚命,在三年内,就把它扩展了五倍,你说是不是?』他扬高下巴,得意洋洋的说 「哎呀!我都忘了你好久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吧?你去梳洗一下,我下去煮东西给你吃 「你常常自己煮东西吃吗?」她好奇的问 没一会儿,他就把食物端上了桌 「宏棋,好好吃喔!」她睁大眼,惊叹出声   「你教我做这道菜,好不好?」羽容兴致勃勃的问   艾宏棋提著她的小行李袋紧随在後   「我是决计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   「而且,我还可以每天都煮好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喔!还有,我还会每天帮你做马杀鸡喔!」他讨好的说,故意以利诱之」外头已经雷声隆隆了好一阵子   「我会的!」艾宏棋爱怜的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艾宏棋心疼地责备道,又摸摸她的额,再摸摸自己的,想确定她真的没事 啥?还要追讨前两天的份?闻言,羽容差点昏过去 「人家好累了啦!」她无力的道」 在他这里,所有的家事全都有钟点佣人搞定,害她每天无所事事的,好无聊喔!再说,她自高中开始,就自己打工养活自己了,如今要她做个被人养的寄生虫,她还真觉得不太能适应呢! 「不如这样吧!我找人来家里帮你补习,你明年去考大学」 「这样碍…那你的新公司是做什么的?老板是什么人?他几岁啊?有多少员工呢?男的多,还是女的多?」他很没有「安全感」的问 羽容拿他没办法,忍不住嘲弄地说:「你真该去选总统 「什么事?你怎么了?」见他一脸凝重,羽容立刻抛弃正深情款款地望著林徽音的徐志摩,关切地问道 「我看我们还是别去瞠这淌浑水,你说好不好?」他越想越「不对劲」,忙不迭地摇头我不是告诉过你没关系了吗?你怎么还把它放在心上呢?」 「都叫你别瞎猜了嘛!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早上教我的东西而已」羽容回以浅浅的一笑 「对了,这个星期五我们去看场电影,然後,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看星星,那里真的好漂亮喔!」 「不用了,你忙了这些日子,应该累了,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陪你去玩,是我最开心的事,怎么会累呢?傻瓜!」艾宏棋宠溺地捏捏她挺俏的鼻尖 「你快去吧!」 「对不起,今晚可能又不能陪你吃饭了 「喂?」 「陆助理,有位秦子煜先生想要见你 「我打到你留给我的电话那儿,可都找下到你,所以,想来找艾董问问看,刚才我顺口问了总机小姐,说有没有一个陆羽容小姐在这里,她竟然告诉我你就在公司工作,所以……」他边高兴地说著,边坐了下来 两人僵持了片刻,他才低声说:「我……不想见到她,是因为……因为她……她差……差点废了我!」 闻言,羽容霎时睁圆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直瞪著他瞧 「扫兴的是,从那个角度,我居然看见她的胸部上有肥胖纹耶!」 闻言,羽容差点惊讶的瞪凸了眼珠子哼!谁教他要到处乱跟人上床」艾宏棋宠爱地将她搂进怀中,温柔地轻抚著她的秀发」艾宏棋兴奋的抱紧想要逃跑的她 「好好好,你没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 闻言,艾宏棋的呼吸一窒,静默了片刻,他仍然说出他的决定」他语重心长的说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悔婚!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琇琇结婚的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肖子 也因为这份无法磨灭的愧疚感,所以,当他哥哥过世後不久,他爸爸提议要他娶琇琇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与秦子煜见过几次面,有一次聊起彼此的工作,当秦子煜知道她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後,就主动说要教她,要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什么事情快要解决了?」羽容不解地问 「这……」艾宏棋神情一窒,「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只是把琇琇当成妹妹吗?你怎么还误会……你明知道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嘛!」他圈住她的纤腰,贴著她的小脸蛋亲昵地说 「哎呀!你这样子好可爱喔!」见她难得露出这种俏皮的表情,艾宏棋开心得笑弯了眼 羽容心情大好,索性再朝他皱皱鼻子,逗得他开怀大笑 「是……是因为我……害死哥哥……」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死於交通意外吗?」羽容曾听他说过这件事 他曾说过,为免她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她撒些善意的谎言,而他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次却三缄其口,必定有他的理由」 「羽儿!」艾宏棋拉她起身,温柔地把她抱上自己的腿上 「噢……」 「宏棋……」她受不住的喊出声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扶住她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楼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乖,别哭了!」 闻言,羽容顿时止住了泪,抬起头来,怀疑地问道:「有……有孕?!」 「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医生说,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 由於彦哥有感於慈恩孤儿院养育了羽容多年,所以,想捐一笔钱给孤儿院作为回馈,於是当晚,羽容就联络了秦子煜,请他代为将那笔钱转交给孤儿院的陆院长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次同样的答案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第一次独挑大梁,有点紧张,是不是?」秦子煜了解的问 在他们的构思中,这个度假村主要是针对一些大企业的团体,如今许多公司都很注重员工的福利,也很重视上下打成一片的团队精神,是以,不时会在假日承租度假村来与员工同乐,顺便培养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对於秦子煜的话和伸出的手,艾宏棋彷若听不见,也看下到,仍旧一迳的怒视著羽容 艾宏棋立即朝秦子煜往前跨了一步,两只拳头在身侧握得死紧 「口口声声说要我走开,是不是有了新欢,你就忘了旧爱了?」见她这样,艾宏棋也不禁火大了 羽容板著脸,实在很想给他一个巴掌,但是,因为双手被他箝住而不能如愿 随著拍卖会的进行,羽容数度不自在地频频更换坐姿,恨不得能立刻街下去挖了艾宏棋那双贼眼」他喜孜孜地又说「说得是、说得是!院长,您真是英明极了!」他眉开眼笑地直朝羽容送秋波 羽容打从鼻孔里哼出气来,一语不发的转身走开 羽容气得想杀人,却又拿他没辙,只好转身气冲冲地往前走 而他还真是一路死跟到底,不过,倒是没再在她耳边「碎碎念」,直到回到PARTY里,他又三番两次地说要请她跳舞,虽然每次都遭到她冷声拒绝,但他仍不屈不挠,每隔几分钟,就再试一次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见她不语,他沉下脸问:「你是不是想要再度逃跑?」 羽容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 「怎么办?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羽容急得不知祈措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儿?你告诉我……」 「……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独自一人从美国搭飞机来台湾说要找他的母亲,有关当局正积极地帮他联络他的母亲,可惜直至目前还联络不上,如果这位陆瀚宇小朋友的母亲有看到这段报导,请赶快与有关当局联络……」 「这个……这个孩子……是……」艾宏棋转头看向羽容,有些兴奋、有些紧张的问:「是我们的孩子是不是?羽儿,是不是?」 天哪!这下子什么都完了!羽容掩脸申吟了一声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艾宏棋连忙为儿子说情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羽容立即怒目瞪向他,一古脑儿地把怒气全出在他身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羽容白他一眼,讪讪地别开头「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唉!有个天才儿子有时也是件麻烦的事呢!羽容暗自摇头叹气「我看你好像很需要人工呼吸嘛!」 「你……你怎么不说你满脑子的脏思想?」羽容气得涨红了脸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 「你闭嘴!谁是你的……」羽容气得说下出话来 「因此,你可以想像,当大女儿发生意外身亡的时候,殷伯伯会有多伤心难过,而我们一家人对殷家有多愧疚……所以,当我哥过世後没多久,我爸叫我娶从小就暗恋著我的琇琇的时候,我虽然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了,毕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 「唔……」羽容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嘤咛出声,浑身像是著了火般燥热难耐 「羽儿宝贝,我们才做了一次耶!还有五次还没做,来嘛!」他缠著她撒娇地道 羽容冷哼一声,她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鬼话! 「快点回去啦!」她推推他催促著 这家伙!他这辈子恐怕都要这么不正不经了!耳听著他愉悦的口哨声,羽容觉得自己的心彷佛又活了过来似的,嘴角甚至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地不解的问   羽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怀念他煮的东西,也就不太计较他「**潜入」和偷香的行为了,一坐下来就大快朶颐   「羽儿,谢谢你替我生了一个这么乖巧的儿子,这些年来,要你独自抚养瀚儿,真是太辛苦你了!」他深情款款的说」   「谢谢你!」羽容感动地看著他说」 艾母兴奋的说著,眼睛还充满期待的环顾著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 「不,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也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我明白那种不能跟所爱之人结合的痛苦」 当她们端茶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两个老人家边说边笑得合不拢嘴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我们班虽然象韩羡这样的“高干子弟”还很多,可是还没几个象他这样跳的欢的,谁让人老头裆正好,独管教育呢?!好命啊!      自从选定了目标,我就天天在家拜老天,企求着老天开眼,让韩羡注意我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刚开始确实是抱着讨好他的心理,只要是考试,我的卷子永远是大开,但毕竟,我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有一次,英语测试,一道完形填空,我就是想不起怎么拼写了,当时我都快把笔咬穿了,韩羡发现了我的不安,递了张条过来打听怎么回事,我回了张条,他听说我知道汉语,可是不记得拼写后,说可以帮我翻书找,但需要我的掩护,当时我们坐在第一组,韩羡靠里挨着墙,我在外面,他让我往他那边靠一点,用胳膊稍微遮住他的头,他则迅速地翻开课本最后几页的单词表,按照汉语意思查找起来,这样,我们那次天衣无缝的配合不仅让我们的英语测试都得了优秀,还让我发现了原来在考试时,韩羡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个很好的作弊搭档,我想,后来我和他极佳的默契就是在那个时候的考试时培养出来的吧”叶丽菲流露出典型高智商人种的优越感,让我小小自卑了一下,哎!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大学问的人呀,又不聪明,又轻浮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枕在我怀里的韩羡,双腿暧昧地缠着我的腰肢,轻轻磨蹭着,顽皮的手指在我细滑的后背上一点一点,跳起诱惑的“探戈”,引来我一阵轻笑,“呵呵,讨厌,点破了,找你赔啊!”“好啊,拿我整个人来赔!”坏坏地一顶,韩羡邪笑着要分开我的双腿,才不会让他得逞,我一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妩媚地将发捋向一边,娇媚地趴下,拿着发稍轻拂他媚人的眼,“呵呵!韩羡,想不到你是个小近视,啧啧啧,这么漂亮的眼,哎!可惜了啊!”双手交叠地枕在自己的脑后,韩羡一脸坏笑地斜睨着我,“近视怎样?近视照样看得清楚你屁股后的那个小胎记!”“骗人!我屁股后哪有什么小胎记!你胡说!妈妈就是说我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还怕我搞丢了不好找呢!”“那是她怕你害羞,这明明有个小胎记嘛!”韩羡狠狠揪了下我的屁股,说的一本正经,我真有些相信了,一骨碌爬起来,扯下被单,围住自己,跑到他那扇巨大的穿衣镜前,“哪有,哪有嘛!讨厌,就会骗人!啊--韩羡!裤子穿上!”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床上那幅糜烂的“裸男图”,虽然实在是养眼,可是---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掩在被单下的唇其实笑地跟朵花似的,哎!我都觉得自己太矫情了!突然被一双臂从后面有力地环住,不假思索地放下手,我就纽头,却被一张热情的嘴接住,被单慢慢地滑落,穿衣镜前两具年轻地侗体火热的紧贴着,“葆四--我也怕弄丢你,我要给你做个胎记----只属于我的胎记!”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后的韩羡对着我的耳际轻喃着,魅惑的眼却牢牢盯着镜子里我那双已经蒙上雾色的眸,唇贴着我的肌肤,一路下滑,停在我浑圆的臀尖,“啊--”该死!从此以后,我屁股上真有了个不可告人的胎记--韩羡整齐的牙印饭桌上,大人们依然无聊地寒暄着,我呢,只管偶尔抬起头微笑一下,甜甜地说声“谢谢”,这顿饭吃得挺舒坦!      “葆四--”唐甜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明媚的大眼透过洗手间清亮的明镜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一看见你出包房,就知道你来这!”“你们坐哪儿?”“中厅啊,常旭说那儿空气好,包房太闷!”“奢侈!两个小屁孩儿跑这吃饭,也不怕折寿!”“呵呵,说得你有多大呢,还不是来这吃饭?啧啧啧--”唐甜一屁股跳上洗手台,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戏谑地看着我,“葆四--打扮地这么粉嫩,又有父母护驾,不会是来相亲的吧!”“扯!”笑骂着打掉玉手,我也学着她跳上洗手台,娇媚地翘起二郎腿,双手按在后面,很妩媚地睨着她说,“本小姐还需要相亲?现在裙下之臣就多的数不过来呢!”“呵呵!死相!”被我夸张的性感姿态逗得娇笑不已的唐甜狠狠地揪了下我的大腿,“还裙下之臣呢!我看啊,你现在的裙下之臣只有那些爬来爬去的小蚂蚁!”“啊--什么?蚂蚁?!”大叫一声,我猛地跳下洗手台,忙乱地拍着裙子,“哪里?蚂蚁呢?”“哈哈,哈哈!”谁知那个小妖精依然坐在洗手台上,笑地垂胸顿足的,“唐甜!!看你骗我!”我打开水龙头,就朝她身上喷水,“啊--葆四--你要死啊--”她也打开了另外一个水龙头,两个疯狂地少女在洗手间肆意地打起了水仗,直到清洁工进来,轰走两个落汤鸡,否则卫生间都快淹了!      “都是你!看现在全身湿哒哒的,老爸老妈还以为我掉进粪坑了呢!”“葆四!你打个好一点的比喻好不好,这是餐厅,我还要吃饭呢!”“呵呵!恶心死你!谁要你惹我!恩--你闻闻,真有点臭臭的呢!”我故意拎起袖子凑近唐甜,“啊--葆四--你真的很恶哦!你--”推攘着和我一路笑闹的唐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定住了,“怎么了?被熏傻了?!”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呵!美女哦!让人眼一亮的不是那张脸蛋,论长相,女孩绝对赶不上唐甜这样波光潋滟的美人,荡漾心怀的是她那股学堂女孩的气质,不笑的时候显得安静沉稳,笑起来的时候却有几分稚气,优雅纯净,让人心弛神移“有得玩了!”在我还嫌弃着那痞子的德行,旁边的唐甜突然绽放一抹坏笑,贼贼地低喃了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我拉进了中厅”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      在武大,陆伯伯让人津津乐道的除了他在学术上的光辉成就,他的家庭生活恐怕也够受人瞩目,曾几何时,他和梅丽阿姨的师生恋可是轰动整个武大校园哦,当时为了梅丽阿姨,陆伯伯“抛妻弃子”的行为还引得爸爸妈妈大不齿,搞得我们家和陆伯伯断了几年的交,直到陆璞出生,感情才缓和了些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      别看我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小缺点,可是这点我葆四到是做的比别人都好,就是一旦有了固定目标,一定不会轻易更改      既然上了大学,就算离家再近,也是要住读的你看也没错,偶尔嚷两声,骂句把娘也没错,可是,有必要又是跺脚,又是摔东西的吗?夜晚两点左右啊,只瞅着我们那屋顶,一下“咚!”一下“啪”的,吵得瞌睡虫留都留不住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      一进华工,严肃的考试氛围就让我心虚起来,尤其是随处张挂的“打击枪手,严禁舞弊”的横幅,更是让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直到坐在位置上,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强装镇定的拿出文具,碰上那张身份证时,我的手都在颤抖,怎么还没开始,我就有种完蛋的感觉呢?“叮铃---”响亮的铃声敲的我脑袋瓜子突然一炸---不行!真的不行!--呼里吗拉的把所有文具扫进书包,我猛的起身,飞快的冲出考室,一路狂奔在华工的校园里,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我----“叮铃----”正式开考的铃声响彻校园,我气啜吁吁地停下脚步,这才敢回望远处的教学楼,哎--还是逃了----      有庆幸,有沮丧,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华工--突然,感觉有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我,猛一抬头--常旭?!---还是那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靠在车旁,吊儿郎当地朝我笑着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现在,我反而每天吃在家里,睡在家里,玩在家里,比个小学生的生活还单纯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嗨!反正也是死,豁出去了,不如大方些,死漂亮点!带着抹秀气清雅的笑容,我优雅地朝他们欠欠身,“对不起,我和这位同学一样,体会过亲情的温暖,友情的真挚,独独错过了美好的初恋,也许,它真象广告里说的“酸酸甜甜”?滋味如何,大家尝尝优酸乳不就知道了?”“哈哈----”全班的学生都笑了,有的甚至鼓起了掌,效果达到就好,我的笑容更甜了,故意也忒纯真地朝那个小混蛋点点头,看见他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哇,够冲哦!哈哈!我得意的要上天了!哼!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我知道和个孩子斗气,非常幼稚,可是,一想到陆璞满脸的憋屈样儿,真的就忍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往上冒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现在后悔了啊,原来,在单位里入党是那么的困难,有些三四十岁的小嫂子还要和你争党票,那个竞争激烈!可是,事业单位,党最大,不和它亲近,求什么发展进步,所以,一进去工作,我就向书记递上了洋洋洒洒,大概有万言的入党申请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入党积极分子I 对于嫁入豪门世家,我从不认为是简单而美丽的灰姑娘的故事然,他至今没有结婚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而若无意外,这次与我分开后的他应该会与另一个之前说好的女人在短期内定婚 许知敏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就是这么一个姑娘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坏是坏,长相却不赖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跟我老妈说行了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最多我能做的,只是散布一些小小的谣言,可我想那也足够了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但是,你——” “还是一句,还请你不要误会最后,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很高兴可以第一个预先恭喜你进入实验中学,因为从此以后,我们可以说拜拜了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知敏姐考上了我们实验高中”墨涵朝她友好地笑笑,话说,这少年的笑容真的让人很难产生设防的心理毕竟,他们和她并不熟识,连朋友都说不上许知敏入眠前,不自觉地回味起两次与墨深的相遇——【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因为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吗?”她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句,探出手拧灭了床头灯”母亲叹了口气,“所以,说白了,墨家那种亲戚,咋们也高攀不起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九点从家中出发,骑着外公的上海牡丹牌旧单车,顶着炎炎烈日一路马不停息,花了将近四十分钟到达实验中学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 “因为那晚我已经跟你声明‘拜拜’了问他为什么,这个小子有够拽的,竟说那女生不够资格入他的眼!——我屁!” 梁雪说到气头,难抑怒意,脱口脏话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她不喜打打杀杀的运动 看到末尾“一直等到你来为止”,许知敏攥紧了纸条最终从箱底翻出了一条银灰色及膝淑女裙,配了件无袖白色衬衫,领口有一圈漂亮的蕾丝花边 他和墨涵彼此眼里都打着大大的问号:知敏=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 不之前他就知道她外表的冷淡文静,像是副面具很好地掩去了秀丽的姿容;没料到的是,当她的面具卸下,深藏的这份美竟能令自己起了反应 这并不是说墨家是个古老不开化的封建家族 再说,真正的商业人,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路子 墨家很大,近两百平方的面积,共五室两厅,格局都比较小,外有阳台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看你这么瘦,就知道消化功能不怎么好 旁边立着的美的风扇旋转的风声轻柔得像是催眠曲” 杨明慧摇摇头:“放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毕竟不怎么放心” “因为现在才看到一个认得的人” 跆拳道馆的人,乔翔有点忌惮了 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墨深对向许知敏身边坐着的两个女生指指前面的空位,道:“请问,可不可以跟我们两个换换位子?” 这两个女生都别着实验中学的学生卡,感情都是知道他们的,脸蛋微红点点头:“可以,师兄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她倔强地道 “嗯乔翔应该是放弃了”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你们先去睡吧 墨涵,近乎完美的墨涵,学习好,头脑好,为人又好仰起头看他,他要比她高出一个头” 乔翔的脸色一会全青了墨深伏低到他耳边:“告诉我,你跟她之前的所有事情”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I’llneverbreakyourheart”是甜言蜜语,更准确地说,是口蜜腹剑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 “叫老师吧 这时的他还真像她家里邻居的三岁小孩”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墨振疲累地跌坐到沙发上,向纪楚丽摆摆手:“你走吧他这算是什么?妒忌? “哥” 墨深转过头,见弟弟墨涵走了上来我想说的是,我讨厌纪家人来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 “但是,你也喜欢她!” 墨涵神情一僵,无法否认哥哥的一针见血:“是的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 饭后,本是要复习功课的而墨深默不吭声直接进了自己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何况,大表哥今天下午就要走了,也不会再到学校来来到单车棚,脚步突然间刹住了哥哥没有忘了来看她,来鼓励她”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 尾随着墨涵的身影闯进了工地入口,瞅见路况不好,她减慢下速度 殊不知她要找的人已经绕到了她后方的工棚站在棚顶的阴影下,他摘下了平光眼镜,更清楚地望着她团团转的倩影”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这一霎那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竟使得整个人全松懈了下来,靠入了他的怀里 温和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墨深唤道:“墨涵”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 墨振这时发现了边上的那碗糖盐水,扫了眼两个儿子,满意地赞赏道:“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我把她骗到了工地里,因为我不想让她见纪家的人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 望着门在弟弟身后阖上,墨深意识到:一直被很好地保护在父母和他这个哥哥羽翼下的弟弟,要自己开始变了请过算命的说,肯定是个儿子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结果嬷嬷也不舒服了,我爸妈要上班,所以我哥请了一天事假,在家守着她 梁雪见两兄弟没空理她,自己也帮不上忙,站了会儿窘道:“那我先走了若她醒了,告诉她要好好养病 “墨涵,这是意外”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 “姐,电话,香港来的 “梁雪,我和你是朋友,你和许知敏是朋友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 许知敏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 “哥,我一定好好念书因而——” “你念好书记住,滑雪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注意平衡感,不要忤逆你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行了 心底不由“埋怨”了他一声 她睁开双眼,见他已是侧过脸,双眼微眯,注视着前方某个方位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 “不是女朋友放水洗手时,水花不小心溅到了绷带” 墨深扶着陈巧燕离开,王何其频频望腕上的金表,看似真的是一副很焦心的样子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 许知敏恍然大悟这陈巧燕是来滑雪场钓未来老公呢打开床头的一盏微黄的小灯,关掉了房间的日光灯管若半夜再受寒,后果不堪设想屋内暖气充足,然她虚寒的体质使得对外界热度的需求较于常人敏锐,太高或太低都不行” 于是她关于昨晚的事全记了起来,拉紧被服背过身朝他,脑子里闪过电视剧的经典镜头: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的”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 疾风鼓吹着他棕色微卷的头发她是聪明人,自知心不够他狠,不想做他的对手,那么最好避免选择有利益冲突的同行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 她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少男少女磕着瓜子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许知敏瞅着这人世间的千姿百态,入了神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 遂之两人走到铁皮厢与铁皮厢交接的空地瞅了瞅四周无人,梁雪嗷地大吼一声,举起双拳抡击空气:“天啊”许知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眼看两个新生还在叽叽咕咕,她将皮包甩落在台上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 “后生可畏啊难道会跟你同一个学校?”梁雪“小生怕怕”地缩了缩脖子而M大是R市乃至全国知名的医学院她们背起大书包,拉着沉重的行李箱步出了车厢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 许知敏恍然大悟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 不知怎的,许知敏仍是不习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纪大哥还继续等吗?” 纪源轩闭上眼,心想一辈子都忘不掉墨深问他“等不等”时,那一双墨黑的眸子里分明勾着玩味的笑意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我看不过几天,她就要转走了,不然,还有得闹 余下的这六个室友,个个独具一格于青皖则是叹气:她更情愿许知敏活泼一点,因为大学不是高中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 “我是凭良心说话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处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进去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其言外之意,许知敏若想拉拢人,少不了得去交好医学系的人许知敏猜想 继而他旋即起身,拧开对面诊室的门闪了进去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 许知敏不解地歪着脑袋而且这个字迹肯定是袁师兄的,因为只有袁师兄喜欢在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注明自己的姓氏‘袁’,‘袁’的每一笔一划的起始用力平均,整个字就像是去了头的火柴棒拼出来一样”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大概七点左右,林玉琴会抱着几本书出现在宿舍楼门口第一是因他默默翻书的样子是最迷人的;第二是谁走过他身边,他都当可以做空气视而不见;第三是谁敢向他主动开口说话,他马上收起书包消失在大众眼前他默然离去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 袁和东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三年多他拍拍赵远航的背,道:“你的拖鞋我帮你放在鞋柜里了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 郭烨南看向站着不动的墨涵:“墨涵,你怎么老是盯着看手机啊?从机场一路来,我见你一直拨个不停?” 墨涵转过脸,忧心忡忡地对墨深说:“哥,知敏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解下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抖开,盖上她的身子” 原来,他还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在恰当的时机获得机遇,而袁和东遇到的这种机遇貌似不少袁和东迅速拉上书包袋:“就买了几个本子,又想到药草园会不会淹水,跑去看了一趟一起走!”陈茗大喊提议金丝眼镜没摘下,却不是单纯掩盖情绪的面具了,而是为了记住   墨涵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今天没空过来墨涵是看得出方秀梅是她的朋友,才主动介绍自己”   袁和东脸色微变,心口宛若失落了什么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 无疑其它,许知敏应好   “来”袁和东招呼道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些微地颤哆,傲然地不屈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郭烨南跳着脚追上去,暗想,阿袁这回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疼得让他几乎窒息,俯下,伸出舌尖轻柔地舔抚微肿处”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去想,想了就得承担起后果   “抱歉,有访客”   “嗯因而呢,我们不如——”   “助他一臂之力,买个人情抬头望望老友,墨深似是在等自己开口呢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 禁不住苦笑一声没料到,许知敏反应极快地打了回来,唰一下球擦过台沿,赵远航纹丝不动许知敏微翘起一侧眉凝思” “许知敏,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你的宿舍楼是在哪?我过去 乔翔吃愣:“为什么?” 她吸口气” 郭烨南饶有兴趣地嘿嘿笑了起来:“十三朵,暗恋啊 许知敏直觉地察知到什么,退却了一小步” “是阿袁吗?” 郭烨南哑了口漫天的酒气弥散,方秀梅见情形不对,身子护在许知敏前面:“你是谁,想干什么?”   隔着方秀梅,乔翔双眼通红地望着许知敏   乔翔突然间一手伸到许知敏领下,揪起她的衣襟”方秀梅指控的话没说完,扫来乔翔火怒的两道视线,噤了声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   袁和东感觉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真的是她……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总算过渡完了……今晚争取再更…… 谢谢每个人的评!鞠躬,致敬!秋风刺骨,梁雪却是满身大汗”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 墨深赶忙去追弟弟”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假若这是师兄所担心的,勿须!我短时间内不会谈恋爱的而省医那边已经答应我们,去到那里,我们实习的这一年半,会计成一年的工龄再过一年,通过研究生答辩,拿到硕士学位” “没错他们会积极培养我们 第二日,墨涵约了她一起用三餐 “我妈交代过了于是,这场大学里的告白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她从脑海里剔除掉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或许是墨涵在场的关系,那一次巧遇郭烨南对她很是和气赵师兄与杨师兄关系非浅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她会与墨涵联系,也绝不找他”边说,墨深边急急忙忙收拾起行李” “不知道什么?”郭烨南愈是糊涂了,按住他肩头,“兄弟,你先坐下冷静冷静 为这事,陈茗曾经底下找许知敏发过牢骚:王雅丽和林玉琴肯定找上什么人进去省医的,许知敏,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也不找人呢? 许知敏笑说:你明白的,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去哪里找人? 这是实情,原先于青皖在省医工作的朋友飞去美国另谋高就,门路全落空了她看得出,这学生聪慧,对待病人是一视同仁,可见心地善良,深得她心她第一次按捺不住自己,向他走过去心头的不安悄悄扩散,墨家一直善待佬姨,可佬姨这次回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然不知于青皖给女儿灌输了什么理念,说她这个姑姑是画画高手,使得纪秋儿非揪住她画画不可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   老人则兴奋地走上前:“好看,真是好看啊他动容地摸向她的脸许知敏眺望两个高高的塔尖直指天宇,云的夹层中射下来一束耀眼的霞光,与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铁窗相映成辉”   “不需了,慧姨可是,生完孩子,就减不下来了墨深走过来对墨家夫妇说:“爸,妈,我们几个想去外面走走   奥迪上了主干公路,郭烨南戴着耳塞与墨深通话,商定去江边赏月就出了几个红疹而已”   方秀梅噘着嘴”   墨深冷冷地抽回手,转向郭烨南,笑道:“烨南,你表妹说要去坐游轮”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不怨墨深这么对她,因为这是他之前找墨深说好的”   莫茹燕惊讶:“人病了,怎么还能来玩呢?”   “只不过是几个疹”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墨深应答,待弟弟走开后,却是走到了许知敏身后,俯下头贴近她耳畔,“省医的面试是在明年二月份,即春节过后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可是,在经历了大学生活后,许知敏更深刻地领悟到:若工作的环境不顺心,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许知敏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鼻间是他的味道,耳畔是他的心跳   她的眉毛微揪起   因着这阵风,墨深慢慢地从放纵的沉沦中苏醒在他和她面前的路有太多的未知数,一昧沉迷于失去理智的泥沼不适合他和她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顶着狂风暴雨跑到了药草园,一看,积聚的雨水已是快淹没那几株可怜的幼苗   另一边的墨涵挂了许知敏的电话,想到嬷嬷,感到懊悔和难受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   翻开手机盖,寻到号码摁下,墨深静心聆听一声嘟后,是许知敏略微沙哑的嗓音对于他而言,她究竟是什么   “我希望你明白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      袁和东听着嘀的长鸣,久久地盯视地上的影子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我们先看看情况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是回来的袁和东”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转过头,看到了袁和东神色复杂地瞅着自己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   “我不骗你   墨家兄弟眼底含了丝疑惑”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因为路途比较远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杨森招呼杵立着的她:“走吧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玉琴,多帮帮你同学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办完事许知敏预备打道回府,绕到急诊,找到墨涵将上次看病的费用还给他”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许知敏拿着书的手垂落了下来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她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她叫他放心”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而这个月底我要交稿了   出版社是说过年后,汗,也不知是啥时候,毕竟我稿子都没写完呢”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她很好   “不要动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陈茗答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师徒俩边走边谈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   许知敏乍愣:“刘老师,这——”   “你不知道吗?我刚从护理学院那边听说了,省医要你过去后天或者大后天去也行   “许知敏,听说你要来省医了?”方秀梅兴致地问她   “什么不知?来啊来啊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本科教育继续普及,这里未来走的都是与我同等学力的师妹了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因为路途比较远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现,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我知道啊   走在前面的杨森替她打开了通向病区的门”这就好比办公室里不准谈恋爱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的   得到对方如此聪慧的答复,王晓静乍一愣,不禁惊奇地端详许知敏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这对师徒形影不离”   一向不在乎的王晓静也不禁惊呼:“这么倒霉?”   许知敏好奇:墨深与袁和东两人同时值班,就怎么了?   玲玲瞅到许知敏不解的样子,笑道:“我们这新来的同事,还不知道我们科这群年轻医师的脾性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她终于是到他的身边了……   许知敏感觉他灼热的目光投注过来,深呼吸,沉心静气地问:“墨医生,还有其它指示吗?”   他那支写完医嘱就该收起的派克墨水笔平放在临时医嘱单上,他对她含头:“过医嘱,签名吧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墨深一样地和气,“不如,一起走吧”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明明在医院工作,知道国家有政策,严格禁止生前用科学手段获知婴儿的性别”林佳阿姨嗑口茶,“我送了小墨墨几套女孩子衣服”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据大人们说,一旦妈妈露出邪呼呼的笑,比爸爸邪呼呼的笑还要可怕   叔叔们头皮发麻,落荒而逃看到病人搁在床沿的手慢慢地抓起了床单,许知敏预感不好,可能要发作了!她转过脸大声命令陪护阿姨:“快去喊袁医生过来!” 袁和东接到陪护的呼救,扔下病历跑到病房,一脚踏进门,就见病人身子骤然一绷,四肢因为剧烈胸痛而抽搐监护仪器的警鸣立即响了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许知敏杵在空空的屋子中,苦笑不已”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 待林玉琴说完,许知敏锁上了工衣柜,道:“玉琴,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在这个科室,我怎么说也是后来的,是你的后辈,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师’”   林玉琴愣了:“这,这没有必要……” “傻子,”许知敏拍拍她的肩头,“我没叫你‘老师’,不就代表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嘛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慧姨没帮你缝过扣子吗?”她拉着线,随口问了一句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杨森笑盈盈的眼瞅到了她膝盖上的衬衫,“缝完扣子了?” 看来杨森也是听说了张主任的夫妻名言,许知敏顿然更加尴尬,两手折叠着衬衫,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也是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刘主任稍胖,王教授和蔼近人,辛教授道骨仙风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与白班交接完,玲玲可怜兮兮地对王晓静说:“你猜猜,今晚哪位医生值班?”   王晓静随意答:“郭医生?张医生?”   玲玲摇摇头:“我告诉你吧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总之,阿袁下达的指示,同样别指意他会更改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   墨深已是写完了医嘱,静静地凝望她伸手可及的背影,唇边弯起了一道欣悦的弧度他的指节敲敲桌板:“用这支笔签字”   抬眼,不知他何意,她执意地拿起自己的笔在管理层方面,黄护士长不止管理心外手术室,也管理普外的手术室,即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医生组合成一个独立的麻醉科,两个外科所得的收入与麻醉科协调分配首先,介入室不需要麻醉科医生,需要的护士也少,心血管介入技术是心内科专有的,因而,这里不需要设独立的科,附属于心内科,所得收入首先归心内科,在分配给其他协作的科室以及医院最金贵的仓库进货出货记录,全是王晓静自己一个人登记整理英语是许多同事的弱项,恐怕萧红也不例外许知敏明显感到有压力,自己第一次单独跟台,却偏偏撞着了郭烨南操刀 郭烨南则一双眼睛看向她别在口袋上的派克笔,知道她做出了选择,正渐渐地向袁和东透露着这个信息 林玉琴摇摇头:墨师兄从不肯让我叫他一声师兄闪躲不及,她们迎面相撞,对方捧着的马克杯倾倒近一百八十度,滚烫的开水准确地洒在她她的两脚上,肉色的丝袜瞬间起来层白雾,热气灼伤着肌肤 林玉琴抚摸着被打的手背,道:我不小心撞上她,开水洒到她脚上她,想帮她脱掉袜子查看伤处,她大概是恼我吧,不让我帮手她不一定知道老人家的名字他撕开一个外科伤口换药包,戴上手套给她处理伤口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过了一会,或许是药物起作用了,或许是针灸的功效,许知敏总算是醒了那个护士替许知敏拔了吊针,嘟囔了几句后就托着药盘走出了小手术间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顺畅地吐出公寓是两室一厅,他仍与郭烨南一块儿住”他的手指拂过口琴草绿的水晶壳,说”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在窗边看着她撑着他的蓝格子伞走出楼下的防盗门,直奔公交车站,袁和东遥遥头轻轻地笑了她挺直腰板,道:“哥,你打算将姑姥姥的事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纪源轩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了!他继而抬眼,见表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禁有点气愤:“哦,你听墨家的那两兄弟说的?” “哥,这不是我听谁说的问题 老人谎称这是自己多年省吃俭用的积蓄最让你大表姨嫉恨的是这笔钱还是墨家给的”于青皖挽留她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眼神一黯,正要走向她,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墨医生,病房急呼你回去!” 她的背紧贴着冰凉的铁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原地顿了顿后渐渐远去,鼻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张亦悦医师打来的电话,说这位病人要做造影检查”林玉琴跟在她后面发牢骚:“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许知敏只当耳边风,帮林玉琴开了门许知敏赶紧走过去,撤下病人的枕头,一手加大氧流量,一手忙拉住林玉琴,道:“吸急救药备用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他闭了一下眼,接而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想逃走的她她皱了皱眉,拉开了他的手,跳下床套上拖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急急地去找人来帮他看病我只要按规章办事,不会出差错的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萧红自身难保,不敢理睬林玉琴求助的眼神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 许知敏本人无所谓,省吃俭用习以为常了相处了这么久,她给我的感觉最深的是,她的知识像无底洞一样深不可测 同桌的有两三个与她不熟识的人,对此也露出了惊奇和赞叹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他摸着杯子沉思,这女人,是什么人? 于青皖是认得墨深的 塞车塞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她家她转动门把手先进去了,墨深刚一脚迈进门槛,忽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径直朝他身上扑来,他被吓得退了两步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 主任金口一开,多少也得照顾几分他的面子,并且那么多人作证,江户士长不情愿地宣布了结果  "可是......"   "扶我起来!"王晓静的口气不容反驳. 许知敏只好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王晓静对她摆摆手,道:"别跟其他人说起,说了也没用." "没用"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苦涩.直至患儿术后治愈出院,王晓静的脸色仍煞白煞白的.  墨深、郭烨南等人则非常高兴,作为一名医生,最幸福的莫过天既能治愈疾病,又能在医学研究上有所进展,从而造福更多的病患.并且王教授此次的成功,奠定了他们一组在科室中的位置.刘主任年纪大了,几个月后的领导换届他退居二线,这接手正主任的人选非王教授莫属 新上任的王主任摆了一桌庆功宴,慰劳众人.王晓静和许知敏出席,坐在一起,大伙儿互相碰杯,兴高采烈,这对师徒则静静在待在一角.   许知敏每每想到王晓静的那次昏厥,就为老师的身子担忧.她伸手抓住王晓静举起的杯子,劝道:"老师,喝多了不好." , "我知道."王晓静放下洒杯,愁眉不展.适逢郭烨南等人过来敬酒,王晓静没再犹豫,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带来的红色掩饰不了王晓静脸上的苍白,许知敏看着揪心.  思前想后,许知敏说:"下个星期是全院各科护士长的换届选举了,护理部提倡民主,鼓励所有护士员工不论什么资历都能参加竞选."  "哦."  许知敏坚决地说:"老师,你一定要参加护士长的竞选."   王晓静疲惫地动了动嘴,道:"我不会参加的."  "我知道老师对权力不感兴趣.可是,江护士长排挤老师是迟早的事,老师何不干脆出来表态?"   "表态?"王晓静的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琢磨起徒弟的意思来.  "嗯,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王晓静转头看着她,从行知敏亮亮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光芒,这不正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吗?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被死死束缚住的困境.   "好,我参加."   得到老师的同意后,许知敏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q& o+ z 郭烨南二话不说,抓了件外套,火速赶回科室.   CCU病房里围了一大批人,因为病倒的是以前的同事,每个人都万分紧张.郭烨南拨开一条人缝,挤进了病房.病榻前,墨深紧握许知敏的一只手,两眼通红.许知敏的眼皮微微地撑开,扭着头想摆脱吸氧的面罩."别......告诉我爸妈......" "我求你,不要说话,保持体力!"墨深声音嘶哑地低喊,"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郭烨南走近杨森,道:"情况怎样?" "很麻烦,肖老师和辛教授几乎吵了起来了.辛教授抵死不愿操刀,说不行就紧急开胸."杨森说,"老实说,以她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此复杂的病情,没摸清楚状况贸然动手术等于是送命,紧急开胸是无可奈何的最后一步了."   "辛教授为什么不肯?" "按照超声心电图的结果来看,她的冠状动脉管腔应该很细,是先天性狭小,更主要的是,主干有两支堵了.肖老师推断,她这是慢性病变,而且是在先天病的基础上不停地演变而来的,后果很严重.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造影,放裸支架救急.全面检查清楚了,再看下一步该怎么动手术.可是,辛教授说这么细的心脏血管做介入太危险了."   "纵观全市的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水平,我们科算是数一数二了,要不,请阜外的专家过来."   "等不了,她的心肌酶和心电图开始有变化了.她的血小板又低,溶栓很容易造成大出血."   郭烨南点头:"那么,只好我和阿袁操刀了."   角落里,辛教授与肖祈等人谈不拢,急性子的辛教授火了:"你们给她做吧!"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去了. 肖祈双手抱胸,看向留下来的郭烨南和袁和东,道:"你们做,我们外科给你们当后盾,总之,我们争取把创伤降到最低."   有了肖祈这个强大的后盾,袁和东和郭烨南的压力减了不少.两人先进介入室更换手术服.袁和东思绪紊乱.他曾经想过,若妹妹不是在那时发病,而是在他成为医生后再发病,是不是他就可以挽救妹妹的性命了?现在,对他来说与妹妹一样重要的师妹将躺在他操刀的手术台上,他控制不住双手的抖动. 郭烨南按住他的肩头,道:"阿袁.我来主刀,你在旁边帮忙."   "不用了,我做的案例比你多."如此说来,应该是我这个身体本尊的功力也不同寻常吧 看刚刚前来探望我的几位,最年轻的那一位被别人喊莫声谷,那就是七师叔,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我方才趁着洗脸的时候借脸盆里的水看了一下,自己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那么故事里张无忌的情节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是长舒了一口气习武对宋青书本尊都那么难,何况是对我,一个什么体能训练都没受过的,与武功脱离的不止几千公里的现代人” 换来的是一个“师兄你真败家”的鄙视眼神 “师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这一次下山你就当是散散心,无忌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的,你也不用太急,别逼着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恃强凌弱,没人管吗?!”我有些怒意,无论如何,这种事不关己的围观者简直就是放纵犯罪的大助力 我略怔了一怔,一时间大中华思想大为抬头,内心满是愤懑,对劝住我的人摆摆手,道了一声谢后还是走了过去 “在下只是路过,”我抬手:“不料遇见几位在这同幼童切磋,实在是有碍观瞻,私心猜测想必诸位也难以尽兴,因此一时之间兴之所至便上来,以解诸位武术之馋 主意一定下来我就开始付诸实施,重新蹲到两个人的面前,我轻声道:“哥哥带你们去洗澡吃饭,行吗?”诱拐儿童这种事情,还真是好办 看妹妹已经答应了,少年狠狠眨了眨眼,也把手搭上了我早已摆在他面前手” 两个娃娃年纪都是约莫十一二岁,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古时候男女之防甚严——其实就算是现代这么大的孩子也是会注意的了吧——差点直接把他俩放到了一个木桶里去” “嗯——”我点头:“不错不错他眉目间虽然有几分英气,却偏偏五官柔和,生在一起就如同之前我在心里评价的,是男生女相,英气不足,漂亮有余 “你做了什么?”我不得已起身,过去努力扶起屏风,幸亏是木制的并不算重,小姑娘泪眼汪汪的看我,咬着嘴唇不说话直在心里大叫大姐你是谁呀?! 幸亏对方似乎对我干瘪的语言不以为意,站到我跟前笑起来,原本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蛮好看,可以打到A的分数,却因为五官一起多出几分戾气而只能打到A-,而现在她一笑,则立刻变成A+了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 宋青书,你祖师爷喊你回家吃饭TAT! 拖油瓶 “宋某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正想要说什么,就看到这一行人个个佩剑,脸色肃穆,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想要寻找一个孩童的模样,反倒像是寻仇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感慨两下纾解心情,倘若真要我去种田,恐怕是一天就累的死透了”我说,这已经变成习惯,七师叔在我眼里就像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动取款机一样,不用付利息且,从不超支拜托,六叔这辈子最意气风发最帅气的时候都葬送在你懦弱又不负责任的母亲手里,所以,请务必对他好一点 难道是绝对竟然对我笑了所以不高兴吗大概是辈分略高,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头,疑惑的问了句“你们师傅呢?”就回过身去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 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难道要在这个大石头下面待一夜吗? 想了想,山谷里凉风习习,冻的我稍微有些哆嗦 绝对是人工造的与此同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还有另外两个名字 记起来是成昆那厮痛下杀手把我击昏已经是在将近一刻钟过去之后了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 而他现在不在,那么就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无暇顾及我,亦或者他急于逃命,结果还是无暇顾及我 蜡烛离我并不算远,在地上滚了没几圈就凑到了它跟前,只是准确的把背后捆住手的绳索放到它之上十分困难,我简直怕痛怕得要死,属于暗中年幼时打针都会哭到天崩地裂长大后为了男子气概忍着也要……跑到厕所里哭一通的家伙 吱 它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发出了个单音节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 “小家伙,你把我包袱拿一下吧” “逃了?!”我大叫,刚刚一动身体,立刻又被疼的往后一倒,幸亏被及时接住,回头看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直接倒下去肯定又是痛死” 小家伙不再答话,只是收拾好东西,我看他一副要赶路的模样也只能在他的帮忙下撑着墙站起来:“去哪儿?” “先出去,成昆那刀上似乎涂了毒,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但是也还是早点解掉的好” 小家伙怔怔的,显然没预料到我要做什么”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小家伙,小家伙我也想问问您,这是怎么回事呢趁着张无忌跑到一边给韦一笑疗伤,我凑到杨逍跟前探听消息——无论如何,明教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武当会收租的”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你还不放心?” “……嗯” “谁是小丫头!!” 说什么保护 白天躺在车上,我百感交集 无忌似乎听进了我的话,竟然点点头,细细将手上的锦布卷好放入腰带之中抬头对我道:“青书哥,不如你也入了明教吧即使车厢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凑得近,我连他的睫毛都数的清清楚楚不论是在替他父亲和元朝进行的官场和同另外几个女配抢夺张无忌的情场上此人都算是技高一筹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我自己大概也是瞎眼了的”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 “那当时六大门派围剿我明教的之时尔等何不上去寻仇?”从后面赶上来的杨左使下了马,对无忌点头示意后直接呛道:“无真才实学,只会乱吠明教之存亡,实与我等无关” 那公子此时却显出几分刁难之意,眉目一转,回道:“张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 “青书哥?” 耳边突然传来无忌的问话,我疑惑的看他,他摇头道:“没事,只是看青书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同无忌对望一眼,便一同乘着轻功向上赶去只是这空气之中浓重的血腥味却不可能只是他一个发出来的 这井底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建的比井的上部宽敞多了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 我笑:“你哪里知道什么中原人士” 小家伙立刻站定,无比听话的看我,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如他之前曾经在光明顶使用过我武当的梯云纵,可那也不过是凭借着幼时的记忆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办到的顿时“啊”了一声”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话虽如此,少林现如今弟子尚且不知在哪儿呢,更何况,少林现在德高望重的高僧如方丈乃是空字辈,其下是圆字辈 听了他的话我上下打量这人一番,笑道:“你练好了?” 他自是十分自信的点头,显得很是气度不凡,可惜了却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我踱到井口正下方,做架罗汉之势对他道:“过来,踩这里上去!” 果然这家伙聪颖非常,点头后估摸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便立刻奔了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撑紧手臂,待得手上有重物之感奋力运气向上一抛,再抬头时,一看到无忌双腿相错直上井外,跃了出去 “我如果去,恐怕又要被念叨啦,你大师伯可是很恐怖的比起一直持续的痛苦,遗忘实在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 “我呀,再不去喜欢什么人了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 实在是太刻意了”我乖乖的喊,四师叔仅仅是点了点头,就伸手“殊”的替我把穴道给点了之后我次次下山,无不是同他一道 哪里想得到这样的小娃娃会怀着那样的心思,甚至连回了武当师公和师父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喜欢一个男人的后果都想好了比起那便宜父亲什么的,从我醒来开始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清远要重要的多,别说是他,别人也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吧 我在墙角里扒拉一小块地方蜗居,对着来往每一个嘲笑我的师弟们龇牙无忌从里面走出来,难得的有些疲色 无忌从我身后冒头,看她颇为急切的神色苦着脸道:“杨左使那里……恐怕还有些难度很明显,比起大方的有些过分俨然一副“江湖儿女不叽歪”的态势的杨不悔,六师叔就显得拘谨多了 原本……这也是明教会做的事让我时常怀疑在我没穿来之前正版的宋青书是不是就干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由于自己刚刚陪同师侄们练武,因此我虽然想去前厅看看,最终却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眼睛闭上,只看得见长长的睫毛晚饭还是我喂的……”说完看无忌的脸色竟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连眼角不敢往我这边看,立刻让我笑出来:“你还害羞吗?哈哈哈……” 大概是我笑的太大声,让无忌恼羞成怒,他竟然一脚踹上了旁边的石像,“轰”的一声,石像立刻四分五裂了 “这是做什么?” 我哼哼,“今天一天我们恐怕都要在山里了,先去取些个工具,先在山里凿一遍再说” 徐道远摸摸胡子,脸色不大好看,他与我多少也算是有过一份交情,早年我自己行走江湖之时,曾经帮忙替他保过一趟镖,因此此时他来逼迫师公他们,实在是算不上是光明磊落之事 我深吸一口气,喝道:“你们无凭无据,逼上我武当,甚至不惜对我们下毒,真说我们阴险歹毒,恐怕你们也不遑多让!!” “再者,事情我来时都听说了,宋某在此只想问诸位几句,你们凭什么判定诸位派往光明顶的高手失踪,便是与我武当有关系” “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冷哼:“你若给,我自然要,你若不给,青书恐怕也只有抢了 他也是有这么个儿子的武当之事,武当自会料理 因为怀疑和揣测而去欺凌他人,枉称名门正派”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原本同样是握剑瞪视来人的宋远桥看他一步步走到宋青书的灵位前,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的咬牙说出这个名字这公子一手撑膝,另一手拿着把玉质折扇,那扇骨本是白玉色,拿在这公子手上,竟是显得同他的肤色相亲,分不出彼此一般”苏三看着他笑,顺便掏了手巾替小乞丐抹了抹脸,然后一把丢到他碗里道:“拿着给我到河边把这破碗给洗了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我也要早日将钱还了……”眼见着县太爷依然是笑着看他,眼睛里却是流露出冷色,饶是在怎么不通情理,苏三也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着这位大人了以上是苏三同学的心声,回忆起上辈子所看过的所有影视剧,他只想把那些误人子弟的编剧抽出来一顿暴打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那大汉也不谦虚,当场摸摸后脑勺就得意的笑出来,然后伸手使劲儿在苏三背后拍他:“你的身法也不错嘛!” 苏三被他拍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勉强站定,一直站在大汉身边不曾说话的少年开口对苏三作揖道:“我兄弟鲁莽,伤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杨逍在旁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却还是压了下去回到:“去了凤阳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 “青,青书哥?!!” 那公子顺着张无忌的声音看过去,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略微皱眉,冲他道:“您是……谁?” 如能圈住 杨逍等人见到坐在亭内喝茶的青年的时候都吓一大跳,个个露出活见鬼的表情原本张无忌坐在那青年对面,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厮,让小厮引了公子到后面去,自己迎上杨逍他们”语气轻描淡写,却笃定的很”宋青书对张无忌够唇一笑道:“只是我离家几日,倘若在随你走了的话,家里人恐怕是要担心的应了下来,只是暗地里,却还是对那户人家耿耿于怀,便派遣了人,在次日紧随小厮之后,只等着探看一番对方到底是要到哪里去 等到了凤阳,已经是半月有余”言罢还十分得意的翘起了腿:“我可是遇着了那张无忌才知道,原来我与那宋青书,竟是有十分相像”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那旧友也是明教中人,虽是因此对武林正派恨之入骨,却到最后也不能不讲尚且年幼的卓清远送上武当,只盼他能安然长大,莫要经受世事挫折只有王保保,尚不知变故,任性妄为却待他如夕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那门子尚未开始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断喝,苏三正在心里感慨一阵这到底是干的什么怎么就像是地下党一样,门呼啦一声被打开” 他都忘了白师爷不但是个文武全才,还是个技艺高超的大夫……尚且浑浑噩噩的苏三不由自主的点头,跟着白师爷就出了门去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 “他对那朱元璋倒是好”他说完冲那小二努嘴,此事本关乎他姓名,他却气定神闲的很,若不是声音虚弱,恐怕别人都要觉得他是来散心的了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 轻松又快意,爱耍无赖,欠钱不还撒泼打架的青书哥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却被那个完全陌生的人了解的那么详细宋青书却只能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 “后来……”宋青书说不下去,他所知道的,就是朱元璋童年时天灾父母兄长相继死亡,却不能够祈求世代为之打工的东家给予一块地用来下葬” 原来看相的是你!宋青书嘴角一抽,他同这些人可不怎么经常打交道,见小二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便先开口招呼小二将菜上上来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宋青书恰好想起来,这个时候,武林六大门派的人,似乎绝大多数都被困在了万安寺的高塔之上 如果他的功力恢复的话,明明只要爬个墙头什么的就够了另外教主信任你,不代表我们信任你 在场的其他人也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书生投以怀疑的眼光——江湖儿女和文人士子什么时候感情好过呢?刘伯温对此只是朝着怒视他的常遇春等人露出怡然自得的微笑——他显然仗着教主的恩宠有恃无恐!!!常遇春在心里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回身决定不再去看这个家伙 清远,卓清远” 当置身塔内被放任独处的时候,宋青书才微微露出得逞的笑容来 卓清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兄会毫无内力,只是师兄既然胸有成竹,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想着倘若能帮上师兄就好了 原本这塔内是死寂一片,此时却似乎都被惊醒了一般,各种呻吟都响了起来,还有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各具创意令人称奇,若不是见到这些人毫无反抗能力,宋青书真要以为他们根本没被怎么样” 话音刚落,刚刚叫骂的人又喊起来:“师太你同这贼人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宋青书不自觉的皱眉,刚想要回话,灭绝开口斥道:“闭嘴!” 灭绝师太在武林中颇有威慑力,哪怕此时已经身陷囹圄却还是能够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让对方噤声” 竟然是周芷若宋青书正想问怎么了,背后声音响了起来这时,就连朱元璋也有些窘迫旁边的常遇春连忙上前踏上一步,回话道:“教主恐怕决计也想不到,昨晚我们所抓之人,到底是谁” 话刚说完,就听帐内众人都是长舒口气,显然个个都放下心来他已经是二十来岁的人,又是武当弟子,平日里给人形象都是老持稳重的大师兄形象,这般无奈顿时就让圆音愣住,圆音在少林之内辈分不低,虽然为人冲动鲁莽,却由于自小在少林中长大,性子里还是古拙质朴的很,从未见过这等无赖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 宋青书自顾自的将卫兵的衣服穿上身,又将对方脱到牢里” 话刚说完,赵敏已经是浑身一震,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空气里沉寂片刻后她懊恼道:“我兄长他……” “一切安好 浑然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略略往后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赵敏,宋青书道:“委屈姑娘了 很正常啊……宋青书纳闷,看无忌忙乎的模样,一整个大好青年拯救世界的主角嘛 也不说什么话,宋青书直接伸手将无忌的脑袋掰过来,手掌感觉到无忌浑身一颤,虽然一开始还有些挣扎的意思,却到底是没敢挣脱,乖乖的正对着宋青书起来 杨逍范遥” 听了这话,宋青书苦笑:“白师爷早就看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摆弄了下头发,给宋青书抛了个媚眼”他对宋青书眨眼:“老兄我千辛万苦跑来为您分忧,你竟然就想着赶我走,真没义气只是多年前那个小家伙是醒着的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他被宋青书看的毛毛的,不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可是却又没想反抗,两个人倒就这么怔怔的对峙起来”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阴气逼人 “没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吗?”宋青书问,“你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嘛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留下范遥在后面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颇有些未语泪千行的架势” 小家伙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抬头,看的宋青书无话可说,只能拍拍自己的衣襟:“弄脏了,你给我洗?” 得到的回答是小家伙的默默点头 “是谁?” 知道宋青书必然十分好奇,莫声谷一勾嘴角让宋青书过来,见这家伙乖乖的一边揉着胸一边走了过来,莫声谷猛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人都打了,凭我俩的关系,我应当踹你才是 云南,成昆,还有自己之前中的……苗家的毒”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 虽然提醒过自己不要在意,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被伤害这个世界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包容度,比自己所能够想象的还要低” 见他这一副无赖模样,莫声谷只能叹口气,挺直了身子往外野看去,不再把目光放到宋青书身上:“若是如此,世事险恶,恐怕你同无忌,要受尽苦难 迷迷糊糊的醒来,成元的眼睛还睁不开,一派迷茫的神色,看的宋青书哭笑不得自此之后,宋少侠还是别在这里徒增烦恼了”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 父亲的反应只给了他一个提醒父亲能够将自己逐出师门,说明武当内绝不是父亲一人不赞同 无忌的身上,似乎总是有着宛若青山碧水般的清新之感思考着自己是下床去求助自己的右手还是把无忌弄醒和他哔——后再哔——再哔—— 打住! 哎呀越想越激动了宋青书只觉得天要亡我,痛定思痛之后觉得憋着太伤身,还是快些出去找个什么地方解决一下……怎么听着就像是上厕所一样…… 刚刚翻身起来,还没往外跨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询问声 宋青书看他眼睛里隐隐也有些期待的模样,神情间却是不知所措,戏谑之心忽起,估计向上顶了顶,原本还茫然的教主立刻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 “猴屁股”他似乎是坐着不太舒服,扭动了下身体,然后陡然僵住,让宋青书好气又好笑的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过去抱住他:“别乱动 “哎,哎,别动张无忌对此嗤之以鼻,他好歹是明教的教主,抡起辈分来在江湖上魔教他还高五毒教一截,会不知道这个吗? 果然明教教主这个名头好用的多,刚刚找到五毒教的门人想要对方通告一声,院子里就有人翩然飞了过来,宋青书只觉得耳边听得到叮叮咚咚的声音,定睛一看也不禁咋舌,乖乖,好生有钱身边的人难耐的扭动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呻吟 “刚刚昏了过去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看一眼眼前忙来忙去神情生动的五仙教教主,宋青书突然觉得什么山水养什么人也许是个谬论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 “早先醒来就觉得不对劲,你内力没了我会看不出来吗?!!”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回忆往事让宋青书想咬牙” “……”宋青书哑然,好半天后道:“我明军抗元,这地图必将成为一大助力,我虽不喜欢战事,却也还盼着能大声蒙人刚刚还明目张胆的**的家伙闷哼一声,嘴角泛出笑意:“竟然还害羞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只是赵敏只想到了替江湖人助力一层,却不知道玄冥二老在当初临出府的时候又被汝阳王以及世子召了去宋青书回过头去,陈友谅冲他微微一笑,竟毫不在意的转动捅入宋青书胸口的刀,显然十分愉悦,他压低声音凑上宋青书的耳边,道:“感觉如何?”他倒有闲心,杀了人却一派轻松,连一点紧张都没有而陈友谅听了他的问话,则点了点头,道:“形势所迫,便是你救了我,怕也要杀你”陈友谅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又道:“汝阳王的人,可留不得了”这话说的孩子脸色一红,瘪了瘪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呀”的一声,撞上了个人,小孩子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来人,随即跑的更快了” 张无忌茫然片刻,猛的回头道:“又来送菜?!” “哈……”宋青书干笑:“没,没错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   仅此而已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   十日后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只不过因为水底缺少空气,在水下行驶的时辰较短而已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夜无烟施展轻功,狂奔而去,然,屋檐茫茫,哪里还有那袭黑影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   潋滟河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公公,何必动怒呢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瑟瑟颦眉说道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澈儿凝眉道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恍惚间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原本,她想在宴会中途带着澈儿离去,却不想拖到了现在,若是再与夜无尘一同离去,她和澈儿的行踪肯定会被夜无尘查到”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室内只有一点黯淡的夜烛,晕染着泛着红彤彤的柔光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   “寒毒,你是说,他身有寒毒?”夜无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拔高了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墨染想要挣扎,瑟瑟勾唇笑道:“别动,不然,我这手一抖,你这美丽的头可就掉了,我可不喜欢杀人的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以往的沉稳,在知晓她和孩子后,重新化作汹涌的波涛,一浪一浪地击打着胸口,衍生出许许多多辨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瑟瑟提着刀,和夜无烟四目相望   沉沉暮色之中,瑟瑟定定凝视着夜无烟的双眸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瑟瑟抬眸缓缓说道,一双请眸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她的澈儿要遭受寒毒折磨,可是,伊冷雪的孩子伊良却有药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请你放我走吧!”   赫连傲天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臂,将她带到他的怀里,沉声道:“你跟着他,不会好过的,四年前,是他一掌将你拍下悬崖的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还是砍断吧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而他身畔的随从,神色幽冷地靠在门边   他冷冷望着瑟瑟,眼珠子是纯然的黑,黑的好似要将瑟瑟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夜无烟,没用的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瑟瑟趴在床榻上,耳畔,传来夜无烟震惊的急喘气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夜无烟点了点头,缓缓俯身,长指抚过澈儿玉白的小脸,眸光变得极其温柔宠溺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冷情淡漠的璿王,竟然也会哭!?   或许,他已经为当日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可是那又怎样?如若不是她在跌落悬崖时,选择了自救,如若不是事先从云轻狂那里要了那么多的保胎药,如若不是有人救了她,如若,没有这些如若,这世上哪里还有她和澈儿?!   所以,对于夜无烟的泪,是忏悔也好,心疼也好,瑟瑟并没有太多的触动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锦衣人面色生的极是白皙,素芷在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去,竟猜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轻声道:“请姑娘在此抚琴吧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而今,在南越朝堂之上,他竟然亲自求亲,迎她做阏氏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   “可汗是重情之人,既然喜欢纤纤姑娘,自不会再看上其他女子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   无涯抬起头,深幽的黑眸静静瞅着她,瞬息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挪开,声音略有些嘶哑地说道:“瑟瑟,不要装了,你真的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无涯一向是云淡风轻的,纵然当初她拒绝了他的情事,也没见的他多么的失落,或者沉痛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素芷微笑着迎了上来,引着夜无烟到了一楼雅室   素芷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刻,她明明白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眼神中莫名的肃杀之气可是,请璿王,您一定要全力寻找小公子!”   夜无烟攥了攥拳头,他知晓,掳走澈儿的人,针对的是他被雨水浸透过的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面的水珠,一棵棵,好似圆润的珍珠一般晶莹   无涯似乎是看懂了瑟瑟的话,唇角一勾,凝出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可是,笑容的背后,那份凄凉和苦涩,或许只有他自己能体味到   “纤纤公主,锦绣公主来探望公主来了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他去接瑟瑟时,瑟瑟便蒙着红盖头,让他想要一窥芳容都不能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瑟瑟冷声截断了他的话头,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他竟然还有闲情开这样的玩笑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很显然,方才,夜无烟在此,不仅仅是吹箫,大约还抚琴来着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不过,也就转瞬之间,伊冷雪便回复了平静,苍白的脸上漾起一朵笑,“原来是可汗到了!小女子身有重伤,不能下跪!请可汗恕罪!”   “罢了,你早已不是北鲁国子民,不必下跪!”赫连傲天冷冷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凝眉问道,“这个孩子,是我皇兄的孩子吧!?”   伊冷雪闻言,眸心忽然迸裂出一股阴暗,只是,脸上却依旧是优雅娴静如常:“不错,确实是那个畜生的孩子,你速速带他走,我是一日也不愿再看到他这张脸了!”低柔的嗓音如同掠过一阵冷风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   赫连傲天闻言,眸中的灼亮瞬间化为一片黯淡,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袭上心头,令他几乎窒息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众人猜不出,究竟是哪个女子,何等身份,竟敢独闯盛宴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自瑟瑟出现,凤眠那张清峭的脸,便隐有一丝惊诧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毕竟他看上去不似那种肯将痛苦与别人分享的人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所以,我不会留在你身边,我还是会回我的东海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转过脸,轻声“哦”道:“是哦,这天下生的像的人太多了!”   “娘亲,这里还有字呢,你快看看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行动了   这是一场天灾,还是一场人祸呢?   四年前,沉鱼口中的公子到底是何许人?目前,恐怕只有沉鱼知晓了!   田家村遭受了这样大的变故,前些日子,沉鱼说是回家探望爹娘,怎地回来后始终没见她提过?瑟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据言,夜无烟远在墨城,中秋节自然是不允许回京的,是以,太后去世时,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眉眼间华光流转,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好似温润的流玉”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夜无烟低低说道”北斗朗声道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心中一痛,她自然了解这种没有亲人的感受的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   月华如练天如水,他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一身月白色衣衫和月光融合在一起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只因为,他是她信任的女人   瑟瑟简直不敢相信,天竟然这么快就亮了,而她,竟然和夜无烟在这里坐了半夜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她不甘心,她绝不会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备好了马车,一会儿,便让玲珑送你回北鲁!伊良虽然是赫连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性不坏,你是她的亲娘,不要对小孩子太过苛求了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只是,大多男丁不肯走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虽然,江湖上也有人会用烟雾弹临阵逃匿,但却不似这咱娴熟诡异的身法,这种身法,分明有些像伊脉国忍术!   伊脉国!忍术!   夜无尘,你知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你是否已经知道,祖宗创下的基业已经岌岌可危?!   夜无烟定定凝立,深邃的凤眸如同被寒冰浸润,冷冽异常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嘉祥三十年,封为璿王,受封以来,惟知循法守分今,三处重兵,约五十万,已齐赴墨城问,何人愿领兵擒贼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   凤眠打开舱门,微笑着道:“请!”   瑟瑟弯腰进入潜船,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莫寻欢轻功和背部双翼相结合,飞跃的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奔到了海边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如若,兰庭真的是夜无尘的男宠,那么,他大约是喜欢男人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今日,他带领禁卫军,是来维持刑场的顺利进行的   *   校场口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   最后一眼,瑟瑟看到他在冲着她笑,慵懒而潋滟的笑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是以,夜无烟便回函,命韩朔无论如何设法让太上皇从宫中转到璇玑府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却原来,不是   夜无尘和她的母后所说的话,他一句也不信   他们三万的兵士,来对峙京城的十万禁卫军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就这样,要永远地诀别了那夜,这墨发是和血液冰水黏在一起的,她并没有看出来,他的发似乎是短了许多,而且,不似以前黑亮了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   可是,如今,她和了他的曲子,可是他又在哪里?   本是鸾凤和鸣的曲子,此刻听来,却是如同孤凤独鸣般哀怨悲戚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一瞬间,她连握住刀柄的力道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所以说,连心盅几乎是无解”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伊冷雪自然是不能葬在皇陵的,只有葬在皇陵的后山   “无涯,我想下山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也是躺在这处院落里,躺在这床榻上,感觉到腑内似乎有千万把尖刀在刺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云轻狂换好药,侍立在一侧的坠子起身,将厚厚的锦被盖在榻上夜无烟的身上   云轻狂凝眉道:“我提过,但是,他不同意,若是真的残废了,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日落了,风凉了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   店小二端了包子过来,唱诺道:“二两梅花鸡蛋馅,二两冬笋梅花馅,二两香菇肉馅,二两梅花羊肉汤雪化后,雪水便有梅花的香味”   赫连傲天笑道:“这种吃法倒是很风雅,北鲁国雪多,自然可以每年吃到这样的包子,”脸色又忽然一凝,低低说道,“瑟瑟,如今,那你愿意随我到北鲁国去了吗?”   瑟瑟迎视着他灼热的眸光和殷殷的期待,心中微微一滞   时光不可以倒流,他和她这一世,终究是错过了!   他现在唯一还有一丝慰藉的便是,她悲伤时,肯让他陪在身边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却不知她穿上杏黄色百褶裙,紫色束腰裙是怎生一个风华绝代,万人惊艳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夕阳落山,却有明月升起,月光柔柔地笼罩着他们,遥遥地,从临江楼传来一阵阵缥缈地歌声,悠扬而动听   检点平生唯此醉:初字佳人,顾曲英年婿   还有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来源于夜无涯   但是,夜无烟向瑟瑟提了几次,都被瑟瑟拒绝了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   根据云轻狂的医嘱,夜无烟白日里至少要有一半的工夫躺在床榻上或者软椅上歇息,手脚初好,还不能太累着   夜无烟扬眉笑了笑,张口吃了下去,凤眸中含着波光潋滟的光芒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箭音袅袅,温柔缠绵,兼之日光淡淡映照,瑟瑟便有了几分困倦   夜无烟瞥了瑟瑟一眼,将玉箫从唇边挪开,放到木案上,起身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凤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勾唇笑道:“瑟瑟,今日无涯不会来了,我派人搞了些事情,他眼下正焦头烂额呢”夜无涯继续说道   她犹记得,那日,他在为她解盅前问的那句话:瑟瑟,你可曾爱过我?问完,他自己却不敢去听她的回答,因为他知晓他心中根本没她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   夜无烟负着手,身着一袭白衣迈着慵懒的步伐从艳丽的花丛中飘过,他一会儿蹲下看看这朵花,一会儿又蹲下瞅瞅另一朵花,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朵花,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唇边勾着一抹潋滟的笑意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   “这花真就这么好看?”耳畔传来一声酸酸的话语,“我春水楼那么多花,也没见你多喜欢?!嗯?”   瑟瑟起身,看到夜无烟俯身立在她身后,潋滟的眸光注视着那朵幽兰,好似要将这朵花看得枯萎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自从我这病了后,似乎就对花粉有排斥,一闻到花香,就会……”不曾说完,他有又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夜无烟微微挑了挑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双眸深邃闪亮,他指着地上的匣子的残骸对坠子说:“坠子,你把这东西收拾了扔出去”当下,撑了伞,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雨雾中带着紫迷径自向悠然居而去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而且,诧异的是,两人胸前皆是很丰满,衣领很低,露出素色的抹胸和一截雪白的皓颈,看上去真是风情万种,极是撩人日光并不算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娘!娘!……”那小人儿扯着嗓子用清澈的嗓音喊道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青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瑟瑟微笑道,青梅这丫头比之离开时,也成熟稳重多了   云轻狂和风蔷儿,青梅和小钗,欧阳丐,凤眠,铁飞扬,还有一女两男,模样极是陌生,瑟瑟并不认识   “娘亲,那个女子是欧阳丐在海外带回来的夫人,是妥妥国的公主,那两个男子,也是妥妥国的贵族!”澈儿搂着瑟瑟的脖子,在瑟瑟耳畔轻声说道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   夜无烟温雅而笑,道:“无事,夜无涯和赫连傲天来了   瑟瑟在嘉祥太上皇的身后站定,静静地望着眼前的背影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有人想在这里夜宿,是不可能的了   烛台上,两支龙凤红烛燃烧的正旺,映出一室的旖旎温馨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夜无烟顿觉挫败,他这样子是吓到了?   他真有些后悔,这么早把这小家伙从海外接回来了,早知道,他会来和他抢妻子,他应该,应该过个十年八年,不,最好是等他长大娶妻了,才接他回来的如此的美,让他情不自禁地晕眩,沉沦   而今晚,面对他含笑潋滟的凤眸,荡漾着笑意的唇角,风华绝艳的俊脸,她有些不知所措”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你们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她们来!”   老鸨说着,亲自将他们领到了二楼雅室,吩咐丫鬟呈上了糕点酒水   老鸨听到澈儿贬她楼里的姑娘们,自然不高兴了,冷笑着说道:“我说小爷,你说你的妹子们漂亮,带过来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不然,可别在这里胡吹!”   那些小魔女们都在春水楼呢,自然是过不来莫不是进了天宫,见到了玉帝的七仙女,不过,七仙女可是七个,这可是九个   “澈哥哥!你别跑!”九个小魔女冲到雅间,透过半开的扉窗,看到无邪小公子在街角一闪而逝的身影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

70期黄大仙灵码-A70期02406月26日黄大仙灵码-B70期025饶趣道。“别用这些语

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些寂寞无聊的男人只是什么呢?”   “成功的次数很少……”   “有找过原因吗?是他有外遇?身体有毛病?还是……”   “不,他绝对不会有外遇的,我相信他”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   “怎么不向医生求助?”   “他……不愿意……”   “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痛苦?”   “我想过离婚,可在各方面的考量中,不了了之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也这样想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飘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G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只是一个小报社的记者”   在一阵沉默后,G说:“感觉中,你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工作忙碌的飘儿平时几乎不会在网上,从来没给网友发过照片,可是这次飘儿却想也没想就说,好的,你等等甚至在照镜子时,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像一个女人,要不然林烨怎么不碰她呢?   好一会,G说:“你气质很好,很清秀,身材也不错,我都快按捺不住了啊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   果然,G半真半假地试探她说:“如果你有需要真的把自己变坏一次,也许可以找我哦你要看开一点,要多谅解他一点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   这个女人此刻是脆弱的,他不想落井下石,更加不想乘机勾引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飘儿真的是个好妻子,从来没有责备过,从来没有亲口对他说“你怎么不行啊”他最怕的便是哪一个亲昵的动作,点燃了飘儿,结果却只能把她晾在半空无法燃烧   可是,只要是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生活中便不可能形如路人   飘儿常常给他炖汤,在晚上端到工作室,也只说:“饿了吧,别老顾着工作,我给你炖了好喝的汤,喝了才有好的精力工作汤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还是有些微弱效果的,也许是结合别的一些什么因素,结婚3个月后,他们才真正的圆了房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飘儿写下的这些专栏小品文,其实并不能说服自己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你看,波伏娃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厉害厉害,文静能干的女记者摇身一变,成超级人气性学专家   同事们逐渐安静下来,飘儿把抽屉里新买的书,趁同事都忙碌的时候,悄悄地用报纸包好了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如果你真要改,组织帮你调解,希望你以后能尊重妻子,爱护妻子,再有下次,妇联就不会帮你了   男人点头如捣蒜般应诺着   事实证明了飘儿的担忧是正确的我说飘儿,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女人才能真正的独立自主起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才真正的打心里头尊重女人、爱护女人?”   “其实,我也挺郁闷的”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   那个网络男人耿元说,爱情和婚姻常常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看着盲人丈夫在他们简陋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做饭的情景,飘儿感慨万千,最朴素最感人的相依为命,便是这个样子了吧医生说如果行房不当,女的会有生命危险我们相依为命,我帮你拿东西,你帮我看世界,一直到老   李芳唏嘘着叹息,她问飘儿,你相信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吗?睡在一起没有实质的性?飘儿怔了一下,也叹了口气,说,会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守比什么都重要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其实按照他们的情况,要孩子是绝对不现实的   一种豪情,从两个女人心中升腾起来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   三 暧昧在伸延1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都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飘儿放下电话时,走神了好一会儿,刚才电话中的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只聊了一次天的陌生人吗?   这个电话后,飘儿便常常收到耿元的短信息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而耿元却有一条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不吃嫩草   这半年来,大案子一个接一个,女人和性,已经久不闻其味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   “飘儿,我来了”   “我用几个夜晚的时间,看完了你发给我的文章,我很惊讶”   “……我不想伤害他……”   “我常常在看你的照片出神,看到你肌肤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你的笑容比阳光还温馨,你的腰肢那么柔软,我就想抱一抱”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谢谢你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   “是的,不仅仅是身体每次他都极认真地问飘儿:“怎么样,还行吧?”飘儿总是淡淡地说:“还行,祝你成功   王东洋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就问飘儿:“飘儿你有没有发觉,我的所有女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飘儿微笑着回答:“没有研究过,再说那是你女朋友,我哪知道?”王东洋就感觉很受伤,用非常夸张的语气唱着:“为何我的心你不懂?”众同事便为之窃笑有时,他真想问飘儿“你幸福吗?”,而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问这是“性学书籍事件”留下的影响吧没有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你怎么问这个?”   飘儿说:“没事,有一次聊天,她说起你她挺关心你的,所以你就上道一点吧他们虽然不在一块住,可是感情非常好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   宝欣甜甜地问,飘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飘儿顿了一下,说,那就帮我把这份资料整合一下吧,明天我带你一块去采访那个莫主任,明示暗示过她多次,她装聋作哑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   幽暗的灯光下,飘儿看到他的愧疚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并没有给飘儿一个表示愧疚的拥抱和抚摸飘儿穿好睡衣,趴在他的胸膛上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李芳甚至没有哭,她把霍靖拉起来,抱在她丰满的胸前,温柔地吻他李芳咬着嘴唇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过程,她要霍靖永远地记着她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当有一天,他发觉李芳年轻姣美的容颜在他的磨损下,正在逐渐消逝,他彷徨了李芳知道霍靖的愧疚,每次她都仪态万千的在霍靖面前和别的男人周旋霍靖说,哪会呢李芳说,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她开始有别的男人时,那一年她36岁,她为了霍靖,没有名份的守身如玉10多年,已经足够了吧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去到市府办公室时,其他媒体的记者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见到飘儿都礼貌地点头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飘儿一进门,李芳就笑:“好个长发飘飘的飘儿,远远看着你走来,那感觉真好年轻真好啊   李芳白她一眼,问飘儿刚才去哪啦?飘儿说去采访霍靖了李芳“哦”了一声,飘儿呷着咖啡说,那个霍靖,和别的官员真的很不一样,我倒是担心他在那个位置上能否坐得长久,能否做好他想做的,改变他想改变的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你那儿有没有性学的书籍?”   “有,一会你跟我去拿,我可是半个专家我算是完啦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   “结过婚的人都明白那种痛苦,那医生的妻子比他懂”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声音,竟然是耿元!飘儿看了一下李芳,神色有点慌乱,走到阳台去听”   “我知道是你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   吃过晚饭,李芳就告辞了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   总编打电话来催飘儿赶快交稿子,飘儿说,行,两小时后传给你”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   当飘儿在一本书上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是林烨的新娘了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林烨一语双关,飘儿,我不知道爱情是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下山的时候,林烨的摩托车后胎爆了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不认识飘儿了飘儿害怕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啃食回忆的苦痛和寂寞一场大病,使飘儿了解到林烨在乎她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飘儿没有问她什么事,因此并不知道原来是和王东洋有关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   霍靖走后,李芳问飘儿:“你觉得我贱吗?觉得我不配当这个妇联主席是吗?”飘儿握住她的手,说:“不,不是的”……“事实上,一年前,我把他赶走后,他几乎不敢来了,只偶尔通通信息,问彼此好不好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李芳说过,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   “组织怎么处理的,就按处理执行,这种事情,没得求情”   “流言?任别人说去吧,其实真是我不小心弄伤的,不是报复   肖秘书放下一些整理过的群众来信,就出去了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飘儿答应了”   “就你心最硬,那么苦的女人,你就在小说中成全一下她嘛快写啦!”   “好好好,就按你的要求写,行了吧   晚上,耿元还和飘儿通了电话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而已?是而已吗?嗯?”宝欣低头小声嘟哝:“谁叫他老不正经的,想入非非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他坐在床前,指着凳子对飘儿说,来,坐这儿吧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耿元看呆了,低吼一声,把飘儿抱到了床上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耿元说了他失败的婚姻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可不知怎么回事,飘儿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李芳百无聊赖,感觉到一种真空似的孤单也许是年纪大了,竟然也会顾影自怜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灰心过的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肖秘书说:“我是不同意书记来的,可是他说就想吃这个,我只好陪他来了习惯了吧”霍靖听了,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接话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李芳说,好好保重自己,为我,为安红,为老百姓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绝望地狂欢后,竟然带来这样巨大的空虚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飘儿才叫了声“芳姐”,就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飘儿才说:“芳姐,没事,我就是想这么哭一下,好了,没事了”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有事一定要再打给我啊”   这两天飘儿的关机和她的哭泣,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然以飘儿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大哭的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林烨说:“飘儿,我在免税商场里,你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一个男人,只有内心强大了,才会在女人面前真正的强大起来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飘儿瞪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他一进屋,还没有来得及换拖鞋,飘儿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林烨惊讶中很不习惯地傻笑着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飘儿轻轻给他盖上毛巾被,静静地看着林烨安祥的脸,这个胸无城府的男人,睡相真是比孩子还孩子,在他饱满的前额吻了一下,便在他身边躺下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才送走他”小玉说,“就算爱,也是一种变态的爱,家庭暴力我是坚决反对的,绝对不同情这样的男人”霍靖知道她的倔强,也不再提起总编刚刚表扬他们不久,又黑着脸把他们叫进去总编打开桌子上的电脑,在一个大型网站上,赫然出现了《如此城监,你如何监人民的城?》的标题,里面的相片、地点、事件,就是他们那天采访的内容总编问:“说,这是你们谁干的好事?”宝欣说,“不是我”总编生气地说:“这相片,明明是你们才有的啊!”王东洋说:“你们去查IP啊,绝对不是我的地址”总编说:“可是上面正在追究报社的责任!”王东洋说:“网络有相对的言论自由,当时采访也不是封闭的,这些相片,只要有相机就可以照啊”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对她说,“你跟着我干吗,我去泡妞呢”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   经过滨江路时,有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对宝欣说:“宝宝,你怎么走路呢?也找不到你,电话怎么不用啦?走,带你吃饭去?”宝欣对他笑笑说:“不了,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吃的”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   奥迪车开走了,宝欣还呆在原地,王东洋说,“走啊,这戏也演完了,还在这干吗?”直到他去拉宝欣的时候,才发觉她的脸上挂着长长的两行泪痕”“嘿嘿,原来你知道   这时,电话响了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   林烨从香港回来后,单位的一个重大项目便立刻上马了,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工作一下子变得更加忙碌起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只有涉及到完全技术性的领域,才会真正的以能力论事飘儿知道这一点,她也希望林烨做个简单的男人,不涉足官场,不过问政治他回过头时,她就认出了这是霍靖的秘书小肖飘儿从来没有把李芳归类为“第三者”的角色,反而有点心疼她”   菜陆续上了,飘儿说:“芳姐,咱们喝两杯如何?”李芳见飘儿不像说笑,问:“你?喝酒?行吗?”飘儿说喝一点还行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喝酒吧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   飘儿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抱着她行走”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说:“你的胃不好,喝那么多酒,那个李芳,40了还不结婚,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林烨问她想吃什么”飘儿看着他阴着的脸,只好坐下来,啃了几口面包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对李芳这个40岁的独身女人,却做着妇联主席的职位,他难以接受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东洋,芳姐在发烧,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是不想你担心啦,这不有我在照顾她么?”   “吃药了么?”   “吃了,已经逐渐退烧了才看了几页,手机响了,怕吵醒李芳,她忙按下,到房间外面去听飘儿对王东洋说了个大概,就向医院赶飘儿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玲玲说:“我今天让人打了”“怎么回事?”玲玲的眼泪流出来,望着窗外,说:“你知道俊杰出国两年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啊匆匆喝掉碗里的粥,就往报社赶在抽了第八支烟后,耿元摁灭了烟头,发动了汽车,向回家的方向驶去了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像无数个萍水相逢的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一样,飘儿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特别的朋友?”“是的,她是个好女人”“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暧昧”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   飘儿回头对她笑,“好啊,这下我们的小辣椒可有人治了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好啦,不捉弄你啦你们这一代人和姐姐这一代不一样,你喜欢尽管去追求好了,姐姐支持你”王东洋只好投降你们好好聊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王东洋左看看右看看,摇头苦笑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李芳又一筷子甩过来,“洋洋,怎么和女孩说话呢,呃?拿出点风度行不行?要不宝欣还说我没有教好你”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没事,宝欣那儿飘儿会搞定,你呢,我一会给你总编打电话,说你在妇联帮忙整理资料   李芳哭笑不得人家说,没男人的女人更年期来得特别快这天杀的王东洋!”飘儿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李芳也哈哈地笑起来笑完了,飘儿对李芳淡淡地说:“芳姐,其实,这些症状,我也全都有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福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这时她十分想认真地看看那篇文章,她到底是如何写的,那么年轻的她,何以有那样的智慧,来教人计算幸福因为她自己就需要好好地计算一下,她到底有多么幸福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他总是不紧不慢,若即若离地与她保持着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这一点李芳深怀感激她只知道目前她放不下霍靖,如果这样与陈天佑在一起,显然是不公平的妥善处理妥善处理,怎么个妥善,这明摆着要我罩着嘛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送你两个字吧:坚持”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嗯,来,让爸爸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漂亮了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   李芳喜欢陈天佑对她这种无条件的宠溺,让她找到一种做女人的娇媚与满足哼,什么霍靖,让他见鬼去吧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话筒声音传来,是霍靖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陈天佑拍拍她的脸,准备要走时,李芳拉住了他陈天佑的身体僵住了,他明白李芳的意思,转过身,对李芳说:“是的,芳,我很想留下来,可是,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不方便到处去找,他只好守在李芳楼下等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发展到更加亲密的地步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谁让你还啦,我心甘情愿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   睡梦中的霍靖被小肖的电话叫醒:“书记,应该走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世界这样大又如何,霍靖这样有权威又如何,属于他们的时间与空间,却只能在背光里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李芳,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呵呵,不过,昨晚感觉倒真是不错,你呢要体谅我,久旱逢甘露,不容易啊”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宝欣见到飘儿赤裸的脚,一阵歉意浮上来她哽咽着叫了声:“飘儿姐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可是,我不会认输的”“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   紧张消失后,飘儿才感到脚底生疼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飘儿随手点开了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   飘儿不禁想起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典故,单单看诗句,谁能想到它和大雁有关呢?她不禁问自己,单单看她这个贤淑典雅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有过丈夫之外的男人呢?而又有谁能看清她平静安逸的婚姻,了解她生活的缺憾呢?她明白人不能够太贪心,她记得自己有过承诺”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   飘儿被他逗乐了,他妈妈也笑了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这个夜晚,真的很美好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有时,她觉得自己连李芳都不如,李芳敢于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勇气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记不起什么时候下载的,这一刻听在耳朵中,却有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味道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   耿元的合伙人和这批年轻人之所以能够紧紧地追随在他左右,向理想进发,没有被他平常的严厉吓跑,与他内心那份天生的细致有很大的关系这个酒吧的顾客以高收入的白领阶层为主,因此装修时尚而小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疲劳与寂寞熟男熟女几番眉来眼去,半醉中耿元便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带回了家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   才跑到楼下,飘儿的高跟鞋一歪就跌倒在地上,膝盖流血了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   林烨终于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多干吗呢,对身体不好”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林烨怕煽起飘儿的无名火,连忙刹口,只顾喝啤酒   飘儿虽然嘴巴不饶人,她心里其实是感觉到林烨这段时间悄悄地变化的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   在一间很清净的小饭馆,从玲玲进来的那一刻起,飘儿就一直在盯着她看”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我和他现在算是哥们的关系吧”   “上床?计划中?”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   飘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说:“这顿饭我不请了,咱们AA制”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玲玲问:“你和林烨哥最近怎么样啦?”飘儿说:“能怎样,老样子啊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飘儿回复说:“谁的心里没有蠢蠢欲动的虫子呢?可不管社会如何发展,结了婚的女人,名声很重要啊”   宝欣吃了一惊,“飘儿姐,你怎么啦?无缘无故说句这么深奥的话?”   飘儿回过神来,笑笑说:“没事,有感而发而已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错,我只对你的八卦感兴趣,再说省报我还真不放在眼里呢”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我好开心好开心哦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   李芳开门见到他们3人,高兴地让他们先坐坐,菜一会就炒好了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你充其量只是个黄毛丫头芳姐,你要教我做菜熬汤,我才不信我非得让他王东洋看扁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宝欣说:“我爸爸工作很忙,可是我们沟通还是不错的”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   走在上班的路上,飘儿也是心神不宁的”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谢谢你,芳姐”“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   林瑛关上病房门时,眼眶红了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和飘儿真实地面对面时,快40岁的男人了,竟然木讷拘谨得像毛头小男孩一般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哦”“还给杂志写文章吗?”“工作不忙的时候,偶尔写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   飘儿倒抽一口凉气,问耿元,“你助手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来了,因为她可能要和同事到外地去取证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耿元环视了一下他的房子,不好意思地笑”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   不等飘儿和耿元说再见,她就闪到了门口,顺手关上门了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厨房里忙活的飘儿,听到耿元在叫她,抬头见他正拄着拐杖倚在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   喝粥时,耿元呼呼哧哧地连续吃了5碗,飘儿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   坐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飘儿问他是不是想睡觉了”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小伟也喜欢你”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伸出手指,“嗯,拉勾勾”   小郑一边拉着小伟的手往外走,一边玩弄小伟头上奇特的发型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   小玉说:“主席,这下,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让人疼了吧   中午李芳拉着小伟的小手,去吃肯德基”“是哦,阿姨都不记得了,是去年吧?”“是呀”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   李芳是有过孩子的,违心地躺上医院的手术台,不止一次了,那种骨肉从子宫强行刮落的痛,至今让她恨着自己和王东洋说?只会让他更加恨霍靖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追求李芳阿姨呗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   “怎么这么早起来呢?不多睡会,就算起床你也要叫我一声呀,跌倒可不是闹着玩的”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你不是说田七鸡汤会帮助伤口愈合吗,何况还那么好喝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耿元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他想,成群结队的女人等着让他要呢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   午夜两点多,飘儿终于转了个身,她也许是觉察出异样了,倏地坐起来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飘儿问她,男朋友有着落了吗?林瑛羞涩一笑,飘儿便笑她说,肯定是有了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   “你回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飘儿数着手指对他说:“沙锅羊肉焖萝卜、鲫鱼勒菜(野菜)汤、蒜茸炒莴笋片、杂烩豆角叶鲜黄豆丝瓜片,此外还有配料葱啊姜啊蒜子啊八角啊酱油啊红萝卜丝啊什么的杀鱼时,林烨怎么也弄不死那条才四两重的鲫鱼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那你忙,我帮你记录细节,以后你有需要了,再二度采访我吧”“好的,对了,芳姐,你有见过他吗?”“他?哪个他?”“你骨子里念的那个啊“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一会儿,宝欣折回来警告说:“这是给我爸爸喝的,你不许偷吃哦!”   4个小时后,王东洋怕水干了,偷偷回宿舍帮宝欣看她的爱心鸡汤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   宝欣才走,王东洋就打电话向李芳撒娇说:“姐,我这几天累得脱水了,营养不良了,我要喝你炖的鸡汤李芳有归宿了,他就可以轻松一点走自己的人生了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她叫林烨吃,林烨连连摇头,说不卫生不敢吃,何况他刚刚吃饱虽然林烨排斥这种地方,但他看着飘儿完全融入街市的状态,也跟着高兴起来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洗刷完毕的李芳,受了感染,也快乐地加入他们的游戏当中去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喂,是你?”   “嗯,是我”   “哦,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是么,晚了么,以前不都这时候找你么?”   “哦,是我想见见你”   “好,你等我一下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李芳送他们下楼,王东洋几次看着李芳欲言又止,他愤愤地想,能够让李芳情绪变化如此大的,除了那个虚伪的霍靖还有谁?   小伟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向李芳招手,依依不舍地说再见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霍靖无言了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与其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如说爱其中的痛苦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 李芳站在老榕树的阴影中,唐娜的歌声似乎还在耳畔萦绕,不知是感怀还是感伤,鼻子不由得酸了他一扔鼠标,嘟哝着咒骂“霍靖你这个混蛋””王东洋心里想,这女人的情绪真是善变啊当着李芳的面,她边哭边用尽了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那个第三者   李芳拍拍额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这条路,走到尽头了,她都是一无所有的,不能怨任何人沙发上,是小伟忘记拿走的飞机模型玩具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不让你孤独时代不同了,女孩也可以大方地追啊”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聊什么,我只是想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飘儿笑笑说:“让他们先吃,我一会再吃”   一个同事说:“王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专程来看我们还煮了茶叶蛋,是想你女儿了才来看飘儿的吧?”老王扶扶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是啊,谁让飘儿长得像我囡囡呢?”几个同事说:“其实认真看来,一点也不像,老王,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了啊?”老王说:“人的相貌呢,是有神的,人的相似,神似比形似更加重要”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王东洋装模作样地踱到飘儿面前,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对于这类书籍,飘儿好像有点厌烦了报社的工作重点也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从我嫁给你那天起,心里就想和你白头偕老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飘儿,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难受的,是我不好,我真没用啊!是我没用啊,我不配做你的男人,是我没出息……”   飘儿摇着他说:“烨,不是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发一下脾气,我不是真的怪你啊不想林烨却又把她的双肩按住,泪眼对泪眼,他兴奋地一字一句地对飘儿说:“飘儿,我是行的,我是行的,是不是?是不是?”   飘儿看着林烨,这个可恨又可怜的男人啊!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指责林烨?痛骂林烨吗?所有的百感交集,都变成了一声撕裂般的“哗———”,飘儿嚎哭着扑进林烨的怀里……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休息不好”王东洋说:“你们想不到我练过武术吧?告诉你们,比你们更加凶狠的流氓我都碰过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哼!”   王东洋心虚了便不再说什么”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王东洋在宝欣发狂前赶紧走出茶水间,末了,回头一本正经地问她:“问你个问题,《把你的腿张开》是你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虽然题目明目张胆骇人听闻了些,不过写得还挺有思想的   向王东洋的背影狠狠地撇撇嘴,宝欣也跟着走出去了,经过飘儿办公桌时,把药酒轻轻放在她桌子上,飘儿抬头对她感激一笑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飘儿见他还站着不动,走进去,推他往外走,还一边说:“你这一顿饭我不吃了,我受宠若惊,行了吧,平时也不见你帮忙做做家务,整个大老爷似的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耿元的声音在那边爽朗而犹豫地传来,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出声来耿元再问,你现在在哪?她说,在江边   半路上飘儿给他发了个信息:“我想你还是别来了,我没事了见到巡警在盘问飘儿,都纷纷绕道走了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耿元远远就看到飘儿好像有麻烦了,就大声道:“叶记者,你还在等我啊?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耽误你的采访了”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粥一会儿就上来了,可飘儿还是坐在那儿低着头喝茶”“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飘儿低着头,闭口不语”飘儿说:“反正我不回家,你别管我”飘儿默许了”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   只是,他十万火急地来到这,为的是什么?这样胡乱想着,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东西来了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林烨并非是一个迂腐到谈性色变的男人,他何尝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的年代,看个性专科医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飘儿到底托了哪些关系,才会使北京那个著名的专家亲自给她回信?如果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感觉很受伤,甚至恼怒,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震撼和虚空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一看,失望写满脸,来的是玲玲”林烨软下口气:“玲玲,直至现在我都感激你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他戴绿帽子活该”   林烨听了,心里有气,却无法作声   耿元把飘儿带到了海边,飘儿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来这儿吹海风?”耿元笑答:“这还不简单,你发过许多文章给我啊,你在许多文章中,都有这个场景   初冬的海边不过,不回去也可以只要你开心”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耿元笑了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只要她不说,是没有人知道的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林烨说:“我保证下次不了,相信我好么?”飘儿抹抹眼泪,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既然回到家来,就不能再和他斗气,便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好了,都过去了”   李芳在电话中生气地说:“你怎么不玩失踪,舍得回家啦?好家伙,厉害啊,耍大牌了啊,手机都关了,回来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打电话问林烨知道你回来了,我还差点报案了呢”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以后有事,记得找妇联啊,芳姐不是省油的灯,会帮你摆平的我还要洗碗呢有家,得好好珍惜才是啊”“你别拿我当你的当事人好不好,晕死了”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   林烨说:“这个李芳,挺关心你的”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我知道,谢谢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   放下电话,王东洋对宝欣说:“谢谢你”宝欣沉默一会说:“我有这个荣幸,在你心里的地位变得像她一样吗?”王东洋摇头,宝欣紧咬嘴唇”   “好吧,不说这个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来,这还有一包薯片呢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觉得安红不是个坏女人,而我对她始终是有愧的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林瑛也不再问他能做的,只是尽他的能力去安慰她,帮助她晚安经过这许多事,他明白他是不能失去她的,要再到哪儿找一个这样的妻子?还有哪个这样优秀的女人能够这样包容他照顾他?他敢肯定,在别的女人面前,他会连裤子都不敢脱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宝欣身上,确实是有他曾经忽视过的东西   这时,莫主任就走出来说,刚刚接到群众报料,说新高速公路环城路段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情况严重王东洋拉住她,说,主任,还是我去吧,飘儿病刚好,身体还虚弱”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   晚上8点多,林烨在办公室吃着盒饭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我说你不去找你的酒肉朋友打发时间,在办公室干吗呀?”   “烦呀,那帮人,只懂得跟屁虫似的,吃喝玩乐,我烦了”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   睡觉前,林烨看到手机有飘儿发来的信息,问他到了目的地没有李芳和王东洋要她别说话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王东洋问飘儿,林烨怎么不在家?飘儿说他出差了这些天来,她所经历的心理和身体的折腾,够她承受的了”   可是不一会王东洋又上来了,他带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如果你允许,我想去探访一下亲友”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   耿元拿筷子的手停留在半空,好一会才问:“你的亲戚,叫飘儿?”林瑛见瞒不住了,便点头我想去看她,你会去吗?”耿元说:“我想去,可……这合适吗?”林瑛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林烨哥不会误会的”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路上他边担心边责怪自己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飘儿连忙向他们介绍宝欣和王东洋”   耿元用极淡的口气问:“叶记者,做了详细检查了吗?脑子的事要慎重的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飘儿见林烨追了出去,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对了,林瑛和那个耿元,蛮般配的啊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在你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有那样的眼神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见耿元不说话,林瑛又说:“我不否认我有那么一点私心,可是就我对飘儿的了解,她是不会轻易离开林烨哥的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驰,耿元突兀地对林瑛说了句:“你表姐活得不容易呀……”林瑛奇怪地接话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你有时间,多和她聊聊天吧,说说心里话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趁现在好好地去谈恋爱,好好地享受所剩无几的青春吧”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耿元吹起了口哨”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李芳说:“好的”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飘儿忍住笑,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宝欣说:“是啊,在家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妈妈不让我出门,后来老爸特许了”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   李芳听了老人的诉说,暗暗吃惊,她翻阅了一下上次的资助名单,却没有发现老人的名字   李芳笑笑说,是啊,算起来我还是挣了啊,好多都考上大学了呢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看看手表,下班时间也到了,同事陆陆续续离开了报社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飘儿说:“关于玲玲?”他说:“是的”飘儿想了一下,点点头”飘儿说:“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干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愧是记者呀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看着那张相片,震惊过后,问:“那你怎么不和她说而来找我?”他说:“要是我和她说,她会恨我,会骂我,会误解我的用心”飘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他说:“她婆婆应该也知道的,只是不好开口和她说吧”他说:“谢谢你,不管玲玲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我都谢谢你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王东洋也凑近她,恶狠狠地低声说:“死丫头,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答应你和你试着慢慢交往看,我可没答应让你做女朋友啊,你这样我怎么下台?”宝欣说:“大家怎么看,是大家的事,我爱怎么着,是我的事,你爱怎么下台,是你的事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大妈一见到李芳,笑逐颜开,握着李芳的手说:“哎呀,李主席来啦,主席的菩萨心肠呀,都怪以前我们对他们照顾不周,还让你亲自做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基层的失责呀你老婆呢,好些没有?”男人说:“在里屋呢,这些天好多了,心里也一直唠叨着主席您哪”男人说:“啊,叶记者也来了,主席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只顾着和主席说话了,叶记者你莫要见怪啊”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是啊,你看那对残疾夫妇,他们不会说什么爱不爱,可是,你看他们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样子,多温暖啊!”   “是的,我也经常在想,爱情它到底是什么?我年纪越大,越闹不明白了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林烨说:“来,我给你盛汤”   见飘儿不动,林烨说:“以前我太大老爷们儿了,不懂得做家务也是苦差事,现在我懂得了,复杂的我不会,给老婆盛汤盛饭我还是会的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   飘儿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不,不是的,它虽然是长袖的,可是它是雪纺料子的,穿着也会冷呀”林烨恍然大悟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说:“哈哈,是啊,我真是太糊涂了”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王东洋看她的眼光渐渐地柔和起来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宝欣感觉到他的手后,猛然地推开了他”   “我也会的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飘儿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看着玲玲这样在无望中守望而无动于衷啊”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   林烨轻轻地把飘儿拉到他肩膀上靠着,在她耳边说:“飘儿,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加好的   林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耿元有一次还当着她的面拥着一个小姐上了车,让她自己打车回家告诉你吧,小瑛,我可以和许多女人上床,可是不会再爱上谁,再有家庭那更加不可能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   晚上在陈天佑郊区的农庄里,大家吃了个尽兴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李芳回过头不自在地看着霍靖,霍靖看到她,还有手中牵着的小伟,醉意立刻醒了”李芳还是没动”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霍靖笑了说:“好你个小肖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飘儿给林烨也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中长上装,不知道为什么,林烨就是穿黑白色系的衣服才显得精神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换上林烨递来的毛拖鞋,玲玲跑去厨房找飘儿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怎么说,怎么做,那要问清楚你的心玲玲,记住,不要折磨自己飘儿吸一下鼻子,说:“表面是挺住了,可她心里一定是很痛的”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难也不要怕,好吗?”飘儿听了,心里一阵涌动,在黑暗中她“嗯”的一声,紧紧地抱住了林烨拥着她的手臂林烨起床时,飘儿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行李包也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份无微不至的体贴,让林烨坚定着这次出行的决心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而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比如她自己,谁会相信,她有过丈夫以外的男人?可是,林烨不同,他就算有背叛的心也没有背叛的能力吧?会不会有另外的女人让他产生了奇迹?如果真的有,她应该怎么办?   林烨走后,飘儿就陷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开了”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一夜无梦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不错,我确实很难过”飘儿对她笑笑”玲玲眼睛红了,说:“谢谢你,那我也相信,会的玲玲站在石阶上回望身后走过的路,感慨地说:“真理实践过后,才是真理呀”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虽然他极力镇静,可是放下电话后还是冒了不少虚汗”“哦,欢迎,我姓林,请进   女孩说:“这样钱要另加了”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   “优美?”   “是的,优美”   “谢谢你只是你不必这样表扬我的,我如果有责任感,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林烨涨红着脸,还是点头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甜蜜、揪心、带点忧伤,有点像酸奶的广告语,酸酸甜甜的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王东洋头痛得又要解释一番,好不容易才把宝欣哄住了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小倩一会从浴室出来,对林烨说,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叫林烨去泡澡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   中午,林烨醒来了我帮你叫了车了”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原来治疗也没有想像中那样可怕,林烨不禁为自己以前的怯懦迂腐而加深着内心的自责”   林烨站起来激动地说:“配合,我们一定配合”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在玲玲提出要离婚时,俊杰在电话中终于对玲玲反复地说“对不起”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   这就像是衣服一样,人穿着衣服,就算皮肤上有千疮百孔的伤疤,可是外在形象还是光鲜美丽的,人也还是自信自尊的”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一会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林烨有点纳闷,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桌子了虽然他早就想好除了小倩的事外,要向飘儿说清这次北京之行的目的,但看到飘儿的神色,他还是担心飘儿会怪他骗她”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结婚这么久以来,在睡觉时,林烨从来没有试过像今晚抱她抱得这样紧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这件事不仅仅在传媒界引起关注,社会舆论更是一片沸腾”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得到飘儿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   李芳还没到,飘儿先点了一壶普耳茶泡着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你就直说吧李芳见她这个样子,喝口茶,笑笑说:“你不必觉得我这是什么高谈阔论,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去看问题想问题而已何况,我们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女人了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我深深理解他的脆弱与自卑”   “另一个男人?谁?”   “你不认识的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   “谢谢你,芳姐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你只是怀念他给你的感觉,许多时候陌生和距离会产生许多错觉的美感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再走下去了现在也晚了,咱们结账吧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飘儿说就回去了,正在结账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宝欣问她笑什么,飘儿说,看来李芳和我是料事如神呀,你们果真走到一块去了,发展还这么神速”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他五官深刻而轮廓分明,俊美不凡,只是斜飞的长眉与上扬的眼角让他平添数分邪气随之数名警员拿起武器冲出派出所 长发男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是阴狠冷酷的笑意,道“如果你希望路上那些人为我陪葬的话” 警官一言不发的紧紧瞪视着他 刑警狭长双目中黑色的瞳仁近乎透明的澄澈,眼神如野狼般森冷凌厉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喃喃道“美他随之扯去刑警的皮带,刑警抬腿向他踢来,被他抓住脚踝,手下一用力,喀喇一声脆响,踝关节脱臼,如发炮制他让刑警另外一只脚也无法再自由动作 刑警低着头,紧抿着唇,抬眼瞪视着他,穿越额发的眼神依然澄澈而冰冷,他冷冷发出平静的话语“告诉我,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刑警皱着眉,紧闭着眼,用力咬着唇,血丝从咬破的唇渗出,沿下颚流下突然触到深处某一点,警官身体猛地绷紧,“唔而长度远远超出手指且坚硬无比的凶器直直埋入体内至深之处狭窄而灼热的内壁紧紧吸附着他的分身,呼吸般的收缩着,随着他的大力抽送,突然痉挛般的紧缩,警官嘶喊着绷紧身体 ,再次释放,而由着这股强力的收缩,长发男人也重重的撞击,将分身深深埋入刑警通道更深之处,低吼着,将液体喷入那尽头的虚空 冰冷的雨落在身上,他又一次醒来,睁开眼,身前的男人有着惊人的兽欲,他的坚挺始终在自己体内,一次又一次的,在发泄之后又很快的勃起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 长发男人的坚挺始终刺激着他的敏感之处,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处于爆发的边缘,欲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要求得到解放,然而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 又休息了片刻,他拾起自己的长裤穿上,收好配枪,将长枪扔在死者身上,拉紧已经湿透的衣衫,扶着墙壁离去 --完-- Back : 314 : 害 & 番外篇 by 风弄 Next : 312 : 夙罪 BY 午夜烟花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偏偏晚上有亲戚结婚,阿澄因为长痘子不愿出门,奈何硬被老妈拖去,擦了厚厚一层粉,倒也还能掩人耳目,可是一回到家把妆卸掉却不得了,痘子竟红肿成一倍大,轻碰时还刺痛不已,阿澄赶紧冰敷擦药,就在这时,阿澄手上的药被老妈抽走   想不到隔天阿澄的脸上却起了一堆红疹,阿澄当场尖叫失声,二话不说戴起口罩火速赶到皮肤科」   阿澄搔搔头:「那……要怎么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好不好呢?」   医生用看二百五的眼光望着阿澄:「小姐!难道妳分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好是坏吗?」   接下来阿澄不敢多啰唆,只得拿药闪人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纷纷聚集在冥国城外,大家好奇讨论着──   「这一次你说傲凝姑娘能过到第几关?」   「一共有四关,第一关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倒好应付,麻烦是第三关,上一次傲凝姑娘就是失足在暗器关上   四周顿时无声,只剩下风声与傲凝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再向她跨出一步」   傲凝没心情跟她寒暄,「怎么?妳想阻止我吗?」   仇静笑了笑,「妳知道我从来就不会阻止妳的,如果要阻止,四年前我就不会救妳了」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   「我从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没有时间好虚度   仇烈冷眼看她,「怎么?妳就这么舍不得她吗?」   「我觉得我真不了解你,如果要杀,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到底在你心里傲凝是什么?」仇静看着他,想看透他那黑不见底的心潭」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不过就是来要我的命嘛!」   「除非我死,否则这一生我不会停止要你的命   仇烈冷笑了一声,「做了四年的赏金猎人,妳说话倒是放肆起来了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太天真了!」接着手一反转,把她扔下屋顶」   傲凝擦去嘴边的血渍,缓缓站了起来,「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傲凝撞上了墙,狼狈趺在地上,全身像是被划开般的疼痛「妳真是让我失望,害我还特地准备冥剑,想不到妳的能耐就只有这样,我才使几招,妳就不行了!」   此时他的手上己凝聚着一个水球,而且愈聚愈大   第二章   清晨,窗外鸟声婉转,仇静端着汤药,看见坐在屋外栏杆上的人影,她赶忙放下汤药,快速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傲凝追了进屋,「妳叫我娘……师母?」   仇静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快吃药吧!」   傲凝似乎明白了,「难怪妳要救我了」说完她便快速离去「你以为我会感激她?可惜我杀不了你,要是能杀你,第二个就是杀她!」   仇烈讪笑,「可惜啊!妳现在就连杀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   傲凝鄙夷的看着他,「夺走我爹所创的冥剑剑谱,你赢得还真是光彩!」   仇烈闻言大笑,「怎么?技不如人,现在换逞口舌之快?」   她甩开他的手,「我只是说出事实,是你听不得真话吧!」   「看来这几年妳并没有白白度过,至少学会了如何耍嘴皮子「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这样才对,快来杀我吧!少了妳这位刺客,我的日子可是会过得无聊透顶,可别让我等太久」   仇静叹息,「还是为了要报仇……」   傲凝动气,「废话!我活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仇烈!」   「为什么?就算仇烈死了,妳的爹娘也不会复活,难道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哼!妳现在是在劝我打消念头?死的人不是妳的亲人,妳根本不仅那种痛,当然说得轻而易举   「妳得不到剑谱的」   傲凝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根本没有剑谱」   傲凝失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要杀他的人,他难道要教我如何杀他吗?」   仇静拿出一个东西,「这把剑我请冥国里最好的师父帮妳接好了」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仇烈从脂粉堆里抬起头观看,「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可爱又美丽的妹妹」   他站了起来,瞇起双眼,「妳说话最好别太放肆!」   「怎么?真话难以入耳吗?」   他抓住她的领口,把她抓到面前,「妳已经是冥国公主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以为我很希罕这个称号?小时候虽然穷,但是穷得有志气、有梦想,现在我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想起以前的他是充满抱负与理想的好青年,对照现在夜夜借酒麻痹自己的酒鬼,看他这个样子,她比死还难过她再怎么坚强,也无法看着两个人相互残杀,她做不到!   仇烈坐回原位,拿起酒壶便往嘴里灌   这时,她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眼泪还来不及擦拭就抽出枕下的长剑,二话不说往声音出处砍去」   傲凝冷笑,「其实根本就是你在害怕,怕我得到剑谱会杀了你   他用着无比邪淫的眼神看她,手还在她的脸上游移,「妳舍得杀我吗?杀了我,妳这辈子都练不成冥剑」   傲凝对着他大吼,「放开我!」   他的大手挑掉她肚兜上的带子,然后直接覆握住娇乳   这举动令她惊得尖叫,「快住手!快放开我!」   仇烈十分享受怀中挣扎不休的女人,「为了冥剑,妳不是什么都愿意吗?哪怕我要了妳的身子,妳也愿意,不是吗?」   傲凝张大了双眼,又恨又气地看着他」说完他便径自离去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忙了许久,傲凝始终什么都没找到,她一脸挫败,用力把箱子盖上」接着他作势要走」   傲凝把剑尖指向他,「我再说一次,把剑谱交出来,那个东西是我爹的,你不配拥有!」   仇烈冷冷地看着她,「哼!有本事妳就来拿啊!」   二话不说的,傲凝手中利剑往仇烈刺去,力道强劲,招招往他要害攻去   傲凝的剑将椅角一一削去,仇烈把剩余的椅子残骸扔向她,她下意识用剑劈成两半,就在这时,她拿剑的手腕被他紧紧箝住,一个转身便将她牵制在怀里   直到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露出不解、吃惊与疑惑时,他才察觉,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那滑嫩细腻的触感令他的手发抖,也令他的心发颤「请你教我!」   「要我教妳冥剑,没那么容易   他将她压向床,开始不客气的吮吻她柔嫩的颈子,大手在她的丰乳上揉捏,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紧室的女性禁地里恣意妄为她要忍耐,她已经忍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如果不能打败他,她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折磨的肉体竟又麻、又痒、又热,不同的感觉交替侵蚀着她,令她身体深处莫名感到一股奇异快感   仇烈吸吮她令人迷醉的双乳,吸吮甜蜜的粉红乳蕾,直到它们坚挺与红艳,而在她蜜穴里的手指也毫不客气的滑动着,她紧咬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的冲动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   傲凝此时却泪水决堤,她将自己的脸理进棉被里,闷声哭个过瘾,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像个青楼女子,她就痛苦得心快裂开,纵使是为了剑谱,但自己却如此乐在其中……光这一点她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她张嘴悲鸣,就今天……就今天让她哭个痛快吧!往后她要做个没有眼泪的人……   第五章   隔天一大早,傲凝来到仇烈所指定的地点,只见他盘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   就在她胡思乱时,脖子在此时被人由从头扣住,一阵低沉嗓音在耳边道:「我还以为经过四年赏金猎人的训练,妳早练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知道,连我早走近妳身边还不知,这四年妳能活下来可真是奇迹   「在练武场上我就是师父,如果妳不认真学,我不会对妳客气的   过没多久,她又被人扔进水池里,这一次她己有心理准备,在进入水里时停止呼吸   仇烈冷眼看着在水池里的她   傲凝看着酒杯,「我不喝酒」   傲凝想甩去那种晕眩的感觉,却发觉愈甩愈昏沉;她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根本就站不住,往前倒在仇烈的怀里   傲凝仰头低吟,「嗯嗯……啊……」   他用舌尖轻佻的吮吻她的乳头,大手在绒毛触感的柔软处侵略,拇指紧贴最敏感的花蕊揉着,中指则在她的小穴周围画圆圈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他将她温柔抱起,轻吻她的唇,脸颊不舍的摩擦她的额头,心头万般不舍,柔情四游的目光只有在她看不见时才出现」   「等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好用午膳……」   「什么?都这么晚了……」她哪有时间睡觉?该死!她怎么会睡这么久……   「小姐放心!王上说今天休息一天那家伙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好?他不是最喜欢看她被整个半死的模样,竟会发慈悲铙了她,真是怪……   「今天请小姐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奴婢先出去了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想不到冥宫的后头是这般模样,就在她往前走不到十步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她赶紧躲回城墙上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是!」   「天黑之前回来   糟了!她想她是迷路了……   傲凝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色如出一辙,她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又走了多久,这一大片森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又累又渴,却没看见小溪、小河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着旁边的小男孩,「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闭嘴!等一下就出去了,别吵!」   「可是我脚好酸喔!」   小男孩大声斥责,「妳很吵耶!就说再忍耐一下嘛!」   「这句话你刚刚就讲了,人家已经忍耐很久了,我口好渴……」   小男孩故意甩开她的手,「妳很烦耶!再啰唆我就把妳一个人扔在这里,让妖怪把妳吃掉!」   小女孩闻言,紧张地大哭起来,「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那妳就给我乖乖闭嘴!」   小女孩摸去脸上的眼泪,「好嘛!」   小男孩也不比小女孩来得勇敢,这阴森的林子令人胆寒,好象随时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黑狼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往傲凝扑了过来,傲凝抽出腰上的剑,二话不说往狼冲过去,在牠爪子抓过来时,剑身准确无误地刺进黑狼的身体里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小女孩吓得直打哆嗦,「我要娘……娘……」   傲凝轻拍小女孩的背,「没事的!牠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咻!咻──」   接着好几支箭射向狼群,好几匹狼纷纷中箭倒地,喂了毒的箭让狼一箭毙命   这么近看他才发觉他脸上胡髭满布,样子十分颓废,但也因此让原本刚毅的线条放柔不少,连眉宇间的冷肃也消失   看他十分专注地喂著汤药,被喂的傲凝倒是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这样喂食东西,她浑身僵硬得不知手该放哪里傲凝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以往的他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以往觉得冷冽的黑眸,如今却如两潭湖水那么深又那么柔,她感到心好热……   仇烈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把最後一匙药喂她喝下,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那半启的唇令他全身紧绷,讶异自己竟留恋起她的吻……   赶紧站了起身,他疯了不成,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他竟纵容自己想入非非,他到底是怎么了?单她一个唇就能令他失控……   见他要走,傲凝突然感到不舍,连她自己都惊讶这种心情,莫名伸出手,「等等……啊……」   听见她的呻吟声,仇烈快速来到床边,一脸著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肩膀?你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   他赶紧检查她的伤口,紧蹙著眉头,心急如焚的担心写满脸上   傲凝突然浑身颤抖,不知为何,自己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这种态度令她感到好迷惑」   傲凝嘟著嘴,「我出去只想证实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一堆仇家等著找我报仇」   「我没说错吧!你看你,不是浑身是伤的回来!?」   傲凝没好气地道:「这是狼咬伤的,我可没见著半个仇家不可能……她这么恨他,逭点他也明白,他怎么可能对她好……这一定只是仇静胡说八道的……   傲凝睡到一半就被渴醒,她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於是硬撑著身子坐起身,望著桌上的茶壶,她伸直了手,才刚踏出第一步,整个身体便倒在地,脚完全没力,她使尽了全力,就是无法由地上爬起来   仇烈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接著倒了一杯水给她,她想接过杯子,竞发现自己似乎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杯子从她手里滑落   他走向她,坐在床沿,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她赶紧垂下眼,完全不敢看他,被他触碰的下巴发烫,她的脸也发烫   她想起仇静所说,每天他都把真气注入她的体内,他这样耗费自己的真气救她,教她如何是好……   傲凝转头,「其实……其实你用不著这样……我……我已经好很多了……我……」   「不要说话   「有什么事,你可以出个声,何必这么著急」他一手抱住她,一手看著她的脚踝」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   她边哭边笑她在干什么?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青楼女子……她就像个女妓……这样无耻地迎合他,她在他的眼底比粪土还不如,而她却爱上了他……她恨不得杀了这样的自己……   第八章   隔天一大早,傲凝在水边敲打、清洗著衣服,她用袖子擦去额际的汗,用力敲打衣服」   傲凝觉得好笑,「痛苦?真难得你也会觉得我痛苦」   「你要忍耐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能忍得下去?仇烈这么对你……我……」   「一开始你就选边站了不是吗?你是站在仇烈那边的,现在又何必这样假惺惺的对我?」傲凝蹲了下来,继续刚刚的动作」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仇烈眯眼看她,「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他松开她的下巴,看著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面邪佞的笑,一面扯去她的腰带   「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样?我真想让你父母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他很气,气她、更气自己!「少装一副病西施的模样,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就会放过你了吗?」   「我知道你不会」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望著放在最上面的几本黑压压没有书名的书,傲凝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想法子拿到书,结果是全掉了下来,砸到她的头,还好书不太厚,不然准被砸昏过去仇烈也太无趣了点,净看这种东西   傲凝跑到他身边,「可不可先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有话就直说」   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放在那里,想不到这样也能被她发现,他早该扔了那样东西才是   傲凝望著仇烈离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紧握,胸中泛滥著怒意,她快速追上他,捶打著他的背,「你该死!该死!为什么杀他?为什么……」   仇烈抓住了她的手,「你疯啦?」   傲凝对著他大吼,「我是疯了……我已经被你逼疯了……」   仇烈无视她的悲伤,「怎么?师父死了,你这个做徒儿的觉得很伤心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你都要杀……我身边的人已经全被你杀光了……」   仇烈握住她的下巴,「就算我杀光你所爱的人,你又能如何?你能为他们报仇吗?」   傲凝悲痛欲绝的哭著,「为什么要杀他?你乾脆杀了我算了,为什么你不乾脆杀了我?」所爱的人一一死去,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可悲?你除了哭哭啼啼,你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傲凝颓然滑落在地,深爱她至极的爹娘甚至是师父,都死在这个可恶男人的手里,反观她自己则是赔了身子又赔了心,她是世上最可悲也是最可恶的人了……   仇烈依旧往前走,傲凝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站起来,「等等……」   仇烈停下脚步,并没有转头,「还有什么事?」   傲凝望著手上被泪水浸湿的布包,「师父……死在什么地方?」   「你想替他收尸也太晚了,人我早叫人处理了」   「告诉我……我想知道……」   「就在後山的竹林里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图个新鲜吗?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他仰头一饮而尽」   「谁说我不快乐?」   「我懒得跟你争,你尽管去自欺欺人,但是你欺骗不了我,这一路走来我全看在眼底,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会不明白你吗?」   「你从来就没明白过我」   傲凝举起剑,看著眼前人,她的心头闪过千百万个影像,但最终的影像却停在他紧紧拥抱她的画面   她用力闭上眼,心头颤抖不已不行……她不能想那些……她得想想爹娘、师父,而不是自己」说完後便大步离去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不决,她必须狠下心来……她必须杀了他……   他们面对面站著,紧盯著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这是她不可逃避的宿命,他们有一方必须倒下来,这是她初生就注定好的命运   「不……不……」傲凝抱著他大哭起来」   傲凝想起娘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娘……」   仇静接著说:「你当时还小,虽然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著好几天作梦惊醒,当时仇烈就提出蒙面养育你、做你的师父的想法,我虽不赞成,但是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仇静叹了一口气,「你好好休息吧!」   待她走後,傲凝闭上双眼,这才失声痛哭起来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要追到那里,我们之间的战争怎么可能轻易就结束」   傲凝挣扎推开她,「不!我不傻……我一点都不傻,这是唯一能见到仇烈的方法,你不可以阻止我去见他」   仇烈大笑,「到现在你还在对我表白,我已经说很清楚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照顾我、教我武功,其实都不是你自己愿意的,你只是完成我爹的遗命罢了!」   仇烈点点头,「看来你还不笨嘛!」   「没关系!你可以再强烈一点的逼我,我这个人什么没有,只有执著,我从不浪费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挑战你」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她的生命除了他已经再没有别人了,傲凝对著他痛心疾呼,「你从来就不肯给我机会是吗?就连爱也吝於给我是吗?」   仇烈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傲凝看著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恸哭她就真的那么没用吗?不管他是生是死,她都留不住他,他还是不要她……   师父这是我亲手做的小沙包……   我喜欢你……   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   他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当他转身看向傲凝时,却发现她倒在原地动也不动   「傲凝……」   他将她抱起,而她却只是倒在他的怀里动也不动,这时他才看清楚她的神情有多憔悴,脸色有多苍白」   仇烈抽气,「什么……」   「要不是我追在她後头,恰好撞见救了她,她早没命了   眼前的人儿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人相交,他赶紧迎上,接受扑个满怀的小娃儿」   「我这是为爹好,因为爹舍不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爹会心疼,所以我们赶快到一个娘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这样娘就找不到我们了」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仇烈则是护着身后的娃儿,「妳就先跟她说嘛!」   傲凝蹙起眉头,「你……就是你这样,她才会被宠坏的   仇烈对着她喊道:「喂!妳太没义气了吧!怎么可以丢下爹一个人?」   傲凝早就笑得忘了生气,「这个小鬼灵精」   傲凝娇嗔,「乱讲!我才没那样呢!」   他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孩子还会踢妳吗?」   「这个孩子跟我怀宝儿时不一样,他相当的安静,我有种直觉,是个男孩」   傲凝看着仇烈会心一笑,仇烈开口,「妳也太在乎那个沈老师了吧?」   傲凝也笑着开口,「是啊!妳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仇静闻言,涨红了双脸,「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喔……」   小宝儿这时开口,「什么叫喜欢?是不是像爹喜欢小宝儿跟娘这样?」   仇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可以这么说   她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明月,默默地道:「爹、娘,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你们看见了吗?」   《全书完》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于敏容嘴一抿,这才勉为其难地扯开提包,让对方的手电筒照一下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   于敏容失神地望着对方,陡然有种被闪雷击中的昏眩感,倒非因为对方拥有一张令人怦然心动的俊脸,而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感觉呢?   男子从容不迫地从她的提包里取出那瓶备受质疑的保湿露问:「这是什么玩意?」   她肩一耸,双掌一摊,表示自己并没携带危险物品」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对方不知趣地将手朝她一递,「小姐,我请妳跳只舞好吗?」   于敏容脾气正旺着,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凶凶地一口回绝   于敏容不胜其扰,没等对方开口,抬头横了眼前的男人」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才一秒,她的脸颊已被捧在他的双掌间,他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恨不能一口掬饮仙人掌的汁液,却不忘以对待玫瑰的柔情,啄吮她的唇瓣,诱引她性感微噘的人中」   还!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应该是「施舍」吧!于敏容懒得跟他争论,任门敞开,背着他速战速决地完成她睡前一贯的换洗步骤,接着转身以素净清朗的面目直视他,「这下可称你心,如你意了!」   「一点也不,相反地,我对妳的表现可是失望透顶,」话虽如此,他仍羡赏地打量她铅华尽退的细致五官,挑眉问:「妳刚才不是提过要沐浴吗?」   她脸一沉,很老实地告诉他「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地建议,「那么妳不妨趁我冲凉时,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退房好了!」   说完,不顾她在场与否,自在逍遥地卸除衣物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大姊妳还真善解人意啊!」   「放我下来!」   「这样吧,我换句话说好了,我若现在放了妳,我下半辈子会后悔」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现在说『不』还来得及他这才明白有些话是多此一举不该问的,便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他寻找她的热情点,或吹或弹、或舔或舐,如此这般地点燃自己爱情的源点,他听到她如猫儿般哭泣似的声音,怜惜地将她不知如何自处的热情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背与肩胛骨被她扣得紧紧的,颈项上大概也留下了她的齿痕,但他不介意,反而更积极地爱着她,不到片刻,她美丽的身躯已被汹涌难抵的情海所掩映住   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极至了,怎知他复以唇代指,引爆出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热情的细胞,将她更进一步地推进了情欲的世界里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激情恋战第一回,他像无尾熊般紧紧攀依着怀里的女人,品味她的温存;销魂蚀骨第二回,他们像两柄依偎的长弓,他的大手天经地义地占领着她的暖酥与女性幽境,而他平坦的小腹坦荡荡地紧挨着她光滑如绫的身子,如此磨来蹭去地对她释放热情;第三回的巫山云雨之乐,自然是打着伞儿也躲不掉了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他似乎对那枚戒圈颇戚兴趣,但他没有提出疑问,于敏容也不觉得有跟他解释的必要   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为了简化日后的纷扰,她还是硬下心肠道:「对」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穿过柜台时,她和一个男人撞个满怀,险些失去平衡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她近乎恼怒地避走三步后,像逃命一般,迅速地往大厅的旋转门奔去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结果,一顿精馔细烩享用完毕后,邢谷风也成了「万信投顾」旗下的员工,职称是分析师,只不过冠上一个「顾问」四个字,外加一份一年为限的短期试用合约,福利部分暂时不谈,薪资则是以邢谷风在美国的行情为底价起算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雷干城于是指了一条明路给他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藉由骆氏祖孙两人的影响力,邢谷风总算有机会溶入上流社会,与政经人士周旋,再慢慢一步又一步地往亚洲各国的金融界推进   邢谷风算是因祸得福了,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两年来在骆氏祖孙面前装疯卖傻的行径已很不耐烦了,也受够在骆佳琪面前扮一副痴心模样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等老家伙正式签下合约后,他就得对骆佳琪提出婚约请求了   可恨的是,他昨天却忘记躲开那名宣称只对一夜情感兴趣的女子……   一个能让他与雷干城的计划转变成破局的变量…… ☆   邢谷风就这样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天   于是,他这个幸运地被「金枝玉叶」扫成脑震荡的「野孩子」,在众口铄金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被推进她爸爸开的小医院   所谓送命,当然不是指控于敏容的爸爸是蒙古大夫之流啦!而是欲为人师的于敏容占着他不良于行的弱点,天天扛着她自己的旧课本到医院,美其名是为他补习画重点,实际上却是对他施行精神虐待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半个学期后,平常大小考都是缴白卷的唐震天总算跟上同年级的进度,甚至跌破众人的眼镜,在期中考时,考了个全班第三名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外婆扫了托着腮帮于的外孙一眼,舀了一大勺米粉汤,往唐震天面前一放,「小子,这汤热,你帮我递给于小姐一下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她细声道谢,低头用筷子挑捡出粉肠后,舀了一小匙米粉汤往樱红的唇际送去「我们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她说完,不耐烦地拿起筷子将汤匙里的粉肠一节又一节地挑出来,心里实是怨着他说话粗鲁不文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他缺乏技巧地安慰她,「妳也别难过啦!妳爸应该会常去看妳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我以为这是教务主任多管闲事,而妳是日行一善的女童子军   「谁知道」   他大眼圆睁,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吭出一声「哦!」,过了几秒才说:「我以为妳躲我都来不及呢!」   她侧头反省,然后耸肩承认,「刚开始是有在躲你,因为……我气你不知好歹,更气你说看我……『那里』梦周公的话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他接过,自然而然地往已鼓鼓的书包放去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他急忙地打开来看,纸条上写着——   ★训导主任会在放学时抽检书包,你要小心一点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鬼才清楚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   疼痛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细弱的声音响起   他探头往教室底端瞄,面无表情地慌坐在原地,望着她不吭一声」   唐震天仰望着她,点了点头,把「我也是」这三个字锁在喉咙里」看来,她是断定昨天「城哥」在市场交付给他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就是了」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   她于是缓下脚步,不再跟进」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只是啊……咱母女俩的胆子可要练得壮些才行……」   「于敏容!」此时,有人在她们身后叫人   却被邵董事制止了   于敏容有点困惑的望着大妈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直到唐震天的声音响起后,她才转过身,有点兴奋又难掩几分腼腆地道歉,「都是我大嘴巴,害你被训导主任留下来」   唐震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她于是向前走三步,倾下头,轻快地在他的唇上一触,想是要应允他以前开出来的约定   如果他那个时候追上去,为自己错误的行为道歉的话,很有可能她会给他往后联络的地址;可是,他缓了好几步才行动,等到他追出校门口时,早不知她的去向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遵命!」   「我和你外公年轻时,曾在一户姓邵的有钱人家里帮佣,你外公是园丁,我则是伺候小姐的女佣,我们在那里干活快二十年,育有一女;这件事是你早就听到滚瓜烂熟的」   「是很耳热能详」   「可是我们从没告诉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瑞媱所生,而是我伺候的那个邵小姐的亲骨肉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果然,就在孩子要送走的那天,邵小姐立刻后悔,说她不打算嫁人,并且要自己带大孩子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打那次起,她就只敢偷偷站在远处关心你」外婆几乎是一口气将故事全部交代了「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   他外婆立刻理直气壮地接口道:「及时发作,刚好派上了用场!」   接着镇定如常地补充道:「好了,还不到我见阎罗王的时候,你可以松开我,让我喘口气了」   唐震天听从外婆的话,协助她躺回病床上休息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没想到他在台湾起义不成,我在美国的计划却失去控制,弄到最后连我自己的清白也不保……」   唐震天咳了一声,硬着心肠提醒她,「我目前还没有听『那一段』故事的心理准备,可不可以请妳不要把话题扯远?我今天是特别为敏容而来的」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   他取出卡片,垂头一语不发地读着于敏容的字迹,从卡上的字里行间窥知她已洋化许多   他这一生不算真正爱过,对于情爱,还处在混沌初开的蒙昧阶段,始终超越不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留驻在他脑里的纯美印象,若硬是强词夺理,一口咬定自己会无条件地去爱一个女孩,那是肤浅、言不由衷的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他勉为其难地道出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我想见她一面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没服兵役,走不了」随即起身,急促地走出大厅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   她气儿子不懂她的苦心,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邵阿姨.:上这个称谓还喊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是吗?」她再问,心想,他该不会那么碰巧地也跟她搭同一班航机吧?   「单程的   「我唯一放不下心的是外婆   为娘的人顿生呵护之情,安抚儿子   他花了足足三十分钟陪着泪流满面的外婆呆坐在餐桌前,一直到她心平气和地松开他的手,叮咛他,「你出门在外要小心行事,别再跟从前一样惹事生非」   唐震天这才笑逐颜开地拎起行李包,放心地搭上出租车「小赵会帮你打点」   唐震天却对付帐这事很有意见」   老女人没好气地帮邵予蘅拒绝了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Dave Who?」女子再次问,这次态度已和善许多」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   她摇头,强力反对,蹙眉抿嘴并挥了两下,像驱蝇似的要朋友自行离开   这让唐震天的脸不由得发皱,因为油条惯了的小太保可不习惯被当成「渍糖蜂蜜蛋糕」觊觎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言下之意,她的「没印象」是事出有因,正常的」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   他眼一瞠,怒相横生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摆明就是一副姊姊照顾弟弟的模样好了,咱们出去逛逛」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跟我带你出去逛街并不抵触吧?」   他解释,「我只是记得老家的朋友们讨媳妇时,那些新娘子都是花整个早上请专业美容师精心打点,我以为妳也需要时间准备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   唐震天听了齐放含沙射影的话,嘴角微微一掀,打了一个不怎么热络的招呼「嗳,会在这儿碰上你,真是完全意想不到啊!富家子「怎么?你们三人认识啊?」   齐放冷嗤了一句,「从国中一路打上高中的同乡恶友「你这个『莫逆之交』是怎么当的?我跟这个小太保交恶,你岂有保持中立、两边都讨好的可能?」   「齐放,你别这么容易动气好吗?」佟青云摊开两臂,对于敏容解释,「他们两个从国一开始就念同校,因为看彼此不顺眼,每个月起码都要在校外解决私仇一两次」言下之意,不否认自己曾是混混的身分」   三人扯着笑脸跟她保证,并殷勤地护送她离开茶室   佟青云大声地喊了一句,「条子来了!」他的嗓音是紧张的,行动上却是从容不迫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他妈的!我痛成这样,你们两个仁兄怎么还好意思地坐在那里『先干为敬』!」   佟青云二话不说,端着啤酒罐起身踅到齐放杨卧的皮沙发前,将黄金液体往那颗火冒三丈的头,汩汩地淋上,直到酒差不多快被倒光后,才将最后一口往开怀一笑的唇里送,仰尽后,说:「负了伤的野兽,我原谅你的反复无常」   唐震天思忖数秒,将酒罐搁回几上,打开衬衫钮扣,露出腰间那两道印血月牙般的伤口,有一部分的肉甚至像橘皮般地被咬绽开了   齐放和佟青云从唐震天熟稔的动作里观察了解,打架挨揍喂刀后清理伤口对他来说自然是寻常之事,但见他面不改色地掀开绽皮的皮,将沾了药水的棉花往肉里涮时,还是忍不住地闭开眼去」   「似乎是如此」   提到拳头,齐放忍不住凸眼,自我嘲解道:「我领教够你的拳头了,你即使上帝国大厦撒下战帖,我也不会再鸟你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这种得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所以不觉卖起乖来,「八卦时间完毕,该换件象样的衣服,要不然错过敏容的大事,她铁定三个月不理我们」   「怎么?会被高级饭店老板拒绝入场吗?」   齐放抿了一下嘴,有所保留地回道:「正好相反,不但可以帮店东留住老顾客,还可以刺激新客流量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然后将空酒杯一搁,转身就要离去   齐放摆了一脸笑面虎的模样问:「好戏还没上场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没的事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这种事情若能用肉眼辨识,那些警司法官大人们可没饭吃了!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拳头硬就安全无虑,若被人下药过一次,你就知道药跟枪子儿一样,都是不长眼睛的「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若条子不老实隐瞒身分,出事后上法庭作证不俱法律效益   而守门员也才放行   齐放忍不住嘀咕着,「我上这里不知多少次了,从没被拦路问话过,独独跟你来的这一次,你说你自己命里带不带扫把」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他盯着她唇上那两道用眉笔描绘出来的假胡须,错愕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像个被逮个正着的顽皮孩子,愣站在自己心仪的女孩面前蘑菇一阵」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震天跨出贵宾室,阖上门,与一脸欲言又止的母亲面面相觑」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送邵予蘅搭机赴台后,佟青云也回巴黎上工,唐震天便带着包袱移师到齐放那里「寄人篱下」   偶尔,唐震天会瞄到于敏容俏瘦清丽的倩影远远地飘过,基于心仍不能平静的理由,他采取回避的策略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她没抬眼看他,只说:「我想回去了」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他于是建议,「要定就一起走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   唐震天课业吃重,即使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于敏容与杰生的生活模式,只能遂其所愿唯一该做的,是提醒自己——   ★他与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容自觉幸福就好」   唐震天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是她说错,还是他耳朵被冻成重听?「我爸爸?妳确定吗?」   「错不了!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我问过他的来历,说是你爸爸,我这才请他到餐室坐,我还冲了一杯咖啡给他喝呢!他喝纯的,不加奶、不加糖,还夸我泡得咖啡尝起来香」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你的女同学也说你应该在,可能临时出去购物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   「没错他要我亲自派人传风声给警方,透露你母亲待产的医院,好让你亲生外公找到你母亲和襁褓中的你   「从此以后,我在你母亲的眼里,便从流氓小子降格至没天良的负心汉,即使在我祖父与父亲过世,我与美籍日裔妻子依个性不合离婚后,我曾数十次试着与你母亲沟通,并询问你的下落,但她就是不愿和解,一径地敷衍我,你被外公送去日本,下落不明」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唐震天这下可瞪大眼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会过从甚密到这种地步」   「看来你虽然跟邢家脱离关系,但威吓人的手段却没改正」   「我?」唐震天愣住了「她不是乱开空头支票的人,而你是她为了打发我的纠缠所轧进银库里的筹码」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有这么重过」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邢欲棠听到儿子两相权衡下开口表明不愿与他相认,脸色刷地变成铁灰,但一想到自己没必要对那固执的女人所开出的条件做出响应时,心上的确是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   唐震天露出笑容,起身为邢欲棠倒茶,同时不忘安抚做父亲的人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霸道之吻 霸道之吻 男主角: 林彦良 女主角: 杨清清 配角:  吴依纯, 林兰英, 林国庆 情节:  一见钟情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2 欣赏指数: 3 文案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通常女人一见到俊帅的他,都会死盯著不放 她却只瞧了他一眼就把头撇开! 通常女人知道他很有钱都会死命巴上来 他都主动把白花花的银子捧上门了 她却只是摇摇头说不要,还嫌他太霸道! 对,他就是霸道,怎样?! 她三番两次拒绝他,严重折损他的男性尊严 从现在开始,他要做个完全的霸君 展开一场由他精心主导的猎艳计画 定要教这个小女人乖乖臣服在他的身下!   第一章   冷冷的清晨,窗外趋缓的雨势,不再浙沥地扰人清梦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摆满好吃食物的桌前,身旁的爸妈和弟妹脸上也闪著幸福的微笑,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享受丰富的大餐   刺耳的闹铃在清晨五点三十分准时地响起   清晨的寒意一古脑地向她袭来,颤抖地抓紧身上的睡衣,杨清清快速地洗脸刷牙   看到父亲皱巴巴的脸缩了一半在被子里,她不知应不应该叫醒他   爸,看你睡那么熟,不好吵醒你   但是不管再怎么大的伤痛,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日子过得并不是非常富足,但是收入倒还算稳定   父亲会一直口中念念有词,说的不外乎是为什么他的妻儿会如此早逝,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完完全全忘了他还有一个努力赚钱养他的大女儿   杨清清并不是不会埋怨上天给她的磨难,只是从小妈妈给她的教育就是要她逆来顺受,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咬紧牙关,只要撑下去就过去了   「我哪里会知道?搞不好是他又要去相亲了   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地缺钱,但是存款多一点可以使她放心,所以只要有得加班,她一定会留下加班的至于图书馆那边,只要找个学生代班就行了   *****   加班通常都要到晚上十点为止父亲是上哪去串门子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到邻居家坐这么久吧!   杨清清走进父亲的房间里去查看,没有人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   医生早跟她说过,父亲的病是老年痴呆症,这个病症是很难医好的   但是她真的是万分的舍不得啊!   听过这么多虐待老人的案例,她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要送自己的父亲去那种地方受苦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晦气,统统进了医院?她转过身不发一言   「我父亲在512号病房,拜托你快带我过去吧!那么久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   一旁的护士小姐听了直替杨清清抱不平,「这位太太,撞到人的是你耶!你怎么还那么不客气?如果你那么没诚意的话,我去替你们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看这女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要是她们私下和解的话,这位气虚又楚楚可怜的杨小姐铁定会吃大亏的「你去看你那老不死的父亲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向来不懂怎么吵架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回应这样的屈辱,只好推了推护士小姐的手,要她快带自己离开   「谁回嘴我就是在说谁」护士小姐向林兰英伸出手,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要是那老太婆真的敢不来的话,我一定帮你告到法院去!」   「谢谢你了,护士小姐   一大早在病房里看到杨清清憔悴的模样,吴依纯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气愤   「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啰!听了难过   检查完杨清清和她父亲的状况之后,吴依纯想起林兰英昨天说的话「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她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的话,赔不赔偿都无所谓   「你那么急做什么?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的可能,所以你还得住院观察两天」   「我公司那边还没有请假,而且我没那么多钱付医药费你的医药费一定要教那老太婆付的,还要顺便敲她一大笔精神赔偿……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头多休息两天吧!」吴依纯已经都帮她想好了「我先回去忙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喔!」   杨清清点头   *****   由于车祸耽搁了和友人相约的时间,林兰英赶到相约地点之后,发现牌友们已经找到递补的人选,而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夜却还等不到上桌打牌的机会,心情不佳的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股郁气闷著没处发泄   「我啊,遇到衰尾道人!一家子都这么衰,还敢到街上乱逛,都衰到我身上来了……真是倒楣透了!」   林兰英在林家可是大权在握,招赘进来的老公林国庆对她是尊敬地如同伺候老佛爷般的对待她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我昨天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们死到哪里去了?」想到自己昨天在医院受的气,林兰英更火大了   昨晚她有打电话回来想搬救兵,却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佣人也休假去了   「我……呃,我昨天……」   林国庆那欲言又止的瑟缩样,看了更是令她心烦「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国庆只得在一旁讪讪地陪笑   因为他是被林家招赘进来的,所以他早放弃所谓的男性尊严了   「我吉人天相,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那个衰尾道人但他自知这个秘书是不会听进去的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待在这房子里,他一点自在的感觉都没有夫人要您到国泰医院去帮她办理一下理赔的事宜   「这位先生,请问清清是你的女朋友吗?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这么孝顺的女孩娶回家可是你的福气喔!」隔壁床的老婆婆这样说著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   「是的」杨清清决定不再看著那双会令她脸红的眼,回过头去理了理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   「我是来跟你谈车祸理赔的事   杨清清一听,知道他是昨天那个妇人派来的,连忙拿出昨天那妇人留在这儿的驾照给他   「这个是林夫人的驾照   林彦良接过一瞧,确定是自己母亲的驾照,于是把东西收进衣袋里放好   可他等了又等,就是不见眼前的女人开口提出要求我想……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送的水果」   杨清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要求赔偿其实我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杨清清看了,瑟缩地往父亲那儿靠过去他有那么可怕吗?他根本还没对她发脾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吴依纯闯了进来」吴依纯心直口快地把昨天的事全说了出来   他向那个护士开口,「我问她要多少赔偿,可是她不说啊!」   他多希望她开口向他要些什么,这样他才不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梗在胸口」杨清清又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看的男子,却潜藏著令她害怕的气势,她还是少靠近他比较好「哇!大公司的经理呐!清清,你真的不要跟他们索取赔偿吗?」   「我想还是不要好了,毕竟我又没有真的伤得很严重以前父亲也常常告诫他们不可以太贪心要求赔偿也是人之常情,她何必这么固执?   杨清清看著手上的名片,轻叹一声也许是因为母亲对父亲的态度,也许是因为父亲从没表现过任何父亲的架势,总之,他对父亲仅止于名义上的尊重而已」林国庆也没多说什么,开了车就离开林家大宅   「徐妈?」连佣人也不在吗?这样的家难怪大家都不想待纵有家财万贯,还是让他觉得空虚不已   佣人不知自哪儿冒出来,吓了林彦良一跳   「少爷   「是的   「我妈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林彦良轻声关起母亲的房门,走下楼打算回公司去   「麻烦你转告我妈妈,我回来过了,请她醒来之后打个电话到公司给我   *****   回公司的路上,林彦良止不住心里的混乱   他从不让任何女人影响他的心情的啊!   回到公司后,林彦良刻意让自己更加的忙碌,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拒绝他多次的可恶女人「我把她辞掉了,你再帮我找一个新的佣人来!」   「妈,你因为徐妈打破一个花瓶,就冲动地要辞掉她?」林彦良惊讶地说「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林兰英打了个呵欠,又想睡了」   「交代他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真是没出息到了极点!」林兰英又抱怨起来呸!」   「妈,别这样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他愿意再调高徐妈的薪水,徐妈不会舍得离开的   「你啊!在你爸病床旁晕倒了」   「我要待在医院多少天?」杨清清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对,也不再坚持一定要出院,只是想问清楚自己必须再待在医院里几天你就安心住下吧!」吴依纯替她盖好被子而父亲的病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依然成天傻傻的,想必以后也一直会是这个样子了   「对,我要跟你去约会   「我们去逛逛再说啰!」   搭上捷运,杨清清和吴依纯逛到东区去」吴依纯沉浸在甜蜜的恋情中,希望好朋友也可以尽快享受恋爱的甜蜜偏偏吴依纯还在一旁犹豫不决,没有发现杨清清的异状   「觉得累的话就去那儿坐著里头的椅子就是给顾客坐的从她摸著那条蓝色领带发呆开始   「我……你怎么在这里?」杨清清实在讶异杨清清是可以不理会他的「你……在生气?」   「没有   只因为她不要赔偿就生气?的确不是个好理由他在这女人的面前好像表现不出平常的潇洒   「你做什么?」杨清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你的脚累坏了   「谢谢」杨清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吴依纯硬把杨清清拉到一边去逼问,「清清,你刚刚思春的对象该不会是他吧!?你偷偷打电话给他了?」   嗯,孺子可教」杨清清不好意思地对他说   「彦良,你怎么不等我?不是说等我试穿好了,要帮我选的吗?」其实她是想等他帮她刷卡的,谁知才一会儿就不见他的人影   「彦良,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给人家?」马燕燕以自己丰满的身躯磨蹭著他,想抢回他的注意力   刚刚那两个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怎么跟她这个天下第一美女比?她只要稍微撒娇一下,他就会乖乖回来疼她的   听到林彦良要跟她分手,马燕燕眨巴著大眼睛,却挽不回林彦良的心他虽然没有杨清清的电话地址,但是他记得杨清清的父亲在国泰医院的病房号码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最害怕的是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终将软化在他温柔的态度中没有用的   他搞不好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呢!   睡吧!别奢想了……   *****   杨清清一再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令人惊讶的是,她第二天居然又看见林彦良了,他就坐在她爸爸的病房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清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话   「你找我有事?」杨清清观察了父亲一会儿,发现他没什么精神的靠在床铺上,眼神空洞地凝视远方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   *****   一顿饭下来,杨清清不断地感受到林彦良热切的注视,脸上的潮红一直不曾消退   感觉到林彦良的眼光更火热地往自己身上扑过来,杨清清羞怯地把头压得更低了这样吃饭真的好痛苦喔!早知道他会这样盯著她,她就不跟他来了」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他早就设好了一步步的陷阱,要引诱著杨清清往里头跳   「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全天的看护,伯父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别谢我   「我喜欢你   只是他的提议,她真的不能答应」   如果他的热情来得那么轻易,是不是也会消失得很快速?   若她交付自己的真心之后,却又被他抛弃,她一定会疯狂的」   他将杨清清推靠在椅垫上,自己随即俯身向她靠近,手指卷著她滑溜垂肩的长发,轻轻吻上她的眉头嗯?」吻完她的眉,他又朝她的耳际袭去   「好痒……你不要再吹气了啦!」杨清清笑出声来   「我答应现在送你回医院去,但是你也要答应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跟我约会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   林彦良这下明白他真的找到她的弱点了   「还有,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以后的事,我会一直都对你这么好的   「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晚安晚安吻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刚刚的吻脸颊只是前奏而已   两人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他们第一次的约会而累积已久的疲累感觉在这一刻忽地全部涌上来   杨清清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看到吴依纯带著奸笑向她这边走过来   她今天可能又不能早点回家睡觉了!   吴依纯的逼问功夫一流的,她哪是她的对手啊!   「说,男主角是哪个幸运儿啊?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你们的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吴依纯想到自己的木头男朋友   「啥?」吴依纯的嘴大大地张著   这林国庆居然背著她和外面的狐狸精胡来!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公然在社区的公园里头和那个野女人拉拉扯扯的,这教她林兰英的脸要往哪儿放!?   林国庆低头不发一语的态度,使得林兰英的怒火更炽因为母亲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打牌,如果不是别人在她耳边乱嚼舌根,就算父亲真的在外面偷腥,很有可能直到子孙成群了,她也不会发现   「我……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啦!是王太太、李太太跟我说的」林彦良也很少看到这样的父亲   父亲在这个家里一向是安安静静的,就像个隐形人似的   林兰英当然也跟著他后头去了,一路还不忘念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好好交个女朋友?」   眼看著他也要二十八岁了,再这么花心地鬼混下去,什么时候才可以结婚呢?她可不要没抱到孙子就魂归西天!   「妈,我现在已经定下心了   「喔?」根据吴秘书的报告,儿子这两天在公司魂不守舍的,难道是为了女人的事吗?   「你交女朋友了吗?」   林兰英收起刚刚的悲情,带著惊喜的神情打量著儿子改天找个机会再带她回来给你瞧瞧就是了「你要走了?妈妈很久没有和你聊天了耶!」   好不容易儿子等到回来,可以陪她好好地聊聊天,怎么他才吃了东西就要走人?   「妈,我去努力替你拐个好媳妇回来」他真的好想她!那固执的小女人……本来只想玩玩的心,却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地陷落   夜渐渐深了,街道上的车子少了许多,林彦良车速愈飙愈快,挡不住急欲见到杨清清的想念」吴依纯还得去忙自己的事,悄悄替她关上了病房的门   一转身,她在门外遇到了林彦良   她不懂为什么才见几次面的这两人,感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不过她也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清清还没离开吧?」   「嗯   「清清   其实他们也才两天没见面而已啊!   虽然林彦良霸道地要求每天约会,但是他公司里的事却让他分身乏术,有时候根本连电话都没时间打」杨清清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右手伸到左肩去捏捏自己酸痛的臂膀」林彦良将今晚的事告诉杨清清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是不介意那么快就把她带回家给妈妈看啦!如果她也答应的话,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杨清清这两天没见到他,心里一直想著是不是那夜的亲密,其实只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虽然林彦良刚刚在家里已经吃过徐妈替他做的消夜,但是如果她要吃的话,他还是会陪她去的   「别乱动!」   林彦良低声警告著她   「今天晚上陪我好吗?」林彦良将下巴紧紧抵在杨清清的头顶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   终于,她点了头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她早该想到的,就算真要带她回家见他的父母,也断无可能会挑在深夜」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   「我才不要!」杨清清嘟著刚刚被他偷袭的小嘴   「清清,喝咖啡好吗?」   连啤酒都没存货了   那样的感觉是非常亲密、非常温馨的   自后面抱住杨清清,林彦良把她拖进自己的睡房,一起躺在他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   被他这么一吓,杨清清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给吃了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他双手紧抓住她的,再度压上她的身子   「我不管了!」话才说完,他就强制地抓住杨清清的双手,将之举到她的头上,用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制住,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那闪躲不停的小脸蛋,霸道地吻著她因生气而噘高的唇   杨清清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林彦良狂热的吻   她试探地深出小小的舌头,激得林彦良欲火更盛   杨清清困窘地只能环住林彦良的腰际,任他上下其手   林彦良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靠回杨清清的身侧,双手抚摸著她细滑的肌肤   他吻得她不自觉地低低喘著气,吸取大量的空气,接著开始品尝她的身体我要你看著我   「张开你的腿   杨清清心里有一点惊慌,但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清清,睁开眼睛看著我爱你的那一刻」他再度霸道的要求肉体撞击的声音,加上他粗粗的喘气,他爱上了这在他身下承欢的小女人……   看著她难受的表情,林彦良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欲望插在她身体的深处   「不要了啦……」杨清清在不停地摇动中不依地说著」林彦良就像是精力旺盛的战士,奋勇地前进著   「清清,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好吗?」这句话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   这样的关系真的不是她想要的啊……   林彦良抬头看著杨清清,这才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杨清清微感不适地扭动著身子   她连在梦里也忘不了他的勇猛呵!林彦良自豪地窃笑著   低下头,他靠在她饱满的三角地带,舔起她柔嫩的肌肤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   「会痛吗?」他轻抚著那些痕迹   「十点多了」   「什么!?」杨清清哀号起来   「都是你啦!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这下没有事先请假就不到,一定会被扣薪水的啦!   她的身躯还没离开床,就被林彦良一把抓了回来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啊?」杨清清还在一头雾水   第七章   得到杨清清的首肯后,接下来的大事就是带著她去见爸妈了但是他相信只要母亲真的认识清清,一定会喜欢她的乖巧和懂事的知道他要带她回家见父母亲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底顶设过各种不堪的情景了   「好   「清清!」林彦良知道母亲一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会不会热?我去帮你拿杯饮料过来她正想著他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林彦良就拖起她累极的身子,进浴室去梳洗打扮   原来他们今天要拍婚纱照呢!她都忘掉了他就是想吻她嘛!   「唔……」讨厌啦!他又任性地对她上下其手了   唉!他又得帮新娘再化一次妆了啦!   *****   「我不是说过不要宴客的吗?」林兰英对林彦良和杨清清大吼著」林彦良真想不透母亲为什么不赞成他们结婚宴客今晚六点他们要在饭店宴客,所有他们的朋友都会来祝贺他们现在她居然连婚宴都不去,她是存心要让清清感到难过的!   而当林国庆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客厅时,在场其他人显然都被他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林国庆咳了一声,有些没自信地开口,「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可以吗?」   林彦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僵硬地点了点头   偌大的林宅只留下林兰英的咒骂声和徐妈早就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虽然有许多人猜测著新娘的来历,但因为杨清清和林彦良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根本也还没跟他一起出席过什么社交场合,所以现场有一堆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新娘   而唯一代表杨清清这一边的,只有她在医院认识的好朋友吴依纯和之前任职的化妆品公司中,想追求她的张副理   这新娘一定是不被林夫人承认的,所以掌权的林夫人没有出席他很替自己的儿子庆幸   「爸,你可以开车载我们回去?」杨清清终于露出解脱的笑容   佣人的本分就是多做事不多嘴……她蹲下身子收拾起满地的玻璃碎屑   杨清清正和林国庆合力将林彦良扶到睡房中,才把他安顿好,徐妈就进来了」杨清清理一理自己的衣著,准备下去见林兰英」婆婆要是这么疼惜她的话,她纵有再多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你还没吃晚餐吗?」摔得这么乱,想必她一口都没吃了   她是被少爷雇来的管家啊!要是被少爷知道自己在休息而让少奶奶亲自动手收拾的话,她的薪水铁定会被少爷扣光的   林兰英一看她这么柔顺,丝毫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又开始口出伤人的话纽阳   只要彦良爱她,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少奶奶要来吧!」徐妈猜测著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说嘛!我想知道」佣人是不可以那么多嘴的,她可还想保住这份薪水多多的工作呢!虽然林家招赘的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比较恰当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爸,您要出去?」他穿著运动衣,一副就是要出去跑步的样子」   「妈还没起来?」她指了指楼上」   「喔!」杨清清看林国庆也没有想多和她谈话的样子,于是怯怯地退到一边去   「什么事?爸   「我知道   儿子又醉倒在新房里,当然没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叫去拖地板啦!   唉!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振作一下?一直这样沉沦在没有尊严的漩涡中,只能沉迷于和朋友厮杀各类棋子的游戏……   「我出去找朋友下棋,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你醒了啊!」杨清清马上倒了杯热水,顺便也端了徐妈煮好的醒酒汤」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   「你看看你……已经流出来这么多了……」林彦良伸出手指头,展现自己挑逗的成果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你也忍不住了呵!」林彦良看著身下表情妩媚的妻子,自己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然后才拥著她打算睡去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   「妈,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是我们的事」他只是知会一声而已,这种事轮不到母亲赞不赞成的」她向丈夫解释「而且我又不太会说英文,去夏威夷可能很不方便的」   其实,度蜜月并不重要,这个时候取得婆婆的认同,对她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   「我不管,我要带清清出去散心!」林彦良坚持道他要先带清清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再次搬出去住   「妈不希望我们去,可能是舍不得我们吧!」杨清清开始替婆婆找理由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   他多想马上带著清清回自己的公寓去,不让母亲欺负他爱的女人   「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要来我们家?」杨清清兴奋地问著,丝毫不在乎辛苦的打扫她可是我们彦良最喜欢的人呢!」林兰英故意向杨清清透露一些消息往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   「喔」   「你好她从小就被叔伯阿姨们给宠坏了,脾气有点任性,你要多担待一点   杨清清有点食不下咽,扒了两口饭之后就离开餐桌,而林彦良却一迳地和林贵英谈著天,根本就没发现他最疼爱的老婆已经默默地离席   离开之前,她还收到婆婆带著嘲讽的视线呢!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但是,今晚他只顾著和他的表妹谈天说地,根本就把她当做陌生人,要她怎么还有勇气再忍受婆婆的嘲笑?   杨清清孤单地走回新房去,听著楼下阵阵传来的谈笑,她倒卧在床上,居然流下眼泪来只是瞧你们吃饭时聊得那么开心,我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就先回房里来了」   「你别这么说啦!贵英是你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可能会和可爱的小表妹吃醋、生气呢?」杨清清开始解释   「的确这样一来,我也方便许多……」   林彦良伸出手指缠住一方娇嫩的花蕾,轻佻地逗弄著她,一面将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尽数除去,同他亲爱的妻子一样赤裸裸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进去了……」   杨清清微微点头已然尝遍瑰丽的性爱体验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害羞了   「嗯啊……啊啊……」交合的瞬间,杨清清总是如此嘤嘤娇喘著   *****   这天早晨,杨清清不若往常地早起   杨清清一直睡到近十点钟才慢慢清醒   许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了,她觉得浑身都没啥力气,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当她发现林贵英正端坐在餐厅喝著热腾腾的咖啡,这才惊觉时间已经是早上的十点过十五分了像你这种女人,表哥在外面随便手一招就有一大票,怎么会选中你当老婆呢?真令人难以相信」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她原本以为婆婆只是还没接受她,没想到婆婆从头到尾都在等著看她不幸的下场   「我怎样?只是这样说你就受不了了吗?你大可以去跟表哥告状,说你受不了我住在这里,说你想要把我赶出去,到时候表哥就会知道你其实是个心肠恶毒的女人,这样他很快就会厌倦你了   「贵英,你喜欢彦良是不是?」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表兄妹之间的感情,林贵英表现出来的更像是情人被夺走之后的愤怒   「是又怎么样?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表哥的好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可以独享   「我就是喜欢表哥,怎么样?我会笑著在旁边看,等到表哥厌倦你的那一天到来!」林贵英投下恶语,然后转身离去   但是林彦良的眼睛已然不自觉地闭上,杨清清说的话他根本就没精力听进去,就已经跌入疲倦的梦乡之中因为很早就失去亲爱的家人,所以她更渴望可以拥有像以前那样和乐融融的家庭,无奈林家的每个人都无法让她感觉亲切   就连她亲爱的丈夫,最近几天也跟公公、婆婆一样,仿佛只把家里当做是过夜的旅馆一般,累极了回来,休息够了就出去   端了杯热可可,杨清清窝在沙发上看著电影频道   她手里还端著滚烫的热可可,将它当做武器一般地举在自己的身前不过厨房里一直有著奇怪的小小噪音持续地发出来……她慢慢地往厨房踱去   「徐妈?是你在厨房里吗?」杨清清小声地询问   杨清清捂著自己异常痛楚的肚子,抬起头看著冲出来的一男一女   「贵英,救救我……我的肚子……好疼……」   杨清清半撑起自己的身体,却被下腹部传来的下一阵痛楚给击倒,然后慢慢地倒卧在地板上婆婆刚刚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妈听到你已经怀了她的小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呢!」林彦良心疼地握住杨清清的手,「这几天真的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注意你身体的变化,居然让你昏倒……真的很对不起!」   「别……别这么说「你就乖乖地享受母凭子贵的生活吧!」   *****   「咳!姨妈,你弄这些东西做什么啊?臭死了!」   林贵英回到林家,整个屋子里弥漫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熏得她捏著鼻子直皱眉   「小英,待会儿要不要同姨妈一道去医院把你嫂子接回来?」林兰英舀起熬好的中药装进保温罐里」   「妈,您不用特地帮我做这些啦!我可以自己来的」杨清清还没办法接受婆婆这样大的改变,显得有点狼狈   「你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期,凡事都得小心一点,知道吗?我要我的小孙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我知道,妈,我会小心的   这是她跟彦良的第一个孩子,她当然也很宝贝啊!   「对嘛!妈,清清也是要当妈的人了,她会照顾自己的   「你们婆媳对付我的阵线这么快就连结好啦?」   「彦良……」   杨清清被他愈说愈觉得不好意思,又小小捶了他一拳」   「呵呵……」林彦良窝进沙发将杨清清抱进怀中,「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下去啦!」   「人家也不怎么想下去咧!怎样!?」   杨清清觉得现在的她真的好幸福,曾经失去的家庭感觉和温暖,现在全围绕在她的身旁她真的好快乐呵!   「那最好,因为我可不打算放你走说你爱我   她那一声小小的、热情的可爱回应,让林彦良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本来只是逗弄般的咬啮,渐渐变质为狂热的欲望   「先拿上楼去搁著吧!你等会儿再喝「还有,一次就好喔!人家现在可受不了你的需索无度   深入她的幽穴掏探了几次之后,他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免得将妻子压得不舒服   杨清清很自然地张开自己的双腿,渴望著林彦良的挺进   林彦良满足地加快了些速度,也加重了些力道   尾声   杨清清赤裸著身躯偎在林彦良的怀里,两人都满足地叹了口气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怎样?有什么话你要说出来我才会知道,我们才可以找出解决的方法」   林彦良更加揽紧了她   林家恢复到她新婚时的状态,除了晚上林彦良下班回家之外,杨清清最常亲近的人,就是徐妈了」   徐妈将热腾腾的汤碗端到餐桌上,催促杨清清赶紧喝下去「能娶到像少奶奶这么贤慧的妻子,真是少爷的福气哩!现在又有个小小少爷即将诞生,林家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杨清清微笑地跟在徐妈的身后走进厨房   *****   这虽然不像杨清清梦想中那种甜美温馨、和乐融融的家庭生活,但只要这里有她最爱的老公,就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后记  糖果   呼呼呼……   天气冷飕飕,我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之上,困难地移动著   这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吧!每当新的一年到来,总得许个新愿望来期许自己 【书籍简介】   他三不五时就对她亲来亲去、抱来抱去、摸来捏去的,   还无时无刻发挥他「超级自恋」、「五颜六色」的嘴上功夫,   说什么他是史上第一等宇宙无敌的新新好男人,   爱上他,她绝绝对对会「性福」一辈子,甚至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他甘愿从一夜七次郎,委屈点配合她变成一夜六次郎,   哇你咧明明是他老爱想入非非,动不动就「STANDUP」,   他竟然无耻的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将她说成是欲求不满的「小色女」?!   不过,看在他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但是,他俩都已经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粉久粉久了,   为什么他老是不让她这个丑媳妇‘「明正大」的去见公婆咧?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日,   她竟然「听到」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气得她立刻包袱款款地远走他乡,而且,   绝不让他有机会利用那个「多功能」的嘴亲她、吻她、迷惑她,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子弹」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在「爱的初体验」时就带给她一个恐怖的后遗症…… 第一章 甜蜜 HONEY,HONEY 一遍遍、一声声的, 呼唤你, 孤寂的心, 满满的都是你我睡多久了?」 她陡地皱起眉头,感觉到他的大手正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前胸,炽热的唇舌也带著诱惑轻舔她的耳背,羽容忙轻轻地推开他的手 回程时,为了不让羽容再受罪,於是,艾宏棋就先给她吃了一颗安眠药你以前应该没有服食过安眠药吧?」 羽容点点头」见他如此紧张自己,羽容不由得心里甜滋滋的 「呃……我刚刚去了一下,可是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赶快回来看看你醒了没」 「这……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啊?」 虽然身为孤儿的她,没亲身体会过什么叫血浓於水,骨肉至亲,但至少也明白亲情是无可替代的,而且,躺在加护病房里的可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耶!他怎么可以这般漫不经心呢? 见她瞪著自己,艾宏棋有点尴尬的搔搔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嗫嚅地道:「羽儿,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 「你关心我,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快去陪你妈吧!」 「我……其实,是我爸赶我回来的……现在你又要赶我回去……唉!」 「哦!原来是这样,害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肖子呢!」羽容点点头,这才释怀」 哼!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羽容抿著嘴瞋了他一眼 「哎呀呀~~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肺腑之言,看我怎么罚你!」他立即露出邪恶的笑容,故作张牙舞爪的想要把她扑倒在床上」 艾宏棋宠溺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转身走出房去」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就知道一夸他,他必定会马上「嚣张」起来!羽容暗自摇摇头,不过,因为肚子真的是太饿了,她再也顾不得说话,立即大快朶颐起来」他轻点了一下她秀气的鼻尖」艾宏棋假装没看到她敷衍的态度,迳自喜孜孜地笑开了一张俊朗的脸   她很难想像,居然有人能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却仍面不改色,打从她出了娘胎後,还不曾见识过这么「臭屁」的人!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担心啦!我爸妈都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他们很好相处的,而且,我也不是个愚孝的人,以後,万一你和我老妈之间真有什么婆媳问题的话,凭我超高的IQ和EQ,一定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们部摆平……」他的话突然顿住,想想不对,马上又继续解释   「我都说我没那个意思……你……我看你……你是得……得了妄想症了!」这家伙一兴奋起来,说话语无伦次的「病症」就又发作了,令羽容不禁气结   「嗄?你真的没那样想过?」艾宏棋睁大眼瞅著她,一副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她的样子,片刻後,他才又咧开一笑你仔细再想想我的话,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坚持自己没有错,也认定了她有这种想法   羽容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顿时心生愧疚   ※       ※         ※   「向左转,前面的那条巷子就是了」   艾宏棋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方向盘,驾著车在窄小阴暗的巷子里前进,越往前走,他的眉头就忍不住越蹙越紧」说著,艾宏棋就动起手来打开她的抽屉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不也是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吗?」   「那……那是去旅行,如今不一样……而且,你爸妈见我……见我突然这样搬进去,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他也不想想,她连他的父母都没见过,就这样贸然地搬到他家去住,他父母会把她想成什么样的女人?   「哦~~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艾宏棋呵呵地贼笑了起来   「我说羽儿,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他亲昵地用手肘顶顶她,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三更半夜偷偷地爬上你的床侵犯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她全身上下有哪一分哪一寸没被他吃过?可他就是喜欢逗她,喜欢看你小脸红通通的俏模样儿   唉!这小妮子真是顽固,以往有多少女子巴望著能住进他的屋子,可她却……不过,他也明白她是怕外人的闲言闲语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那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了!快快快,快收拾一下   「好羽儿,别这样嘛!你想想看,我无时无刻都想见你,可每回都得花上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才能看你一面,你忍心让我这样两头跑吗?乖嘛!跟我回去好不好?」艾宏棋可怜兮兮的搂住她柔声哄著   「好啦好啦!」羽容敌不过他眼中的深情,只好点了头   「好极了!嗯~~这才是我的乖羽儿嘛!」艾宏棋兴奋的捧起她嫣红的小脸,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我明天会去找隔壁的屋主谈谈,看是不是能买下他的屋子」   「宏棋,不……不用买了啦!」   会答应跟他搬过来,就代表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愿意和他同居了,而且,若照他所说的那样比邻而居,那跟同居也没什么分别,硬要分开两间屋子以掩人耳目,未免太矫情了   「我还不累——」   就在此时,电话声突地响起,羽容顺手拿起话筒   「我妈?呃……刚才是我爸打来的   「羽儿,我要去医院一趟   「嗯!」   礼貌上,地似乎应该随著他去探视一下他妈妈,但……一来,她一向怕见陌生人,更何况是他的家人,就算如今只是用想的,她都觉得好紧张;二来,她也怕艾宏棋会取笑她,她这么殷勤,是为了想博取他妈妈的好感,所以,她立刻打消了去探病的想法」他牵著她的手走下楼,「这里面有一些DvD,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就自己找来看看,要不然,你也可以唱唱歌消磨时间 「宝贝,你醒了?」 「嗯!」闻声,羽容抬起惺忪的眼眸,浅浅一笑 「拜托!我才没那么娇弱呢!」 艾宏棋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下回不许你再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啦!」 羽容娇憨地吐吐舌头,在心里偷笑,因为,她发现艾宏棋似乎很会碎碎念,不过,她当然只敢笑在心里,要不然,只怕会惹来一堆「抱怨」 他平日不正经归不正经,可教训起她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不只会口沬横飞的讲些「正理」,有时连「歪理」也被他掰得头头是道,害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自问招架不住艾宏棋的伶牙俐齿,所以,每一次都很识相地闭嘴听训,不去自讨苦吃 艾宏棋轻叹了三声,伸手把她拥紧 「羽儿,我真的好爱你喔!」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嗅闻著她身上的馨香 他们静静地拥抱著彼此,彷佛这世界只剩他们俩「嗯~~春回大地,万象更新,我最喜欢春天了,好有诗意喔!」 羽容才在讶异他突然说出如此「有学问」,且又中规中举的话时,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她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 羽容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当这个吻结束时,她的两颊更加的红艳美丽,两汪水眸闪著潋滟波光 凝睇著她醉人的模样,艾宏棋忍不住再度覆上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勾人心魂的滋味,大手往下捧住她软热的椒ru,恣意地揉捏挤压,并用拇指覆上她的乳尖,一会顺向旋转,一会逆向揉弄,直到它变得像小石头一样硬为止 「唔……」 艾宏棋炽热的黑眸缓缓地往下移,在她婀娜多姿、白皙如雪的娇胴上梭巡著,随著视线的游移,他的心跳益发无法控制地迅速鼓动著,血液更如沸腾般地流动起来 「羽儿,我爱你……」艾宏棋掹力一推,然後迫不及待的冲刺起来 「怎么样?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让我春情勃发的罪魁祸首了吧?」不知道是在第几次完事後,艾宏棋再度凑近她问,却仍把自己停留在她的幽x里 「哦!这样碍…那好吧!我先帮你按摩按摩,让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见她立刻警告性的睁大眼瞪他,他皮皮的嘻嘻一笑,「好啦、好啦!就让你分期摊还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喔!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意赖帐,想要逃避责任的话,惩罚可是要加倍的喔!」 有关他「性福」的事,他可是「有帐必算」的! 这家伙整天就只会想那回事!羽容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嗯~~可以了,好舒服喔!宏棋,谢谢你 有些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臭屁得还真是有点道理!就拿他这手气功按摩来说,每回她再累,身子再怎么酸痛,只要经他的手捏上一会儿,疲 惫和酸痛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而且,还会觉得神清气爽,真是神奇极了 「宏棋,你这套气功好厉害喔!你可不可以教我?」 在美国时,她时常见他彻夜不眠,第二天却依旧能神采奕奕地出门上班,不像她,每次被他闹得一夜没睡後,隔天就会昏睡得不省人事,想来他的身体能如此健康,应该跟这套气功脱不了关系 「我才没有哩!谁像你把什么事都跟那回事扯上关系 「嗯!好吧!」 就如他所说的,身体健康是很重要的,而且,他的需索无度只怕是「没药可医」了,过几天,她也要去新公司上班,假如夜夜「纵欲」过度,那她白天上班时铁定会无精打采,恐怕没几天就会被老板炒鱿鱼了 「呃!没……我是说,你肯学……很好,真的很好!」艾宏棋努力维持著正经的表情,其实暗地里早巳乐得心花怒放 「就说我是超大师级的人物咩!我是不想让我师父们难看,要不然,我也来开一家餐厅……不是我臭屁,只要我一出手,世界第一神厨之名,谁敢来跟我争?」被她一夸,顿时令艾宏棋心花枛开「那你做的是什么职位?」 「我应徵的是接线生,不过,老板说,如果我肯努力的话,他以後会让我去采购部门」他的语气非常坚持 事实上,这世上唯有他会把她当成宝贝似的呵护著,而她……有他一个就够了!羽容心满意足地想著 「有我这个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文武全才、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一代宗师教你,你安啦!」毫无例外地,他又顺便为自己吹嘘了一下下 羽容忍不住笑了」她之前没看到这套在国内掀起一阵热潮的文学戏剧,如今重播,她可不想错过 「喂!你这小妞儿好无情喔!」瞪著自己被二度推开的手,艾宏棋不满地抱怨道 羽容没理他,继续聚精会神地盯著萤幕 「呿!徐志摩有什么好的?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叫许你一个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悲惨的未来,还是美好的未来?连个大方向都没有,教人怎么怀抱著憧憬?」 这家伙根本没弄清楚剧情,不知头不知尾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噘词?真是的!羽容闷哼一声,懒得理他 「我呢!我就不同了,我这人最喜欢说清楚、讲明白了」 那当然,你多话嘛!羽容真想这样回他一句 「我也许你一个未来,听好了喔!我许你一个日做夜做,直至我精尽人亡的未来!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立刻对这个目标鲜明的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他喜孜孜地贴近她问 「嗄?闭嘴?哦~~我明白了,你是嫌我用词太白,让你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开心叫好,对不对?」他很用心地反省道」哼!什么不要脸的话他都敢说出口! 「哎哟!羽儿,你也看得出我是个英明神武,具有超人气群众魅力的国家元首级的人才,对不对?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他喜孜孜地搂住她 就知道不能应他任何话!羽容自叹倒楣地直翻白眼 「哎呀!不妙!羽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耶!」良久後,他突然大叫一声,并把羽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 靠在他的怀里,羽容觉得甜蜜又涨满了胸臆,这段日子,她几乎时时都有这种像要甜出蜜来的感觉」 「哼!那个女人一定是靠美色迷住了董事长的」 闻言,艾宏棋抬起眼直盯著她看,令羽容不自在地别开头「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没啦!我会有什么心事?你别瞎猜」面对他一脸浓浓的歉意,羽容温柔地说 虽然艾宏棋每次开会时都会带她去旁听,有空档的时候,他也会教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可她大半都是鸭子听雷,然而,见他那么忙,她又不敢多问,怕占用他的时间」 「傻瓜!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啊!而且,我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事定急不来的,以後听大家多说几遍,自然就会明白了 难道她真的这么上不了枱面吗?羽容低垂著头,黯然不语」羽容知道艾宏棋原本有个哥哥,却不幸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如今艾家只剩下他这个孩子,因此,他妈妈在病中,一定很需要他的支持 小时候,秦子煜与她同在慈恩孤儿院里待过,後来他被亲人接回家,从此之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前些日子她去美国时,竟意外地与他重逢,才知道自从离开孤儿院後,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美国与他的继父和母亲一起生活」 「哦?怎么会跑来台湾工作呢?」羽容讶异地问据她所知,他在台湾并没有半个亲人 秦子煜不过大她两岁,可人家已经是企管博士了,难怪他的老板会纡尊降贵的亲自去美国把他请来 而在艾氏里的员工,也各个都是菁英分子,就只有她,要IQ没IQ,要EQ没EQ……唉! 「羽儿,你有空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当我的导游?」 羽容直觉地想拒绝这个提议,可在看见秦子煜一脸期盼的模样,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带我出去看看就行了」秦子煜立刻说道 ※※※ 「好看吗?」从电影院出来後,艾宏棋问羽容 「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比那男主角帅多了?」艾宏棋低下头与地面对面,涎著笑脸问 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也不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就……羽容羞赧的瞠他一眼,可他却一脸无所谓的抿嘴直笑 「宏棋——」 突然,一声又娇又嗲的呼唤从前方传来,羽容看见艾宏棋瞬间像中了弹似的整个人僵祝 「宏棋,好巧喔!你也来看电影吗?」 羽容转头看去,顿时一怔,只见一个穿得很火辣的妖娆女子正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精心描绘过的眼正痴迷地盯在艾宏棋的脸上 「你好讨厌喔!看电影也不找人家」艾宏棋突然一把抓住羽容的手,几乎是用跑的拉著她离开 直到车子停定,她才发觉他并没有像他之前所承诺的带她去看星星,反而直接回家 看来,那女人对他的影响力还真大啊!瞧他,直到现在,抓住她的手还在出汗呢!哼!她气闷地使力挣脱他的手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你那么怕她做什么?该不会是你现在还跟她……」 「我才没有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艾宏棋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半搂半抱地把她带到沙发上 「我要去睡了 「乖嘛!你听我说 「她想要……要把你……」她不好意思说「剪掉」,遂用两根手指做了个「咔嚓」的动作,说完後,她差点忍俊不祝 艾宏棋没计较她那毫无同情心的表现,只是一脸悲惨地摇摇头 她曾听他说过,他小时候去美国念书时,看上一个拥有三十八F上围的学姊,最後,两人好不容易有「袒程相见」的机会,才知道那巨大的SINE是穿铁奶罩穿出来的! 「曾受过一次骗,我怎么可能再上同样的当呢?所以这一回,我可是先偷偷的揩了一下油……」边说,他还边扮了个鬼脸,做个鬼鬼祟祟的偷捏动作,「确定她是『货真价实』的,我才跟著她回家 「更杀风景的是,我才动没几下,她就兴奋得无法控制,直把身子贴向我,而她那双超级无敌海咪咪就顺势覆盖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呼吸!告诉你喔!我当时真的是连一点空气都吸不进去,我不断的挣扎,但她却以为我在……在动,所以就将我压得更紧,差点把我活活的闷死!」 他拍拍胸脯,似乎此刻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让他心有余悸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好了以後,一定会全数讨回来的!」艾宏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於是,边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边亲昵地捏捏她的粉颊 「谁知脱下她衣服的刹那间,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还『霹』得我差点当场中风,直恨老天爷为什么不真的劈道雷下来把我给劈死算了!」他一副小生怕怕、心有余悸的模样」也不想想自己的「武功」已经暂时废了,还这么的不安分 「好羽儿、小亲亲,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噢~~我爱死你了!」「隐疾」得以痊愈,令他高兴得无法克制,肉麻兮兮的话说了一大堆之後,又捧著她的小脸蛋猛亲 这天下班时分,艾宏棋带著羽容来到停车场,正当他们要上车时,有一辆黑色的BENZ房车突然在他们的身边停下,一名女子从後座走出来 绣诱也朝她点点头」 「哦!」绣绣柔顺地转身回到车上」羽容微微一笑「绣绣在等你呢!你快点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对我这么冷淡,还说没有?」艾宏棋轻轻地扳过她的身子」 去看爸妈是件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羽容不觉失笑「那你就去呀!你妈刚出院,你是应该多去陪陪她 彷佛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艾宏棋扬起一抹微笑」羽容扬扬手中的书,笑著说 艾宏棋走出房门,嘴角的微笑立即敛去,脸上的神情也转为凝重,而越接近他父母所居住的老宅,他的神情也就越加沉重,心情也益发的低落,因为他知道,他即将要宣布的事,一定会让他和家人闹得很不愉快「你要悔婚?那你教我怎么跟你殷伯伯交代?」 「爸爸,你先别急嘛!」艾母又转向艾宏棋道:「宏棋,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你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呢?」 「妈,我一直把琇琇当成妹妹,我爱的人不是她,即使勉强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的 「琇琇从小就爱慕你,嫁给你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如今,她剩的日子也不多了,如果我们连这点心愿都没办法替她完成的话,那我们对你殷伯伯怎么说得过去呢?」 艾宏棋心情沉重的别开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艾母正想再说些什么,艾父就已经抢先吼了起来」语毕,他就气冲冲地回楼上去了 「宏棋……」 「妈,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好,我过两天再找你们谈吧!」他叹口气说 殷伯伯早年丧妻,他独立扶养两个女儿长大,不幸的是,琇琇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在她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判定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以致,当殷伯伯听到大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时,几乎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 为了哥哥和他未婚妻的死,艾宏棋对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小看著他长大的殷伯伯,有著一份极深的愧疚,毕竟,对他们的死,他也有责任 然而,等到要真正面对这桩婚事时,他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於是,在订完婚後,他就找藉口说要先把艾氏搞好再结婚,因而把婚事一直拖著 只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三年後,他竟然会遇见羽容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我是……」羽容蓦地住口,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位自己的身分 正巧,刚好她有一些不懂的问题要请教他,於是,他们就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 「羽儿、羽儿!你在哪里?」 听见艾宏棋的声音,羽容走出房门 「嗯!好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没……没事」艾宏棋不自在的别开眼眸 见他有点口吃,羽容下意识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那个臭小子还真会死缠烂打 虽然实际上她帮不了什么忙,不过,她还是很喜欢陪著他一起做饭,因为那给她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一种像家的感觉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 「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带你去 「宏棋,你在想什么?宏棋?」 「哦……羽儿」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没……没事,你放心,我没事的 「羽儿、羽儿……我……我的羽儿……」他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口齿不清地喃念著,很明显的酒醉末醒我想,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谈谈,他们一定会了解的,也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见他这样,羽容真的好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帮他「只有你……羽儿,只有你能让我不难过,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捧起她的脸,炯亮的黑眸看进她的眼底」她温柔地承诺道」羽容退开身子 「好,我陪你 他笑起来真好看,那种灿烂的阳光般笑容,彷佛把世界都照亮了 她希望他这辈子都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轻松 ※※※ 隔天,艾宏棋起床後,并没有提起前一晚的事,照常带著她去上班 一切彷佛都恢复了正常,然而,羽容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笑容似乎已经退了颜色」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还有,以後我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寒暑假时,我也会尽量腾出假期去陪你 艾宏棋突然转过她的头,猛地封住她的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如饥似渴地掠夺著她口中芬芳的甘甜…… 随著他深长绵密的热吻,羽容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脑袋逐渐缺氧,但她却不忍推开他 「唔……」 艾宏棋的大手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胴上游移著,点燃一簇簇情欲的火苗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宝贝,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爱你!」他哑声说完,随即狂放地冲撞著她 「嗯!宏棋都安排好了,现在只等订机票 羽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没事,谢谢你」羽容婉拒了他的好意 在美国时,艾宏棋曾带她去彦哥经营的酒楼里吃过一次饭,她跟他只见过那次面,前後大概不超过五分钟,除了打声招呼外,她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可他却要找她? 「是的 「後来,我越想越觉得你很像我妈妈,所以我开始怀疑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之後,我就请私家侦探帮我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你真的极有可能是我妹妹,因此,我才会从美国来找你证实一下 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半个亲人,没想到,如今竟突然多出了一个亲哥哥,羽容顿时心里百味杂陈,思绪混乱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妈跟你一样漂亮,有个男人一直觊觎著她的美色,後来,见她嫁给爸爸,他就由爱生恨……在你满月的那一天,他偷偷潜入我们家,不但杀了爸妈,还把你抱走…… 「那年我才八岁,等我长大後加入帮派,就一直想找出那个男人为爸妈报仇,也想找到你的下落,谁知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最近,我总算查到,原来当时他杀了人之後,就立即带著你逃到台湾来,由於缺钱,所以就把你卖给人口贩子,自己则隐姓埋名的在这里定居,以致我才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 「为什么……哦!对了,我看你刚才出门时提著行李袋,该不会是和宏棋闹别扭,想离家出走吧?」他调侃的道」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痛,淡淡地说 「不要!不要叫他来!」羽容惊慌失措的大喊「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先在医院里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回美国去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那天回家後,见她不在,他就心知不妙,後来询问了楼下的警卫,才知道她那天中午有到过公司 「你别过分担心,她应该……应该会没事的……」 「在她知道我要娶别的女人後……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是那么的脆弱,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 「你别激动啊!」 艾宏棋深吸一口气 然而,当他与父母经过数次反覆的沟通,仍无法得到他们的同意後,他转而直接找琇琇,向她表明自己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愿,却没想到,琇琇当晚竟以自杀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六年後—— 「羽儿,客人从下午开始,大部分就已经陆续到达了 六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度踏上台湾这片土地,不过,这次要不是哥哥半强迫她,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刚去美国的那一年,她留在家里待产兼补习英文,第二年才进大学念书,直到去年才毕业,然後进哥哥的公司学习 「但愿如此!」她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後再长长的吐了出来,藉此平抚紧张的情绪 一个月前他们回台湾时,曾与孤儿院的陆院长联络过,才知道孤儿院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吃紧 得知这个消息後,他们就想趁著今天众多企业龙头齐聚一堂的机会,顺道举行一个拍卖会,以便募些款项帮孤儿院在原址扩建 「他……他怎么会来?」羽容心慌意乱地问,一颗心无法克制地狂跳起来 她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还特意在拟定的邀请名单内,删除了艾氏企业的名字啊!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呢?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曾令她伤痛欲绝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她仍旧会心痛得无法承受,更何况是要与他面对面呢?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去柜枱问问看」秦子煜面色凝重的说 羽容被动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外貌一点都没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男性魅力 这时,他们四周的客人也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艾先生?羽儿,你和我之间有必要如此客气吗?」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要是这儿没别的人在场,她连理都不会理他,还嫌她「客气」! 她努力压抑住胸中的一把火,深吸一口气,微扯嘴角地道:「抱歉,各位,我先失陪了 秦子煜忙跟上她的脚步 「子煜?哼!叫得好亲热嘛!」艾宏棋酸溜溜地讽刺道 艾宏棋追向前,还一把箝住她的手臂「走开、走开!你走开啦!」她用脚踢他、大声吼他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 见她默认了,艾宏棋心痛得无法言语 六年来,他发了狂地找她,只希望能有机会好好的弥补她,可她却决绝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艾宏棋眯起危险的眸子,抹去嘴角的血渍,随即跟了进去 望著裹在一袭黑色晚装下,美丽动人的羽容,在场的男士们各个精神为一振,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举手出价,以期能与佳人共进晚餐,然而,他们却全都慢了一步 「我出一亿 对於旁人侧目的眼光,艾宏棋彷佛毫无所觉似的,迳自咧开嘴朝瞪著他看的羽容笑得好不开心 司仪也愣了好半晌,才拍案敲定这桩「大买卖」,随後便宣布PARTY正式开始 羽容使力地想抽回手,可他却一直紧抓著不放,还把她强拉到角落里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重新追求你 「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有妇之夫 可她没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竟跟了出来,但因为碍著有陆院长在,她不便开口叫他滚 羽容背著陆院长,暗地里赏了他好几个大白眼 「羽容这孩子,我打小看著她长大,是个心地善良、温柔可人的好女孩 两人就这样沿路一唱一搭的,羽容则是憋著气不吭声 而且,他还自动当起她的护花使者,每回有人来请羽容跳舞时,他都会大剌剌的以一句「她不舒服」,抢先替她挡掉那些他认为有「不良企图」的男人 「羽儿,晚安!」他用醇柔的声音说,又及时在她甩上门前,笑咪咪的送了个飞吻给她 她不禁愣了一下,她这间小屋位於全度假村最僻静的地带,当初她会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喜欢它的宁静,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出现?难不成……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开窗帘的一角,探头往下一望,却差一点气炸了 羽容注意到他今天走路有点跛,而且,还越跛越厉害,不禁暗自蹙起眉,却又拉不下脸来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试著想和他讲理 「哦!谁教你有不良前科!」艾宏棋暗自嘀咕著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 「羽儿,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他说他要去台湾找你……」彦哥在电话那端说 「怎么会这样?他……」天啊!他才五岁耶!这一路上,不知会发生什么事?羽容心急的差点昏过去」彦哥试著安抚羽容的情绪 「羽儿,你到哪里去了?我和彦哥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瀚儿……」 「我知道了!」她哽咽的说」瀚儿乖巧地向在场的人道谢,又顺便送了在场每位女士一个飞吻,逗得女士们大乐 「哇!你好聪明喔!可是你这么小,那些人怎么肯让你CHECKIN呢?」艾宏棋兴奋的再问 「我跟那些姊姊说,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要去台湾看我妈,而我爸送我到机场後,临时有急事要办,就让我一个人CHCEKIN 听他们父子俩一搭一唱的,羽容忍不住气得七窍生烟「你还说!都是你啦!瀚儿的这些坏习惯就是遗传自你!」 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在责骂丈夫的妻子似的,顿时臊红了脸「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一个人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我好爱你喔!」瀚儿还送上一记香吻,哄得羽容啥气都没了 父子俩相亲相爱地拥抱在一起,并互相送上颊吻,当场演起一幕感人肺腑的父子相认记 「嗯!」羽容笑著回应,「好在有你帮我,真是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我还有些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再聊吧!」秦子煜说 而且,她也心知肚明,这个「馊主意」铁定是那个「老」痞子出的,然後教唆这个「泄痞子来「发功」的,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儿子的缠功,只好回屋去换了泳装 艾宏棋一双贼眼骨碌碌地在她的娇躯上梭巡,然後又回到她泛红的娇颜上,忍不住笑眯了眼」艾宏棋牵著她细白的手直往前走去 「不要啦、不要啦!」羽容慌得直嚷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 「来,现在大大的吸一口气,潜进水里」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说 然而,羽容仍慌乱得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张著小嘴大口大口地吸气 「噢~~羽儿!」艾宏棋再也忍不住地把自己的嘴巴覆上她柔软的樱唇 过了好一会儿,艾宏棋才总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上岸来加入他们 第九章 美丽 试著挽回, 分裂的结局, 学著维护过去的错误, 寻找最初的你, 和那美丽的甜蜜回忆 虽说要去与他谈正事,然而,临出门前,她还是蘑菇了许久,所以,到达餐厅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艾宏棋焦急地等在大门口,一看见她,立刻高兴地迎了出来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羽儿,别害羞嘛!」他自羽容的身後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下得你放心,我完全正常,你千万不要想歪了喔!」他认真地一再强调,以示他还是「很行」的这个臭男人满脑子就只会想那种「有颜色的事」,甚至还无聊到为那种事去卜卦?天啊! 「羽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学?经过这几年的学习,我对中国文化已经很有研究罗!连易经、卜卦都学会了耶!」他忍不住又为自己的博学得意洋洋了起来 「我不要听!」羽容激动的捂住耳朵,死命地挣扎著,却被他牢牢箝制祝 「今晚我一定要说,我不会再让你逃避了!」艾宏棋坚决地说:「虽然我六年前是跟琇琇结了婚,可是,我跟她之间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且,我和她一年多前就离婚了,所以,我一直没把自己当成是有妇之夫……不,应该说,我心目中的妻子是你,你明白吗?羽儿」 「你不用再编故事哄我了,我永远不会再相信你的!」她红著眼眶朝他大吼 乖!你听我仔细说好不好?」他不顾她的抗议,迳自继续往下说 「我哥哥的未婚妻就是琇琇的姊姊,他们殷家只有两个女儿,殷伯母生琇琇的时候,因难产而死,殷伯伯就独力扶养两个女儿长大,而琇琇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所以,身体一直很虚弱,医生甚至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是,答应归答应,我却发觉我办不到!我一直都把琇琇当成是自己的妹妹,根本没办法娶她为妻,所以,我就藉故一直把婚事拖著」 羽容静静地看著他,想要确定他说的是否是事实 「没有 但随著他的吻越来越狂放,她的意识也逐渐涣散,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应著他挑情的舌尖,娇躯也在他的爱抚下渐渐发软、发热…… 艾宏棋终於放开她的唇舌,却沿著她白玉般的嫩颈顺势而下,贴著她的动脉用力地啜吮著,双掌也不安分地探人她的衣内,分别覆上她丰盈的双峰,迫不及待地搓揉捏挤起来 羽容仰起头,细细地喘息申吟著 羽容觉得双腿虚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只能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任由他的唇舌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燃起爱欲的火苗 「闭嘴啦!」天哪!这个臭家伙除了那件事外,就不会想其他的事了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嗯……这样子!」她支支吾吾的说 羽容瞪他一眼,再瞪著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手 「真的必须禁欲吗?」他立即又垮下了脸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送了一个飞吻给她,还顺道抛了个媚眼过来,然後风骚地吹著口哨离去 ※※※ 第二天,羽容下楼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香味,她忙走过去看,就见到艾宏棋正在里面忙碌著   「羽儿,我们夫妻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他得意洋洋的说   「不过,从现在起,不论有什么风风雨雨,都有我替你挡著,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一天,恰好他又不在,羽容正在小屋里审阅著文件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妈,你别心急啦!」 可能是住客丢了孩子吧!羽容暗忖著,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扶著一个年约六十来岁的太太,旁边还跟著一个老先生 「呃……你好,琇琇 「羽儿,我听宏棋说,你还不肯原谅他,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他当年娶我的事呢?」琇琇开门见山的问 「你听我说,他当年会娶我,是逼不得已的……我从小就是个病人,哪儿都不能去,见他浑身充满了生命力,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进而产生了爱慕之心……」琇琇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说我爱他,不如说那是一种少女的迷恋;而宏棋对我,也一直都只有兄妹之情,不管在婚前或婚後,他从来都没有……嗯!碰过我一下 「你千万别怪我直接!这两、三年来,宏棋常常在我面前羽儿长羽儿短的,我觉得自己对你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当年是因为我想不开自杀,才会硬生生地把你们拆散,我觉得很内疚这些年来,宏棋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请相信我,他对你真的是一往情深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人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就是那个彦哥嘛!」他弯著身,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边说 「啥?」这家伙居然如此诅咒她哥哥?「他可是你的拜把兄弟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连我都被他骗了!六年前,有一天他突然跑来我的办公室,劈头就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 他露出一脸小生怕伯的表情,似乎想起当年的事,还仍心有余悸 「唉!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後来才想通,原来他是爱之深、恨之切,所以下手时才会毫不留情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 「呵呵!他一定是去求助精子银行的!」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一句话说到底,他就是坚信彦哥一直深爱著他艾宏棋这个俊男,是个不能「人道」的同性恋,所以,必定是藉助其他管道的帮助才能有下一代 在背後讲人是非,却被当事人逮个正著,艾宏棋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禁涨红了 「喂!你有什么资格……」父宏棋蓦地顿住,并瞠大了眼」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大舅子怎么会突然来台湾呢?」艾宏棋涎著笑脸问」 难怪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羽儿的踪迹,原来是被彦哥封锁住了所有的消息 这时,在一旁的众人全都笑著鼓起掌来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羽儿,我好爱你喔!」 「我也爱你,宏棋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这样爬进爬出的,真累哪!」 原来这个臭家伙最近每晚都潜进她的房里骚扰她,又偷吃她的嫩豆腐,害她还以为自己每晚都作绮梦,暗骂了自己好几回! 「艾宏棋,你不觉得你做这种事很可耻吗?」羽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内容简介】 此作完全是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请各位看官们不要因为本文误解了高中,或许你有个纯净的高中,你有个压抑的高中,可是葆四的高中,确是我的写照,也是我的幻想 【正文】   第一章   老天啊!我是你最听话的女儿,你让我长的这么平凡,我没有怨你;你让我学习这么普通,我没有怪你;你让我心眼这么坏,一肚子坏水,我也没骂你;看在我是这么虔诚的信任你,拥护你,快让韩羡注意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尽管他的学习比我还烂,尽管他把打架泡马子当家常便饭,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因为他有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爸爸,他有张让所有人都垂涎的好脸蛋,就算他是个草包,我也想要他,你就给我吧,求求你了!      我叫葆四,也不知道我那普通的让人牙酸的父母当时是哪根经被拌动了,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历史上那个褒姒可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既然有资格称的上是祸水,肯定是红颜咯,可是我没那个福气,我葆四啊,小时侯刚生出来那会儿还有点看相,越长大越抱歉,当然也不至于丑得见不了人拉,可是以我虚荣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付嘴脸实在太让人自卑了!既然不能向美女方面发展,至少智商上应该有所弥补吧,可惜,我又天生不是个文曲星的料,再刻苦学习也混不到尖尖上,再加上,象我这种小资家庭长出来的货色,能吃多大苦呢?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扒到了省重点的门槛,也只能被分进了这么个给满是关系户、爆发户的蠢儿子,笨女儿充门面的班级,哎!到也轻松了,象我这样有苦吃不得,没苦又享不得的主儿到了这样的所谓“捐资”班,也可勉勉强强算个“中上等”学生了,还混了个英语科代表,大小也是个干部吧,知足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假得恶心,虚伪得想吐,可是这已经成本性了啊!难移咯!既然已经生得个小人相了,恶习再多点也就不介意了,我超虚荣,什么都想好的,而且为了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见不得别人比我好,优秀的我嫉妒,次等的我幸灾乐祸,当然这只的是我在意的东西,不在意的,在好在坏,一句话,干我屁事!我自私,我懒惰,我投机取巧,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看着别人痛苦,我就快乐直到升上初中,开始疯狂迷恋漫画、言情小说,我开始知道爱情里除了学习成绩,还应该有社会地位,更应该有容貌,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开始介意自己的外表,开始注意自己的谈吐,特别是和异性的相处,我开始慢慢积累一些经验,不能太嗲,这样顶多是个花瓶,抓不住他们的心思,又不能太冷,很少有男人喜欢“冰山”,即使是那个“冰山”再美,也很少有男的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这点可是实战经验,别听小说里瞎说,以我们班那群男生的德行,看透了!带着这套原则,让我在初中混到很多异性朋友,虽然一段恋情都没有发展出来,可是隔三差五的有男生在楼下喊,也够我虚荣了!现在上了高中,又是众人欣羡的省重点,让我更是虚荣的上了天,虽然我没有进“火箭班”,靠近不了正统思想里的尖尖苗苗们,可是毕竟进了一家门,不怕没机会,何况,我们这种“捐资”班里可都是亮的发光的正宗“二世祖”们,身份财力是大大的有了,样貌嘛,抬眼一看,被那些名牌啊一包装,也都挺称头的,脑袋是空了点,可是那只是指读书方面,其他,人都精着呢!所以,我开始着手让自己的初恋发生在高中,甚至准备把自己的“处女”之身奉献在我的花季      我们的校园设计真的很人性化,为了避免同学们上课闻到臭气,学校把每层洗手间都设计在了最拐角处,很隐蔽!我爬到六楼时,就看到我的韩大少正倚在男厕门口捂着鼻子看风景呢,一看着我拉着我就往一个门里钻,“砰--”锁门的同时,他把我压在了门板上,“吻我!”他盯着我的唇,轻昵道,我慢慢靠近他,快要贴上去的时候突然把头一低,额头撞上了他的唇,“哈哈,哈哈!”我咬着手背,看着他的苦相,笑地不能自己,“妈的!你搞什么鬼!”“好疼哦!真的很疼吧!”我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唇对着他的唇吹着气,“呼!呼!不疼了哦!韩羡最乖了哦,不疼了哦!哈哈!”“葆四!”哇!韩大少真的生气拉,看他的唇被我撞的红滟滟的,我还真馋了起来,“谁让你这么自大,想吻就吻啊!”我轻轻地嗲道,“你--唔--”不想听他废话,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他的舌追逐着我,我们彼此肆意地调戏着,他的手也没闲着,拉开我的校服,钻进内衣里,蓓蕾在他的指间迅速挺立,“葆四--真想要了你--”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他的尖挺,我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的命根子这么硬,等会上课怎么办?”“还笑,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替我消火!”“怎么消?”我淫荡地弹了下他的坚硬,“你--”他贴着我的耳朵坏坏地说了些鬼话,我要照他说的那样做才真见鬼了呢!我猛地推开他,“我还是处女!别毒害我!”横了他一眼,开始整理我的衣服,“好好好,你是圣洁的处女,我是大淫魔,好了吧!生气拉!我说的好玩的,可以了吧,葆四,葆四--我的宝贝--”真是个痞子,他的唇又凑了上来,“真的不行拉!要下课了,等会就有人进来了,唔--”这样偷着玩确实刺激,可是真被发现了,可是要命的!韩羡的唇真的很甜,可是再甜,也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我狠狠地又啄了一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韩羡!别惹我生气!”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好好好!走吧!明天再来!”“明天?你上瘾了!不行!”“怎么不行?又没有人,我们--”“STOP!下午放学再吵!快点!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捂住他的嘴,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身就去开门,“怕什么?我--”韩羡和我在看到正好进来的一个人时,都傻了!我的脸没有任何夸张的一下子全红了,我没忘了这是男厕所,身后还有个刚才还在叽里呱啦的韩羡,死了!死了!奸情被人发现,我会不会被当成荡妇游街啊?!我都快被吓哭了,一时僵在个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我说了我是上厕所,你还以为我故意逃午休啊,一个女孩追进男厕所,你羞不羞啊?大值日生!”还是韩羡反应快,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一离开那个男孩的视线,拉着我就往楼下奔去“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我竟然哭得更厉害了,一股脑只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倒给他,“你好过分,你骂我,你看着我摔交,你--”我哽咽地细数着他的不是,每说一个,他都会吻我一下,急急地说声“对不起”   第 7 章   第七章   “还有谁的作业没交啊?组长大人们,你们快报报名字啊!”每天早晨,我都象黄世仁逼债一样,催着他们交作业,总有那么几个不自觉的,非要你讨上门了,他才慢慢掏出作业给你,真要命!“王畅!就差你们组了,谁在拖后腿呀?烦死人的!”“韩羡!他还在打球,没上来呢!”猜着就是这个混蛋,昨天放学不是把作业给他抄了吗?还不按时交?气呼呼地,我放下本子,跑向操场,“韩羡--”虽然他在场上韵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可是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作业”还算他识相,一喊就跑过来了,“干嘛!一来就想我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我蒙着鼻子煽了煽,“去!大庭广众的,别痞!看你身上的汗味儿!”“怎么?”他拎起自己胸前的T-shirt闻了闻,然后很煽情地盯着我,“很好闻啊,纯正的男子‘汗’,葆四!”突然他的眼神变的很媚惑,“你知道吗?女孩儿身上什么时候染上这味儿最性感?”呸!整天想着这些下流事儿,又在勾引我,才不会被你羞着呢,先退后一步,再抬起头看着他的我,此时满眼的娇媚,“做爱!”无声地调戏着他,感觉韩羡的眼神瞬间象着了火,“涂乐!葆四的自行车没气了,我去看看!”突然朝操场上喊了句,韩羡拉着我就往车棚跑,“你疯拉!我哪有什么自行车?你那样拉着我,别人会--唔--”该死的韩羡!我话都没训完呢!他那张热情的嘴就附了上来,还好,此时,学生基本上都在校园内,车棚里安静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否则,这小子又想害我身败名裂!      看来,书上说,男人早晨的精力最旺,一点也不假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      “铃--”就在他的手移向最后一颗扣子,着了火的唇准备熨烫我的全身时,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妖娆的靡障,我也一下子从激情的旋涡中清醒过来,使劲推开他,赶忙拉紧上衣的前襟,“哎呀!上课了!”“这--这--他妈的搞什么啊!葆四!我--”韩羡涨红着脸嚷着,我知道他全身都被欲望燃烧着,一定难受极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急忙整理好自己,我心疼地重新拥住他,捧起他的脸,重重地吻了下他,“韩羡!你想要我吗?”“他妈的,你还问?你自己看--”他狠狠地搂紧我,让我感受到他坚硬的下身,“葆四!我真的想要你!我现在真的想要你!”“我知道!我知道!”毕竟这火也是我点起来的,看见他现在这样,我还真不忍极了,“韩羡!下午好吗?下午我们逃课--”“真的?!葆四!你没骗我?!”韩羡激动地抱起我,那股子狂喜感染了我,没什么好矫情的,我本来就打算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了,而且现在我也好想要他,我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激情,“恩--我要把自己给你,我的韩羡!”      还好第一堂课是做化学实验,我和韩羡一前一后偷偷摸摸地晃进了实验室,很幸运,实验室里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掰弄着那些化学仪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鬼鬼祟祟,当然,也不是那么绝对拉,我的“婆婆”同桌魏唯就很奇怪我为什么来晚了,“老大!你又拉肚子了?”“恩!都快拉脱水了!”呵呵!干脆就顺着这呆子的话说,他为我找的理由挺不错嘛!“啊?这么惨啊,我发现你总拉肚子,是不是肠胃不好啊?”“你烦不烦啊,我拉肚子你还记着次数啊!哎呀!这试管是怎么弄得啊!”“不是不是,老大,我是关心你嘛,我姥姥有个治拉肚子的偏方,我想--”“呕!这味儿真让人恶心!”“是啊!你把试管对着那边呀,老大,我姥姥的偏方很管用的--”“停!魏妹妹,我的肚子不劳您费心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哦!不过我还是把这个偏方给你留着--好好好,不说了,老大,你要先点着酒精灯啊!”“还说!你快点啊--”有时,我真怀疑魏唯的女性荷尔蒙是不是太多了,否则怎么罗嗦的跟我奶奶似的,我妈都没他这么爱叨叨呢!“老大--”“恩--再说偏方的事,小心我把你踢出去哦!”只要是做实验,永远是我主持,魏唯当小二,尽管他比我搞得清楚多了,反正就是好玩的我上,枯燥的他顶,瞧现在,配料这样的刺激事搞定了,剩下端着加热这样即无聊又危险的事,自然该他上场了,我呢?闲闲地在旁边咬指甲咯!“不是的,刚才冷扬来找过你的--”“什么?!”“啊--”糟糕!起身过猛,撞着魏唯的手,他一颤,酒精灯被擂得翻了个儿,火苗窜着旁边的抹布,一下子我们的实验桌成了一片火海,“啊!水!水!快!”“湿抹布往上搭啊!”“让开--”“哗--”还是我一盆子水顶用,火,灭了,可是--魏唯成了落汤鸡!      化学课上的“灾情”虽然被我们“很好”的“抢救”下来,可是化学老师这边的“灾情”就不好挽救了,我和魏唯被无情地呵斥到办公室,狠狠地挨了顿批,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可还是没让化学老师消气我发现那个常旭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走出位置,感觉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盯着,哼!看看看,看你的头哦,讨厌!   第 9 章   第九章   虽说那个常旭挺讨厌,可是他提供的几套卷子到真很管用,老班测验的内容基本上在里面都找得到,想当然尔,我考得不错我挺喜欢这个甜姐儿,几天相处下来,彼此配合地蛮融洽,两人也就逐渐熟识起来“是呀!很俏皮,和这样的葆四一样俏皮!”该死的唐甜,竟然把颜料点在我的鼻子上,好啊!看我不把你涂成七色板,“啊--饶命啊--”“站住--小妖精--给你画个红脸蛋--很漂亮的啊!”两个人丢下颜料盒,拿着画笔疯逗成一团,“葆四!葆四!我的好葆四,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被我压在墙上的唐甜,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讨饶着,我拿着笔在她面前得意地晃着,故意恶狠狠地说,“那怎么行?我鼻子上的绿点点就这么算了?才不!今天非要报这个仇!”“啊--别--好了拉,我一定给你弄下来,好了吧!”“怎么弄?你--哈哈!唐甜!你个小人!哈哈!”真没防着,她突然咯吱一下我最敏感的腰部,趁我笑地不能自己时,一使劲倒把我压在了墙上娇艳地啜息在这寂静地办公室里暧昧地响起,两个疯狂的少女仿佛在唇舌上较着劲,追逐嬉戏着,直到两人腔内所有的氧气全被对方吸走,才气啜嘘嘘地放开彼此,“葆四--你好棒--”“你--你也是--”“哈哈,哈哈--”突然,我们都注意到对方身上的五颜六色,原来,刚才一阵疯闹,颜料都染在了纯白的校服上,花花绿绿地,难看死了!“呵呵,呵呵,葆四,看你脏的,鼻子上没了,却弄地一身都是,要不要我再帮你弄掉啊!”暧昧地朝我眨眨眼,唐甜指着我调笑着“葆四!”人还没出教室门,就被韩羡叫住了,“黑板上的英语作业,我还没记,你借我抄抄!”死孩子,真会找理由绊住我,作为英语科代表,有同学没抄着作业,当然有义务要帮助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韩羡!你别--”“嘘--葆四,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坚定,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才乖!你也别再哭了,我很心疼的!我的手臂没事,刚才你也听到了,医生不是说只是划破了皮吗?葆四--”韩羡突然贴着我的唇,亲昵地说,“你如果真心疼我,现在给我个吻吧!”微笑着抚过他的眼,我轻吐着气,先含住他的上唇,舌尖轻刷,然后慢慢撬开他的唇,寻找他的舌,一圈一圈抚弄着,韩羡一身轻叹,既而转成了主动,无限温情地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在这寂寥的医院一角,我们温馨而激情地分享着彼此最真挚的呼吸我打了辆的士,直接就去了二中,哈!还好,二中的放学时间比我们还晚点,我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打下课铃      “叩叩叩--”“不吃!不吃!都说不吃了, 你烦不烦啊!”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少爷脾气耍得多正!“不吃饭你当神仙啊!”常旭戏谑地话音才落,门就被“刷--”地打开,哇!养眼哦!半裸的韩羡只下身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打着赤脚,嘿!他竟然带眼镜?只是现在没有架在眼睛上,顶在头顶上,露出漂亮的前额“常旭?!葆?--四!”“啊--”该死的韩羡,把我当成洋娃娃啊,一把抱起来,又是亲又是转的,“哈哈,哈哈,我的宝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真想死我了!”“韩羡!--你吓死我了,这几天都不见你,我还以为--”我双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娇滴滴地搂着他的脖子,前额抵着他的前额,让他看清楚我眼底的担心,“别怕!葆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嫣红唇中吐露出的气息让我安心,“宝贝!我好想你!”亲昵地低语勾引着我的呼吸,“我也是!恩--韩羡!常旭在--”抵着他的唇,我喃喃道,“他早走了--恩--”双唇相触中尽是旖旎的风情,属于我和韩羡的风情      “葆四,睁睁眼啊!”“不睁!”“为什么?你看看我啊!”“不看!你眼里有坏东西!”“呵呵!什么坏东西啊!是不是--”韩羡匐在我耳边轻佻细语,挑逗地气息轻拂过我耳侧的肌肤,“呵呵,呵呵,不许你说!”我娇笑着用手遮住他的唇,眼睛依然紧闭着,感觉他在轻吮我的指尖,温柔地拭拂,在敏感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圈的轻栗,“看看我啊!葆四--还不睁眼--这样呢--”他的唇开始顺着我的手臂内侧拭滑,痒痒麻麻的,逗得我呵呵地笑不停,“呵呵--好痒--韩羡--啊--”枕在我上方的韩羡紧紧地贴着我,轻轻地磨蹭着,湿润的唇轻抚过我眼稍,鼻间,独独略过我微张的唇,“这样呢--”他的手开始解我胸前的扣子,我用手遮着自己的眼,咬着唇,摇摇头,“呵呵,这样呢--”前襟微呈,他闷笑着隔着内衣,用指尖开始轻描我的胸线,我轻啜着,却依然固执地摇头,“这样都不行啊!那这样呢--”“啊--韩羡--”他的唇直接覆上我娇艳的挺立,辗转斯磨,指甲陷入被单里,我紧咬下唇,依然,摇头”韩羡斜睨着我嘟囔着,“嘻嘻嘻,下次再给机会你疼我拉!”娇俏地吐了吐舌,我象只赖皮的猫在韩羡身上蹭来蹭去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恩,玩玩呗,除非你根本就投不进靶内!”“你也不用激我,玩就玩,飞镖呢?”没出息!我还真被那个死痞子给激着了,站起来就朝镖靶走去,“嘘--葆四,就靠你咯,可别给常旭投个丑女哦!”涂乐他们在旁边起哄着,几个男孩的胡闹,引起酒吧其他人的注目,纷纷向镖靶前的我投来兴味地眼光,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虚呢,真的从来没投过这玩意儿,要是真没投在镖靶上--算了,管他呢,“咻--”我闭着眼没任何瞄准,就朝靶上丢去,“哇!--八环--快看看,是谁中了?”男孩们兴奋地翻开纸条,“何静婉?!呵呵,葆四你真会投哦!”“哈哈,何静婉哦,常旭--”男孩们暧昧戏谑的眼光全投向了常旭,只除了我,何静婉?!谁呀!      “韩羡!何静婉是谁啊?”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前的我还是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呵呵,小八婆,你还真会投,一投就中了这么个人物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今天上学时,老妈千嘱咐万嘱咐就是要我早点回家,说是晚上有饭局,是老爸的学生请客,一定要全家出席,以示礼貌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      突然挣开韩羡,点着指我就朝那个被美女掺着的男孩冲去,“乔聪!--”“葆四!!”眯着眼的男孩一看清楚我,立马象触电一样,甩开女孩,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啊!好啊,你敢背着雨儿乱搞!!”“没有!没有!--我--葆--”男孩的头摇地象拨浪鼓一样,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嘴角的淤青让他不能说出完整的话,“闭嘴!还没有?没有会被人打成这样?乔聪!你对得住雨儿吗?”“葆四!”急得不得了的乔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疯子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和静婉在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儿!”忍着嘴角的痛,乔聪一口气把话说完,“是的,不关乔聪的事全身蜷在被窝里,我觉得自己既委屈又窝囊,反正就是不想看那个笨蛋一眼,“啧啧啧,这就是小姐的闺房啊,乱!啊--内衣怎么能丢在书桌上--”“韩--羡!”我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泪汪汪地看着他,此时的我委屈极了,他到底要怎样嘛!昨天欺负我不够,今天还要继续来?人家还在生病,他一点也不怜惜,还故意气我--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哭的厉害,“葆四!葆四!”哭地昏天暗地的我被韩羡一把搂住,他似乎急上了,抵着我的额不停地喃着,“别哭啊,宝贝,我--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啊,你哭得我都--”他越是这样说,我哭得越大声,双手握拳在他怀里推拒着,他却把我搂地死紧,“你--你放开--你--你就会欺负我--”“葆四!好葆四,我的宝贝,别动!听我说,昨天我--我是不该那样--可是--那个乔聪,你那样护着他,我--葆四!我当时真的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葆四!我不是想气你--我--”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说的很急,盯着我的大眼睛里有急迫,有无助,有慌张--握拳的手慢慢张开,他的唇停留在眼边,我的泪润湿了他红滟滟的唇,“葆四,你知道吗?昨天我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在你家楼下站到快12点,你病着,我能不担心?--是常旭他们硬把我拉回去,要不,我昨晚就想上来      结果他带我来了“香格里拉”--本市最好的酒店,牵着我,韩羡一路小跑直冲15楼,呵!一看这阵势,肯定是有大人物入住了,酒店在15楼的入口处还拉了个警戒带,有不少保安立在两旁,对进入15楼的人逐个查阅着证件,“韩羡!”涂乐竟然在里面?他大咧咧地朝我们挥着手,“他们和我们是一起的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      “恩--对不起--我也有错!”好听的声音让我终于看向那个男孩,挺斯文的样儿,配得上那么好听的声音      “是不是这啊?罗立!”“是这儿,徐智说他们都在这的“常旭!涂乐!--”三人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孩们,似乎很兴奋,招着手就跑了过去,“嘿!书记,你们真找来了!”涂乐仰着脸看着他们,笑着打趣道,突然看见站在后面的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葆四!”涂乐喊着就朝我冲过来,搞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我身上,“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横了大惊小怪的涂乐一眼,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搞到现在才放学,能跑哪儿去?”“现在才弄完?啧啧啧,学校真会利用免费劳动力!呵呵,急死韩羡了,一到七点,他就出去接你了!”“七点?!现在已经过了七点吗?我走的够快了,他还真去提人啊!”娇嗔地嘟囔着,卸下书包,我整个人窝进沙发,“是啊是啊,都七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啊!韩羡书包里有他给你在“典蓝”买的巧克力蛋糕,先吃点,垫垫饿气!”涂乐把韩羡的书包拿过来,翻出个包装的很漂亮的蛋糕盒,“恩--不吃!晚上吃甜的要长胖--”推开涂乐的手,我象个挑食的孩子,“呵呵,吃点吧,不要紧的,葆四,你已经很胖了,不在乎这一点---”“涂乐!!你再说--”“好了,涂乐,别惹葆四了,小心人家到时胖的坐不下,来找你算帐!”赖在对面的常旭突然插一杠子,把我听的是火冒三丈,“呼”地拿起书包,我起身就要走,才不要坐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呢!“唉唉唉!葆四!呵呵!真生气了?别走别走,你要走了,韩羡回来不杀了我们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错了!你不吃甜的,就不吃,好不好?”“是啊,葆四,开个玩笑嘛!常旭!还不快道歉!”涂乐徐智他们连忙站起来拦住我赔小心,“不用他道歉!我和这痞子没话说!”狠狠地瞪了常旭一眼,谁知那臭小子笑的更欢了,刚要发作,那痞子到站了起来,“我错了好不好?您别生气了!要不这样,您要吃什么,我跟您去买!”“葆四,算了,你看常旭都道歉了!”涂乐小心翼翼地拉拉我的衣服,“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算了!不和痞子一般见识!对面的常旭依然笑地一脸灿烂,那样儿还真和要使坏的唐甜挺象--突然,我觉得就是这痞子抛弃了唐甜,又想到刚才那个叫什么筱蔚的那趾高气扬的样儿,真为唐甜不值!抬起头,斜睨着他,不阴不阳的话脱口而出,“呵!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在这溜达,不去陪陪你的何妹妹啊!小心人家说我们打扰了你们!”特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重,果然看见常旭笑地有些不自然了,“呵呵,葆四,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两口子的事,瞧你说的酸溜溜地!”“切!我操什么心?我是替唐甜,你们不知道,刚才放学--算了,是操太多心,不说了!”咬了咬唇,突然觉得自己是“八婆”的可以,懒地再去理会常旭怎样,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涂乐,“涂乐,你给韩羡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碗牛肉面回来吧!”“哦!--葆四,我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吃牛肉面咧--”“恩--听说吃辣的可以减肥--”涂乐一边拨着手机,一边和我聊着,徐智在招呼那三个一直被凉在旁边的同学,常旭呢--一脸阴沉,看来我还真戳到什么了!管他呢,反正也不干我的事!      “常旭!去不去?你看人家书记亲自来请了!”“常旭!去嘛,初中毕业后,我们班就没搞过什么聚会,这次瞅着校庆,我们可以一起聚聚嘛,能不能全班到齐,就看你们几个了,毕竟你们原来号召力那么大--”“是呀是呀,常旭,班上很多同学碰到就念叨你们,大家出来聚聚嘛--”我咬着指甲,闲闲地看着他们,原来那个叫罗立的男孩是韩羡他们初中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那两个女孩好象也是原来的班干部,这个星期天韩羡他们初中正好校庆,罗立就想利用这次机会搞个同学聚会,看来身边这几个男孩在初中挺吃香,罗立指望着他们来壮势头的,“无所谓,星期天我们要出去打球,他们去,我就去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爸爸!”真佩服这小畜生的“变脸术”,转向他老爸的那张欢颜,天真到连天使都要汗颜,“好吧!可一定不能影响葆四姐姐学习!--哎!这孩子,这么贪玩,什么时候才能象冷扬那样有出息啊!对了,葆四,你知道冷扬吧?他和你一个学校的呢!”陆伯伯无奈地看向已经跑向电脑旁的陆璞感慨道,突然提起冷扬,还让我一愣,后来想起来冷扬报考的就是武大数学系,陆伯伯知道他,也就不足为奇了,“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理科实验的王牌,特别是数学呱呱叫呢!”“是啊,这孩子是块学数学的料儿,真想不到他竟挑上了武大,真是个好人才啊!”“嘻嘻,说不定他也是仰慕陆伯伯才投奔到您的门下呢!”“呵呵,葆四!瞧你这张小甜嘴哦--”陆伯伯宠溺地捏了下我的鼻子,笑的开心极了,“好了,小东西,不闹你了,快点做题,这道几何怎么想这么长时间--”“我不明白--”书房又恢复到和谐的学习状态,只不过多出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响--陆璞兴奋敲击键盘的声音“好了,别闹了,要文就赶紧吧,韩羡,你文什么?”还是徐智首先正经起来,男孩们全兴味地盯着韩羡,他老人家到故作神秘地晃到蒋童旁边,“兄弟,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戳着心窝,韩羡伸出四根手指我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孩爱我刻骨,我也知道自己有多不舍这个男孩,可我还是要继续赌气,不去想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三年和韩羡的点点滴滴留下太多痕迹,印在脑子里的,可以用遗忘,可是遗忘需要彻底,就要毁灭,往往一样东西,一个场景,一个人,都可能勾起一切往事,电视里分手后的两个人,常常会用火来燃烧对方的一切,我真还没偏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很认真地象搬家一样,将所有和韩羡有关的东西,全用纸盒装好,拿去丢了吧,我还真下不了手,可是放在家里,总看着,又难受,于是我开始琢磨要是能把它丢在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那里,一来自己八百年不会去想看,二来就算丢了,也是讨厌的人丢的,和自己无关,这种想法确实幼稚,可是我当时真就这么个思维,于是,我挑中了陆璞--这个我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想去招惹的人,尽管当时他才十岁,可是我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我埋没记忆      一大纸箱的东西,中间我连脚都没歇,一鼓作气全抬进了陆家,“陆璞!”直接把纸箱就拖进了他的房间,那小子绝对知道我来了,可是却头都不抬一下,埋首在书本里假嘛假地做作业,没办法,现在我有事求他,只能低声下气些,“陆璞!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走进他身边,我捂住了他的书,很真诚地看进他不耐烦的眼,十岁的陆璞绝对是个漂亮的男孩,他很好的承袭了梅丽阿姨五官的精致,以及陆伯伯眉眼间的贵气,可是却越发娇纵自大,即使是一挑眉这样的小动作也泛滥着高傲,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不齿的撇嘴,可是现在--要忍啊!“请我帮忙?!帮什么?我和你又不熟!”自从那次将他的球踢飞,那球真被别人给撂走后,这孩子就把我恨上了,说话总这个调调,“就是不熟,才请你帮忙,你帮不帮!不帮拉倒!”小屁孩真拽起来了?本来我就心烦着,一个讨好不行,两个豁着又不行,口气也冲起来,贱!你这么一狠,他到点头了,“帮!你早这么直接不完了?我讨厌你那假惺惺的样儿,太恶!”天呀!是现在所有的孩子都这么难伺候,还是就只陆家这个垃圾货这样?愿意帮忙就好,踢了下纸箱,我耐着性子说明来意,“这个东西放你这,随便你塞哪儿,我--我腾了地儿再来拿--”有可能再来拿吗?我赶在鼻子的酸劲还没有到达眼眶,赶忙起身,“别乱翻,否则,我跟你没完--”“稀罕!谁会翻你的破玩意--”陆璞一脚将纸箱踢到床底下,又坐回到书桌旁,最后瞥了眼他的床下,我离开了这间自认为永远不会再蹋进的房间本来和他们几个熟识也是因为韩羡,现在----没必要啊!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找了,我推却了几次,可涂乐仿佛一点觉悟也没有,依然故我”“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枫园?那不是‘高知’园吗?专门住研究生,博士的,你一个本科生能住那儿?”“我读的连硕,你们历史基地不是也可以连硕?”“读硕士啊!呵呵,再说吧,谁知道四年后我还有没有心思读书?----唉!!干嘛?!”聊的好好的,突然,胳膊被人从后面使劲一扯,要老命哦!使这么大的劲,胳膊肯定被勒青了!气愤的纽头,却跌进一汪熊熊的火眼里,夏天?!我本能的心虚了下,脸庞有片刻的僵硬,“你--你要干嘛?”逞能是我的强项,不管怎样,气势震住他先,我的声音突地拔高了好几度,“干什么!先放开她!”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旁边不还有个冷扬吗?冷扬上来就要去拨那只死死扣住我的手,却被夏天一拽,反将我拉进他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硬象我杀了他全家,要将我碎撕万段,“我要干嘛?我要干什么,你不清楚?想不到,你这个女孩心思这么毒?----他妈的!你要不是个女孩,老子早--!”他真的很生气,越说越激动,越说手扣的越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好疼!“放开!!我真的不知道嘛!你到底要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眼泪涌了出来,我使劲挣脱着,他真吓着我了,“还装?你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总该认识唐甜吧?唐甜是谁?唐甜是谁--”唐甜?!他怎么知道唐甜?莫非----那件事真的是唐甜做的!!      “我--”忘了疼,忘了怕,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男孩明摆着是来寻仇的,唐甜她是为了我才----“我就是--”“我就是唐甜!”意外啊!我脑海中的话竟然被旁边的冷扬说了出来?“你先放开她,这事她真的不知情,”冷扬一把握上仍扣住我的拳头,安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睨向夏天,“夏天,1980年6月15日生,北京人,北京四中毕业,父亲在海关总署人事教育司工作,母亲是四中的老师,叔叔夏宁,空军飞行员,有一女友,王珏,空姐,现服务于----”“够了!你们太过分--”猛地松开我,夏天的拳头就向冷扬挥去,被冷扬狠狠抵住,“你是谁?大张旗鼓地揭人隐私,很好玩?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就因为她?!--”夏天愤怒地指向我,气地浑身都在颤抖,冷扬看了我一眼,甩掉夏天的拳头,“这事和她没关系,理由,我已经在署名唐甜的信里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既然什么都捅破了,你要怎样,随便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篮球,递给我,冷扬看了下表,“葆四,你下节是中国文化史吧,还有六分钟,快去!别迟到了!”“冷扬--他--”抹了抹我和着泪水汗水的脸,冷扬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去吧!”放心不下啊,可是---纽头走出了操场,突然,深深恨起了自己的任性,葆四!看你干的好事!      “哎!又来晚了,就是你们,紧磨慢磨的,看,又是排那么长的队!”和我一块儿住的那几位,真是些“神仙姐姐”,我算是看透了,三位室友绝对都是蜗牛投胎,一个比一个磨得,早十分钟出门来食堂,都可以抢个头彩,她们非说“不急,别慌”,还在慢悠悠地洗碗,找水瓶”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但是,如果其间有一人犯了错,染了黑,两个人都得回香港读书,至于未来,他说,他再做打算常旭只是提供资料,涂乐呢?他更不得了,竟然发下话来,不打的夏天叫娘,不姓涂?唐甜告诉我这些,本是想让我知道,这些男孩都还惦记着我,他们也想给我出气这个臭小子绝对是等着我呢,瞧他那副摇头晃脑一脸奸笑的贼样儿,我突然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肯现身了啊,啧啧啧,武大的油水还是那么好啊,怎么不见伊人消瘦?”狠狠横了他一眼,我纽头就走,死相!见着就没好话!“哎哎哎,葆四!葆四!我错了,错了,求求你,别走别走!”涂乐慌了,可怜兮兮的连忙拽住我的胳膊,讨好的在旁边念叨,“小姑奶奶,好不容易见着您,这要又翘了,不是逼着我去跳长江啊!”“你去跳啊,死了活该!说!你和唐甜是不是串通好了的,把我骗来?”突然停下脚,我狠狠地瞪着一脸嬉皮笑脸的涂乐,“呵呵,别生气,别生气,人家还不是想你嘛,葆四,你也太不够意思,毕业后,真能狠下心不见我们了?--”看见我脸色有变,涂乐连忙住嘴,换了个话头,小心翼翼地样儿,还真让我过意不去,“葆四,你和那个姓夏的事,我们都听唐甜说了,那小子真是不想活了,敢欺负我们葆四?我们肯定会为你出气,可是,呵呵,一定会在您的正确指挥下的!您说,怎么办他吧!”“扑哧--”一脸小人样儿的涂乐一下把我逗笑了,知道他不会胡来,我也放心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死涂乐,就会耍宝!”“是啊是啊,别抛弃我们嘛,我天天耍宝给你看啊!”越说越离谱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头,“好拉,既然你这么乖,我也就放心了,记住!千万别再去找夏天的麻烦,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里了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死咬住下唇,紧锁着眉,我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坐垫里,真怀疑会这么疼死----“葆四!葆四!”常旭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恍惚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焦虑的瞳,“葆四!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疼!--我疼----”他不问还好,这么紧张的一问,把我所有的坚强全部问垮,忍不住了,我象个孩子一样疼的哭出来,“常旭--我好疼---真的好疼---”猛地急刹车,常旭拉开车门就钻到了后座,轻轻抚上我的额,“葆四!乖,别哭,告诉我,哪疼?”“这儿--下腹这儿--疼!”常旭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一按,我顿时疼的一颤,“可能是阑尾炎,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一把抱起我,常旭飞快的朝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的士跑去,“师傅,快,同济!”      “这丫头怎么了?”我的情况一定很糟,上车后,司机二话不说就开始一路狂飙,还不忘关心一下,“好吃闹的!”常旭一边抹我额头的汗,一边回答道,缺德!我都这样了,还要掉我的底子!可是实在是没有精力计较,感觉自己都疼的恹恹一息了,好想睡----“葆四,快和人家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啊!”可是常旭不放过我,轻拍打我的脸,就在旁边小声嚷嚷,虚弱地睁开眼,眼泪立马夺眶而出,“疼--疼--”小声呻吟,现在我只会说这个字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那个黑不溜秋的上面有葡萄干的叫什么啊?”“巧克力慕思 ----”“那那个----”就这样,司机彻底明白了后面这丫头有多能吃,而我也确实因为这些烂熟的美味而稍微忘却了疼痛,直到进了急诊室,我满脑子塞满的竟然是“黑森林蛋糕 ””“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1000!怎么样啊--葆四--”谭心是说的眼睛蹭亮,我是听的眼睛更亮,“1000?你同学这么凯?”“没办法啊,想过嘛,她要不是我同学,我不好代,这钱我早赚了!怎么样,葆四?”“嘿嘿,谭心,老实交代,她到底开价多少,我就不相信,你没丁点好处,会这么热心?”“呵呵,呵呵,小姐,我才从中间抽200块的成,你是大头也,帮个忙拉,大家都赚点嘛!”恩,这价钱到挺诱人的,干吧!      我一点头,谭心那兴奋劲,又要抱上来,连忙抵住她,“唉唉唉,先说好啊,那个什么身份证,可得她自己搞定!”代考不穿帮的命脉就是这个假身份证了,目前,俺们国家还没先进到在四级考场上用什么机器来检验身份证的,除非那老师有双金眼,不过,现在造假的技术简直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只要你身份证做的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那天,常旭到早早来到医院,我抱着兔子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收拾东西,一直到坐上车,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途中碰到了红灯,车稳稳停在车阵里,我始终看着窗外,突然,常旭甩过来一张薄片,定眼一看,原来是张身份证?!我没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躺在我腿上的身份证,突然觉得它烫手极了,复杂地看向常旭,他只是在专心地开着车----直到下车,常旭都没有和我说任何话,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紧紧握着手里的身份证,我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开那张身份证,陌生的照片印入眼帘,突然觉得很奇怪,我连给谁代考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谭心!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楼道的电话,“喂!谭心吗?代考的事你是不是----”“葆四,葆四,那个男孩好帅好帅,他要去了所有资料,还警告我,下次这种事别再找你,虽然拽了点,可是真够赞!葆四,他----”挂断了电话,谭心兴奋的声音突然消失,脑袋空空的晃回寝室,我一股脑把自己摔在床上,深深地把脸埋在被单里,怎么办,现在身份证做好了,我反而越来越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是折磨人啊,我一直处在举棋不定中,代与不代两方的理由轮番轰炸着我,晚上做的梦也是千奇百怪,有时一打钞票可以在梦里飘一晚上,有时被老师捉住的瞬间又可以让我冷汗惊起,魂不守舍的挨到四级考试那天,前夜,我竟然失眠了一整夜,七想八想的,最后顶着个熊猫眼去了谭心他们学校----华中理工大学我突然气起来,真被这痞子看死了?没出息!葆四,你太没出息!噘着嘴,我硬站在那里瞪着对面一脸笑意的痞子,独自生着闷气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真是个小混蛋!气煞我也!这么胡闹的学生还不赶出去?可惜上帝看不到我的愤怒,他这么一歪问,竟然还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一双双或好奇,或有趣,或幸灾乐祸的眼睛都冲我瞅来,更离谱的是,那个据说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老师,教法还真“灵活”,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亲切地朝我做了个“请”,我昏!这是什么世道啊,课堂可以这么开放了?可是,理智不让我昏,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脸红的再明显,也要硬着头皮站起来人一高兴,工作效率就高,早早和杨老师完成了听课记录,就闲闲地坐在会客室里享用着学校为我们准备的水果大餐,等着全部评估结束,陪教研室领导们巡视完整个校园,就可以收工咯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虽然单位里的领导、同事,至此之后,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我态度的变化,没有以前的直白,没有以前的纯净,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象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没觉得自己形影单支,我无所谓地跟起了队,反正,他们吃情调,我吃食物,都是吃!头枕着肩,我把整个身子倚在必胜客透亮的玻璃窗旁,高跟鞋随着店内流泻出来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脑海里想着等会儿进去了要点些什么来喂饱自己,“常旭!”突然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我连忙站直身子,前后张望了下,常旭?他也在这?要是在,就正好敲他一笔,反正他钱赚的比我多了多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      强劲的音乐犹如一道狂风席卷了我所有的知觉,我的身体随着这股劲风肆意的摇摆着,此刻,我需要松弛,我需要放纵,我需要---痛快的宣泄,宣泄我的沮丧,宣泄我的委屈,宣泄我的无奈,宣泄我的不平,这里,没有暧昧的眼神;这里,没有不公的选拔;这里,没有强颜欢笑的痛苦;这里,也没有---孤独!我疯狂的跳着,笑着,叫着---突然胳膊被抓住,回头一看,“常旭!”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有焦急,有担忧,有---心疼!把我拉进怀里,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我的眼棱,我竟然体会到一阵冰冷,“葆四,你哭了!”奇怪,舞池里的音乐喧嚣震耳,我却依然很清楚地听到了常旭的声音,“我没哭,我在笑!”笑的那么灿烂,却发现一颗晶莹真的滑落过脸庞,“我没哭,我没哭----”泪珠越滑越多,颗颗滴落在常旭捧着我脸的双手上,猛地扎进常旭的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襟,我哭的不能自己,原来,我最需要的---是痛快的哭泣啊!      舞池里,常旭静静地搂着我,直到我哭累了,哭哑了,哭怏了---抬起头,鼻涕眼泪一塌糊涂地看着他,还在不停地抽噎,“哭够了?”红鼻子红眼地点了点头,“告诉我原因吗?”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拽着他的衣襟,掂起脚凑进他的耳旁,抽噎地嘀咕,“我---我---没---入---成党---”刚想离开站稳,却被常旭一把搂住腰,贴进我的耳朵,“党可以不入,我的衣服要赔,上面都是你的分泌物!”“扑哧”一下笑出来,狠狠捶了下他,“常旭,我想喝水----”“是是是,流失的水分要补充回来嘛----”“常旭---”舞池里,七彩的灯光依然绚烂,男孩牵着一路嘟囔的女孩,在光影里逐渐消失,留下串串轻哝细语,迤俪迷蒙----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我虽然不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进取心还是有的,没有入成党,我伤心,我难过,但还不至于一蹶不振,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努力的工作,党没入成,下次还可以争取,我相信,凭借自己踏实的工作态度,和优秀的业绩,再多的流言诽长也不会阻止我的进步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又任着性子胡闹了!无奈的笑了笑,赤裸着身子,我大方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服,我知道陆璞也醒了,他在看着我-----始终没回头,整理好自己,我直接向外走去,却在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陆璞的声音,“我会去上学!”顿了下,打开门,离开了他家总之,在决定他的去向之前,我是不会亏待肚子里多出来的这块肉的,我要他吃好,睡好,我会善待他----------      -“叮铃!叮铃!----”老妈出去前吩咐过说等会有人来收垃圾费,一定是那人------拿着钱,我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给你------”门外站着的却是陆璞!!我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毕竟,他是这块肉的父亲------“你来干什么?怎么,又不去上学?快去上学,快去上学!”推着他,我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了起来,“陆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挣扎着,他却把我抱的死紧,用脚踢上门,走进我的房间,陆璞把我平放在床上,手直接探向我的肚子,“陆璞!!你----”“别动!让我听听你的肚子!”拉开我的睡衣,陆璞跪在床前,把耳朵枕在我的肚子上,左听听,右听听的,搔地我好痒,我被他咯吱的“噗嗤”笑了起来,“呵呵----好痒----你----”“别动!你别乱动!我都听不到了----”“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到底听什么啊----”推开他的脸,我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听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是孩----”我赶忙住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孩子?!你真的有了孩子?!”谁知这陆璞到象发了疯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阵乱亲,“呵呵,呵呵,葆四,太好了,葆四,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再也跑不了了----我就说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肯定有问题----呵呵----太好了,葆四,你永远是我的了----”使劲推开他,我嫌恶地抹着他舔在我脸上的口水,“谁是你的了?神经!这孩子我要不要还是问题呢,明天,我就去把他打掉----”“你敢!!”慌忙掩住我的嘴,陆璞恶狠狠地瞪着我,“葆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掉这个孩子,我一定死给你看!”“神经病!你死吓唬----”打开他的手,我戏谑地看向他,却被陆璞眼里的坚决给震住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慌了神,吞了吞口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捧起了陆璞的脸,“陆璞!你听着,那晚是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我犯了错,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会有妻子,你会有孩子,可是----那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我不能让你的人生也乱七八糟----我----唔----”陆璞的唇猛地贴了上来,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紧紧吸附着缠绕着我的舌,紧紧地-----就在我们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气啜吁吁的他盯着气啜吁吁的我,突然,他露出了一朵再漂亮不过的笑容,又狠狠地啄了我一下,亲昵地贴着我的唇,陆璞低声呢喃着,“葆四,能这样拥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从八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别说我是个小色狼,当时我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很想亲近你,真的很想很想,可是,你总是躲着我,就算见了面,你也总是不理我,虽然我是个比你小的孩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当孩子,因为,其实,我觉得你比我还象个孩子,葆四----别动!听我说完!那时,我确实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处处和你作对,你上我家补习,我故意捣蛋,我故意说你胖,说你不会踢球,实际上,我是想缠着你,想让你多陪我,可是----你还是先走了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这篇文,我确实有遗憾,可是,不在结局,现在,这样个尾巴让大家普遍不能接受,我想,主要是我的表达上还欠火候可是------最后成文时,却没有这样写,原因是,常旭出现了!也许有的大人也看的出来,韩羡和常旭实际上在本质上是一种男孩,都是被惯坏的主儿,韩羡展现出的是和葆四一样孩子般的娇气,而常旭则是种成人般的傲气,常旭是高傲的,他也胡闹,他也会使坏,可是他是那种坏的吸引成熟女人的型,对幼稚的未成年,比如葆四这样的丫头,吸引力一下就变成了故意找茬,所以,葆四的眼里始终只有和她磁场一样的韩羡,对常旭只有讨厌了,可是,葆四不会欣赏,不意味着所有的女人都瞎了眼,在我当初的设想里,常旭的女人缘是大于韩羡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里比葆四思想成熟的女孩多了去了,她们现在“哈”的可是男人,不是男孩了,所以,常旭的情史会相当丰富,文中只提到过一个何静婉,我只是想通过这个在世俗眼里很出色的女孩被俘虏的经历为例,来说明常旭的魅力,可是,由于文风的整体变化,她也没有深入描绘,另外,还有就是唐甜,也是由于后来的变化,她的戏份也少了,其实,本来,在设想里,唐甜有些何蕴蕴的味道,她和常旭的关系有些象蕴蕴和雾旗的关系,很暧昧,彼此间有绝佳的默契,不管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唐甜之于常旭,和葆四之于韩羡一样,有激情,有依赖,可是却缺少那种纯纯的爱,不是说没有爱拉,哎!怎么表达呢?这么说吧,他们的爱里是爱情和友情的结合,友情可能更重些!我说的还是不清楚,希望能理解我的大人能用准确的方式帮我表达出来,反正就是暧昧拉!因此,唐甜会去戏弄何静婉,不是吃醋,纯粹戏弄,常旭也会由着,因为他也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追何静婉,完全是征服,不是爱!嗨!说的语无伦次,希望你们明白!可是就是这样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之娇子,却被都被葆四收了,别意外,既然我说过是发泄,就一定把它发泄的变态些,常旭爱上葆四,很正常,唐甜爱上葆四,也不是不可能,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她有可能和常旭裹在一起胡闹,也有可能会衍生出别样的爱情,当然,这就又要谈到她的哥哥冷扬了,唐甜开始接近葆四,就是从好奇开始的,冷扬的着墨不多,也是由于文风的变化,冷扬和唐甜出生在那样一个畸形的家庭,物质的极度丰富,可精神却极度的匮乏,造成兄妹俩朝两个极端发展,唐甜是极端的疯狂,什么事都敢做,冷扬是极端的冷,什么事都不屑做,所以那样出色清高的冷扬会看上一个女孩,对唐甜来说无疑是新鲜刺激的,在这对兄妹身上,本来,我也想写的暧昧些,唐甜在潜意识里,是很依赖自己的哥哥的,她什么人都不相信,可独独对冷扬,她百分百相信,也就是说,只有冷扬,可以唤回她的某些良心,所以,她喜欢着冷扬的喜欢,她习惯着冷扬的习惯,就连审美,她可能都深深受到冷扬的影响,所以她会在不断接触葆四的过程中,找到刺激冷扬爱上葆四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也恰恰是她所需要的,于是,她也陷入了‘葆四风情’里,呵呵!是好象乱了点,可当时真的就这么想的,为了展现葆四风情天下无敌嘛,其实,细细分析起来,也是有点道理的吧!更何况,她发现连和自己最有默契的常旭都迷上了葆四,更确信自己对葆四的感情,所以,后来唐甜为了葆四做了很多事,包括和夏天的纠葛,不要奇怪,在原先的设想里,就有夏天这号人,只不过出现的时机不会在大学,说到大学,文中确实对这个时期交代的太少了,可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大学生活,之所以把葆四的家庭背景写在大学里,确实是因为,我家就住在大学里,没写那么多,确也是文风的整体变化,嗨!总提到文风的变化,其实也是心情的变化,算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吧,明天再向大家继续交代!      昨天提到的都是最初的设想,其实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葆四的性格可能会更张扬些,她小奸小恶的性子可能会延续下去,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韵味儿将会界于女孩和女人之间,“风情万种”的葆四闹的可能更精彩,可是——————一切可能全截止于我的高考!!《葆四风情》是从第十八章开始变味儿的,而那时正好是我高考结束,说实话那个时候是我心里最没底的时候,考完了,我觉得自己是尽全力了,可是通过许多渠道对到答案后,我的心是越来越沉,考砸了的感觉是越来越强烈,因此初时写〈葆四〉那样跳的感觉逐渐被忧郁埋没,我好象突然间所有鲜活的思路全都堵死了,跟大家说心里话,我对《葆四》的感觉比〈堕落〉来的强烈的多,可是后来我竟然要靠写一些〈堕落〉来激活我的某些感觉,说白了,就是女孩张扬的感觉,我笔下的葆四在那个阶段怎么也个性不起来了,她也变的沉郁起来,所以,我草草的结束了葆四的高中生活,让她和韩羡分手,因为,分手就代表伤心,代表难过,而,那时我的心境和葆四的际遇契合极了,要写这样的悲玩意,我得心应手啊!如果按照原来的思路,葆四的高中还有得写,而且我确实设计了韩羡和她在高中毕业后因为出国而分手,可是韩羡可不是象后来这样一走六年,还带个什么女友回来,而是他出国不出三个月,在葆四一进大学,他就乖乖飞回来,找葆四撒娇讨好去了!韩羡离开葆四的极限超不过三个月,因为就象唐甜说的,他被葆四“克”死了嘛!可是,韩羡一回来,就代表这两个坏东西会在大学有的闹,再加上常旭、涂乐、肖霆、徐智(如果那样写下去,这些闹药都跑不了,甚至可能还会出来更多闹药)、唐甜,也许你们还记得曾经出现的乔聪,他本来也还有些戏份的,因为他有个和葆四一起长大的女友雨儿,那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另外,还记得那个和唐甜老过不去的陈筱蔚同学吗?她也有戏!哎呀!现在想起来,当时真的想了好多情节,可是都没力去写了,因为没考好怎么也骄傲不起来了,整个人蔫蔫的,这些胡闹的场面就是没感觉去发挥 借用某大神一句:祝愿大家入坑愉快 这次离开,不像上一次,他没有来送我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 不管如何,如今我们还是彻底地分开了 前方巴士驶入半山环绕的海滨城市,天则下起了朦朦的细雨 许,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姓氏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 知敏,聪明一点,狡慧一点,宁愿自私一点,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她的学习成绩小学、初中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颁发的奖状和课本堆满了母亲的抽屉 这个社会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真实和谎言相较于其她喜欢美丽又善良的仙女的女孩子,她更喜欢做一个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魔女 新同桌叫做乔翔他的同桌每天迫于无奈帮他送书包回家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 最终,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能为许知敏想出个折衷的法子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匆匆忙忙跳上公车,抓住扶手,往投币箱投钱时,纸钞黏住了湿漉漉的手掌心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许知敏不由起了些许好奇,走回自己的座位时,又禁不住朝那位乘客望了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 全市十五所中学的校服,唯独实验中学的校服大胆地采用了红色系女生的冬季校服是古典大方的庄红,夏日的短裙则透着鲜艳的玫瑰红娇美;男生的校服同样采纳了古代贵族的褐红,浅褐毛衣配深色外套,新潮的翻领设计,流露的是一种尊贵的朝气 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红灯一亮,她走过人行道,进入了月华花园这位年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臃肿,喜欢仿效明星身着一些色彩鲜艳的礼服惹人注目 过廊左边上方是空隙很大的铁窗,风秫秫地刮打到人的身上,冷得人直打哆嗦许知敏两手交互摩挲,默默忍受 不知等了多久,乔翔终于现身乔翔从没听过这样特别的嗓音,不由怔了怔当然,这句话对于语文成绩为零的你来说,听不懂纯属正常所以,我就直白点地说,从你们家搬迁的时机来看,乔伯母应该从寒假开始着手你进入实验中学的事情了即使你不想进,可需要大笔零花钱的你没这个胆子违背乔伯母的意愿吧常理而言,乔翔会放过她才怪原因很简单,乔翔已自昨日起连续缺席 果如她所料,一个星期乔翔都没有回校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安置好单车,许知敏斜挎了个提包走出单车棚 望那夜脉脉,月色清亮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短,许知敏辨清了少年的容貌,不由暗暗称奇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记得——他学生卡上写着的名字叫做墨深】 为什么?这确实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我们不如互相帮忙,怎样?” “好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 哦,原来是一对实验中学的高材生兄弟”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她现在跟我们认识了突然间,她好像记起了什么那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鬓发苍茫的老妇人,有着全天下最慈爱的面容”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五官与哥哥一样的深刻出色,性子却与哥哥截然不同的温雅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即使他们似乎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她却是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应说,这种隐约的感觉有着难言的奇妙” “墨叔?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吗?” “不是我们家没这么显贵的亲戚在自己念小学之前,爸妈工作忙,佬姨曾受托抚养她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回想起佬姨那双很瘦很瘦的手给她系围巾,喂她吃饭;而她拉着佬姨的手前去附近的幼儿园上学……许知敏不觉地沉浸在回想当年的无忧无愁感慨中你墨叔的亲娘生下墨叔时因难产去世了然,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小时常常一起玩,关系自然就不一般了,情同亲手足 “妈妈的意思是,不便答应墨叔去墨家?” “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既然爬得上权势的位子,钱也少不了多少吧,难道会像是月华花园里的一堆“孔雀”? 她的两条眉毛几乎绞在了一起,矛盾的心底浮现的是一个赤裸裸的愿望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由是叹了叹,谨慎地交待道:“那你需要处处小心,墨家的规矩很多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 许知敏和乔翔听到这么一串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惊异地循声望去 乔翔气汹汹地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红衣少女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你,哑巴吃黄莲,活该” 乔翔握紧了拳头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而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糟糕了,道馆没能批准他入馆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没错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我带你去报到吧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 “墨涵?”许知敏暗暗吃惊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不过,你知道他也是正常的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梁雪是那种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往下说的人,“至于我怎么认识墨涵的莫名地,炎热引发的焦躁会随着他的笑而渐渐消散,人们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不会儿,墨涵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 再次近距离看墨家的二公子,许知敏觉得可以描绘出他五官上与他哥哥的细微分别她现在就是这种感受,想画这两兄弟的鼻子,然后私自珍藏起来 当然,这是一瞬间的臆想”又闪出门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许知敏笑呵呵地求饶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你可以加入学校辩论队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墨涵对她们点点头,出去继续协助老师的工作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或许是老师们忙于新生迎接工作,梁雪始终未能等到道馆开门”梁雪说当午的日光几乎将纸上面的文字映得一片白晃晃的车轮忽忽地飞转着,然,渴望的风仍是没有到来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 大清晨,许知敏拉开衣橱,细细挑选衣饰 其实又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梁雪说他很拽,其实不如说他的眼光很挑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一种是没有必要,一种是有利用价值,一种是留观待定若将来有机会,她必定大有作为 他和弟弟墨涵从小就知道她,是因为嬷嬷的关系嬷嬷喜欢女孩子,可嬷嬷没有外孙女,唯一有的就是这个侄孙女许知敏意思就是要她将来成长为一个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聪明又贤慧,那是老一代人的思想因为嬷嬷常拿她的相片向他们夸耀,其中有她近期的学生照如他所料,他跟她说上了话而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向人家问路 他和弟弟墨涵,也发育到了这个年纪了她可能觉得热了,手忍不住摸到衣服领上的扣子,随随便便地解开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说穿了,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能得到优秀而全面的教育的孩子,仅有学校的教育远远不够,家庭教育才是最重要的,而这需要一定的家庭条件 无论许知敏怎么善于伪装,今一刻,在墨家人的眼里,她其实也和菜市场里的农妇没什么两样 三个孩子间暗涌的情感波动,佬姨没有多心去察觉墨深和墨涵都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你还会对他们放心不下?” 听着一个亮泽好听的嗓音,许知敏稍稍抬高视角,望着一个精明而貌美的女子迎上前来 许知敏意会地低声叫道:“慧姨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相反,墨家势必走在世界潮流的前端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剩下的二分之一,主要的客厅、厨房和公共卫生间,都是不同寻常的“长”许知敏伫立在这些长方体组合的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威慑的纵深感,它们像是象征着墨家的深不可测早上七时,正午是十二点半,晚上是夜七点,偶尔加夜宵会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佬姨自是会想念两个亲生女儿短短两个钟头的叙谈,老人得到常年期许的满足墨家的两兄弟主动走进了厨房,帮手准备开饭” 许知敏望了望墨振她的座位最靠近饭煲,于是像在家里一样,她习惯地主动拿起饭勺给每个人盛饭” 杨明慧一手支了支镜架,说:“吃饭喝汤不是为了单纯地补充水分再加几味草药,奶娘,我下午把方子给你手多一个动作,心里直发抖,就怕一个不小心,杨明慧又说什么时间一到,杨明慧打发了三个孩子睡午觉 墨家为了她在佬姨的房里多放了张可折叠的小铁床睡在小铁床的凉席上,听佬姨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阖上房门,许知敏睁开眼 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没钱的总是会渴望有钱的在享受到有钱的一刻,这种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 下午四点,婉拒了墨家留她用膳的好意,许知敏向墨家人和佬姨告辞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争执的途中,突然花圃的灌木丛后方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别去,乔翔,那是高年级的师兄墨深他是跆拳道馆唯一拿黑带九段的学生 墨深这会回过了头,大伙只见他一双眸子森如寒星,大气不敢出”道完,他将书包披上肩,头也不回径自往前走”他暗地狠狠地蜷缩起了拳头 立在中央的许知敏也觉得,这真是件糟糕透顶的事情眼瞧瞧这车厢里零零星星几个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乘客,她一个劲地头大 乔翔犹豫了起来,该不该趁机出手教训人,抬头见着墨家两兄弟却是不以为意地一直往前走他已经走了” 墨深冷笑一声:“猪一样的脑袋 于是一只手托起下巴,她静静地望向了玻璃窗几,上面模糊的斜影似是这身边的人许知敏冷瞟了眼墨深,暗道:他怎猜得这么准乍看到墨深噙着抹哂笑出现在眼前,两脚心悠忽忽地腾升起两股寒意不像、不像他以前所遇到的书呆子,居然这么轻易地拆穿他半途下车的诡计 “你认为你的道歉,会被他接受是道歉吗?” 她迷惑地望着他”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听到这话,许知敏瞪圆了眼睛 如此强硬的个性,与她向来文静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衬,墨家两兄弟相望望” “墨深” “放心吧”说完这话,她迅速埋下头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 能进这个班的学生,不是很有才,就是很有钱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 就拿新生上课的第一天来说,王班导在上午放学前突然发放考卷,每个学生各三张,分别是中考的三门科目语文、数学和英语,规定中午回家里做完,下午上学时准时交上 这一次测试,正好可以知道自己跟他们的差距有多少 暗暗较劲的心理每个优等生都有,包括后知后觉的梁雪 王班导对此也是乐呵呵的:“没空,那就算零分她往左走,想绕道回月华小区” “刚好然,跟了他就安全了吗,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远比乔翔还要——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说:“我和墨涵,只是遵守我妈的命令而已” “就像普通朋友” 这话果然极具爆炸性,梁雪完全转移了注意力:“又分了!你想交多少个,分多少个!还是瞄准了哪个新目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接受主动告白” “切!我屁!”梁雪对着他的背影啐道 在分岔口的站点,梁雪上了公车,与他们三人分开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心里一点也不累,反而获得了一种渴望许久的释放 最终,他将她拉进了一条过道,两人将身子藏进了暗处 是的,她的身上有嬷嬷的味道,他贪恋的温情的味道因而这么多年来,无论纪家怎样抗议,他们仍是不会放走嬷嬷的望着黑暗,她紧张地睁大眼:“是的” “我再等你两年 他意味地笑,像是大哥哥揉揉她的头发:“墨涵回来了”紧接他率先走出藏身所,对着寻来的弟弟喊:“墨涵,这边没有了杨明慧的压力,比起昨天,许知敏的饭量有所增加”墨深说 压力无形中又增了一倍 大约半个钟头后,墨家兄弟收拾起东西许知敏仍旧埋头苦干,三张考卷的基础题她是做完了,可是提高题比她想像中难了一倍,更别提那百分之十的难题了 “知敏姐 她摇摇头,唇线抿起个谨慎的弧度:“没事 墨深始终透过房间的门缝盯着外面客厅 “不可能吧!是谁?” “墨涵因为都是人而且她若以后常跟墨家两兄弟一起,压力只会比他人大许多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瞧那一本一本的课外书,每本价格都不俗,累积起来绝对不是笔小数目,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家长能负担得起的额外费用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至今,她仍捉摸不清这个小她一岁的少年的真面目拥有如此善良的笑容,却喜戴一副金丝眼镜 她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琳琅满目的书本,勾引起每位莘莘学子的极度渴望 墨深走了过来,瞅了眼书的封面,低声问:“看过没有?” “没这个嫂子是何等佳人,俘虏了她最爱的大哥哥的心呢…… 墨家两兄弟很快发现了她恍惚的神情墨深有点不悦”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墨涵低声喊正好,是个机会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 “等等当然,是有条件的 手握住门把一拧,察觉到门对面也有人在拧转开关,她一慌立刻放手” 她才不想进去呢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不,最少从没见过他和梁雪这样对话,他和梁雪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他不是乔翔,对待用剑攻不下来的盾,还不如泼点意外的硝酸水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所以他第一场和我对打,我就趁机‘扁’了他一顿 确实,乔翔的个子在班里算得上最高的了,打起篮球来也有绝对的优势 众人一见,害怕地哑了声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 七嘴八舌,任时间流过,没人动脚 “你们想干什么?!”乔翔大喊大叫,才不信她会对他好”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乔翔躺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臂,那小狗似的眼神一直紧紧跟随着她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 旁边未注意到来客的乔翔仍往下说:“墨深说,只要把我和你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他,就让我进跆拳道馆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墨深双手抱胸,懒懒地——许知敏,你没事吧?” 许知敏接过书包:“放心,以后乔翔不会再惹我了万般寻觅的最终,择中了嬷嬷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 做生意都有风险的,何况纪楚丽和老公都只是小学毕业第二次、第三次,屡次下去,墨家怎能给,也给不起他的身后跟着五岁的墨涵这道光来自许知敏飘翩的长发,在教学楼前面长两百米的空地上飞逝紧接,她如同一只雀跃的蝴蝶,跳入了纪源轩的怀里 “哥,你有遇到知敏姐吗?听闻她惹上了麻烦,但后来不知怎的,梁雪又说都没事了这其实不难理解,许知敏较起他们两兄弟之前遇到过的女孩子,多了一抹特殊的沉静,犹如一朵故意藏在悬崖峭壁中的空谷幽兰,散发出淡淡的芬香惹人迷恋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这门路还是纪源轩的新婚妻子帮忙找的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就只是看我,我大变样了吗?”纪源轩手摸摸自己的一边脸,笑问” “哥不介意?” “我干吗要介意这脸变得消瘦,下巴尖刻,使得五官更加迥深变了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 “我知道”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 许知敏一心一意地往前赶路,不时望望手表,心里想:昨天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跟哥哥好好说公路连同附近进行重建的老房子周围都围上了铁皮墙,路中央设上了“行人车辆绕道而行”的牌子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旁边的墨涵却是使劲一蹬脚踏板,响着清脆的车铃率先往那入口冲了进去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自己比墨涵大一岁,且墨涵既然叫了她一声姐,她总有着做姐姐的责任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急急忙忙踩上自行车,蹬下踏板,前面的车轮转了半圈就扎到了块石子,车头一歪她咬咬唇,打开书包的前袋,拉出条手帕,裹住那伤处狠狠打上个结 离家太远了,父母都还没回家,家里也没人在 许知敏也不知自己最终是怎么能走到墨家的,脚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她裹的帕巾,开始往地上淌 墨涵拉开防盗铁门,看到是她明显怔了一下:“知敏姐?” 她麻木地笑了笑:“还好,你平安到家了紧接,他的眼眶里闪烁出晶体的光亮 墨涵一直在旁边注意着,看到纱块再次被血河浸没,急道:“哥,血好像止不住他仅是名高三生,即使有心继承父业而读过不少医书,从未实际操作过的他也不可能给她缝合伤口墨深沉着地在冒血的伤口上加叠几块纱块,附加一块棉垫增加压迫力,用医用胶带固定住嬷嬷下午出了趟门,已打过电话告知今晚被朋友留下用膳” 墨涵一脸慌然失措地望着他:“哥,要送医院吗?” “不需要”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墨深则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条毛毯,摊开裹住许知敏的身子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 “是的”墨深答道,“所以想到你要回家了,就没送她到医院去——墨深,你先把她扶到嬷嬷的房里躺下 杨明慧不多久也回到了家,没有过问伤者如何受的伤,而是先把两个儿子赶出了房间,自己卷起双袖帮手可是,我骗了她’没错,是因为我,所以她才受伤的” 墨深吃了一惊:她在那样的情形下,居然还能跟他弟弟说这样的话! “哥,我伤了嬷嬷喜欢的亲人,我还发誓过我要保护嬷嬷的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 杨明慧一时挑不出大儿子话里的毛病,保留心底的疑问,只道:“可能要打个电话叫嬷嬷赶紧回家”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这孩子一向都很小心的,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墨涵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墨深没有出声若是生的是个女儿,做媳妇的也没了面子,在家里也没了地位杨明慧是名知识女性,深知这种无理的性别歧视的悲哀,第一次对这个走入墨家的小女孩起了怜悯心,道:“嬷嬷,既然如此,就让知敏在我们这里住几天吧 正想背过身拒绝风声的扰袭,有个人抓住了她的手他低沉的嗓音重复起他们第一次说话时的那句:“许知敏,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任课老师皱皱眉,近期脚伤的学生还真不少,昨天那个请假的乔翔今天也没来上课 梁雪惊愕地缩圆口,笔直地瞪了瞪墨涵,又瞅了瞅旁座许知敏的空位,心间思绪万千在墨涵要抓开她的手时,她慌忙答道:“许知敏是我的同桌啊 走入月华小区,来到墨家门口,梁雪莫名地紧张了 墨涵当即扔下书包,倒了碗开水,吹拂着碗口的热气端到了病人床前 嬷嬷刚好走来,好奇地扫量着她:“你是——” “我是许知敏的同学,来探病的”嬷嬷忧伤地哀叹着,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餐 “好” “好的” “怎么病的?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乔翔不相信地搔搔头皮,“你没有骗我吧?” “那你自己去墨家看!”梁雪脱口而出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 许知敏持续烧了两天,确实不知梁雪来探过病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 许知敏这几天也时常在反省,伤害是彼此的,她让他心里不好过,她自己心里何尝会好过” “所以——” “我、知、道我们男人家却关心儿子能不能长大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可是在慢慢接触了乔翔后,也不得承认:这小子其实本性一点也不坏,而且非常重视情谊,这个想法与自己一拍即合 两年多的时间,就在这重新组合起来的三人组里,欢声笑语中默默地流逝 梁雪回到家,心中尚很慌乱:奇了,墨深和墨涵竟是离去后都一直没联系许知敏怪的也是许知敏,竟然没抱过不平”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 “是的”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我和你表嫂一起在这边迎接你她们将在机场大厅碰头” 他看着她水亮的大眼睛,蓦地一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长的小录音器举到口边,咔嗒摁下录音键:“我墨深,绝不会强迫许知敏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经过了这一番“深思熟虑”,她问:“去哪?” “看雪 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替她扣好安全带,握住了她一只手背飞机缓缓下降,落在了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墨深在滑雪场的酒店柜台办理登记手续踱出了酒店大厅,轻轻地踏在松软的雪层上,虔诚地伸出了双手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雪夹着风在肌肤上拂过,犹如什么在细细地咬着,她惬意地阖上双眼 柳眉微蹙,她轻打开他的右手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在酒店房间小憩后,墨深抱了滑雪器具回來,看到坐在椅子等候的许知敏换上了他带给她的红色滑雪服 她看见他,正欲起身 他摇摇头,把东西放落一边,道:“先把鞋脱下 她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上点缀有零星的雪粒,不禁探手帮他拂去他墨黑的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手上的工作,这种专注的神情深深地将她吸引住了 帮她把鞋带重新系好,抬头,见着她的手挨着他头发一动不动,他捉弄的念头又起:“许知敏,你在我头发上看到什么了?” 她急忙缩回手,为自己刚刚的失神而感到——窘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 “你好像经常滑雪” 她牢牢记住了他说的话,跌了十几次后,也能慢慢滑上一小段了”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紧接,他从她身边轻快地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像只敏捷的小鹿在雪地上自由奔驰最后,他黑色的滑雪服在高空中跃起,继而消逝成一个闪亮的光点他急忙脱掉滑雪板,跑上前,抢先两手搂住她然后,撑起了半身,一手拂开她的长发,痴迷地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她——微闭着的眼帘微微哆嗦,微张的唇娇艳欲滴,让他无法不心动地俯下然,他温吐的气息在接触到她脸上的一霎,又骤然冷了下来女子旁边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张地拨打着手机刚刚也打了滑雪场的求救电话了,他们说派人过来,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从那名男子接下来的言谈中,得知他姓王,叫王何其,是这起意外事故的肇事者你找两根木条,我这里有绷带,先帮她固定住” 王何其急急忙忙在附近拣了几条枯树枝,墨深择了其中两条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许知敏尾随他们回酒店的途中,默默地想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墨深答”王何其深有感触地附和,“人一辈子赚多少钱,还不是都为了自己这条命吗?所以,世上可以没有商人,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医生小兄弟,你选对了路子,我支持你” “谢谢 许知敏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心里边想的全是:他选择了医这一行,那自己呢?自然,很快她否决掉这可笑的余念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墨深默不作声地喝着玻璃杯内的白开水”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前陈巧燕绕开了公共卫生间,穿过一条小道,闪入了员工卫生间 “谁?”里面的陈巧燕警觉地喊 王何其也回來了,与墨深和陈巧燕笑谈娱乐八卦若医生不在,我想我也可以帮她换换还是其中另有缘故?许知敏暗想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墨深插入房门卡,嘀的一声门开,他走进去”他对她说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入了房间阖上门 “许知敏,你先洗澡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 沐浴后,她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粉红色睡袍拉开浴室的玻璃门她寻到遥控器,摁一下开启了房间的电视机 他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上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她一瞬间只觉铺天盖地的寒冷袭来,欲卷走她自主的灵魂,从而掉入他墨眸里的漩涡——他是认真的! 她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跳特码生肖对对拼70期6006月26日萧萧特码报70期新急智金囊70期6206月26日紧接整只手骤然伸入了她粉红的睡袍里面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 看到她淡漠的脸,他眼神一冷,朝她俯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或轻或重的啃噬着,酥麻的火热瞬间蔓延至她全身 “许知敏”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她呼吸为之一滞何况,他还想搂着她赤裸的身子睡,这是温暖人体的最好方式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 她不明所以地盯着那蓝色文件夹:“是什么?” “M大医学院的护理学院资料 归途是静默的深海,底下暗藏着涛澜汹涌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大致她猜得到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她是在海边长大的姑娘,是海的女儿吸着海的气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完完全全的自由 手里沉甸的袋子掉落,她双手扶住石栏,眯起眼,聆听海的倾诉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 在海滨长廊经受了海的洗礼,许知敏回到家,迅速换去衣物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 自然,她清楚,护士这个职业在本国的地位是很低的在美国、泰国、香港这些国家地区,护士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行业加上父亲墨振的经验之谈,墨深知道一个好的助手对于一个成功医生的重要性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 最终,让她决定下来的还是他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纪源轩马上意识到问题的实质性而且,无论许知敏从事医药行业的哪一种职位,他直觉地反感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事实也是如此,家族的人能多一个到大城市来混,对于他的事业拓展都是莫大的幸事许知敏坐在窗边,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 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微笑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此话切身体会,感受莫深两手托着下巴,她时而歪歪脑袋,兴致盎然地窥探起车厢内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梁雪清清嗓子,快言快语道:“我们原以为那是没人坐的” “谢谢视野即刻明亮起来一位大叔兴致勃勃地插话:“我说小姑娘,你应该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吧XX商学院” 梁雪私底拉了拉许知敏的手:“我要去洗手间,一块去吗?” “好 “诶?我说许知敏,你知道人家说你坏话你要不要看看?” 莫茹燕一口气堵在了胸处,脸涨得通红 梁雪在心底吹起了口哨每个人都在猜:郭烨南是莫茹燕的什么人?是和莫茹燕一起上火车的哥哥吗?那为什么两人不同姓氏?远房兄妹? 琢磨不透而不管郭烨南是什么人,聪明人就该置身事外 将近半个钟后,众望的郭烨南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车厢一头走了过来这是个戴着银边眼镜的俊小伙子” 他挣开她握得死紧的手,扶扶镜片打量她:“我看你挺好的啊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郭烨南听完她的诉苦,用手指头搔了搔耳朵,然后忽然一转头,望向对坐的两人她没做亏心事,何必答睬他? “哥”莫茹燕拉拉郭烨南的袖子 “因为我不想你三番两次打扰我睡眠,大小姐那人的目光分明掠过了梁雪,长久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拍向好友的手背:“你还看不看?不看我自己一个人独享了她眉心轻拢,这样的天空令人不舒服,却是有多少人前赴后继涌入这里,就为了能在这天底下获得生存的一口气”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今一看全然不是这回事” 三人一起走向火车站外的停车场 一路听取嫂嫂的建言,许知敏愈发觉这里的空气让人难受得鼻子发痒 这一幕,使得许知敏的心里边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拽起想起这,她又记起自己迟迟没有亲口告诉墨深:她考上了他希望她能进去的大学”许知敏应着”许知敏答得爽快,像是早有预料到的,“他不是跟你同一家大学吗?免得他整天以这个问题纠缠你” 梁雪扭头看看她,再也拢不住嘴吃吃笑了起来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很感动,尤其想到还有人为我写了一大段的评论,真的很感谢!! 囧,很多人反应对上章那段火车片段看不懂……文,摆出來,就是大家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大家也不需不去计较这些东西,就看帅哥和爱情就行了,哈哈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我们学校同一级公开交往的情侣只有几对未想到的是,在感情方面许知敏是一片空白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许知敏坐正,问,“你和我表哥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吗?” “我们是同校同班同学,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 “打听过了,她没有男朋友”于青皖说”纪源轩换着衣服,边应道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离开小城,妹妹说一定来车站送他途中急忙拨电话询问,方知她突然出意外受了伤,在墨家休养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 许知敏听完,敏锐地意识到大表哥已起了疑心,针对的是她和墨家兄弟的关系想到自己苦苦三年来,处处在这个问题上小心谨慎,不就是怕摔进纪墨两家的漩涡里她凝神望着,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 “嫂嫂没来过M大?”许知敏问 “没有你表哥应该来过,因为他单位挂交的医保定点医院就是M大的一附属 继续往前行 许知敏心思:都是女孩子,应该能互相体谅,很好相处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谁先到,谁就有优先选择床位的权利许知敏将表哥表嫂送出了学院门口,于青皖再三叮嘱她:记得常联系你是新来的吧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所以就闹了呗许知敏对叶雯表示理解 两天后,舍友到齐八个人的宿舍变成七个人住,叶雯转去了临床医学系” 众人禁不住被她逗乐了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本着善意,她主动承担起了314宿舍长的责任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 况且,她有更重要的目标需完成,那就是争取拿到学年奖学金抵销学费和生活费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 “开学后,我就四处托人打听过这事”陈茗笑了笑,又小声问,“话说,道德分是同学互相打分的,每人打满分是十分,你给许知敏打了多少分?” 王雅丽笑声尖利:“我知道她肯定帮我们宿舍的人全打了八分到九分” “她也太天真了吧上回隔壁宿舍不是有个人生病了吗?她们两个见她们宿舍的人不在,主动帮人家打饭呢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结果她安心当了一年的宿舍长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望着地上一两片半黄的叶子,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小船忽尔被浪尖顶起,继而颠覆或者沉没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底层一楼就有五台卡式电话机,均无人使用我这边更惨这世上当真无奇不有啊 “许知敏,你怎么想?我是对这种虚名的奖学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学费和生活费我爸妈还凑得起,我呢,从来没想过将来进入事业单位但是,我还是会——” “开始积极加入校学生会 两人一刹的沉默之后,默契地大笑起来因而,她希望许知敏在校园内多交些其它专业的朋友 而每次想到墨家,许知敏莫名地会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压力” 许知敏笑哑了,电话线在指节松落,忽然低声道:“这个主意却是很实在他和她究竟算什么? 同伙? 嘴角不禁扬起了笑意望窗,雨大爷老神在在地下着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过了几分钟,清晰地听见了又一声“啪嗒”从背后传了出来一是因为她先前一心留意雨,二是因为这人太安静了,像是溶进了周围的空气般 走过去,清清嗓子,她礼貌地出声:“师兄,你好,请问——”未说完话,她注意到了他的左手紧抓起书页,指节过于用力而略显苍白她清晰地读出了他的五官,去接伞的手抖了一下,伞在两人之间掉落噔的巨响,伞在地上打了个转儿时机不适合攀谈,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师兄,我回宿舍后,马上把伞再送回来” 他冷冷地拒绝:“不用了你明晚把伞放回对面的诊室就行了” 看来,他一次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差点失笑原因是什么?真是令人更好奇了她不是小孩子啦”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咽下口水全宿舍的人看着她的目光不自然” “不对,是不食欲火跳上了林玉琴的床,看着伞上木木的“袁”字:“你们说来听听吧我是孤陋寡闻啊途中,她把那天自己无意中听到的王雅丽和陈茗的对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了方秀梅” “我要进校学生会班上的人私下说她是一蹶不振,更没人认为她这样的书呆子有能力进校学生会跟着林玉琴走,一般可以找到袁和东在哪里晚自修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林玉琴坚持撑眼皮,守到了十二点秋分浓浓,叶子纷飞,夜一深,凉意袭人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遂之投注在她身上” 接到这单刀直入的问话,许知敏心里有了数,这人是为袁和东而来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 “好够倔,够聪明,很难让人不讨喜啊他看着她,及腰的青丝垂落在脸侧,发顶的左右分界线整整齐齐,额前没有流海,露出了光亮的额头他垂下眼,悄然转身 夜路很静而在希腊神话中,薄荷的前身是美丽又坚强的女精灵曼茜 对向夜空,袁和东呼出口气 袁和东吓了一跳:我为什么去?那里宿舍费贵得要死 袁和东本想拒绝的,住好房子他并不稀罕,但是陪哥们,是讲义气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 郭烨南摇摇手指头: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经济投资 袁和东见着赵远航赤着双脚,整个头伸入了沙发底下” 赵远航缩回头:“阿袁,你真是好人他连忙走过去关窗,很快地想到了什么,手扶着窗栓,望着外面昏暗的世界一刻痴呆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 这么冷的天,没有带伞,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在课室里十有八九会着凉的不,看她看书入了神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快就回去见门外站了三个人,领头的是郭烨南 “你们坐,我去外面办点事” 墨深提着行李箱跟郭烨南进了屋子,侃笑道:“我看他拿了两把伞,是去接女朋友吧?” “是啊” “说不定人家是偷偷有了个女朋友呢?” “嘿若真是个漂亮的师妹,墨涵你不用交代,她没来找我,我也肯定去找她她侧着一边头枕在双臂上,闭着双眼,脸色青白,俨是等雨停息的时候累得睡着了仰起头睁开眼,望着袁和东,愣了会儿后忽地站起:“袁师兄?” 袁和东一脸的冷峻,不跟她说话,将滑落的外套覆上她的肩头,又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课本和文具”许知敏慌乱地阻止 袁和东轻推走她的手,把东西全部扔进她的小背包,道:“你以后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送你回去”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两人绕道而行辉光淡淡地洒在前方的石壁,隐现“求学严谨”一行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她蓦地停下来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这四位是中国古代四大名医” 产婆的概念许知敏略知,相当于现代医学里的助产士 “学校竖立这五个头像,想时刻提醒我们,我们要继承和发扬先人的精神和医学精髓” 许知敏听出来了,而顺着此刻轻柔的夜风,从袁和东的衣服上传来一股草药的清香:“师兄喜欢中医?” 袁和东握起下巴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去读中医院校?” “嗯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他闻到了,她喜欢在脖颈上擦的薄荷油味” 墨深明白了,这个人或许心态上不是花花公子,但艳史非少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秋冬是六点去跑步和晨读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袁和东呢?” “他的成绩很好,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这个人很有悟性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墨深把毛巾扔回洗手盆,打断道,“护理方面,我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 郭烨南定定地扶着眼镜架,一会不敢置信地瞪着老友:人家才大二,你就认为她行他清楚弟弟为什么选最累最辛苦的急诊科,全是因为那一条疤痕 今早刚好开班会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俨然,这位林佳同学能稳稳当当坐了四年班长的宝座,不可能是虚有其表的女生,墨深朝向她微微含头以示友好偏偏又是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珠子林佳暗自换另了几口气一如往常,专心听课 晚饭,方秀梅问起她:“昨晚有人送你回来吧?” 许知敏警觉地答:“嗯何必非要送不可?她以前就常常自己一个人回宿舍收到她的牢骚,袁和东瞪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对你我都没好处能少一事,总是好的 两人结伴回到宿舍”王雅丽大笑   把手机贴紧胸前,许知敏的心在狂跳   “来,我们的宿舍长这方面需要开化几年未见,他个子已是高出她一个头许知敏感觉得到,他神色复杂的眸子长久停驻于她左脚的疤痕位置   “许知敏我回头一看,怎么没见你跟来?”方秀梅喘气,看到旁边的帅哥,愣了愣,“这是——”   墨涵看看默然的许知敏,道:“你是知敏姐的朋友吧”   方秀梅傻住了,想到她一群室友全跑老远为了目睹帅哥的尊容,岂知这名帅哥就在自家门口” “好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许知敏又是鼻子痒,忍不住抱怨:“大城市的空气真差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 前面袁和东打开药草园的灯许知敏尾随他走,四周氤氲着药草的芬香,风在此处变得清新而怡然在这里   许知敏顿生怜然,蹲下身凝望着它,喃道:“薄荷?”   “嗯他摁住她的手,慢慢地结束这个缠绵的吻   袁和东见着她局促的样子,唇间留有她的青涩,不由地微笑:“你没有男朋友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我会想再吻你的女人发髻上别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绿色发卡,光滑的部分表面很奇妙地从绿色变成了琥珀色杨明慧不动声色,从车前镜将许知敏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些微惊讶:嬷嬷的侄孙女几时也进了这间学校念书的” “哈哈瞧你紧张的或许袁和东之前有谈过恋爱,又能如何?这样的好男孩,有过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墨深永远不会对她说:许知敏,我住草房,你跟着住不? 而阿袁昨晚对她说的话,已经含有这么一层“一起住草房”的意思可隐隐约约的,觉得很难再面对他…… 墨深因着终于能见到她,心情格外地愉快你现在几斤?” “没称过 她的唇哆嗦了下,轻轻挣脱:“墨深,我——” “你别紧张,我只是抱你会儿所以,这不可能是吻痕对于这,自与她相逢,他从来没有质疑过 艰难地换口气,他吐出:“你、说、什、么?”, 这四个字有着铅般的沉重,狠狠地打压在她的心头上 他察觉到她动摇了,暂松口气放开她” 杨明慧?!那么昨夜在宾士车里看到的女人肯定是她了! 许知敏竖起双耳,听墨深一句句地跟杨明慧对话 “嗯,知敏是跟我们同一间学校我和墨涵会照顾好她的” 她微皱起眉”她正言道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 好痒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捉弄的事八成是莫茹燕那把目中无人的嘴得罪了人家,因而他不追究这全看,掌舵的男人有多大的本事   “怎么了?”许知敏惊醒,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抽身话说,他们带的书真是不错,很多是国内书店都没能见到的呢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是谁,竟然敢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五指蜷缩成一拳,砸落桌案他低腰将一本本书拾起,重新叠放整齐   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办妥自己该做的事情”   嗒嗒,两声敲门   清清嗓,郭烨南说:“墨深,你几时把墨涵的知敏姐介绍给我认识?”   “明天星期六,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乒乓球活动室”   “一言为定”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认识的同校男生屈指可数根据店里的规矩,经送花人嘱咐是不能说出顾客的姓名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手触及枕边墨涵给的伤药,想起那时一同交到她手里的白色锦盒她是天真了,一心沉迷于找个一起“住草房”的人墨深则截然不同说到底,要爱情,必须先有面包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思定,她拍拍枕头,惬意地入梦   方秀梅问她:墨家兄弟的球技如何?   许知敏答:他们发的球,我基本都能接到杨森忙着筹备学生会主席竞选的事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耳听墨家兄弟在旁边窃笑不已,郭烨南指节敲敲桌板:“说吧”   只接球不杀球的首席接球手?郭烨南和赵远航面面相觑见着球一个不漏地被对手尽数扫回来,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   许知敏习以为常,提了饮水壶走到一旁的凳子休息   凳子上,她红色书包里的手机哗哗哗地震响 “喂,是许知敏吗?我是乔翔” 手机里传出乔翔的声音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我马上过去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一步墨涵似是在苦恼地推敲是谁送花;墨深脸色沉沉 几个男生笑笑郭烨南联想起许知敏的一身朴素衣装,暗道:这女孩挺聪明的,知道如何藏住自己的美 “算了”那人走开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但从昨天起就不一样了,我叔叔认为我表现很好,因而——” 她担忧地噎着唾沫,他看她的目光,与墨深和袁和东专注地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知敏 “我想说的是,我叔叔决定培养我为他公司的继承人,因此我会更加努力,会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保证你一辈子过得舒适,开心 “当我的女朋友,许知敏 许知敏没有心慌手抖,舌尖一道苦涩 “乔翔,我——”她仰头,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和害怕,终是不忍心直言,“我,我决定了大学五年不谈恋爱的而每每回想起她那句,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事到如今,他心如刀割,原来他对她的恋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深,他不敢想象若是完全失去她的后果 踱步回到宿舍,给玫瑰花换水,手指蘸了水,洒落在花瓣上,一朵朵一片片地数数不清是多少,恍若着去到实验高中,墨家兄弟离开后,是梁雪和他陪伴她熬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墨深敲定道,“墨涵,你打电话,再把你的知敏姐拐出来 墨深笑笑一拳抵在他肩膀:“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见过我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吗?” 郭烨南却是从对方认真的黑眸里,看出:这个叫许知敏的女的,他墨深是要定了”   许知敏的头晕晕沉沉,昨晚一夜没睡着,直至今晨五六点,才合了下眼拍开方秀梅的手,把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头思定,强拉起人   “去哪?”许知敏不高兴地问   哗啦啦,口袋里的手机鸣叫,许知敏接听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知看到他这个样子,水花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起转   郭烨南望望表:“都三点了,这小子跑哪了?”   “他说要买零食给两个小师妹”杨森笑答   郭烨南见两个女生也迟迟未到,问:“墨涵,你究竟有没有拐到你的知敏姐出来啊?”   墨涵锁眉:现在连方秀梅的手机都打不通了她上气不接上气,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而墨深这一拳,同样打在了袁和东、杨森和赵远航的心头:够狠啊!   许知敏脖颈间顿然一松,睁开眼就见到墨深打飞乔翔的一霎,心窝口被狠狠地揪起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其中有墨家兄弟的影子,梁雪唤道:“墨涵” 墨涵吁出口气:“你来了用手背抹抹嘴,摸摸空口袋,他对梁雪道:“我的钱包掉了,借我车费”梁雪答” “知敏姐 “好啦” 梁雪这一番秉着公正的言辞,墨家兄弟无言以对拉了拉衣领,他转身就走” 俨然,经过乔翔这趟事,这人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夜深,郭烨南主动与袁和东攀谈”袁和东一日沉闷 “阿袁真正要学医,需要多下临床磨练,越早越好” 袁和东深知,如今医学生毕业想留大医院有多困难,硕士生、博士生一样困难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 袁和东摇头:“她不是那种人纵使没有爱情,失去友情,但,亲情是永存的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 他们在不停地往前走,许知敏有了压力和动力遇到这种事情,当事人愈是沉着以对无风不起浪,久而久之人们自然淡忘掉墨涵常把她拉到宿舍里煮饭做菜,说是这样吃便宜又健康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谁都知道,省医近来是非博士生不收的了” 宿舍里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众人转念间,联想起大二时有关许知敏的传闻 之后,每隔一星期,袁和东会寄一份邮件过来,皆是最新的医学动态书刊,伴随的是他的医学随笔许知敏细细阅读,将自己的体会同样写下,邮回 许知敏也习惯了,每天放学回宿舍,非得绕去药草园一趟在他身边的桌台,放着的手机屏幕,长久地锁定在“敏”一格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终,手机缓缓地滑落地 郭烨南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烨南,帮我拿最快的机票” 墨深猛吸口气,捡起手机,背过身,急速寻到“敏”摁下紧张的嘟嘟嘟声后,传出她平静的话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方记起,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找墨深帮忙?她从来没想过 陈茗骂她白痴:林玉琴不就是去巴结师兄吗? 许知敏冷着脸:不要将我和她混为一谈! 陈茗吃了个闭门羹,一时愣愣地望着许知敏:相处四年,此刻方知宿舍里最厉害的人是平常任她们“欺压”的宿舍长 到M大一附属报到后,许知敏先是被安排到急诊 话说回来,急诊是个人杂事多的地方,许知敏跟着刘带教,在切实体会理论和临床相结合的同时,迅速学习如何与病人沟通,与同事互相协助技术可以继续提高,做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许知敏这份上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 “我记得你本科生毕业找不到合适的临床岗位,转职做医药代表的比比皆是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第一,护士长不需三班倒   他听出来了,吸口气,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带你去见个人”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   “佬姨也是,更瘦了   墨深走过来,对她们两人道:“先上车吧   墨深在前座驾车,静默地聆听她们的交谈   交了钱,取了东西往回走轩也真是的,不会带你换身好看的衣服”   许知敏恼怒地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居然不帮她说话无可奈何,挽着老人的手臂上了扶梯   “墨深啊,你说她穿裙子好看,还是——”   “连衣裙好看”   墨深惊异地看老人从布袋里摸出耳挖勺,继而忍俊不禁:“嬷嬷——”   这时许知敏走出了更衣间剪裁得体的红色及膝塔式裙,使得她一双美腿愈显得雅致   墨深像是品着一杯法国的罗曼尼?康帝,醉了似的,痴痴地望着她   墨深看看她,望望老人,咧开嘴:“没有嬷嬷年轻时漂亮   回到老人在R市临时下榻的酒店”墨深答应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   墨深想,这或许是她和嬷嬷的最后一次见面”   “哪?”   “教堂”   他是基督教徒?许知敏疑惑重重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   步入教堂,零零星星散坐着的教徒,虔诚地低头祷告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   他稍稍侧身,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十足是一只赖人的猫咪,腻在她身上汲取温暖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任时间在唱诗班的天籁之音中失去了意义方秀梅跺起脚:许知敏真是的,说在急诊直接换衣服过来,怎么还不见人影?   郭烨南摇下车窗,探头问她:许知敏呢?   方秀梅快言道:她在急诊   许知敏经历了两年,乍见到袁和东,稍微吃惊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近来常跑香港那边,与墨氏药业谈地区规划合作”   许知敏整整有四年多没见到莫茹燕了墨家订的三桌酒席,每席十五位已有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士   方秀梅寻到标明自己名字的席位,许知敏在她旁边找,不见自己的名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许知敏调皮地答:“墨叔,你不知道吗?现在大学里,就是猫都想要减肥   墨深笑,向邻桌的郭烨南和弟弟招招手,老神在在地答道:“这位呢,来带走他的表妹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她一把拉过好友的手,卷起袖子,见到臂上浮现红疹,惊喊道:“你吃了多少大闸蟹”   方秀梅支吾:“也没吃多少主要是没吃过”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我担心会发烧我没发烧这样吧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郭家两老那边则由他去慢慢说服   “哥   “怎么?我这个哥哥连美女都不陪了,就陪你一个,还不够啊?”郭烨南瞪回她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美景良辰,本该欢声笑语的,气氛却是愈加沉闷   袁和东则漠然地望望墨家兄弟,主动问起:“她好点没有?”   于是,墨深刹住脚步,直接指向方秀梅,问:“她是怎么了?”   许知敏低声答:“过敏”郭烨南不由对着方秀梅火了:“你怎么不说呢?!”方秀梅垂头不答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   墨涵拉开车门,对她点头:“知敏姐,放心交给我吧   省医除了本院,有四个分院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   关于省医的种种传闻她略有所闻,这里的院长挑人,不仅看学历和本事,也注重于人的外表比如,应聘某些岗位,女士身高不上一米六零,男士不到一米七零都免谈 许知敏直觉地不喜欢这里   墨涵唤一名护士打开一间空诊室再抬头,见墨涵套了件白大褂走了进来   门敲了两声,墨深闪进来问:“怎样?”   “有点发烧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我听说,二分院比这更漂亮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近年来老百姓生活愈来愈好,心血管疾病逐年递增,向发达国家靠拢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稍抬起眼皮,对面依墙而立的墨深竖起指头摸了摸下唇瓣,对着自己勾起一丝浅笑,许知敏心又紧了起来她慌然转身就走,在卫生间碰到刚走出来的方秀梅,方秀梅已有脱水症状”   袁和东倒噎气,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纪家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先缓缓,后面会讲到   许知敏每每夜间思起墨深说的话,心绪复杂应说,他一早就看透了她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赵远航最先回复她,接着是杨森、郭烨南,来回几句客套话   忙里抽空,袁和东仅发来短短的一句:高兴之余,想到的只有,若是能跟你在一起工作——   许知敏彻底地茫然了:究竟该不该去省医吸吸气平复心情,道:“墨深,现是超过十二点了”   她恍然忆起方秀梅说的庆功酒,道:“你喝酒了?”   “没”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因而,通过执业医师考试的一霎,他突然感觉到的是空虚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双眼眨了眨,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墨深——”   “让我抱一会儿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恍恍惚惚睁开眼皮,见着百米远的路灯杆下有一个人影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   冬日的阳光带着种懒洋洋的暧昧”她回复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   相较起爱情,许知敏更注重亲情当时纪源轩脸色很冷,于青皖悄悄放下了碗筷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也算了,只要他们真心对老人好   “无论如何,都得去   杨明慧点头   “哥,你说嬷嬷见到我们突然出现,会不会很惊讶?”墨涵兴冲冲地走在前面不过,也奇怪,他们在三个月前老人过世后就搬了,小洋楼却至今未有卖出去   墨涵喘出气,转过脸祈求道:“哥,这是骗人的吧?嬷嬷她——”   “不知道   在旅馆的杨明慧接到大儿子的这一通告知,惊呆了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   “妈”墨深再次与母亲通话,“都说不知道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把伞往旁边一放,抓起个花盆,心急找不到铲子,就徒手挖泥土   方秀梅忍不住说她:你的命重要,还是那几株草重要?   许知敏边咳嗽边道:都重要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郭烨南告诉她”道完,郭烨南冷冰冰地断了线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   “哥,不管怎样,我都要知敏姐来省医 --------------------------------------------------------------------------------   或许是二月份的那场淋雨烙下了病根,天气回暖,许知敏依然不时地咳嗽临床的老师帮她找了个内科医师,开了些消炎药和止咳剂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静静地抚摸室友的手,直到对方安静了下来,帮着盖好被子,她这才钻回自己的被窝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   郭烨南这下可着急了”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接着事不宜迟地拨袁和东的号码”他低哑地唤她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可平心而论,把许知敏交给这么个人怎样都不能安心”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   “啊?!”陈茗惊惶地拍她的脸,“许知敏,你说话啊?别吓唬我啊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墨深握着手机在屋内徘徊,不时向窗外俯瞰底下的车辆,辨识每个进出急诊的人影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可是世事难料轻握住好友的臂膀,他低沉道:“烨南,也算是我求你墨深慌乱地迈出脚囧! --------------------------------------------------------------------------------   郭烨南长叹口气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墨深打断道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   “不要动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   袁和东很有经验地说:“这是例行检查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   袁和东瘪嘴,他又不是没在术台上见过女人的部分裸体而CKMB只是略高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师兄对你很好啊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   陈茗干巴巴地抹抹额汗:这师兄确确实实是从远古时代来的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   “嗯,脉细,略弦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   夏班导对她说:“是这样的”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   许知敏嗯了声,告辞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   “什么不知?来啊来啊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许知敏挂了通话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现在阻碍消除,纵使刘带教警醒她,她仍是想去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正主任就是这位唐主任”汪科长对唐主任说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心衰患者的护理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方书记留在办公室与唐主任详谈公务”李干事解答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专柜的小姐又教了她如何使用唇线和唇刷,这个小技巧可以充分发挥唇妆的效果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入到住院大楼,方知建筑体内部错综复杂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   “我知道啊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她十指交握,低头盯着地上的大理石砖”   她小跑追上,墨深跟在她身后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   林玉琴逃避道:“护长回来了”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进来的第一个月,先跟着几位临床老师熟悉所有班种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林玉琴牙痒痒   用了些时间走遍整个病区,把大楼里错杂的路摸清楚我工作了,有工资,你还没有——”   “我暑期打工,有奖学金,有存款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墨涵狡猾地笑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也不是实习生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许知敏站在门边的角落里,从人缝中眺望一层层的人头主任”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大致猜得出,决意让她跟王晓静的人,绝不是护理部或是江护长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她叹然一声,拾掇起书本,刷牙洗脸睡觉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宿舍另两人上夜班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出什么事吗?许知敏撑起前额思虑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的必定有人要落败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这末一句算是什么?变相的表明?她没有欣喜之情,却是他说这话的口吻让她想起了那天在教堂,他说他会为了某些人而向神祈祷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与郭烨南这么多年的友谊,他比郭烨南更舍不得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7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她边咳边道:“没、事”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他袁和东会以自己的方式去争取喜爱的人,会尊重许知敏的任何决定”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   “她生病了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   “嗯”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囧,这书昨天终于谈好,呃,要出版了,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免得耽误大家时间我的时间也很紧凑,后面还有一大部分没写,职场才刚开始揭个幕      所以,这文从今天开始,改为慢、慢、慢地更……我得看手上的稿子情况,周更以上      不想买书的亲,反正我这文不V,我只能请求大家等待,等书出版后,我会将后面全部贴出来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下次是12月4号”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不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她的心骤然一砰,屁股落地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   自己怎么到急诊来了?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与袁和东通话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袁和东连忙否决   “我不骗你”   墨深紧盯着进来的护士给病人的点滴换上新的补液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   袁和东没料到她这一招,杵了会儿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半边身子,她办不到这样吧,我唤名女医生帮你做心电图吧   余两人立即领悟是怎么回事了这一想不知怎的他就怕了,心中叹:怪不得导师一个个说绝不会给自己的亲人看大病,更别说亲自上术台为爱人操刀了他不冷不热地应答郭烨南的话:“好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他们给她用了少许安定,许知敏在临观室安稳地睡了一晚”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继而看到了他墨眸里清晰的一抹玩味的笑,恼羞成怒,举起手打向他的肩膀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她现在是他的病人,她的病就是他有责任要治好的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走着走着,忽然停步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后来方知,这是省医十年来首次向护理学院直接要人”夏班导急切道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让我想想吧这不,我们体谅你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许知敏不是没见过护理部主任首先她是几年的校学生会干部,年年拿奖学金,年年被评为最优秀宿舍长,大学英语六级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心衰患者的护理”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许知敏道了声谢,跟着李干事先行离开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自己向来不喜欢化妆,来面试只是略用曼秀雷敦的薄荷唇膏润了润唇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她自小对于路的方向感奇差,寻着指引牌找到一部电梯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有两年多了吧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   “不需了,师兄——”许知敏喊着,杨森却是像一阵风迅速消失于门后”   她小跑追上,墨深跟在她身后”接着她的手从他的掌心里坚定地抽出   墨深凝望她的背影,直至弹簧门闭合的刹那   林玉琴吩咐了陪护阿姨去找护长,问,“你怎么分到我们科的?”   这林玉琴冒冒失失的性子依然没变”   林玉琴狐疑:“我听人说,近来有师兄出入我们的314宿舍许知敏早在M大一附属就知道这条不成文的规条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   中心成立至今,江护长凭靠一批心腹骨干将这里的护理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多次博得护理部的表彰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当着江护长的面,她将这些规章制度整整齐齐叠放好,装进书包明天再过来跟王晓静上班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林玉琴牙痒痒”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王晓静削肩细腰,五官精致,活生生是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一刹那,只觉得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抬起一张素净的脸,唯独宁静的唇边泛着水之吻外柔中刚的嫣润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我的提议是,大家12月18日再来吧让我抱抱大家,每一个留言的人,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   许知敏听着惊愣,这王教授怎么把她的事全抖了出来,且当着全科室员工的面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恰好撞上了护长排她和王晓静上夜班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心外是墨医生,心内是石头阿袁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   玲玲却是抓住了许知敏:“你和林玉琴是同班同学吧趁此机会,她表明:“我和他们不熟悉,除了杨医生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她簇了簇眉正欲驳话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不了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所以也不会在书里,只放在网上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      “贼乎?”躺在病床的少妇因产后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与我一样的大眼睛灵动之间乌亮惊人,这就是我的妈妈许知敏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墨深大伯那家也是,几位堂兄弟娶妻生子,全是男孩子哎,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哈哈,男孩子也有喜欢芭比娃娃的吧”赵叔叔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方秀梅阿姨可洋洋得意了:“我最聪明了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然后呢,郭烨南叔叔等人来访趁我爸爸妈妈不在,叔叔他们边逗我玩,边异口同声地叹,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不是个女娃实在太可惜了墨涵叔叔接着说起那套衣服,郭烨南叔叔他们一听叫呼:还不快拿出来给小墨墨穿穿郭烨南叔叔上万块的手机被妈妈正当没收走出房间时,爸爸不忘对我竖起指头,神秘地眨眨眼:想要小妹妹吗?就要保密   新年快乐,祝愿每个家庭幸幸福福,大伙儿能心想事成王晓静和许知敏只得在小检查室准备普通加号病床看见监护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快速起伏,疑是心室颤动,袁和东当机立断先给病人胸前区电击袁和东挂上听筒听了听病人心区,举起小手电筒欲检查病人瞳孔,这才发现许知敏一只手托着病人的头,以防流出物倒流入气管引起窒息,而另一只手生生地被病人发生抽搐时合紧的牙死咬着”   “不能溶栓吗?”   玲玲迟迟不敢应答”王晓静答” 把门掩上,墨深直截了当地问袁和东:“你打算怎么办?想让外科做紧急搭桥手术?”   “有这个可能吗?”袁和东以商量的口气问” 待王晓静离开,袁和东黑着脸走到门口,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道:“我承认我不该收下这个急诊病患你自己拿进去吧”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   袁和东摸摸下巴:“嗯,现在情况挺好的”   墨深却已揭下了纱布,只见她光洁的手背上两个深深的牙痕正渗出血丝,纱布内面已染红了一大片当时在治疗室挤掉了污血,碘酒刚蘸上伤口,有人喊需要帮忙,她就随便贴上了纱布,端着治疗盘就往外走再说,在这与生命争分夺秒搏斗的地方,忙起来谁能顾得上自己?张嘴想解释,对上他一双阴沉沉的黑眸,她把话咽了下去,知道他是担心她,才说她的放开她的手,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见到袁和东内疚的神情,许知敏连忙安抚道:“师兄,你不需为此自责 袁和东唯恐自己对她再发怒,转身背对着她,苦口婆心地说:“知敏,你病了不说,受伤了还不消毒,你这样子叫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说完,他急速站起,抓了病历闪出办公室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如今,张亦悦或许也听说了什么,就留意起她来林玉琴向许知敏聊起同班同学的情意,许知敏保持礼貌的微笑,好笑地瞧着林玉琴此时僵硬的笑脸,与对着男人时的那份甜美有着天壤之别”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许知敏答经自己数天的观察,两位主任的手术中一助的位置,基本全是墨深稳稳地占着而他打结的速度堪称科里最快的,没有一个护士穿线的速度赶得上他然而,自从去了手术室,许知敏不需要跟她了,就会渐渐锋芒毕露 大部分人穿线,需要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针孔,线穿不过针孔,被医生一催就愈加心焦,这时只有把针和线凑近眼前以便看得更清楚极少的情况下突然线打滑,从针孔掉落,她回拾起线,蜻蜓点水般蘸了蘸生理盐水,别人像是在看仙女变戏法似的,不知怎的那本来不听话的线就倏地穿过了针孔 “我一直认为,人做什么事,天分也是非常重要的 资深麻醉师金医生深表赞许:“我看今天台上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线,一个打结,既快又舒服,很养眼啊!” 许知敏这才意识到张主任已经收起手,正在旁边看着墨深缝合,自己递过去的器械全落入了墨深的手里她偷换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墨深就在身边,只当墨深是一般的医生应付其他医生,她能穿好两套线悠闲地等着,应对墨深则有些吃力他从心底溢出满足的笑,这浓浓的笑意洒满了一向冰冷的深眸,显得他神采奕奕的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有年轻医生吃惊地问:“心服口服?” 金医生谆谆教导年轻人:“这种感觉呢,是单身汉所体会不到的我们也能继续欣赏”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 午间休息时间,许知敏拎起水杯走到楼道里 这时门开了她转过脸,看见墨深走了进来”他斩钉截铁,把针线盒递到她手里,“这是刚刚在下面的小杂货铺买的他突然明白了张主任说的“心服口服”的含义,原来她钉的这颗扣子是钉在了他的心上”   “慧姨的眼睛?” “我妈的眼睛是她作为知青下乡的时候弄坏的那时,她想考大学,可是她去的地方条件不好,晚上只能点着煤油灯看书”许知敏回答着,因为想起一件往事,她笑了:“说来你或许不信,小时候我不听话,我爸就常吓唬我,说我是从大树底下抱来的孩子幸好在同一块田里劳动的人里面有一名产婆,是她帮我妈接生的她急促地应付着他炙热的缠绵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那就做支架” 墨深感到疑惑,接过病历,翻了几页,摸着下巴:“哦,二尖瓣狭窄合并关闭不全,瓣膜钙化,动手术应该比较好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   “为什么是他来谈?”袁和东不满地质问杨森”   袁和东的眼睛直了,道:“我们这是在讨论治疗方案,不是谈论治疗费用!”   “那就不用谈了,你直接告诉病人做外科手术吧他在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眼睛微垂,正在静默地沉思徐知敏了然一笑他最终仍会采纳墨深的意见 “知敏”见她转身欲走,袁和东轻声叫她 师兄,徐志敏有点儿踌躇,但仍决定说出来,她不愿意他们两人之间继续误会下去,师兄先不要误会我是为他说话,只是墨深的个性一向如此,他对我说话也是这样的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踏入墨家时杨明慧留给她的那道痕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袁和东看着心疼,总是感觉她伤痕累累,似乎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难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如今两人越走越远了,纪源轩自她来到大都市后,给了她很多物质上的帮助,她对此心存感激,可她心底更想要的是她以前那位能与她彻夜谈心的哥哥,但这是奢望那时候我以为师兄是音乐家呢,师兄将一首《送别》演绎得那么美妙许知敏为这事耿耿于怀,她爱才,不想让那首《送别》变为绝唱,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当事人了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我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我妹妹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许知敏感同身受,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会记住他的《送别》 他若是能知错悔改最好!说完,他径直越过她,走到门前又说,放心吧,关于那病人的事我自有分寸,会将他转交给外科但是,你不是我的一名普通病人,你的事另当别论! 砰地一声,他关门离去你们的评,我每晚都有仔细地回味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许知敏不敢随意应答,以免落人以新人招摇的口实,仅低低地“嗯”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   看着许知敏脚踏实地遵照自己的指示干活,王晓静虽摸不清这新人的品性和底细,却是不得承认许知敏的安分守己正中了自己的下怀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与王晓静才相处半个月,她已是摸清了王晓静的脾性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然而,实习医生正忙着补写白天教授嘱咐的病历   护士看他这么做想笑:早知这样,你就不用下医嘱了嘛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林玉琴平常唤他们几个为师兄,你怎么不唤师兄呢?”   许知敏心知,科室里的同事对于她破例进省医免不了猜疑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o”   墨深前一步走,王晓静和玲玲就进了护士站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许知敏怏怏的梳理着头发,对此事有种不知如何处置的茫然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 在心外手术室,许知敏只是一名普通的护士这批护士归江护士长管理,管理权限下分到介入室,由王晓静全权负责介入室不设护士长,王晓静就相当于介入室的护士长了 无人拥有王晓静的技术,无人能替代王晓静的位置因而,有人说王晓静是目中无人、持才傲物王晓静对许知敏说,你要尽快熟悉这里的格局,以及各种物品的类型和编号医生当然是要为病人着想,只是物品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来到医院后,必然是要形成垄断,导致这个垄断的往往是科室的头头因为王晓静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向美派或是日派靠拢,所以这么多年来教授们都信任她,把介入室交给她管理提议萧红代替王小静这一招若成功,萧红得益,萧红背后支持的人更得利;若不成事,则可以从心理上胁迫王晓静,保持王晓静选择一派 许知敏问,支持萧红的人能妥协总是有原因的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交替的问题,就几把介入室的钥匙而已嘛 许知敏一点即通 王晓静将钥匙串放进许知敏的掌心,道:介入室一共三套钥匙,护士长备一套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 许知敏很久没与郭烨南说过话了,进省医后,一次也没有 许知敏在心里笑这个助手是百分之百的新来的,不懂规则 许知敏摸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和派克笔,道:你要几页? 郭烨南阻止她撕掉笔记本的纸张,说:我念,你记好,王教授和我们这一批人所喜欢用的她记好后,他取过她的笔记本帮她查看是否有记错的地方 对此,许知敏有自己的主张,她道:我不过是王老师的徒弟,以后也是 师兄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而对于这种太过聪慧的女人,他向来是爱恨交加 许知敏笑了:瞧我,总是忘了这事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我一听真是火大了从入学第一天,她明明是拿了第一名的人,却装成谦虚的乖宝宝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许知敏咬紧她牙关显然那林玉琴是故意的,所以开水的热度并不足以烫伤皮肤,但是使得她那条常年会复发炎症的伤疤起她层小水泡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她则拦住他,道: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小手术间许知敏不赞同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出了什么事吗?看着墨深帮她上了药,用绷带裹上了伤口,她不禁想起墨深在办公室的表情也很奇怪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许知敏几乎要崩溃了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 知敏姐,我们一家人也都不知道啊!墨涵忍不住了,回答她 许知敏大惊:你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想起了母亲的提醒,都沉默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她的右手渐渐垂落下来,砰的一下掉在了床沿上袁和东皱眉道:“这会儿抢救?”出于看看需不需要协助的善意,他跟着墨涵来到了小手术间”她一坐起来就想跳下床,他们三人连忙阻止忽的一拳砸向桌子,他起身疾步离开爱情固然有他的盲目性,难道真的如知敏所说,他误解墨深了? 墨涵陪着知敏,袁和东还有工作要忙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许知敏低头不语 袁和东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加责备,只说:“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这幢楼上,你跟我上去先把头发擦干,换件衣服,不然,你要感冒的房间除了书柜、衣柜,还有一张床,床的一端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装饰品她坐在他书桌旁的转椅中,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他将他的皮夹克披上她的肩膀,到床边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许知敏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口琴,怔住了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老人自然不是故意说的,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有年纪大了,健忘,一不留意就说漏了嘴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 纪楚丽听妹妹诉苦,越听火越大,这不是拐着弯儿来指责她这个做姐姐的吗?很快,两姐妹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墨振他们也没有想到老人在人生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会选择对自己的一双女儿隐瞒自己的病情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一天两位表姨的内心该有多么的痛苦,母亲离开人世前的那一刻,念叨的仍是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既然是逃不掉了,她能做的只剩下面对你听了骂我也好,你不听也行,但是我必须说——哥,你知不知道整件事受伤害最大的是谁?不是你们,也不是墨家,而是我!” 隔着门板,许知敏听见纪源轩徘徊的脚步声停下了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教授和张亦悦还未来得及撤导丝,病人不知怎的突发血管急速痉挛,继发身体本能的应激教授不敢强硬地撤导丝,病人于是因低血压而休克”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 “我们介入室有台手术出了问题,需要外科医生” “一线不是我们科的医生” “那叫二线别人或许不相信你,但我绝对信任你,所以我通知你,你会回来的!” 嘟——她竟然就这样挂了线!墨深瞪着手机屏幕 “嗯,介入室出事了,需要外科搭桥” “那……” “一线医生做不了,情况很急,我得上去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墨深回答:“依照原则,实际情况是怎样就怎样,何况手术中也没发现什么可墨深不同,他不仅医术好,而且在科室里深得人心”杨森点头,“也是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墨深看他忙着发手机短信,“今晚你又找哪位红颜知己啊?”杨森挑了挑眉,“身心疲劳,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安抚了此时此刻的他,只渴望她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术后清理工作做完后,许知敏到护士站签了急诊值班表,然后就可以下班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很难受,说到底是自己将他叫回来的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来不及挣脱,他的唇已重重地压住她的唇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 手术室里的手术全部结束了,整个走廊都很安静到了护士站,她问现在值班的医生有空吗?刚好是玲玲值班,答道:外科的医生睡了,内科的医生刚起床给一个睡不着的病人开安眠药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袁和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许知敏就愣了,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好在介入室许知敏解答 许知敏知道其中的利害,跟他进来办公室袁和东把门掩上,问:你当时在台上吗? 没有,里面喊抢救的时候我才进去帮忙的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那个先量个体温吧墨深不接,道:我没发烧,不用了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可是医学上的问题,尤其是这种从未发生过的特殊案例,是无法找到完美的科学解释的 张亦悦这时清咳两声,插言道:主任,其实经我们后来检查,是护士拿错了支架 虽说病人三支病变是可以考虑搭桥的,可是提前动手术,教授面子上是过不去的,总得找个替罪羊吧江户士长脸黑着,王晓静依然是一脸的漠然,看不出真实的想法本来会议到此该告于一段落了,张亦悦忽然又说:主任,在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中,我们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现极佳,应该给于嘉奖 江户士长在会议结束后立即跟林玉琴单独谈话许知敏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你们组的那种裸支架在我们仓库已于昨天断货了,公司称最快能送来也是明天张亦悦啪地甩下文件夹,阴森森地看了看这两个并肩而立的女人,道:可以了,我知道了 许知敏和王小静见张亦悦气愤地离去,相视而笑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许知敏深知他的脾性,看到他闭紧的嘴,知道说什么话都没用了 许知敏的心情因这件事跌倒了低谷许知敏想都没想,就把嗷嗷待哺的小猫往怀里一踹,心疼得好像它是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回了家方秀梅取笑她,为了小毛球,有葛朗台美称的许知敏把不舍的吃的、不舍的穿的、不舍的用的统统贡献了出来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 小毛球落户十余天之后,渐渐有了生气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说自己是因为担心一只小猫而胃口不佳,会不会被这群男人嘲笑?< 只是什么?其他人接连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穷追不舍各位大医生,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一阵沉默之后,杨森率先不给她留面子,开怀大笑王教授对中医有了兴趣之后,对 袁和东的相关临床研究表示支持 众人瞥了他一眼,这花花公子爷为了调查美女,竟然勾搭上了人事科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方秀梅说自己立刻回家复习今晚郭烨南有了吃牛排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墨深作伴墨深淡定地一笑,道:在这里找个位子就可以了 同桌的人立刻惊呼,却未作出反应 真的不需要?陈老师追问,去医院找个医生看看比较稳妥吧,毕竟是姑娘家,若留了伤疤就不好了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 许知敏愕然: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墨深恍然大悟,这女人是纪源轩的妻子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在场的观众除了休息的同事和实习生,还有不请自来的王教授 方秀梅有些紧张,问许知敏:怎么你们主任也来了? 许知敏笑道:这不正好?谁做的好,谁做的不好,众目睽睽,外加一个主任,考官还敢不公正吗? 方秀梅顿悟:哦考题抓住了质而不是量的重点原来许知敏之前帮方秀梅琢磨过考题,列出了最紧要的三个操作,其中就有CPR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其他参赛者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侥幸心理前来应聘,倒也不是很失望想想王雅丽是挺可惜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许知敏不禁莞尔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 c6 K- ?   纪楚丽这会儿想起来了,指着墨深,道:"你是墨家的......"   "墨振的大儿子."墨深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没想隐瞒身份.   "啊?!"纪楚现一声惊天动地地哀号,捂着胸."妈."于青皖忙搀扶着她.纪楚丽一手推开媳妇,一手拉住正往医院里推的车床,"不!我不能让他给我儿子开刀......"   "妈!"于青皖急喊,"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墨深是名医生,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墨家全是势利又狡猾的人,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纪楚丽结结巴巴道:"那你怎么还肯......" "我相信墨医生会把我的丈夫治好的."于青皖使劲掰开纪楚丽抓住车床的十指,对医务人员喊道,"推进去!"   于是,病人被送进了急诊大楼,继而直上三楼手术室.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了声"等我",紧随着车床走了.于青皖踏前两步,回头瞅见纪楚丽跪在水泥地上掉眼泪,有些踌躇.许知敏对于青皖说:"嫂嫂,你走吧,大表姨由我来照顾."于青皖放下心来,跑去车床了.许知敏走到纪楚丽的身旁,"表姨."纪楚丽死命在揪住她的衣裳,"知敏,这怎么办串联?他会不会手术时故意把你大表哥给......"许知敏搂住她,"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替墨深担保."纪楚丽偎进了她的怀里.伴随着纪楚丽的呜咽,许知敏的心开始隐隐在疼.   待纪楚丽的情绪稍微稳定,许知敏扶起她,来到手术室门口.   杨森和二线医生已经赶到了.见到失踪又重现的师妹,杨森忍不住皱眉头,道:"许知敏!" "师兄."   杨森瞪她,道:"等我做完手术,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他急急在走进手术间. 郭烨南看着许知敏被杨森这一喝缩成了一团,低笑道:"你表哥在这里开刀住院,你是跑不掉了,我劝你先想好几份口供,等你表哥过了危险期,你就说给众人听."   "师兄!"她头都大了,这郭烨南还在落井下石,许知敏禁不住恼火.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打电话向你的袁师兄禀告你回来了."   听说袁和东在北京为了找她而四处奔波,许知敏越发感到抱歉. 在北京的袁和东接到她安好的消息,当即松了一口气,道:"她没事就好,会议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他刚挂电话,就有人敲门.袁和东打开房门,见是他委托寻找许知敏的林老师,于是道:"林老师,刚刚我在R市的同事说找到她了."   林老师惊到:"真巧,我带了个人,也说遇见过她."接着向他引见身后的男士,"肖祈教授." "肖老师."袁和东惊喜万分.他和墨深等人在阜外进修时,肖祈曾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之一.不过,肖祈主攻心外,技术一流,且对门徒异常挑剔,在众多想来投他门下的外科生中只看中了墨深.肖祈是名典型的喜欢流浪的医生,从来不会固定在哪家医院工作.袁和东前段日子听墨深提及肖祈离开了阜外,去了协和.   "我是在协和."肖祈说,"恰好前几天收了个病人,这病人挺刁钻的,住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医院里跑了.我从医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被病人甩掉,这不是面子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病情不容许病人跑,我只好找,也托人找.今天遇到林老师,她说你也在找人,名字刚好和我要找的人同名同姓."   袁和东怔了怔,脸色一变:"知敏在你那儿看过病?"   "进去谈吧,她的病一时说不清.当然,首先要确定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不爱照相."   "字迹你认不认得?"肖祈将许知敏留下的纸条给袁和东看,"她之前地社检医院看过病."   袁和东的心迅速在往下沉.许知敏真是病了,并且严重到被肖祈扣下住院.   "肖老师,你的诊断......" "二尖瓣脱垂可以确诊.我怕的是她的病情在急速地恶化,随时有猝死的危险."   "猝死?"袁和东惊呼. R市.   纪源轩的手术仍在进行,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霞光.许知敏担心嫂嫂和大表姨熬坏了身子,跑去医院餐厅拎了几份早餐上楼.爬着楼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的重.劝大表姨喝了杯豆浆,嫂嫂把一个馒头他了一半给她.许知敏嘴里含着馒头碎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术间的大门敞开,纪源轩被推了出来.三人围住病床,担忧不已.   "好了,家属让开,病人要送CCU病房."推病床的医务人员劝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手术医生."   墨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森.纪楚丽像没看见墨深一样,径直走向杨森,道:"请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救吗?"   杨森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主刀医生不是我,是我们的墨医生."   "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右肺,出血比较多,我们给他做了肺修补术.万幸的是,他断的是右边的肋骨,左边的没事.因此心脏挫伤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先进CCU观察后再说."墨深说.   三个女人总算得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于青皖千恩万谢.纪楚丽临走前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谢"字.   纪源轩住进了监护病房.得到医生的允许,纪楚丽守在儿子床头.于青皖和许知敏忙着输住院手续.到了中午,许知敏拎了两大袋日用品回到病房,墨家兄弟立在床尾静默地注视着纪源轩.纪楚丽尽管不高兴,却也不能赶走给儿子治病的医生.   墨涵主动接过许知敏手里的重物,道:"知敏姐,你脸色不好,得去休息." "没事,我得看看我哥,他危险期还没过吧?"   墨深插言道:"他的情况很稳定,有特护在密切观察,不需要那么多家属留在病房,会增加病人感染机会的."   "那大表姨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墨深终是忍无可忍,拉住她,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楚丽见状,瞪大眼:"你想对我侄女干吗?我警告你,你放下手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们墨家从没安过好心!"   "表姨!"许知敏拦下纪楚丽挥起的手,"墨深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吗维护这小子?" "他是我喜欢的人."话自然出口,许知敏没料到自己突然就这样表白了.   "天哪!"纪楚丽拍额头,"你喜欢哪个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墨深可不管纪楚丽如何大吵大闹,只知道自己与许知敏这么多年艰辛地走来,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扳过她的脸,他目露渴望,道:"把刚刚那句许再说一次."   许知敏感受到别扭,道:"怎么可能,这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的!" 墨深笑了,道:"最重要的那个字你没说呢."   "我可以作证,刚刚那句话里没有那个字."墨涵赶忙帮腔. 许知敏瞪向墨涵,道:"你越来越滑头了,小心我告到你女朋友那儿."   墨涵摸着下巴,道:"我女朋友在儿童医院,要我提供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许知敏愈来愈窘,敢情这两兄弟此刻非得逼着她吐出那个字不可.   幸好,麻醉科呼叫他们回去签署昨夜的手术记录单,才解了她的窘境.走时,墨涵交代许知敏,道:"待会儿一块儿吃午饭."   见他们走了,许知敏对纪楚丽说:"表姨." 纪楚丽摆手,道:"我管不了你,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妈说,你父母与我们只是亲戚,我看,就看在他们墨家的富贵上,你父母也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的."   许知敏知道纪楚丽是在气头上,就以事论事地说了几句:"表姨,咱们不说别的,表哥的这条命是墨深救的吧?" "他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那你还气他什么?气他救大表哥吗?"   纪楚丽气呼呼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于青皖回来了,帮着许知敏说话:"妈,我看你这赌气是伤自己的身体."接着说到了今早墨家得知纪源轩出了意外,立马打电话询问纪源轩的伤情,还称墨家无论如何会尽力.   纪楚丽倔犟地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和知敏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挺好啊,不是救了我老公一条命嘛."   纪楚丽仍想反驳,这时床上的纪源轩睁开了眼,手指动了动. 特护喊了就近的杨森过来看.杨森细致地检查了一番,对她们说:"很好.引流管的血量很少,人也醒了,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儿子从生命垂危中清醒,纪楚丽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是墨家的人救了儿子的性命. 许知敏和杨森一起走出病房.待杨森换下工作服,两人来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墨深他们几个正在等着. "不是去食堂吃饭吗?"许知敏见他们开着车,不由得忐忑不安.与他们处得越久,她生病的事就随时可能拆穿.   杨森和郭烨南立即玩笑似的反驳她,道:"怎么,你表哥现在就脱离了危险期,你总得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大功臣吧?" 许知敏被拉上了车.   到了附近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他们几个翻着菜单,只挑一些名贵新鲜的菜.许知敏摸摸钱包,倒不是心疼钱,再说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就怕出来得急带的钱不够.指尖触摸到了一张信用卡,她这才放下心. 菜上了桌,她还示举筷,已经有好几人往她碗里夹菜了.她看看碗里的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察知了什么,勉强笑道:"大家别客气."   郭烨南指指她的碗,道:"你这个主人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吃啊."   许知敏一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硬是将它咽下.她抬头见他们个个瞅着自己,心越来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怎么都不吃呢?"   "吃,你请客我们当然吃."郭烨南嘴上这么说着,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不过,我们想先听听你关机的理由." 瞒不住了吗?许知敏喉咙发涩:"就是手机没电了......"   "然后充电器也丢了?"杨森哼道,"许知敏,你以为你在和一群什么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一群专业人士说话,而以杨森这么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唇色肯定很难看了.她尚未想好该如何说明,不免神经绷得紧紧的,胸闷得咳了几声.   墨深立即搂过她的肩,想看看她的脸,道:"觉得怎样?" "没事,呛了一下."   "喝点儿水?" 她摆摆手.   见她喘息着说不了话,旁边的墨涵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脉搏.许知敏反射性地甩开,道:"我说了没事!"   墨涵惊呆了,桌上其余的人也黯然.许知敏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自责不已,"对不起,墨涵,我只是......" 墨深搂紧她,道:"走吧."   "可你们还没吃?" 他们带她出来吃饭,目的是想探听真相.如今个个都瞧出她是真病了,谁还吃得下饭?   离开前郭烨南他们嘱咐墨深:"有事就通知."墨深点头,独自拉着她走车旁.   "我得回医院看看表哥."   "我送你."墨深看她怯得像只小兔子,强压下不安,摸着她的脸笑道,别忘了,你那个字还没说呢."   许知敏的表情稍微缓和,窘道:"两个字和一个字是一个样."说完赶紧弯腰钻进前座. 第三十一章:归来   又是漫长的塞车.墨深手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坦白?若她不肯,他该怎么办?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强行逼迫她.   脚踩刹车,车子进入了停车位,他扭过头.她身子微斜,双目紧闭,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可见是累到了极点.他这一刻忘了自己是医生,生怕惊醒她,仅是把外套盖在她的肩头上.曾有多少次,他对自己说能这么天天守着她是莫大的幸福.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她病了.职业的直觉告诉他,她这次的病显然不同于上次的病,使得他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闭了闭眼,他拿起鸣震的手机. "墨深吗?我是袁和东."   墨深侧过身,小声道:"是我." "许知敏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本来想通知你和烨南,可你上了手术台,烨南又忙,现在肖祈教授和我已经在R市的机场,马上就到医院了.* _   "肖老师?"   "知敏找肖老师看过病,而且从协和的住院病房逃了出来,你仔细听好__扣住她,她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其他的,我们到了再说." 墨深的心凉了.袁和东的话,证实了他作为医生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跟过肖祈近一年,知道老师处理病人的方式.肖祈从不强留病人住院,除非病患有随时猝死的危险.   旁座传来她的两声轻咳:"到了吗?"   墨深吸了口气:"到了."   听出他的言语有浓重的鼻音,许知敏关切地道:"怎么了?" 墨深不街道该如何开口.他从不所别人来抢她,无论是纪源轩的阻碍或是袁和东,但是这一次,来抢她的死神来势汹汹.   "深?"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猛一转身,细碎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深,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回答她,而是以唇封住了她的口.她是他的,谁来抢都不行,他绝不允许.   午间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空旷的场地上吹起了一阵萧瑟的秋风,车内却是一团火热.在炽烈的纠缠中,他缓缓地将手贴近了她的心,用掌心感应着她的心跳.她模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们上去吧."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出车门.   她心生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后来墨深进医生办公室拿东西了.她本想先去病房探视表哥,却更担心墨深刚刚奇怪的反应.她希望自己是花了眼,他那副悲伤欲绝的神情,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她趁机询问杨森表哥接下来的治疗计划,而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了熟悉的人影,见来者是袁和东,两人都感到诧异.   "阿袁,你怎么回来了?"杨森惊讶,"北京的年会结束了吗?"   "心内介入的议程昨天结束了,所以我请了假,提前回来的."袁和东答话,看到许知敏的那一头短发,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许知敏听到这话,心知他是为了她的事奔波,于是深感愧疚,"师兄,对不起,我没在北京."   "是的,你不在北京.我在机场其实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剪了头发." "师兄?"   袁和东强忍心底的痛苦,让到一边,道:"知敏,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这位医生吗?" 肖祈随即从袁和东的背后现身,许知敏睁大了眼.华   "把头发剪了."肖祈笑笑,"也就是想通了,决定住院治疗了?" 杨森站在一旁,道:'这......肖老师,你怎么会从北京到这里来了?"   "找一个从医院跑掉的病人."肖祈冷然道,"我警告过她不能下病床的.也不仅从医院跑掉了,还坐飞机,连夜赶路.__许知敏,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了." "只不过是二尖瓣脱垂."许知敏吸吸气,"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   "你确实很聪明,可看了第一行的诊断,不可能没看第二行吧." "那是可能的诊断,不是确诊."   "你这张嘴很伶俐,你袁师兄说你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最佳辩手."肖祈说完这句,转向杨森,"墨深呢?"   "他就在医生办公室."杨森道.    "喊他过来." 许知敏慌了:"肖医生."   肖祈说:"你不能阻止我叫他.第一,你袁师兄说了,你和墨深在交往;第二,墨深是我的徒弟." "墨深!墨深!"杨森喊了两声.   许知敏眼看躲不了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瞅着办公室门口.在墨深走出门的一刹,也紧绷的神经再也受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她软瘫下去.   墨深抬头的刹那,就见她骤然倒下.两旁的人都未来得及接住她.她就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细细的脖颈上裹着他在通过医生资格考试那晚给她的灰色围巾,现在围巾无力地松散开来,他的心也瞬间四分五裂. 第三十二章:仍是婆婆略胜一筹 郭烨南下夜班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接到杨森的急电:"赶紧回医院来,许知敏在抢救."   "什么?!"   "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介入.王教授不在,辛教授不肯做,阿袁想冒险一试,你得回来."华人论坛! U# @1 {; U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现代社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流行起来一股所谓流行文化,即使我时常摆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可是也还是不能避免的在起点蹲守了某些穿越YY文 这么思虑一阵我突然觉得自己情况很危急,正想要探一探小道士的口风,他已经笑着把重新拧干的手巾递过来,道:“师父这一次实在是太过了,明明是亲生儿子,竟然还下这么重的手 师父,哈,那么就是我的父亲了 好熟悉的名字 一步错步步错啊! 我紧张的等待了片刻,只觉得手心握的都是汗,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再也没有进过一步,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嘛! 还没等我腹诽完,那脚步声却已经转了个方向,越走越远了 我认认真真的分析好半晌,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听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同寻常,上辈子的时候明明有的时候迟钝的连隔壁宿舍的鬼哭狼嚎都能够忍受我唾弃自己一口,努力坐正了身体回道:“师……”话还没说出来,最开头的一位已经冲到了我身边扶住了我,颇有些紧张的道:“不用起来了,不用起来了,青书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师兄也真是,都不来看看你师,师公就是不一样! 咦,等,等等…… 素来迟钝的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暗自思索了半晌方才想起来,我的父亲叫……远桥? 我叫什么来着?青,青书! 靠感情老子不是来驰骋天下坐拥美人也不是来叱咤江湖的,我是来倚天屠龙记来打酱油的吗?! 被瞬间击倒的我一时间简直反应不过来,起点意淫小说老子看了那么多也没听说过能穿越到书里面去的,别人就算穿越成吕布好歹那也是纯三国爷们,老子这叫什么事儿……还有张无忌这个主角光环笼罩的家伙呢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 果然是没有主角威能,连资质都差一截 师公明显更为体贴,看出了我似乎感到不适,又叨念了两句便领着几位师叔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心情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虽是如此,我却处处小心,时常怕自己被别人认出是个冒牌货,古代劳动人民各个想象力发达,指不定就把我当什么妖孽给灭了此时我正坐在屋子里,痛苦的描摹着先代们的字帖 “啊……下一次我陪你一道去吧 幸亏我爹迂腐呀!我在心里少有的满怀感激,当年给我做的可是全才教育,啧啧,真超前后来我琢磨了,估计小张教主到武当山来我没见着,那时我恐怕就是去读私塾去了 其实这些江湖卖艺的,哪里有多少真功夫,碰到的几率有百分之一都属高的了,放到真正的武林人士眼里,都是要笑掉大牙了,可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大概都是图个热闹吧,起码我觉得小清远这家伙肯定是这样的” “哇!”清远张大了眼,神色有些别扭起来,我这才想起现实毕竟不同于影视剧,根本不是能够大把大把的把银子拿出来装阔的…… 为了能够挽救回自己的形象,我只能别别扭扭的找几个理由:“那个,他们出来卖艺求生也算是不容易,你都给了她吧 座上师公已经有些错愕了,垂首半晌后方才开口:“我可怜的无忌,是师公没照顾好你呀……” 看他自责的模样我于心不忍,毕竟自我穿越过来之后,师公他一直对我很好 凭我这副“姿色”去泡几个马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退出大厅,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清远正站在门外等我,踮着脚,神情焦灼,看见我回来了立刻就高兴起来,蹦到跟前翻了翻我的衣袖,有些惊疑,“师父这一次没再打师兄了吧”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 “哎?!又要下山?!” “什么又要下山,”我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剑掂量了几下:“据我上次下山,大约有半年时间了吧 会不会随便到了哪个镇上就被人给一刀秒掉了?心里面这样的疑问很多,完全不能纾解 师公年事已高,根本不太打理门派内的事情,父亲心思在发扬武当上面,其他几位也都是标准的江湖大侠,只有七师叔不太一样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 “敢跟我较劲,胆子不小,”那口音可笑的头领咬牙,猛的就要冲上前来,我慌乱之中方才记起,妈的,老子为了“和江湖人士形象保持距离”连把剑都没有带! 慌乱的捡了个石块冲着大汉的脚踝丢过去,以期挡一挡他的速度,给我个缓冲的时机”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那少年仔细瞅了桃酥一眼,又看看我,最后开口道:“谢谢” 这是他初次开口,眼神里也不是那么戒备了,让我感到一阵欣然——无论如何,多少算是贴近这个小家伙了一点” “嘿嘿哥哥~”小丫头立刻把衣服守在怀中,笑的开心,伸手拽了她哥哥贴上去撒娇:“我都好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好开心呀!” 少年默默的替她把头发扎到头顶绑起来,把她转至面对我,低声道:“那还不谢谢大哥哥” “啊!”那叫素素的小丫头此时终于解开了衣襟上打的死结,可惜却把它撕破了,顿时就叫了出来,我无法,看她急切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只能宽慰道:“嘛,素素现在有新衣服了,这个坏了再去买一套就是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夸了一句,果然,立刻又有些羞赧” 我使劲捏了捏他的脸——在武当捏清远那个包子捏惯了——后解释:“看你自己,生得这般漂亮,都说养儿随母,你尚且如此,自然不难猜到你母亲是个美人了 小丫头片子,完全不让人省心” “那就不喊她了,晚上给她吃夜宵吧”我略微替他挡了些热气,看他果然一张嫩脸被热气给熏的泛红,笑道:“你看看,果然吧”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 他愣住,我正好趁火打劫,不对,趁胜追击:“更何况,俗语有云男生女相非富即贵,当然并不是说娘娘腔,”我稍微解释了一句,看他有些疑惑才想起小家伙说不定不知道娘娘腔是什么,便不再多话,续道:“你生的漂亮,是好事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我暗自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自己同记忆里看过的穿越YY文里那些叱咤江湖的主角们的待遇差别,一股不满油然而生 少年点点头,细细收好袋子,却还是看着我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而倘若在此之前我找到他,实在难以想象我要怎么样让他学会九阳神功顺带让他遇到他命定的那啥……阿蛛似乎 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办法放弃,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之前拜访了张真人,听说你不在山上的时候还在遗憾,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可真是巧遇”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说来家丑不可外扬,”她苦笑:“我那纪师妹失身于魔教杨左使,若是一时失足也就罢了,可她却替那魔头生养了一个孩子,在蝶谷师父清理门户杀了师妹,可是却没能看见那个孩子,”说到这丁敏君顿了一顿,似乎在酝酿情感,紧接着她又续道:“我想无论如何孩子总没错,再者听说那还是个女娃娃,不如就收入峨眉,也好照顾师父也应了,所以正在沿路找她呢” 我愣住,这和故事里的情节可不一样,原著里明明灭绝是要赶尽杀绝的吧” “张无忌?!”丁敏君惊讶的捂嘴:“他在蝴蝶谷?” “现在……已经不在了吧又或者是我根本对这个世界感情还不够浓厚,半旅游性质的走着走着,竟然就想要从此隐于市算了,再也不回武当山了小家伙一被窝放进来就在桌子上跳来跳去不得安生,瞪了它好半天才发现原来它脚上系了个小锦条,我哑然,这小畜生我从来只当他是个吃货,没想到竟然还能用来飞鹰传书 解了下来一看,立刻满脑门黑线,这个清远! 锦条是七师叔写的,说是清远这家伙在我离开后第三天就收拾了东西偷偷下山,留了个纸条给我父亲说是要来找我,父亲气得不行,还是他急中生智想起来清远还有这么个畜生没带走,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用它带信给我让我留意让我直叹孺鹰不可教” 终于,这家伙勉力睁开眼睛,瞅我半晌后又重新躺了回去,软绵绵的哼哼:“我也要和师兄一起闯江湖……”后面的,就埋没在他的鼻息里了 可惜武当素来低调又固守本分,据我所知,常年在外走动的也就只有几个师叔,要碰到他们,难哪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这也是宋青书的第一次出场,然而下山之后我才知道,张无忌是主线,并不意味着别的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事实上,“宋青书宋少侠”这个名头,在我尚未穿越过来李代桃僵就已经为人所熟知,简直是武当派第三代的代名词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我在心里窃喜,无论如何,还是不忍心真正骂我嘛 原本也是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殷六叔走到我跟前,拍了拍父亲的肩指着我笑:“大师兄你也真是,看青书怕你怕的,哪里还有这几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公子一剑’的气势” 我愣住:“死了?怎么死的?”明明身上连个明显的伤口都没有 “颈后有伤,不过很小 “吴师姐把我护在后面,结果她被那个大魔头抓住,我亲眼看到那个大魔头吸人血!!” 吸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那几位小师弟,然而这个消息同样让我有些发怔 事关自己的性命危急,我立刻把这个认知告诉父亲,果然一下子整个气氛都凝重起来 “丁师姐!” 刚刚还在给我们描述之前韦一笑伏击她们的情况的女子立刻回头,跑进我武当弟子围成的保护圈内,我定睛一看,丁敏君已经醒了”话音刚落,爹和几位师叔就越飘越远没几下人就不见了 轻功真他妈好用TAT我张口连反对的声音都还没说出来,就被抛弃在这重重女流之间,哦,不,还有一群师弟 面对丁敏君,她也是眉目温和,微微皱眉就显出几分心疼弟子的感情来 还真是冷淡 至于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概就是这在板车上的家伙吧 可惜男主角并没有听见,他睡得昏头昏头——或者不排除已经被打晕——完全不了解自己未来的命运,躺在他身边怒视着我们的,想当然耳,自然是殷家的小姑娘 真是,还不知道你那阿牛哥就是你喜欢的无忌呢,就这么护短了 “好了好了,在下是同你开玩笑,”把心里面的疑惑压下,我过去细细的看了看从见到开始就一直不曾醒来的张无忌,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睫毛在颤动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然而我却不大在意,对于我而言,这个剧情的结果都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果然,岿然不动的张无忌似乎把灭绝师太气个半死,一甩袖子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丁敏君在我身边欲言又止,却还是追着他师父走了”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底气不足 会这么说是因为殷野王这个人要不是看到蛛儿,我完全记不起来,他的癖性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这家伙自己原本就是个神医! “阿牛哥……”阿蛛开口,疑惑的问:“这个家伙,你认得吗?” 我一听,想起来几年前眼前这个家伙那小小的谎言,笑起来:“阿山,阿牛,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与师叔他们不同,他们我是下定决心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了的人,而这位张无忌,只要同他在一起,绝对就会受到整个剧情的影响被裹挟着朝我既定的悲剧发展,这完全不是我所想要的可是他不是了,他是我曾经照顾的,让我感到怜惜的那个小家伙,又畏缩又没有安全感,试图凭借着自己弱小的力量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蹲在地上对他挥手:“我在后面,你先去吧,否则等到韦一笑又要吸血,你救都来不及救啦!” 小家伙皱眉,犹疑片刻,终于还是一跺脚跑了 完全不能够对自己有任何期待 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我苦笑起来没走几步,立刻就迷糊的东南西北都认不清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 和尚!! 秃驴!!! 这两个名词是同时在我脑海里响起来的 然而他只是把我放开,将火把向我靠近,端详我片刻后道:“是的 去你妈的秃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和你的阶级仇恨结下了!!! 临昏前一秒,脑海里闪过这个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 大哥它一点也不够隐蔽好吗?! 使劲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光亮处挪,红蜡烛的烛火微弱的闪着,洞里有风,我稍微有些担心它会突然之间熄灭 成昆不在,这让我有点意外 火苗不稳定,时不时的窜上来烤到我的手背,疼的我直抽气 这些定语所代表的意思,是我应当拥有让人艳羡的内力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应当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原本还是怒意滔天的张无忌立刻就消停下来,虽然眉头还是紧锁,但是起码周身并没有再出现那种过分压迫人的感觉了看他有些疑惑,我立刻举手装可怜:“哥哥我在这里被‘抛尸’三四天,完全没力气了,你在那好吃好喝还有美女作陪,此时帮帮我也不为过吧?” 小家伙似乎不太高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我把包背了,一直等走了好远我才听到他咕哝” 真是小孩子心性 “咦……你们是要出去吗?” 张无忌和小昭疑惑的看我,点点头小昭道:“自然,那边封口被堵住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出口呢” 我哑然,也对,三四天了,那么小家伙应当已经把乾坤大挪移给练完了 “小家伙,”为了断定情况,我把一直走在前面的张无忌拽回来低声问:“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功力较之于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果然,听了我的话,张无忌立刻有些羞赧的拿眼瞅小昭,嗫嚅道:“是小昭帮的忙,她找到一个武功秘籍,让我练……” “结果就这样进步神速?”我锤了锤他的后背打趣,心里已经断定那肯定是乾坤大挪移了说他是出口,也是完全正确的 这一次倒下,会不会又把头撞到疼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犹如被鬼压床一般,重的喘不过来气,勉强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圆脑袋伏在我腹上,压得我动弹不得不过声音则没那么动人” 声音沉寂的可怕,完全不符合我对小家伙的印象与张无忌也不一样我随后就到,成昆这毒不知怎么的毒性并不算太烈,我向师叔要几粒清风玉露丹便可,你也不用太担心快去吧,还是那句话,倘若去晚了,蛛儿死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韦一笑死了你找不到蛛儿了,你还是后悔都来不及 我点点头,做恍然大悟状,感慨道:“那个大石头……没想到小家伙的武功那么厉害 这下她终于理我了,轻轻巧巧的将滑下的包袱重新挎到背上,她道:“宋公子之前同公子说的话小昭都记着,您来的时候都是迷了路过来的,再要是信了你,恐怕我们都出不去了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 “宋,宋公子……” “放……”我还要说话,就听到后面有风声,正要回头,就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听到小昭的惊呼声和他人的抽气声,我只能在心里感慨这可真是丢尽了颜面 “爹 偏偏遇到了我这个不孝子 看依旧是铁青着脸的父亲,我虽然心里有些发憷,却还是继续说话:“说小昭不知所谓,她也不过是个姑娘家罢了,还有这个孩子,”我指着尚且在疗伤之中的张无忌:“他做了什么?他自己还是被灭绝师太带过来的,被卷入我们同明教的争斗之中,你们带了他过来,他与这明教,又能又什么干系?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去我们名为正义,却倚强凌弱方才愤而出身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大师兄,他是……” “什么?” 七师叔重新回过头,颇为激动的对小家伙道:“无忌,你是无忌吧!!!” 台词都和理应出现的殷六叔一模一样…… 小家伙点点头,微微笑了下:“莫七叔,师公他,还好吗?” 话音未落,七师叔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一手把无忌抱到怀里然后狠狠的拍了两巴掌,我听声音听的目瞪口呆,要不是和七师叔熟识我几乎要以为他其实是来暗算小家伙的了…… “七,七师叔……”我在旁边开口:“小家伙还有伤,你这样恐怕是要让他伤上加伤的 大概,她也认出我了吧虽于诸位有愧,然则经此之战,明教已是实力大减,虽为魔教,不足为惧 除了少林 果然那和尚见我插嘴,露出不耐的神色,却还是回道:“宋少侠有所不知,这谢逊曾于二十多年前在少林杀了我空见师叔,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我眨眼,这个细节……我大概是记得的,不过那个不是……成昆杀的吗? “那不是我义父杀的!那是成昆杀的!!”我尚且在沉吟间,张无忌已经叫了起来:“成昆他投入少林,做了空见大师的弟子,法名圆真,是他杀了空间大师!!” 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涨红,显出恼怒的神色道:“张少侠是欺负于我少林吗?” “什么意思?” “圆真师兄已经死了,被这些明教的魔头杀死了,无论如何,冤枉一位过世之人,实在不是大侠所为” 听他的话,我一边看张无忌的反应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小家伙还没在江湖上走过呢,大侠个屁,瞧着几句话人称换的,啧啧”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 没大碍个头啊我连气都提不起来了啊混账!!!! 刚刚对七师叔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消失了我几乎要暴跳,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搭上我的脉,张无忌过来道:“成昆那厮阴险狡诈,所用之毒也奇绝诡怪,我所读过胡先生的百毒术,却还是未能探查出来,现在青书哥尚且正常,只怕日后……” 我原本还不太在意,如今看张无忌这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该,该不会我要英年早逝吧…… 七师叔同父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我看这样吧,无忌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些明教弟子死伤惨重,他既然习得胡先生的医术,自然要为明教弟子医治,青书你……不如也就同他一起留这儿,也好让无忌时时看顾着一点你身上的毒 见不悔还有想要带我到她房间去的意思,我只能苦笑,所幸这个时候无忌已经替韦一笑疗过伤,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对不悔道:“青书哥伤还没好,你别拉着他到处跑”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小家伙咕哝着回了我一声 正在谈话间,我见无忌身后有一明教弟子探头,虽然想上前来却又有些畏缩,便拍了拍无忌:“有人找你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哪还有半分之前笑我路痴的挑眉得意样子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只不过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又道:“这样根本找不到了” “什么小家伙!!”不悔张牙舞爪,和六年前我以为她是无忌的弟弟时凑上来的模样十分相像 我好奇:“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安排好了吗?” 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没怎么变化耳根确实立刻发红起来,道:“回头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我抬手拦了不悔不让她继续调侃下去,对无忌道:“我这毒,没什么大碍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 “怎么了?”小家伙在旁边凑过来问 无论如何我也对他说不出“马车好颠”这种话幸而这密道当初修建起来大约也是花费了大量心思的,所以竟然还有些房间 听门外的应声,似乎是杨逍 诸如明教众多联络地点,联络方式,子弟的特征等等说实话,我喜欢明教一副“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表情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 没成想出来就见到杨逍,端着一张比无忌方才不知道要肃穆多少倍的脸孔对我点头,害得我反而有些做贼心虚——感情人家老早就知道我其实躲在无忌的屋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八字不对盘,从最开始在一线峡见到杨逍我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无论如何,杨逍也不像是会记恨这种事情的人”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 说完,一甩袖子,他跑得到快…… 徒留我站在原地,一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二……不知道怎么从这拐了几拐的地方回去…… “先去少林再去武当?”我看了看外面的路况,侧头问坐在马上上稳如泰山的无忌,他倒是定力十足,车子颠簸成那个样子也不见得他有半分反应,一门心思全部钻在了手上那本册子上,早上我见五散人拉了他到隐蔽处似是在商讨什么,想必便是这个东西了吧 姗姗来迟的正气帮 看着面前一行人,我花费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们是谁 在原故事里赵敏的心思一直让人所惊叹,金庸借别人之口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完全正确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我勉力朝他一笑示意我无事,回头对那人道:“几位是从少林上下来?那里出了何事?” 那公子头一抬,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昨日下午我同阿大他们上去,偌大的少林竟是空无一人,让人心悸” “是!”张远领了命,转身就招呼起后面已经站定待命的其他弟子来与我所认知的很不相同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 而另一方面,在少林山下遇到的那几位,肯定就是赵敏留下的人”看无忌还有些疑惑,我端正了脸色问道:“无忌,你信我吗?” 他一愣,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立刻点头:“肯定 离少林寺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够闻到深重的血腥味少林数百年来都坚持不杀生,现在却被这样血洗,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讽刺少林寺内空无一人我一把拦住他:“可能有诈,小心谨慎些 “怎么回事?”我疑惑,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 水井外的杂草已经枯死,我将无忌拉到身后自己伸头去探看,可惜虽然外面日头正劲,我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一片漆黑无忌在我身后等了片刻,也伸出头来观望井内,瞅了半晌后对我道:“要不要下去看看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接着井口传来的微弱的光线,地上遍布的尸体全部映入我的了眼帘,而在我脚下的,正是张远那张熟悉的脸,原本一直显得低眉顺眼精明能干的脸此时睁大双眼,布满了惊骇,竟呈七窍流血之状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 我蹲下身来,想要细细探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刚刚蹲下来时便闻到一股异味 我原本对赵敏的感情一般,甚至由于她聪敏非常而多了几分喜欢之情我一回头,立刻不能自抑的叫唤出声——刚刚还在我眼前的这些尸体,此时竟然渐渐的化开,只留下染满血水的衣服 我在心里骇然,随即发现,似乎在这个世界里,与金庸其他小说中所创造的背景是相辅相成的——之前我提到东方不败,也并没有并拆穿” “好”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警惕了起来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 密室和一具尸体 “我试试推你,看你能不能上去” 我恍然大悟,各门派的轻功原本大多数是用在水平方向上的,借着推力的作用 “我记得你之前在一线峡比武的时候,同各大门派的高手过招……” “嗯?”他似乎没明白过来我突然提这个干嘛 我这么一说,张无忌立刻懂了,瘪了瘪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师公还等着我们呢 我把几个要点,运气的方法以及动作教授给了张无忌后便不再管他,看他自己琢磨以及实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太熟稔的轻功的后果就是满头包认认真真把我们到井口以及现在的情况回想了两遍后我想起来——无论如何,一个封闭的井内也不可能和外面对流,我之前在井口感受到的裹挟着血腥味的风…… 因此,趁着无忌忙于练功,我则在一旁观察起来 一朵莲花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我摸摸鼻子回话,看无忌并无想要那梵文经文的打算,也只能自己把它放入怀里”刚刚放置好东西,我恭敬的对那依然矗立的尸身拜了几拜,就听到无忌在耳边说话,声音里满是急切 “你怎么又长胖了?” 清绝乐呵呵的默默后脑勺,看到他弯起的手臂上一坨坨叠起来的肉,我在心里一股恶寒,总觉得这家伙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由于突发心脏病或者高血压死去 “咦大师兄这一位比你有气度多了!这才是青年才俊呀!!”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一脚踹上还兀自咋呼的清绝:“你无忌师兄 对于这个不认识的师弟的招呼,无忌也只是略微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 我点头,七师叔嘛,可以理解 “那你继续,我带你无忌师兄去见见师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看这家伙还没停止的意图,我也只能出声:“坐不惯?山路确实有些陡 “小呆瓜怎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喂马,现在还是你在喂马?!”我骑在马上,看他还没什么反应,终于开口招呼起来,顺便让无忌下马”我替他理了理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安抚他,有些后悔不该对他开玩笑 看到旁边无忌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这是成元,说来还算是我捡来的由于生来不会说话所以……”依然拽着我的衣领的成元脸色变得难过起来,我没再说下去,只能抱抱他:“没关系,现在你是我们武当派弟子了不是吗?” 青书哥这一次好久没回来”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 又交代了两句,我方才带了无忌进去找师公”到了大殿门外,我压低声音偷偷对无忌道:“你自己进去吧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宛如夏夜的星辰,又灵动又狡黠 被埋了三年的心事终于被翻了出来那家伙一直是个小笨蛋” “以后都不跑了 这后山日光并不强烈,无忌却伸手挡住了眼睛 “那无忌的房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收拾好啊!!!”我摔毛巾,怒斥负责后勤的小道士 向来是趾高气昂心比天高的清松此时却吞吞吐吐起来,偷眼打量了我几眼后方才道:“别的房子都放了东西,只有一间能尽早的整理出来不碍事……” 我明白了”我冲他笑,转身从屋内走了出去”我踢了踢木桩:“这个你玩过吗?” 无忌露出讶异的神色:“玩?怎么玩?” 想起来,无忌一身功力大多来自于他自身的奇遇,并不曾真正受到什么名师指点,自然也不曾用过这种东西来锻炼身形的灵活性和机变性供人……踩在上面练武斗殴用”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言罢,他一手就把无忌给甩上了梅花桩,自己也跳到了上面这梅花桩实在难打,无忌他的功夫又委实粗糙…… 什么时候师公才会教授他太极拳呢?我在心里想,无忌总不可能自己开口,现如今赵敏又不知为何没有到武当来寻事挑衅,也就失去了让师公传太极拳给无忌的机缘 即使内力独步天下身怀盖世武功,与人比武时却由于招式大开大合过于疏漏而被人钻了空子,那可太冤枉了 “哈哈笨蛋……”旁边有人笑起来,我虽不能转头,却也听的出是无忌:“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我佯装暴怒训斥他:“枉我对你这么好,还不快帮我!!” “怎么帮啊?” 也是,四师叔点的穴无忌根本不会解……啧,我思索片刻后道:“去取把伞来!”话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一轻,再看时自己已经被抗在了无忌的背上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躺倒床上就不太乐意动弹,看无忌在旁边替我倒茶我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还要同他一起睡的 从床上起来,我走过去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无忌对面坐下:“我呀,曾经有个小师弟若不是得益于清远在侧,恐怕我要混的灰头土脸才是”那时在客栈里几乎是哭的泪眼模糊的清远的脸仿佛又出现在我眼前,哭的时候还伸手把鼻涕往我身上蹭,让我哭笑不得 “哪里想到,他竟然自己跑去告诉了父亲”原本一直凝神听着的无忌此时却显出几分不以为然出来:“难道这就能让他改了么?” 说的一副若是我便死不悔改的架势”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 “我对他点头,我会去成婚 我那时才恍然想起,很久以前,当清远还是小清远的时候曾经一副迫切又骄傲的模样告诉我,他倘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 “那又与你何干!”听完我说的话,无忌却生气起来,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站了起来:“谁让他自己跳的” 真是……我扶额:“他跳的,又何尝不是我逼的”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他自己尚且不要自己,青书哥又何必赔上自己!!” 我默然 “亲人或余悲,他人业已歌无忌跟在后面,皱眉片刻后问我:“青书哥,师公他,同意六叔娶不悔妹妹吗?” 我点头:“那是自然,六师叔的事情,当然是他自己做主,旁人干涉什么” 无忌还有话要说,却还是吞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我后面我甚至觉得六师叔一贯白的有些病态的脸色竟然也开始泛起红来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 “师公都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会相互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师公却突然说道:“自元灭宋已有数十年,明教原本就是在宋将灭未灭之际,由数位海商秘密出资建立,为的是靠自己来抗击元兵,以期同宋军相互应和,却没想到元军未灭,宋朝倒先亡了” 师公说的时候难得的有些动怒,他修道多年,虽心怀慈悲,大多时候却也是情绪如常我想半天方才记起,对我们而言遥远的大宋亡国,对师公他可是亲身经历 所幸师公并未在意,仅仅只是将我们引到一旁的偏殿道:“明教初创之时苦于没有真正的高手,曾托人上少林去请高僧出手,那时我正在少林,”说这句的时候师公仿佛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兀自露出笑意道:“做一个扫地打水的小沙弥,出资的海商派人去少林求教的时候我正在堂外打扫,听了个正着” 我顿时了然,想起自己游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心有戚戚然,师公的意思,恐怕便是让无忌利用自己教主的地位,带领明教上下抗击元军 可是,“师公,这你找无忌就好了,找我来是做什么?”根本与我屁大的关系也没有啊! 师公看我一眼,愣是让我觉得背后发凉,一股被人算计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还来不及阻止,师公已经拉住我和无忌的手让我们握在了一起对无忌道:“你这师兄虽然武力不济,却是诡计多端,心思细腻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毕竟这世上,他的至亲也就只有这一位了”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见无忌出了门,我方才慢腾腾的挪到床上躺倒,胸闷哪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 说白了,我觉得有些害怕躺平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失去了作弊器我难道会一事无成吗? 没有人回话当初睡不惯枕头,还是特意嘱咐清远替我做了一个新的,他虽然愤愤怨我随意使唤他,却还是没用多久就拿了一个新的给我 “我们也算是亲家,还望张真人不要嫌弃老夫才好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师公倒也难得抛了稳重的样子,也对鹰王打趣起来,一旁青翼蝠王则走到了杨左使身边,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后一拍脑袋道:“杨左使,这是好事嘛,不悔那丫头,我还一直怕她嫁不出去呢 无忌站在一边,见我过来略微侧开身子让了块地方给我,我正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青翼蝠王就上前对师公作揖道:“张真人,依我看你就快些快些把不悔那丫头许给殷六侠吧,免得夜长梦多殷六侠后悔了……哎哟 把这些消息报告给无忌后蝠王便出去了,虽然无忌已经是教主,但蝠王到底还是同杨左使熟悉些,无忌仔细听了他的报告以及收取了他递交上来各地的书信,便支支吾吾的让他去再探一探杨左使的口风,期盼着“老同事”的面子能让杨左使松动松动 “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无辜的眨眼睛,无忌抬抬下巴指着这一摞书信,便自顾自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不下去……”说的很是郁卒 略略翻过这些文书,我也皱起眉来:“这消息来自哪都没标,怎么去分析?” 无忌眼睛转了圈,立刻才想起来一样的“啊”了一声坐起来道:“杨左使曾经递给我一份文书,里面就记了我明教各地信件的标记,”他探头到我跟前翻出一张指着信上末尾属字的一个“顿首”道:“这是大都的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能困成这样?昨夜让他搬去清远原本的房间,该不会是失眠了吧?还是……被吓到了? 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未免也太长了…… 无忌的眼睛生的不像他那美人娘,反倒像是五师叔 五官偏阴柔,可是和整体气质一来看,立刻就变得中性而富有压迫感 也不怕弄醒他,每次看到他睡着我就从来喊不醒”无忌呆了一呆,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让我更是手痒,直接捏过他的脸:“蓝颜祸水呀 说是找石头,其实不过是来游玩,山下虽热,山中却是自有一番阴凉山泉淙淙流过,耳边是夏虫嘶鸣,只是由于身在这山里,反而不觉得有多烦躁,反而觉得这不为尘世所打扰的声音更显出山里一片幽静起来” 这话说得他不太高兴,当即弯下腰来,我正得瑟自己激将法得当他又站直了身子:“青书哥,捉了鱼,我们放哪?” 哎? 这下难倒我了,讪讪的摸摸头看自己只有一个用来驼石块的背篓和挂在胸前的包袱我也只能默默的算了:“那我们不捉了……” 无忌看我一眼,准确的说是瞟,这让我顿觉自己被鄙视了,嗷嗷叫着要他快些尊敬我,这人一点也不搭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面对我的深切关怀,无忌还是支支吾吾的,见我锲而不舍的看着他方才回话:“昨晚我在青书哥房间里,青书哥睡着哪里?”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弄的我反应不过来冲他眨巴眼睛半晌后我才道:“自然是在你的房间里 我苦笑不得,伸手摸摸他:“如今给你住,自然是你的房间” 再没有说话我能说什么?睡在清远的房间里,这是自清远死去之后一直不曾有过的” 才倒腾没多久,天就阴暗起来,都说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我问话,清松脸色一变,竟隐隐的有些哭意:“少林俗家弟子,还有华山派崆峒派峨嵋派的许多人,来我们武当挑事来了!!” 我一惊,顿觉事情不简单,立刻变拽了他匆匆往回赶,让他细细给我说明:“怎么回事?我武当派行得正坐得直,他们凭什么来?难不成都不要脸的吗?!” 清松大概是被我拽的狠了,功力又跟不上,跑得很吃力,却还是尽职的对我解释:“我只听那领头的人说我武当与魔教勾结,构陷他们其他几大门派这些人直接冲进了师公同诸位师叔学经讲道的地方把师公他们绑了起来,四师叔想要阻止,却被他们打伤……” 我一愣,皱眉问他:“打伤四师叔?”无论如何,四师叔也算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的地位了,绝不可能轻轻松松被别人轻描淡写的打伤竟然连反手之力都没有其次,武当派内建筑不比别家,乃是代代遗传下来,建筑林立地形复杂,若是贸然进来指不定就会迷路,此人却能如此熟稔的下毒,更是让人惊骇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 微微一笑,那公子略略往旁边让了让对我道:“宋公子想必急着想找张真人,那便随我来吧 一到后山,我立刻血脉X张,师公坐在思望崖边,连带着父亲二师叔四师叔他们,都坐在那,遥遥望过去,风鼓起他们的袖袍,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我和身后的师叔他们后道:“宋公子方才一席话,说的可真是漂亮可惜小可随想要将解药给你,你又拿什么保证武当并不曾犯事呢?我这前来的几大门派,除去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也都有被找到了许多尸首,可谓损失惨重” “什么表示?” 我问的急切,他却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瓷瓶后方才回话:“张真人宋大侠他们,中的是‘催肠’,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即刻应声,听到外围几位熟悉的师弟们的反对声也只是示意他们莫要着急公子一剑的威力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可小觑待你做好这一切,我便让这位丐帮子弟将解药拿过去 待我坐下,那乞丐便期期艾艾的从锦衣公子手上接过瓷瓶,走到最前方的父亲同师叔跟前,准备打开瓷瓶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然而遭此大变,站在大幡下面,竟陡然老了十余岁的模样 “师公”旁边有人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宋远桥勉强抬眼,看到五师弟的孩子跪倒师父面前,头压得低低的,完全看不到表情”无忌又跪倒他跟前,磕了三个头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七师叔灵堂,他这一辈子进来过两回,送走的都是至亲至信之人,想起自己曾经对青书哥许诺的他强大到足以保护他,如今看这缟素模样,倒像是个笑话 “无忌张无忌也挺直了身子,正欲出门一探究竟,就见一庞然大物飞进堂内,直直向自己压来 原已经是准备躲过去,然而等到庞然大物接近无忌方才发现原来这东西竟然是清绝,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在他这犹疑间,外面已经有人杀入,当空一剑直指堂上的灵位,只听咔嚓一声,牌位应声而断,那剑竟然穿过牌位直接冲入后方的棺椁之内,只留下剑柄在外面微微的摇动” 没有否认,然而竟是连师父也不喊了虽然古板却还是十分正直且向来讲究问心无愧的宋远桥此时终于流露出一分愧色 卓清远露出讶异和略带怀念的神色,伸手拂过那枕头喃喃道:“这,还是我给师兄做的” 白幡后光线昏暗,他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俯身探入棺椁里,盯着陪给逝去之人的枕头面容温柔,手还轻抚着那本古书,脸上 甚至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迷恋,看起来诡异极了 然而卓清远却毫不理会,他微微勾起嘴角,竟笑起来:“师兄必定还活着,必定还活着,他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 只是这清远虽来灵堂闹了一场,却给这些人一些异样的想法,虽然嘴上刚刚对清远说青书死了那是斩钉截铁,可是却也真是,心里又何尝不是如同清远一般想着,他都活着,青书又如何不会活呢? 可惜那思望崖下是直直的断壁,根本探无可探 绿柳山庄 却说这卓清远大笑而去,乃是心情激荡难以自已,一时间迷了心智”张无忌见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觉得气血上涌,心内不平起来,一时间没忍住就像拿话堵他,说完后见清远露出讶异的神色——毕竟他在武当已经算是“死去三年”了——无忌转开身去——他终究不愿意亲口说出青书哥对别人的情谊只是你说的错了没有点灯火,暗中只能借着月亮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微光探看一下屋内的情形,一切摆放都是照旧,只是人不见了所幸这绿柳山庄他还是听过的,那日杨左使同他细细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事情,这绿柳山庄便是其中之一 二人至此皆不说话,彼此只听的到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据知县大老爷府内当厨子的王大婶透露,这还是那小青年自己给县太爷说的,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大老爷一听有理,就让他得了这个空子 “你他妈怎么今天也来啊!!”卖白菜的大旺冲来人喊:“今天明明县太爷都旬休吧!!” 小哥冲他微微一笑,看对方虽然是板着脸却还是没太能抗的住的略略红了脸色,小哥出击了:“风雨无阻,为民办事鞠躬尽瘁” “草泥马!”得到了这样亲切的问候” 没错,这人,是专门收取街面上摆摊的摊主“摆摊费”的” “工作呢这是 苏三左看右看,踱着步子走上去,别的几个乞丐见着他都慌不择跌的跑,只留下一个瘦瘦的小乞丐依然坐在墙角下,斜眼看他一直走到自己跟前 “收钱!!” 小乞丐立刻咋呼起来:“有没有职业道德啊!要饭的钱你也收?!!!”说完狠狠的摔碗,那破钵在地上还弹了几下,竟然完好无损” “谁说的碗!!这是钵!!是钵!!!”小乞丐大叫着跳脚:“没文化!!” “去你的!”踹他一脚,看他踉跄了好远,苏三蹲下来从另一个破碗里扒拉了几下,数了十个铜板放到自己口袋里,大摇大摆的走了:“想拿钱,等到你能从我这里拿得走再说吧原本他在这地方呆的好好的,连帮主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任他自己到处跑,反正丐帮弟子才是真正的布满天下,也不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被问得呼吸一滞,苏三赔笑:“拜托,总要给我个活路吧反正这钱收了到最后都是给你的,何必呢自一开始,无论是和摊主收钱还是同小乞丐周旋,乃至刚刚同县太爷“谈工作”,此人的脸上,一直都隐隐有些笑意 谁他妈误导他古时候银子可以随随便便花……二十两纹银很多的我靠 他以为他能活下来的 期间经过种种缘由,他被如今这县太爷所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等到伤好想要回武当,那县太爷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欠钱得还 鸭梨很大啊 “待我来替你看看” 这一席话说的文绉绉,苏三将说话之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那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真是说不出来的微妙”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听了他的话,苏三在心里腹诽,这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首富沈万三,难道还指望你的钱财全靠自己当县官的俸禄不成? 见他并未露出什么惊异的神色,沈万三续道:“刚刚那两人前来,我见你同李文忠过招,隐隐有些武当武功的架势,想必是武当弟子不错苏三自己自然是没什么东西好带,在房里转悠半天,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包裹,扛到肩上就立刻轻装上阵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你三哥哥我可是要走了”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杨左使,定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一手翻看侍从递上来的文书,张无忌埋头问道因为是朱掌副旗史的老家,所以对那边情况更熟悉些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徒留下杨逍叹气” 旁边的五散人素来同四大法王不睦,周颠原本只是坐在位子上喝茶,听韦一笑这么一说反而笑起来:“你这老头好没趣味,我教主神功盖世,还有谁能伤得了他?!”说完还冲旁边只顾着诵经的彭和尚撅嘴,向对方索要一个肯定”杨逍沉声喝断,见周颠集不满与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多嘴者易死” 话音刚落,从大堂屏风后面传来声音,张无忌踱着步子走了出来,冷着脸道:“杨左使说什么话”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 他不太愿意接受青书哥已经死去的事实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几人听了这话,都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彭莹玉端端正正的站在后面,丝毫不觉得自己语出惊人”周颠拍大腿笑道:“这世上哪有借尸还魂这等异事,这若是我,恐怕别人的身体,我还住不太惯呢!” 他本来也是自在惯了的,否则明教又何来称这五人为“五散人”,别人都不管着他们,尤其是周颠便是无忌自己听了也觉得颇有些奇趣,低头道:“即便是借尸还魂,那也是好的” 初时知道青书哥连他都不记得了,张无忌心里不是不觉得犹如晴天霹雳般,然而后来想想,不记得也罢,终归是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便再也不让他离开了便是 对于张无忌而言,宋青书之死对他最大的打击是他就在武当山上,却是什么也没能帮上,与之相悖的是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和明教的关系才导致武当以及青书遭此大难,因此对他而言,这也是宛如心结一般 “宋公子既然尚在人世,如今又失去了记忆,依属下看,不若就将他送回武当,也好宽慰真人和宋大侠他们……”杨逍尝试着开口,话未说完,张无忌就摇起头来,他双手背到身手站起来走出凉亭道:“青书哥就在这呆着,在我身边呆着”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 “凤阳?”宋青书眉头一挑,略略想了片刻道:“到那个地方去做什么?” “有事”张无忌答话,青书哥还活着他自然高兴,可是如今这个连他都不记得的宋青书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然而这一路上,却是半分消息也不曾收到,反而让张无忌疑惑起来 比起招呼他的宋青书那般热情,卓清远反而冷淡的很,见着床上之人也只是冷哼一声,在桌边拽了个椅子坐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 被留在屋内,刚刚一直还保持着风度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脚踹上桌腿,自从卓清远进了他们王府,他便一直待他极好,对方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一开始他尚且以为是对方不好龙阳,没想到后来却知道原来此人在武当山上竟然有一位心上人,直叫他气的几欲发狂那是自然,此人原是汝阳王之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卓清远这三年大多是同王保保以及赵敏这一对兄妹在一起然而对王保保而言,这又是意义不同 卓清远自己也知道,其实对王保保不公平这本来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务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这卓清远,便是卓良成的亲孙,而当日一力提拔卓良成的元军将军,便是如今的汝阳王至此,卓良成只可谓是含冤莫白困苦难当,然而到底大局为重,虽心中疼痛难忍,却只能强忍哀痛,并且以此为凭据当做那苦肉计,进一步获取汝阳王等人的信任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因此,卓清远自因缘巧合知晓自己身世,又被汝阳王这般善待,于他而言,身份着实尴尬 汝阳王因当他是故人之子,自己也是详细的将卓良成如何弃宋投元以及最后被人杀害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卓清远,只是说话间多少隐瞒了部分事实美化了另一部分,其意只为让卓清远也能替元效力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 因此,他也只能是袖手旁观,最多传传消息罢了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 我还你恩情,却害我师兄” “想吃饭……” “饿着才上路没多久苏三就发现自己这东家实在是性格恶劣,以他活了两辈子融合了二十一世纪的智慧的发达而先进的脑袋居然都拿这人毫无办法 “我们走了半个月了都……”实在是架不住了的苏三忍不住想要内牛满面——他如今虽是武功大进,却内力被封,反而比常人还要禁不住波折一些虽然师爷能够抑制住他体内的毒性和气息的冲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幸事,但是不能给武当报信,却多少让他心怀不满不知道沈万三身为一个县令到这个地方来干嘛,苏三有些疑惑门应声而开,里面探出个头来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你妹!苏三登时脸就黑了:“我那么容易死吗?!活得好好的!!看看——”他将衣袖撸上去右手拽了常遇春让他摸摸:“还是热的啊!!” 常遇春被他的鸡血吓了一跳,手一搭上宋青书的胳膊缩了回来沉声道:“那,宋公子怎么不去找教主……?” 苏三立刻就闭嘴,难道要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被人所救结果医者不是父母心追着自己要债自己身无分文还不认得路……吗? 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常遇春还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男低音,“外面是谁?” 一旁原本笑而不语的沈万三收敛了下衣袖抬步跨了进去道:“是我,元璋 然而那沈万三却好似不曾察觉一般,径直走了过去道:“你竟然让文忠带着沐英过来找我,下定决心让英儿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三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到寿春县太爷府上踢馆的两个人的幕后使者 将卷好了的地图收到一个狭长的绣袋里,朱元璋把它递给一旁的常遇春后道:“沈少爷你等一下,”他看向苏三,对方有些尴尬的手脚都无处放,微微露出些许笑意,朱元璋道:“宋公子?” “嗯”苏三闷声回话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 对他的阴阳怪气白师爷也不怎么在意,略勾嘴唇笑道:“少爷在掌副旗史身边,不用去”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在苏三眼里,张无忌大概一直都没长大,倔强又可怜,模样开朗心里却纤细的很可能自从当初见面时张无忌有些畏缩的抓住他衣袖,他就觉得这个小娃娃必须被护的好好的才行”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可惜白师爷却不给面子,指着前面一个店铺道:“找到了,去买药这都潜伏在他身上好几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被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白师爷原本正慢条斯理的从钱袋里找钱,此时看他脸色苍白,立刻就明白过来,一甩手将药材和钱袋都丢到柜台上招呼一句:“日后来取”便直接携了苏三奔出门外,路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眨眼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当是白日见鬼 “那你之前看到我,难道不会以为我才是冒牌的吗?”宋青书突然想起来,打趣的问 无论下了多么狠的决心,也无法真正的对眼前的这个人实行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正想要把他带到分坛去,准备问他到底是何居心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 原因是无忌 “怎么不说话?”宋青书莫名,抬起头来才看见无忌一直盯着他,却拉着脸阴沉的很 “这个啊……”宋青书突然苦笑起来,他让无忌搭上自己的命脉道:“你自己看看”宋青书故作吃惊的样子说:“你可不能说出去我学了这个,否则少林方丈要我进去少林当和尚那就不得了了!!” 依稀记得令狐冲就是这样”看无忌露出挫败的表情他笑起来:“你总不能以为你什么都会”对于没能够给青书哥解开毒害他落入现在这个情况,张无忌耿耿于怀我的内力在毒未去清前不能用,白师爷之前一直替我点了穴道封着,可是时间愈久,内力的冲击愈大,就不太封得住,那时候就会像上次那样”宋青书信誓旦旦的许诺,事实上白师爷虽然是苗家人不错,却并不认得这种毒,只是根据毒性来判断出里面的用药而已”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十分轻快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 “那么快?!” “自然,否则师公他们倘若因为想念我而病倒,我可是罪过大了 听了他的话,张无忌眉间隐隐有些不郁之色——凤阳现在的状况他根本不能离开,但是好不容易找到青书哥,他完全不想放他走,也不敢放他走从那个假的宋青书出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在这上面不对劲,恨不能时时刻刻让青书哥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生怕一不留神对方又会再度消失 他应该感谢卓清远,若不是这个人恐怕他就算意识到了自己对青书哥的感情有问题,也绝对不敢往哪个方向想” 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打发,让张无忌不太相信,他还记得青书哥许的诺,说不定上了山之后就继承了师公的位子,一辈子老死在武当随便什么地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进退都不得离开一步大约这是人之常有的私心 就好像是,原本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最后原来是别人的 正在心里酝酿着危险的念头,有些疑惑的宋青书已经准备要抬脚离开,他的动作实在是太不合时宜,顿时让无忌心里再度涌现起浓浓的不安然而张无忌根本没有理会他,只顾着紧紧搂住他,力气像是要压断他一般,固执的不肯抬头看他的脸,宋青书只能听得到耳边的呼吸声,急促的很 然而平日里向来听话的无忌却没有理会他,哑着嗓子开口:“青书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宋青书微微有些发怒,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然而对方却搂的更紧,甚至开始扒他的衣服,将脸也凑在宋青书的脸颊上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 本来被他那冲动行为搞的满腹怒火的宋青书见他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模样,反而无话可说,哪里能说他是错的呢?感情这种事请,本身就奇怪的很 虽然,张无忌会喜欢宋青书,这事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倚天的走向啊啊啊啊!!!现在还有闲暇在心里吐槽的宋青书看着面前强撑着的无忌,心里登时又软了起来”听起来就让宋青书不寒而栗,不是朱元璋又能是谁 一直以为朱元璋是个从农民一步步爬上国家最高领导人所以暗自忖度对方是个老大粗的宋青书再见到他之后整个人都混乱了,只能说传说中的“贵气”果然是先天的”正当宋青书觉得自己在外面听墙角是不是太不厚道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朱元璋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从里面出来,看见宋青书的时候明显露出讶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成本来模样甩手走开,只是临走时隐隐的瞪了屋子里依然坐在桌上的某人一眼” 耸了耸肩,宋青书不以为意:“我只是怕你要收费而已”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可惜沈万三显然不太领情,瞅他一眼道:“怎么教主不在你身边 当然那也只是宋青书的内心世界而已,事实上他只能略显尴尬的咳嗽几声,底气明显不足:“真是……”无法继续说下去” 被吓一跳,想不到沈万三这么开诚布公的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变到那里去,却还是点头应和:“朱掌副旗史看起来,就不好相与啊” 虽然在心里说因为眼前这人是明教弟子所以要为教主说好话,可宋青书还是可耻的心软了只能对沈万三挥手沮丧的道:“我自己处理……明日先回了武当再说”说完只觉得自己的点子十分好,顿时是神清气爽自发的到了沈万三的房间里间去道:“今晚我便同你睡吧 若是半分心思也没有,何须考虑 青青子衿 早晨宋青书故意起来的迟迟的,虽然如果是赶路的话应当是起的越早越好” “什么?”本来有些愤然的沈万三被后面一句说的一愣,呆呆的问 他自己对无忌的感情,决计不是爱情 这让他略微皱起了姣好的眉” 接下来还要同猛烈的反扑过来的元军较量,轻忽不得 但是即使如此,张无忌还是觉得心神不宁,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一回,而那一次的结局就是青书哥跌落悬崖,这种相似让他无法宽下心来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走入客栈中宋青书略微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几个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莫名的有些惆怅,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将包袱放到了身边如今更甚——到现在还不太有武林人士的自觉,上一辈子的习惯根深蒂固 “鄙人姓宋”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 相士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怔愣住,好半天方才苦笑出声道:“行走人间讨口饭吃,问名字作甚我也当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才对我就不信,我明教偌大的门派,竟然不能够找出一个能胜任的人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长啸,眨眼之间帐内已经进来了一人,不是韦一笑却又是谁!韦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到张无忌跟前站定,笑道:“教主是想要做什么?我可听的清楚你为那王保保焦急的很,依我看,不如就让我今晚去他的营地,将他砍了算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自视甚高的武林人士张无忌在心里略带些抱怨的想着,眼睛里却透露出点点笑意 像是一个老练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评估着并且时刻准备下手 “你是谁?!”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在他的营地,竟然让这么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书生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了中军大帐,这不由的让他横生怒意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可见宋青书此人也是个做作派 伸手从两个人的怀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宋青书闲适的打开,由于发现里面竟然是汉文而意外的挑眉瞅了两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家伙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之后大致浏览了一遍纸条,将它收在腰间后道:“两位是去送信的?” 两个人不理他宋青书愣了一下方才想起来似乎三个人沟通有问题,将两个人抬到一边后不顾他们惊恐的脸色开始扒他们的衣服 摸到万安寺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总要体谅这位主角不合时宜的迷路体质,他需要配备一个GPRS导航仪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因此在门口同侍卫对话的时候夜色很好的替他遮掩了与蒙军并不相似的外貌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家伙,轻轻松松的用一句:“宋少侠让我过来的”就博得了教主的信任,让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如今就连面对元军,教主也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拗的让这个书生来指挥,一个书生!! 想到这里,朱元璋的脸色更显得阴郁 那个青年一再嘱咐他到凤阳来,说是凤阳方寸之地,却孕育数杰,且必定会为他带来好运”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从鼻子里哼了出来这么想着的卓清远趁着对方走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立刻随手拈了个石子砸了上去”话未说完,宋青书已经捂住他的嘴,冲他眨眼小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他自己体内内力奇怪非常,完全不能以寻常习武之人的特征来判断,因此当清远将他交给鹿杖客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声,那鹿杖客原本是想要一视同仁的让宋青书服下药物来着,然而听了卓清远说这人毫无内力,只是个武当的小弟子,只不过让他知道了塔内的秘密,因此只能抓起来,鹿杖客本就不太舍得自己那药物,听了这话细细探看宋青书一番后就立刻直接将宋青书丢进了塔内,再不管他赵敏每日要做的事情卓清远是清清楚楚,断断不能安心让师兄独自一人在这个地方 “呜……”打断宋青书继续思考的是隔壁的一声呻吟,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峨眉的弟子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等到塔内重新安静下来,灭绝重新开口道:“你是武当哪字辈的?为何会进来这里?”她顿了一顿,显然在考虑什么,等到宋青书想要回话的时候又续道:“张真人怎么样了?” 宋青书心里一动——显然灭绝师太反而是这些武林人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听着语气她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武当是无辜的”的态势” ……宋青书想起面前这位对魔教深恶痛绝的态度,笑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回话道:“是五师叔的孩子,叫张无忌 “咳咳 “张无忌,”灭绝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满意,想了想后道:“他现在在哪?” 没弄明白为何她会突然问这个,但宋青书还是十分尽责的回话:“在凤阳” 刚刚一直把这边人忽略掉的宋青书脑子转了几圈才想起来那是少林,立刻应声道:“是” 空闻了然的点头,随即长叹口气道:“老衲真是没想到,圆真他……” 嗯?!宋青书满头问号,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光明顶时候自己说过的话,遂回道:“那人狼子野心,世所罕有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少林人士听的,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这塔高九层,六大门派众人是被分散隔离,宋青书要想替武当和明教洗脱冤屈,工程却是大得很今晚竟然既看不到篝火也看不到卫兵,实在是诡异的 “你没睡着!”蒙面人捂着自己的胳膊,恨恨的叫着哈!哈哈哈!”他此时已经算是毫无顾忌,帐外有人听到里面东西跌落的声音,连忙过来附耳在帘上道:“教主,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提高声音道:“让蝠王过来一下” 韦一笑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坐在旁边地上仰躺着的人,登时睁大双眼,啊的一声指着那人结结巴巴道:“这不是,宋,宋……” “不是师兄”他满意的看着对方勃然变色道:“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些泄气,将这些人杀了挂楼上也好让他们振作振作” “没错!”那刺客此时底气也足了起来,道:“若是不想你教主化为血水而死,还不快把我给放了”他冲刺客扬扬下巴:“我自有分寸,先将他带下去……”他停下了偏头望向韦一笑:“还有别的人吗?” “朱掌副旗史那里也抓到一个,刘先生那里也有一个刘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自己的计谋也不当出错,怎么还会让教主受伤了呢咳嗽一声,连忙站到一边”言语间颇有些得意之色,甚至连音调都高亢了些:“刘先生的计谋,可真是神通啊” 这话一出,帐内的目光都看向张无忌,个个都面露忧色那王保保妄图以此来留得性命,也是晚了韦一笑也神色轻松许多,正想要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接到急件,要教主过目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 只有几个字 而被他这么喊的空智此时正坐在地上,煞有介事的研究着宋青书递给他的破烂书籍,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时大起大伏如痴如醉可怜他原本将这书交给空智虽有物归原主之意,却也还有想要对方替自己想些办法的私心,白师爷曾对他说如今他体内毒素大致清理的差不多,可惜内力却紊乱的很,最好需得少林中人替他梳理一番,大约能有所进益” 空智叹口气,将易筋经收入怀中——宋青书在心里大叫你就这么拿走了吗你也太自觉了吧——后道:“老衲曾经听师兄说,寺内曾囚禁过少林一位犯戒之人,此人武功鬼神莫测,却屡屡犯戒,因此后来被囚在寺内 那边立刻骂开:“混账!明明我少林才是中原武林大家!”可怜圆音自小就被叫到心怀仁慈为人宽容,便是骂人,也斗不过宋青书这个家伙,抖索了半天也只能再骂一句“混账”” “那是你们阴险!” “我们郡主智谋无双,轻松就把你们这些蠢人玩弄鼓掌之中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 显然那卫兵也被吓到,抽动嘴角,想不通这塔内众人自从被抓到要么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垂头丧气绝望的样子,怎么这人却这般与众不同 轻轻松松将浑身僵直的卫兵放到,宋青书出门,冲着刚刚问话的灭绝师太道:“啊……”他拖长音:“还请师太等一等,闭上个眼睛什么的” “什么……”灭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门外那人迅速的开始扒光卫兵的衣服,其态度大方至极,可怜灭绝师太虽然四十有余,却是极为守节,为人又颇为古板,此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干净利落的将卫兵扒的只剩内衣,宋青书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一眼那些个峨眉弟子的反应,笑一声道:“给你们看,也不看吗?”这话一说,连旁边的空闻等都看不过去,干咳了起来”宋青书拿着手上那一串钥匙,走到峨嵋派的囚室前,一边挨个试着开锁一边冲着圆音他们道:“女士优先宋青书这不经心的一句话,把这两方都给得罪了 “师,师父?!”峨眉众多女弟子中有人低低地开口:“这位少侠是来救我们的……” 对嘛!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说完,起身往回走,是往少林那边去 其实他手上原本有清风玉露丹,只是自从跌落悬崖之后是风里吹雨里打,早就变质了,宋青书为了保险起见,早早的跟白师爷要了几瓶号称是极品解毒丸,至于内里构造是一概不知,只是自从他见着那丸药融开之后里面胡乱窜动的一大条白虫之后,就一直是心有余悸”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 虽然知道,可是赵敏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我带你去!”她狠狠的一跺脚回身往前走,张无忌在后面跟,在之后则是原本在外面看热闹的韦一笑等人 “哎哎哎,教主怎么走了?”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代表本来嘛,这万安寺高塔之内关押的都是所谓武林正道,实在是难以与明教中人产生共鸣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张无忌看的心惊,想起青书哥还在里面,恨不能立刻飞身进去将那不知在哪的人给救出来张无忌却是听了心下有火,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拎了赵敏另一手拂过她的颈后点了她穴道,随后在鹿杖客脸色微动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将赵敏丢给韦一笑,喝道:“站住”韦一笑头摇来摇去观望塔上的情况,随口回话,刚刚闭嘴就立刻想起来是谁问的自己,连忙低头道:“属下不知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他虽只是左使,却多少也曾经代过教主之位,积威甚重,便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看,立刻就让韦一笑不做声起来”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只是宋少侠虽替众人解了毒,可是他们却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内力,这想要下来,着实困难……” 张无忌抬头看了看高塔,上面隐隐绰绰的有些人影,看着那火势阻拦不及越来越凶猛,他道:“这我来想办法,只是既然青书哥无恙,还请杨左使上去,让他速速下来好吗?” 他不在下面,到底是无法安心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他后半句是碎碎念,心里想的自然是无忌定然要使出乾坤大挪移,他当然要能替无忌减轻多少压力就帮多少然而回头一看,韦一笑就站在他后面,手上还抓了个穿着颇有异域风情的美女宋青书大滴汗滴下,回首看向张无忌,那人此时正忙乎着,按照宋青书所知道的剧情营救六大门派的人 “啊!”突然想起来的宋青书大叫一声,指着她道:“你去了武当山!”那个一身紫衣的锦袍公子没错!怪不得没看出来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原来赵姑娘本身就长的俊俏的很说完方才觉得自己口无遮拦,心里懊恼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 ……我绝对没有咽口水!宋青书在心里面抱头自我催眠,然而无忌的情况到底让他察觉到不对,当即便道:“无忌你……”话未说完,张无忌已经又再度跃起,跳将上去接塔上跳下来的人,宋青书站的原本离张无忌很近,此时怕耽误他,往后退了两步,偏头就看到犹自争吵不休的几个人,脸色一冷,飞腿将他们挨个踢的老远:“闭嘴!” 那几人突然被袭,倒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立刻也不吵了,一个个都瞪着宋青书,俨然一副要把他拆吃入腹的架势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和魔教教主对峙,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反应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这么想了之后,张无忌也心下释然,抬头道:“没事,我自己就会解毒,回去之后配了药就好了宋青书本来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怜惜非常,深深懊恼自己刚刚发火,然后见他又要回去,却又生气起来,将对方拉回来到:“你又做什么?!” “救人啊”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 被抱的不敢动,也舍不得动,张无忌几乎要沉在这久违的接触之中了,然而到底他还是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略微抽动脑袋道:“塔,塔上还有人” “这容易 “本来杨左使习了乾坤大挪移,只是内力不够,”宋青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杨逍作揖告了个饶后道:“因此我看我正好替你帮忙,不知集你我二人之全力,能不能抵得上无忌一个人的功劳宋青书双手一摊:“还是没醒”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他回头看了看依然是昏睡不醒的人:“不知道还要睡多久”说完,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贴上对方的耳边道:“话说,老沈哪,你怎么还在这?” 被某个称呼刺激了一下,沈万三恼怒的瞪了宋青书一眼,撇嘴道:“不劳挂心,鄙人现在正值二八年华刚刚将他扶上马,宋青书还没转身,就看着他坠下马来跌进自己怀里,面色惨白大滴的冷汗,还止不住的哆嗦,紧闭双目已然陷入昏迷” 宋青书呸一声,道:“为我分忧?!”他笑:“你纯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他话说完,沈万三就露出赞同的神色道:“那也是主要目的” 两人刚刚迈步欲走,却从床里伸出一只手牢牢的将宋青书抓住,宋青书垂首看去,是无忌” 到底是为什么,让无忌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不安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 然而现在却变成这样,满心的都是无忌如何,脑子里分不出别的精力来想什么,还是直到了明教的某个驿站他才陡然想起来,清远呢? 清远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活着或许可以不考虑,但是为何他会和赵敏在一起?为何突然变得武功高强,为何……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留意到 “就像你一样?”即使某个人不爱你某个人已有妻室你还是继续爱他?把后半句默默的吞到肚子里,宋青书一边拆开食盒一边问沈万三显然并没有被他的调侃膈应到,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自然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宋青书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条无忌的好处,挑了挑眉毛盯着无忌笑起来”为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还对美色没有抵抗力,宋青书可耻的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回话道:“等到白师爷看看,你这毒能不能解……” 向来在他面前不敢甩脸色的无忌这个时候竟然哼了一声,似乎是颇为不满的样子,见宋青书看他,他低头道:“我又不是不会解毒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 在寿春就知道这家伙其实骨子里话多人又抽风的白师爷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张无忌身边,连手都没伸出去,就看了看他的脸色便直起身子道:“教主想必是大好了 “干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 “无忌到哪里去了?”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宋青书疑惑起来,这无忌怎生得脸皮这样薄,明明现如今他突破重重阻碍——主要是心理上的——和对方告了白牵了手,怎么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跑了影子都不见? 白师爷听了这话,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陌生人,恭谨的道:“教主去军营里,和朱掌副旗史他们商量如何对抗元军去了 到了军营的时候刚好散会,宋青书首当其冲的就看到刘基从里面走出来,和朱元璋站在并排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从宋青书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个人把头伸到另一个人的颈边在做什么一样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宋青书立刻就撇头……果然立场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都会发生变化 一掀开帘子,算是留在后面收拾东西的杨逍就看到范遥的表情,微微皱眉后上前道:“莫要闹事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哎怎么跑到赵敏他们那儿去了,这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 “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被招呼的清绝不像是之前那副胖胖的弥勒佛的模样,气质倒有些向他们道家始祖太上老君一般看起,勉强算是配得上他那个名字” “嗯?”清绝有些纳闷:“长的什么样?” 皱眉思索片刻,小道士道:“生的俊俏,唔,和大师伯倒有些像,不过年轻的很 走上前替对方擦干净泪水,宋青书无奈的道:“刚刚不是有个小道士进去报信么,怎么没对你说是我?” 清绝这才想起来,弯弯嘴角哼笑出来:“大师兄难不成以为自己人见人爱么?那清空是前些日子才收入门中的弟子,如何认得你?” 被打趣一番,宋青书十分没面子的抹鼻子,哼了一声抬步跨进门内,略略低头问道:“师公和师叔他们,还好吗?”他想了想又加上:“我爹呢?” 听了他的话,清绝脸色一整:“不太好 他虽然说的笃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尤其是在七师叔面前,他二人可谓是自小在一起耍弄,宋青书又不比莫声谷性狡如狐,面对这个极为熟稔的师叔,饶是宋青书这般的厚脸皮,也觉得背脊发凉 “便是驴打滚,也应当让我踹你一脚才对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嗯?” 这一次莫声谷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道:“那领头之人,乃是二十年前早已死去之人 所谓时代在进步,也就体现在这些方面吧 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到宋远桥剧烈的吞吐之声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对这个小家伙没什么办法,宋青书苦笑一下,在门外就着青石板铺的台阶,跪了下来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宋青书最后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复又抬起头,结果被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成元!离着孽障远一些,免得污了你的眼恍然间感觉到头上有阴影,是七师叔 这时候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宋青书看这在自己旁边缩成一团开始犯困的家伙,颇觉无奈宋青书看他模样,不自觉的叹口气,不知道日后这孩子,要如何自处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真是的,我回个家,要什么护卫?”宋青书想这么说话,可是他如今却完全说不出口,反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护卫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刚刚沉浸在美好感受里的宋少侠终于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可是宋青书却不能动作——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股间有种湿润的感觉…… 这个时候,只要“日!”就好了 毕竟如今,也只有那里算是自己家了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宋青书另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上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竟然才发现,这么想你” 既然已经在一起,宋青书也不矜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刚刚还有些怒火张牙舞爪的像个狮子一样的无忌立刻安分起来,宋青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在升高 会不会变成熟透的龙虾都不一定呢 “无忌你也累了吧,我们歇歇”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 这可苦了宋青书 悔不当初宋青书对着空气龇牙咧嘴 没了我在身边就不习惯吗?宋青书暗自高兴,有些自得可是现下可不是自得的时候,少侠趁着恋人还迷迷糊糊的,决定蒙混过去:“无忌,我出去有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宋青书欲哭无泪,想着不如自己先走好了,反正等到无忌清醒过来会记得自己说的话吧教主做了这样精妙的比喻 被子下面是□的身子,贴的极近,宋青书深呼吸了几次,搂过无忌的额头来顶着垂眼看他虽然知道多一个帮手多一份胜算,可是宋青书也还是赞同这项决议知道无忌握着自己的手是意在安慰,可是这小家伙手的温度反而更低 是我不好 原来来人正是五毒教教主,名唤白凤凰” 她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好爽,与中原女子的扭捏大不相同,看的宋张二人都有些不习惯 “没想到中原男子都这么俊啊,”白凤凰挥手一脸不满:“我们这的男人没一个好看的”她跺脚:“不如让姐妹们都到中原去抢男人好了……” 在陷入了盘算模式的白教主后面,宋青书和张无忌用眼神交流——靠着这种人,真的能够相信吗? 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位客人,白凤凰对他们歉意的一笑,随便拽了二人跟自己进了大堂,自己做到上方的一张椅子上后道:“说吧,教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抢在张无忌前面,宋青书开口道:“有事邀请白教主帮忙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宋青书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看到无忌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这让宋青书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搭上对方的额头,却发现无忌体温低的吓人他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厉害,却到底并不擅长祛毒,因此只能缓缓将无忌放倒在床上,随手将旁边的枕巾拿了过来打一个结,掰开无忌的嘴将枕巾塞了进去 如果无忌由于难忍疼痛而不慎把舌头咬到,那就糟了一想到无忌有可能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宋青书就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宋青书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个不妥,倘若白教主为此而鄙夷他们该作何?可是他按捺不住,他急需向一个人表明,这个躺在床上的人自己视之如珠如宝” 竟然还有些羞涩 “他怎么样?” 对于男子急切的询问,白凤凰并没有及时的给予回答,她脸色渐渐的严峻了起来,查看了半晌无忌的状况之后抬起头来看向宋青书:“你帮他驱毒了吗?” 宋青书一愣,随即摇头:“没,我知道九曲银环不同凡响,不敢妄动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不耐的发问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白凤凰出声,看着宋青书陡然变亮的眼睛叹口气道:“但是……” “但是什么?”宋青书简直想要热切的凑上去,如果此时白凤凰要求他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成为她手中的药材说不定宋青书也会兴高采烈的冲上去” 宋青书没料想到竟然会问这等私密问题,急促的眨了眨眼睛呆立片刻,站在白凤凰面前尴尬的看她宋青书抽动嘴角:“这……要怎么送?” 白凤凰冲他神采飞扬的一笑:“所以才问你行过房事没啊!” 你妹!! “怎么,这对你不应当是问题吧”白凤凰看他,眼神在宋青书看来是对一个男人的质疑,当即翻个白眼道:“怎么会……”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讨论和男人的行房事问题?!! 眼看着宋少侠要进入暴走模式,白凤凰及时开口:“不过这种方法,极为不便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马车里空气沉闷的恐怖只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稍微有些不适,不过那个……应该是之前行过房事的缘故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而明教同江湖中其他门派,自上次万安寺一别之后即可算是恩怨一笔勾销,无论如何但是六大门派就算是承了明教的恩情,绝没有理由来追杀自己才是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 他这个反应让宋青书苦闷不已,明明只是失去内力,怎么让他一弄就觉得自己就跟易碎品一样,上面还贴了个标签写着轻拿轻放? “你要那地图干什么?”无忌闷闷的开口,语气里颇有些不满,宋青书茫然片刻后才想明白过来,笑一声后道:“我还当你同我生气是为了我不经你同意……原来是气我同白教主过从甚密?” 张教主斜了他一眼,咕哝道:“都气” 出门在外为避免事端,宋青书事先嘱咐了白凤凰手下的这个小厮切莫喊张无忌做教主,也别喊自己什么少侠之类的,因此那小厮虽然吃惊,却还是喊他宋公子 张无忌随后跟上,他现在比当初对宋青书的紧张更进一步,简直恨不能随时随地贴着,见宋青书细细看了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身子,便连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宋青书细细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道:“真是想不到……” “什么?”张无忌一头雾水”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也呆立一边,动弹不得 宋青书这时也“咦”了一声,将另一具尸体费力推起来道:“这个还活着无忌,你来瞧瞧 我光知道这个世界有朱元璋,我都忘了竟然还有个陈友谅”他皱眉偏头问张无忌:“还要多久能全好?” 张无忌抿嘴,道:“我没带止血和化瘀的药物,不能再做多的处理,只是幸亏天气变凉,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发炎,”他牢牢的在陈友谅的腰间用布打了个结,毫不理会伤者的龇牙咧嘴:“再几天结疤就好了” 对于专业人士要具有信心,宋青书点头,蹲下身来戳戳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重症患者:“嘿嘿,又落到我手上来了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 “青书哥?”张无忌也皱眉不已,显然是同宋青书想到了一起去”她话说的咬牙切齿:“真想不到竟然是个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师父同你素来无冤无仇,峨眉同武当更是世代交好,你竟然也能痛下杀手!” 还没等宋青书明白过来,周围的其他人也大多出声附和,纷纷道“杀人偿命”“弑师之仇不共戴天”,听的宋青书到最后也不免疑惑起来,回头问退回到自己身边一脸警惕的张无忌道:“我真杀人了?” “闭嘴!”张无忌没好气的回话,训的宋青书颇尴尬的抹鼻子,看无忌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心里不免苦笑,却也还是强打起精神来:“我尚未去过峨眉,何谈弑师之仇?” 那峨眉弟子还想发话,周芷若抬手止住,自己开口道:“若不是宋少侠,难不成那日我们众多峨眉弟子,皆是见鬼了不成?” “可否劳烦周姑娘告知在下,令师她,是何时遇害的?”见着周芷若头上白纱他就觉得不妙,倘若听了接下来她们的控诉还不明白的话,他宋青书还不如叫宋弱智好了,只是灭绝师太她到最后竟还是死了,罪名还落到自己头上,这委实让宋青书难以接受”周芷若答道 “闭嘴!”张无忌率先开口,脸色涨红,宋青书一把抓住他,示意不可莽撞,强行将其拉到一边道:“诸位口口声声说的宋某好似罪大恶极一般,不知又有何证据还请各位将证据拿出来,即便是抵命,也好让宋某明明白白偏头即看到无忌脸色发白,眼里盈盈的竟象是蕴含了无数恐惧一般,看得宋青书心里一软,当即低声道:“放心,我不离开你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 “我们出门没通知杨左使,只怕……”白师爷神情里还是有些疑虑,朱元璋则摆手让他放下心里啊莫再多言 “杨逍范遥,至多只能在明教吆喝几句” 白师爷原本就是朱元璋手下之人,当初自从苗疆出来,他初入中原便恰逢战乱,险些在元军的铁蹄之下被践踏而死,还是朱元璋领着明军,在死人堆里翻到了他,也因此他便一直跟在朱元璋跟前,直到后来沈万三也因为“某事”加入明教,他方才被朱元璋丢了过去,命其负责护卫沈坛主,甚而朱元璋对他道沈万三在他在,沈万三亡他亡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 “教主也当真是少年英雄,”朱元璋大概是心情确实很好,闲暇之余竟然和别人开起玩笑来:“连敌方郡主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汝阳王虎父无犬子,可惜就败在生了个丫头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他说的话正是刚刚看着那人出手的他人心中所想,只是由对手嘴里说出来,滋味大不一样 张无忌接住他,二人坐在地上,宋青书看无忌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抬头看向刚刚的出手之人眼里全是愤恨之色,伸手将他头撇了过来后道:“莫要动怒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丐帮,竟然是势单力薄?”正当宋青书觉得无计可施之时,众人之后传来人声,只听风声呼啸,眨眼之间,已有人站在了场中央,正对着宋张二人,让宋青书惊讶的瞪大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风恻恻,听的宋青书头皮发麻宋青书暗暗啐了一口,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对他十分感谢,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事态危矣”说的宋青书只能苦笑,感觉到张无忌陡然怒火高涨,连忙将他拉到背后,对萧夜道:“你来这里作甚?” 听了他的话,萧夜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对那之前气焰高涨的丐帮弟子道:“你口口声声史帮主遇害,乃是宋青书所为,到底有何证据?再说便是宋青书所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向来只有帮别人,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以势单力薄自称求别人帮自己的地步了?”他说的毫不留情,愣是将那人激的脸色发白,周围众人中虽混有居心不良之徒,大多却也多是看热闹居多,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虽不能说站在宋青书他们那一边,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 他这二人在此拉锯,却只能算是清理门户,并不引人注意,只因众人的目光,皆放到了场中激斗的三人身上,张无忌一身白衣,那出头二人则都穿了黑衫,此时在空中互博,更是显得醒目的很,张无忌以一敌二,却毫不见凝滞之感,反而身如闪电,一时间只能看见刀光剑影,竟是连人都看不清了 世子王保保原来自当初万安寺就察觉其妹不对劲,详细询问了阿大阿二之后方知自当初光明顶一役后,妹妹便一直处处留心明教教主张无忌当初在武当山,便是他托了妹妹想施个计谋将宋青书杀了,没想到这人大难不死,竟然活着又回来了,还害汝阳王府筹划已久的万安寺功败垂成他是明教教主,手下明军如今已是逐日壮大,元朝廷不知受其多少困扰 “!”宋青书突然想起来:“那是……” 话未说完,他便站住不能动弹,只觉得胸口剧痛,低头看到胸口,虽没什么异样,他却感觉到衬衣内里已经逐渐被染湿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 “无忌,你回来了?” 在屋子里的人听了声响问 宋青书听的出张无忌话语里颇为紧张,虽觉得他小题大做,却也知道是由于自己当初救了陈友谅却反而为他所伤,让无忌心里一直都嗑绊的很,只能安抚道:“学堂里的一个学生”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 张无忌虽然只当朱元璋同杨左使是一块儿来的,宋青书却是心里明白他那马车上尚且放有从白凤凰处求来的地图,想着若是能为朱元璋抗击元军提供助力也算欢喜,却没料到这人到底是心思诡谲恶毒,难以忍受 只是二人选的地方,却是宋青书极为熟悉的一开始各家都战战兢兢,等到发现这人出门一趟果然不同凡响,连带着人都稳重不少,方才放下心来将家中孩子送入学堂 而他弟弟,则跑去衙门里求职 “唔,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怎么了?衙门里有事?”宋青书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嘟嘟囔囔的问” “嗯?”宋青书被他这阵势吓了一跳,眨眼看他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张小姐清声说道,语气极是真诚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是以,他连拜堂的礼节都省了,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修长入鬓的眉,斜斜飞扬着,显出干云的豪气,可是,却常常深深浅浅地凝成结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不过奴婢猜着是她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黑山崖顶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可是,此时,她就连出生的机会都给不了他了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可,她忍着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她那样一个洒脱的人,怎么会这般决绝,这般凄楚,这般轻生,对她自己这般狠心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赫连傲天说的没错,他是个罪人,他害了自己的妻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沉静了四年的心湖,抑或是说压抑了四年的欲念,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她精心设计了一些巧遇,甚至在夜里抚琴歌唱,她要他知道,她不仅容貌绝美,更是才华横溢,她精通很多东西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却不想,她竟然怀了赫连霸天的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你来了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   刑部大牢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青梅再次说道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马跃沉声喊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她要夜探璿王府   暗夜深沉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公子,请坐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夜无尘笑道”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他保护了太子二十多年,还从未出过差错,却不想马有失蹄,他竟栽在这小小的两色斛上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瑟瑟清声说道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说这话时,她还不知莲心便是伊冷雪,是以根本没料到那极大的刺激是什么事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她正是伊冷雪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澈儿高声说道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夜色之中,几人各怀着心事,在倾夜居的走廊上走过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她抱着澈儿,缓步离开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她长舒了一口气,这张脸终是保住了,否则四年来的罪就白受了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瑟瑟想想都后怕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你不要过来”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你不用担心,我可不像有些人,随时都带着毒药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令瑟瑟惊异的是,他们谈论的竟然是狂医”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当年,那种境况下,她从悬崖上跌下去,为了保住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保胎药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瑟瑟微笑道:“邪公子好的很,劳夫人和公子挂念了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譬如,像瑟瑟这样的新月弯刀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然,赫连傲天却知道,她是谁?   四年了,原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人世了,却不料,她还活着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黄鹂脆声说道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悠悠流淌着,瑟瑟忽而十指迅疾轮弹,琴声铮铮高昂,似冰泉变激流,磅礴之气尽现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但要在私下寻找瑟瑟,无疑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瞥了一眼夜无烟,见他依旧垂睫靠在门边,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   “哦,我去为邪公子医病了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夜无烟却充耳不闻,低首,再次覆上她的唇   瑟瑟心中一惊,纵身便要从他身畔跃开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   “过来,我给你敷药”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今日,他也要为她敷药,谁知道,这样的温柔之后,接踵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欺骗和伤害?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   瑟瑟抬眸,冲着夜无烟嫣然一笑,笑容很甜,却也很疏离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夜无烟低低说道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   一直到了丑时,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澈儿身上的寒毒才全部驱出”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不过,我记得昏迷前看到一个穿蓝衣的男子向我走来”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是!”金堂应声道”瑟瑟轻声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澈儿,他有权利知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澈儿抬眸说道   “娘亲,方才狂医和我说了一会子话,我想还是告诉娘亲的好”澈儿低声说道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心中却略有吃惊,原来,他是去向伊冷雪要药了因为怕北斗南星轻功不济,甩不掉跟踪者,是以瑟瑟没带他们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兰坊内,依旧一片歌舞升平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   瑟瑟点点头,如今再担心也是徒劳,只盼着她早日回来,他们也好一起离开绯城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窗帘随风飘起,一抹身影从窗子里迅疾跃了进来这派人只侍奉皇帝和皇储,太监总管韩朔,以及太子身畔那个老太监管宁都是习练此等武功之人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可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韩朔打断了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她忽而侧首对皇上说道:“陛下,无涯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是否也该给涯儿择一门亲事了?”   夜无涯也是她的亲儿,可叹这个孩子一直心性淡泊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夜无涯身子颤了颤,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强,她已经寻到了可以和她比肩的那个人了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墨染呢?”夜无烟心头一震,冷声问道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   “我问你,你家小公子呢?无邪小公子!他在哪里?”房门一关上,夜无烟无暇顾及其他,趋步上前问道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蓝衫!   瑟瑟似乎是第一次发现,无涯喜欢穿蓝衫!她想起四年前,她从黑山崖上跌下来时,那个将她救起来的蓝衫公子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他明白,她之所以肯嫁他,是因为他大殿上的那句话——嫁不嫁他,日后由她决定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夜无烟,他凭什么劫澈儿!?就因为她要嫁人吗?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劫走澈儿!澈儿是她的孩子,是她拼着性命保护下来的孩子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她要去璿王府,将她的澈儿要回来!   赫连傲天见状,也纵身上马,尾随而去!他追上瑟瑟的马儿,和瑟瑟并驾齐驱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可耻?”夜无烟微笑着站起身来,一袭月白色衣袍直直垂落到地上,好似天上的白云忽而飘至眼前,有一种飘逸宁静的悠远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她是真的愤怒了,他凭什么干涉她的事情她气极,几欲扑过去,和夜无烟厮打在一起   夜无烟淡淡微笑着,他缓步而出,胜似闲庭信步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   赫连傲天和夜无烟对决,根本不敢大意赫连傲天四年前在帝都做质子,如今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因为在南越呆了那两年,他被南越的文化熏陶,受益匪浅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雨雾里,青峰刀寒光四溢,刀气如游龙一般幻化,急速的刀影如千百柄兵刃一起激刺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   瑟瑟终究是没忍住,转首向星星小岛上的亭子里望去,只见那里一阵忙乱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伊良奇怪地瞧着眼前这个男人,被他犀利的眸光盯的身子一颤,转身就要朝屋内奔去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倒是未曾料到伊夫人竟是如此狠心,竟然舍了孩子,自己依旧留在王府不肯离去”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   六月初十日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凤眠低低说道一个粉衣女子曼步走了上来,怀里抱着琵琶,纤手一划,悠扬的琵琶声起,那粉衣女子随着琵琶声软语曼唱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人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那青衫女子身上,而她,却亭亭玉立在船头,身后,是一池清莲,灼灼绽放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她再不属于南越的一员,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和亲,再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只是东海之上的一名海盗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眼见他已然毒发,心中有些担忧,忙示意尾随在身后的北斗和南星将凤眠抱到船上去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瑟瑟从袖中取出解药,示意青梅去端水来   瑟瑟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从袖中掏出锦帕,在他的唇上擦了擦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瑟瑟心头微恼,玉手在案上轻轻一拍,在幽静的船舱内发出了不大的轻响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为首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既然贺之北在这里截住了自己,看来夜无烟是不想自己带凤眠走了”紫迷凝眉道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   那女子生的十分柔美,一袭红裙,在风里猎猎飞扬,在酣战的战团中,格外亮眼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   一曲乐音终于歇止,海上一片宁静,唯有夕阳缓缓沉没在海平面上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瑟瑟莞尔一笑,道:“许久不见,你也学会开玩笑了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再后来,便只有暗暗的海面,寂寂的天空   第二日,夜幕初临,瑟瑟梳妆了一番,谁也没带,出门而去瑟瑟此去,便是要与他对决一场,将澈儿要回来今日,他才将小家伙救出来,可是,这小人儿似乎没有一点感激的意思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澈儿歪着头,毫不疑惑地说道:“我爹,没有啊,从来没提过的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澈儿小脸微扬,唇角绽开一抹邪邪的笑意,对于夜无烟的诱哄,丝毫不上当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赫连傲天好歹也算是男人中的良品,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贩夫走卒、乞丐囚犯……   夜无烟想想都头顶冒烟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他竟然还不肯将澈儿还给她,难道真要她和他兵戎相见吗?   瑟瑟恼怒地转首,冷声说道:“夜无烟,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劫持我的澈儿!?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吗?!澈儿到底在哪里,今日我一定要带走澈儿!……”   夜无烟对于瑟瑟的质问,毫无所动,他懒懒地掳了一下滴水的墨发,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淡笑,凝视着瑟瑟清冷无波的眸光,忽然,他毫无预警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月白色袍子,袖口和衣角处绣着清冷的竹叶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他似乎未料到瑟瑟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一惊,身子在竹榻上一靠,脸庞藏在琉璃灯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俊美的五官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   “夜无烟,如若要赢了你,才能带走澈儿,那即刻就开始吧!”瑟瑟伸指抚上新月弯刀,那冰冷的刀气令她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夜无烟沉声说道”   夜无烟凝了凝眉,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明白,以你的实力,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你如果真要回东海,那么还是要小心一些人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璿王知晓后,不让我们告诉小姐,他怕小姐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说他会救回小公子的!他,果然没有失言!”   眼下小公子已经平安回来,紫迷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再瞒着小姐了,于是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炽烈的日光笼着她窈窕的身子,她竟丝毫没有感到燥热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楼下,有挑着担子卖大碗水酒的老汉,楼里,有隐隐的琵琶歌声,密密麻麻,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这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使他看上去更加令人迷醉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当年,夜无烟尚在宫中之时,韩朔对夜无烟就诸多照顾,若不是此人,夜无烟或许也早就被皇后毒杀而亡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两人点头,从礁石上纵身跃下,向海边而去   自从做了碧海龙女,瑟瑟便从忘忧岛搬到了“水龙岛”,和这些海盗们日日在一起她的居所在海岛最南侧的望角,位于一片科樱花林后,三层的竹制小楼   “我,我……”沉鱼忽然趴在树干上,盈盈哭了出来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看看说的什么事?”瑟瑟问道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莫寻欢今日穿着很有国君的气势,宽大的锦袍,袖口处绣着龙纹,腰间束一条镶金线的玉带,玉冠箍发,发冠上镶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   一开始,瑟瑟还当那老婆婆真不会跳,后来才发觉,并非如此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用罢饭,莫寻欢便带了瑟瑟到了后面的御花园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虽然脸上极是感动,心底却一片清明今日,瑟瑟虽然依旧不信,却是看的出来,莫寻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她,却是在讨她的欢心了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忽见得那不是老婆婆的人转过了身,丽日之下,瑟瑟忍不住一呆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不过,两人站在远处没动,似乎是怕打扰了瑟瑟和夜无烟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你要起事吗?”瑟瑟凝声问道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是我从田家村带回来的一个女孩子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可叹,我们竟差点上当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瑟瑟凝立在船舷上,清眸凝视着海面,看到了前方沉鱼从海中冒出来换气,她认准了方向,纵身跃到了海中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沉鱼涩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瑟瑟抱着沉鱼的身子,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浙冷却,心底一片凄然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如此这般,箫音起,琴音落   箫音追逐着琴音,就好似海鸥追逐着海浪,而海浪却随心所欲地起起落落,一会儿汹涌澎湃,一会平静无波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琴音隐了,而箫音顿了顿,却依旧在继续,虽然恢复了方才的不紧不慢,深情款款,然采入耳际,却不免多了几分悲凉和幽咽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发丝低垂,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瑟瑟从他的背影,却可以感受到他的忧伤和落寞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可是,她似乎不愿见他,而且,不拒绝了和他的琴箫合奏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这天下间,哪个男儿不渴望能够一掌天下,权倾寰宇,可是,我却不想!”   瑟瑟凝眉不语,皇权极致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孤寂无奈和残忍,她是可以想象到的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直到后来,他吃了一块糕点,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然后唇角也流出了这样的鲜血,青黑色的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他们将皇宫看得如此重要,可是我从来不稀罕这红墙金阁的高贵牢笼!我只想仗义走天涯,我只想纵情山水间,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凤眠,你送他们过暗礁群吧,我稍后再过去!”言罢,她翩然转身,穿过花林,向小楼而去   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朝日将他的白衣映的透着一丝金红,看上去格外瑰丽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夜无烟凝立在甲板上,凤眸中乍现如星辰般璀璨的欣光,又盈满了脉脉柔情,遥遥望了过去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   *   十月十五,墨城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自从夜无烟被削了兵权,张子恒这将军便也成了闲职,是以夜无烟便令他扮作自己,躺在床榻上装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暗探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爷,属下有急报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好,本王已知晓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花瓣上,尚有细细的薄雪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很美,很纯,很迷人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冷雪,很抱歉,我或许从未爱过你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   “冷雪,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两次,本王从火刑场上将你救了下来,在春水楼,瑟瑟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   而夜无烟却冷酷着脸,继续说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成为你陷害别人的理由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参与,别告诉我你没有,医治寒毒的药丸,你藏起了五粒你试图陷害我的妻,杀害我的孩子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屋外,呼呼的冷风刮来,割的她玉脸生疼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撕去那张无害温文的外表,他其实是一只睥睨尘世的鹰隼,随时都可以伸出利爪将猎物撕裂,不过,这要端看他有没有那份闲心!   “报!”府里的一个护卫疾步到了后花园的亭子前,一身凝重的盔甲,步履铮铮,“禀王爷,辛达率四万兵马驻扎在城外,顾永率一万精兵已经进城,现下已经将王府团团包围,队伍里有位监军手执皇帝的圣旨,要王爷您到门外听旨!说是王爷若是不去听旨,便要以谋反罪论处尚未完全长开的躯体裹在肃穆的官服里,看上去有些不太相配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这种气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千锤百炼而出的,绝非常人可以拥有的   顾永向仰慕璿王,然璿王已反,不得已,号令兵士,擒王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   字字句句,都令她平静的心糊掀起狂澜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凤眠挑开帘子漫步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瑟瑟托腮凝思的样子   他径直走到瑟瑟面前,坐到瑟瑟对面的躺椅上,以双手做枕,慵懒地倚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瑟瑟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夜无烟倘若在户部有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朝廷的兵马撑不了多久了!”瑟瑟问道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被凤眠灼亮的眸光一盯,顿觉心头一滞而且,他此刻问的是她的感情问题,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千万要挺住!”凤眠言罢,快步钻到了潜船中,向瑟瑟挥了挥手,潜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中,瞬息不见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是的,我一直寻不到你,还以为你不在岛上呢!?方才我到你的阁楼中看了看,也不见你的踪影,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莫寻欢温言道,那声音以及那关切的语气,倒真是让瑟瑟怀疑他是她的朋友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四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那场阴谋你是为了挑起夜无烟和赫连傲天之间的仇恨,为何,不让我直接死去?”瑟瑟凝眉问道,她有些不解,如果,她死了,岂不是更震撼!   莫寻欢凝眸看着瑟瑟,微微上挑的眼中,含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幽怨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   当年他从崖下救了她,也并非是心软,而是存了日后能好好的再次利用她打击夜无烟的心思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莫寻欢,你到底要什么?”瑟瑟望着面前这个淡淡浅笑,神思高远如冰雪的男子,冷声问道:“南越?”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瑟瑟默然!   如若他彻底操纵了夜无尘,那么,也就等于做了南越的皇帝,整个南越也便尽在他的囊中了田家村的百姓何辜,水龙岛的海盗又何其无辜,为了自己的目的,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心中何安?”   “瑟瑟,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因为你永远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我曾是亡国之人,沉鱼、樱子、雅子,我的国民,甚至我,我们都是死士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   今年,绯城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眼看着快如腊月了,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待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内,雅子便起身关上了房门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她拥被而起,虽然屋内极是暖和,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寒意一丝丝地从心头升起,那些纷繁芜杂的问题和担忧像是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冲击着,掀起一层层浪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   他疾步奔到瑟瑟面前,轻声道:“跟我走!”一把拽住瑟瑟,便从窗子里窜了出去,揽着瑟瑟的腰肢,跃到了屋檐上   冷风扑面,寒意袭人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哦,派人葬了吧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是!”兰庭应声道:“璿王的十五万兵马被围困在黄城,已经数日未曾就战,只是死守黄城”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他,莫非是恋慕莫寻欢?   瑟瑟乍然想起,当日,自己应莫寻欢的邀请到伊脉国作客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夜无尘已经知晓她在宫中了,不知莫寻欢还将她藏起来作甚么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他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侧的瑟瑟,明显地神色一僵,似乎未曾料到瑟瑟已经出来了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姐妹两个很少见面,未料到,今日一见,竟是最后一面了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刽子手被强大的力道推后,踉跄了几步,跌倒在雪地上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他来了,是为她来的?   雪花在眼前纷纷扬扬飘落,迷蒙了她的视线,她有些看不清这白茫茫的世界,眼前,只有他那双出奇温柔的眼眸,古玉一般,温雅和煦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他却听见了,唇边漾起甜蜜的笑意,他说:“一百多年不见,想你了!”   他从水龙岛离开时,是十月二十,今日是腊月初十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他白衣胜雪,清美如月,微微上翘的嘴唇有种似笑非笑的轻蔑,好像是俯视人间的仙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瑟瑟也纳闷,刀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救她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他的面前,是摆满了刑具的铁治身后,尾随着数名禁卫军侍卫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整个世界仿佛一座失火的楼台,烈焰蒸腾,东摇西晃,随时都会直落入到黄泉地狱,摔得粉碎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锺,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   太监总管韩朔凝立在屋内,望着床上酣眠的嘉祥夫上皇,他眉头紧凝着   “老奴该死”韩朔沉声说道,“只有您揭穿了莫寻欢和新帝相勾结谋害您的事实,才能使这场战事平息呐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您身上的蛊毒,也是璿王派了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医才医治好的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是否是从夜无烟身上取出来的,他并未亲见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禀太上皇,璇玑公子求见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她不敢欢喜,怕那欢喜被现实惊碎;亦不敢哀伤,怕那哀伤带来可怕的结局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   夜无烟怎么可能会死!?   他那么强,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不相信,这绝对不是他!   瑟瑟忽然记起,夜无烟的左肩,曾经被她咬过,留下了一道牙咬的疤痕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属下听牢里的犯人说,是夜无尘那个狗皇帝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几员身穿盔甲的大将前来阻挡,瑟瑟拔刀,新月弯刀的寒芒在空中掠过,真气将漫天雪花激的向前斜斜飘去   她的刀,只差一线,便割断了他的喉咙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   他的身上有伤,她的身上亦是同样!   夜无尘望着瑟瑟冷绝的表情,他不知到底哪一刀会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而包围圈外,传来了一阵阵铁蹄般的马蹄声,又有一对军队冲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一向行事低调的逸王夜无涯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极轻,似乎随时都会飘起来脸侧的枕头上,亦是润湿了一片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那个梦,那个可怕的令她心神俱碎的梦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   瑟瑟躺在软椅上,紫迷小心翼翼地将狐裘盖在她身上,午后慵懒的日光斜斜照在她脸上,绝美的脸洁白如雪,好似随时会融化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   夜无涯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瑟瑟都没察觉到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夜无涯不再穿那袭锦绣蓝衫,而是身着赤红色的宫服,胸前绣着九条五爪困龙,在五色云雾间翻腾,看上去神态倨傲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夜无涯心中狠狠一震,看到瑟瑟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她下意识的在抗拒那个事实!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原来她也有逃避事实的时候   夜无涯轻轻叹息,他缓步上前,九五之尊的身子在她面前低低俯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乍然的凉意通过手传入到他心中,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凉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瑟瑟无视无涯的惊诧,伸出苍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银梳,将墨发细细梳理,然后伸手,将头顶上的发绾了一个男子的发髻,用这支玉簪紧紧簪住   他握着瑟瑟的冰凉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就像是冰雪铸就的,随时都可能会化去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今日,那首凤求凰她还没有奏完,她不能让他只听半首曲子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尤其是伊冷雪复述夜无烟的那句话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不舒服?”玲珑疾步走到瑟瑟面前,焦急地问道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一袭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随风飘扬,因为是逆着风,一头长发被风吹得尽数拂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他的面目   那人走到瑟瑟身前,伸指,在与瑟瑟胸口点了两下,万蚁噬心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可是,心口处那才停顿了片刻的噬心之痛又开始疼了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瑟瑟心中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夜无烟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毕竟,她还是伊良的娘亲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   江雁叹息了一声,对瑟瑟娓娓道来死在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夜无烟起事时,他终于答应和张子恒率领那十五万兵马在黄城拖住了朝廷的五十万大军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或许真的还活着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   夕阳西下,在这处冷宫昏暗的屋内,已经亮起了烛火   他似乎又回到了还是孩童时期,那时候,母妃新逝,他吃了一块糕点,便开始腹痛   御医来了,为他诊脉后,就摇了摇头,说:回天乏术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夜无涯低低说道,神情肃然他想假借死亡遁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怕自己非死既残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到底,是谁泄露了风声?   其实,倒不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而是,嘉祥太上皇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这处破败的院落转一转,不允许宫人们动这里的一草一木,不允许宫人打扫,任凭这里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纵然积满了尘埃,却还是以往的模样   可是,这一次来,他却发现从窗子里透出了橘黄色的光芒,他心头顿时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若是……这般折腾一番,只怕胳膊和腿都会废掉还有坠子,虽然停止了凿药,却跪在地上,不言不语,也不起身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这里布置的很整洁,却并不豪华,就算是雅座也不过是一张桌子,四壁用布帛围起来而已,比不上临江仙的雅室   两人推杯换盏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自从明太后被赐死,夜无涯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里了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如今,他再也不敢听她的消息了”夜无涯语气淡淡地说道观者众,路堵塞”   也不知夜无涯是不是刻意寻的这个小太监,他的声音很华美,语气又抑扬顿挫,好似在读一篇文章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瑟瑟心头剧震,这样的箫声,正是记忆里那熟悉的萧声这一瞬间,就连一向热闹喧哗的临江楼静的好似无人一般   小舟荡碎了水面上的波光,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也荡碎了瑟瑟的一湖心水,良久不能年息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眼泪还残留在脸颊上,神色却忽然转为愤怒”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你的手怎么了?”瑟瑟凄声问道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瑟瑟,我以前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冤枉你,不相信你,害你跌下悬崖,就让我用这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夜无烟低低地,小心翼翼地说道嘎嘎所以亲们的功劳比我的功劳也不小O∩_∩O哈哈   侧妃也有很多不足,可能部分亲们不是很满意,出云只能说,继续加油努力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他自然有很多地方可以住,就算璿王府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不能再住,还有皇宫和璇玑府呢,但是,他却厚着脸皮也赖到了定安侯府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一过了年,天气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   “怎地起的这般早?今日感觉如何?”瑟瑟淡淡地问道一手掳起他那美丽黑亮的发,熟练地在头顶绾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夜无烟彻底语塞,执起筷子,也开始埋头吃饭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瑟瑟扬声喊道赫连傲天微笑着优雅地坐了下来,抬首冲着夜无烟笑了笑,道:“早!”然后执起筷子端起饭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夜无烟懒懒地闲适地问道:“赫连可汗,您离开北鲁国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国内的朝政都不用管吗?离国这么久,就不怕国内有变?”   赫连傲天鹰眸一眯,幽深的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与夜无烟悠闲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淡淡说道:“我们北鲁国不像你们南越,政事比较多”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一顿饭用完,瑟瑟便催着夜无烟回去补眠,夜无烟哪里肯,他走了,赫连傲天和瑟瑟在一起,他怎么睡的着   翌日,用完早膳,夜无烟便踱着慵懒的步子来了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主上,这种闺房之事最好还是……”云轻狂本想说这种闺房之事,还是别在光天化日下做,看到夜无烟杀人的眼神,慌忙住了口请问你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夜无烟和瑟瑟以及云轻狂都站的远远的,并未向马车走去,因为实在不知这车上载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我给你们打开吧,江姑娘一看便知!”送货的男子走到马车前,将罩在马车上的灰布缓缓揭开了毕竟,还不曾有人送过她东西,就是夜无烟也不曾回别”   (出云不会写词,这是借鉴的宋词,两首宋词拼的   莲花已经抽出尖尖角,隐隐看出翠绿的莲苞顶上是一抹浓墨般的色泽,那颜色浓郁洋厚,让人极是期待它花开的样子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瑟瑟捏紧手中的素帛,淡淡说道:“嗯,全部搬到院里去,摆放整齐!”   夜无烟缓步上前,闲闲地说道:“瑟瑟,是谁送的花,可不能随随便便搬到院里,万一有毒的话,那可不得了整整一车的花,摆满了一院子   这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倒是,一院鲜花压梨花   墨莲是夏日里的花,放在院子里十有八九活不了,所以,她将墨莲搬到屋内,放在了窗台上   “还有人亲自培育花送给你,那人是谁啊?”夜无烟轩眉一扬,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倒真是有心人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瑟瑟又瞅了瞅花盆里的墨莲,淡淡说道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不过,我觉得奇怪,只有俗女子才会喜欢花,怎地你也喜欢花,你不是应该喜欢刀剑的吗?赶明儿,我送你一把宝刀,如何?”   “不用了,我那新月弯刀就是宝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适合用软乓刃的,新月弯刀是最适合的了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窗外,夜色正好,明月挂在天边,将朦胧的光线照耀在窗外光秃秃的才生了几片嫩叶的树上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掌柜夫人也没少见一些贵公子,但是,眼前这一位,还是让她有些惊艳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站在掌柜夫人面前,微微一笑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   掌柜夫人一眼看出白衣公子并不中意这簪子,忙笑道:“公子,如果你看不上这只簪子,我们这边还有上好的珠钗,请公子一观”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在店内观看了一圈,都没有他合意的物事”   掌柜夫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这位公子,但凡是女子都会喜欢钗环胭脂的,怎么还有人会不喜欢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种物事这个锦缎包扎的多精致,拆了就不好绑了,还是回去让你的夫人亲自拆吧   他缓步而过,他走过的地方,日光似乎忽然明亮,又随着他的离去,又忽然黯淡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   日光明艳,透过绿叶的间隙,织成一缕缕淡绿色的光晕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瑟瑟闻到了夜无烟话里浓浓的酸味,故意不理睬他,转身向屋内走去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   夜无烟实在想不通,掌柜夫人为何要让他送膏药呢?   再看匣子中的一张素帛上写着: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若是恩爱夫妻,送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会讨夫人欢心的但是,他和瑟瑟,分别四年,才刚刚冰释前嫌,他便送她这样的东西,难怪她会羞怒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   他竟然送她丰乳的膏药,居然嫌弃她,这真是太让人伤心,太太太让人羞恼了,居然要她贴那个膏药丰乳,还是什么宫廷秘方,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秘方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穿上束腰裙子,那是绝美妖娆他就用那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云轻狂,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凝了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   “嗯,也到娶亲的年纪了,这些年来春水楼,你为了楼里的事情,鞠躬尽瘁,都把亲事忽略了这都是本楼主的疏忽啊,接下来的日子,你也不用照顾我了,楼里的事情也不用管了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竟然要他一个月娶到风蔷儿,一个月,还是娶那个妖女自己如今真是处境堪虞,前路渺茫,怎一个悲催了得?   云轻狂还想要再求两句,看到夜无烟冷然暗沉的脸色,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   以后的日子,有得他们忙了,不过,他也该着手准备了,总不能落在手下的后面,得赶在他们面前,把瑟瑟娶到手   夜无烟冷冷一笑,夜无涯赏的?他又不缺奴婢,无缘无故赏他两个奴婢做什么?夜无烟从床榻上欠身,一手支着下颌,这才将眸光转到这两个女子身上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瑟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从夜无烟房门冒出来两个美貌丰满的女子,还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   剑花飞舞,起初动作极是缓慢,如若用乐曲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曲温婉深情的乐曲,缓慢悠长,轻盈处似蜻蜓点水,柔和处似风拂落花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   瑟瑟诧异地挑眉,问道:“哪里来的?”她没记得让她们为她做新衣啊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   而真正令瑟瑟窒息的并非这些,而是湖中的花   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一茎双花,生成的几率很低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瑟瑟,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预先知会你一声!”夜无烟凑到瑟瑟耳畔,轻声说道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夜无烟轻笑着说道借着灯光,瑟瑟发现,澈儿那张白皙的小脸,也变得黝黑了,看上去结实健壮了”   怪不得这花瑟瑟不认识,原来是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演奏曲子的人大约是宫里的乐师,配合的极是和谐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而此刻,他如此郑重地跪在他面前,令她心头一阵发酸   她伸手正要接过他手中的并蒂莲,青梅和紫迷忽然在一侧说道:“明公子,你能保证这一世永远对我家小姐好吗?”   夜无烟平静地抬眸,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说道:“我明春水可以对天发誓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所以,他绝不能让瑟瑟饮下是以,夜无烟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赫连傲天静静伫立在暗影里,眼见得夜无烟和瑟瑟郎才女貌,剑眉微缩,暗暗叹息一声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粉妆玉琢的脸蛋,惊人的美,潋滟的凤眼,目光灼亮,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老者   嘉祥太上皇忙说道:“免礼免礼!”   “太上皇,是你吗?”澈儿瞪大眼睛,定定问道,“你是皇上的爹?”   嘉祥太上皇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因为夜无烟目前的身份,是明春水,不再是夜无烟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三千青丝绾了起来,露出冰雪般莹润的娇颜,两汪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含情潋滟,玲珑精巧的鼻子下,抹了胭脂的浅唇隐隐带笑一身鲜艳的火红色嫁衣,更是衬了那无与伦比的娇艳,竟是那样的妩媚而撩人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澈儿立刻破涕为笑,从瑟瑟的臂弯里露出小脸,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定定望着夜无烟,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模样那神情,绝对是挑衅啊挑衅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瑟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挥手将他的手从腰间甩落,夜无烟顿时汗颜,他几乎忘了小魔头还在这里!   苍天!这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等了四年零三个月的洞房花烛夜,他作了四年零三个月独身汉的洞房花烛夜再憋下去,他就要从和尚立地成佛了!   他心里烧了一团火,偏偏澈儿还火上焦油!   “娘亲,都说有了爹爹是好事,可是,澈儿怎么没觉得呢,爹爹总是和我抢娘,澈儿可不可以不要爹爹!”澈儿可怜兮兮地说道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   夜无烟最终败在了儿子手上,气恼地将烛火熄灭,坐在桌畔的椅子上   “娘亲啊,日后你一定要到海外去看看哦,那妥妥国和我们南越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的,那里的人啊,都是蓝眼珠,白皮肤,还有黄头发的呢,金黄金黄的   “小孩子家,这些事不该你知道的!”瑟瑟轻嗔道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瑟瑟听到耳畔一阵风声响起,借着淡淡月色,见夜无烟飞步走来,心中一跳,道:“夜无烟,你做什么?”伸掌便挡住了夜无烟的手腕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   “瑟瑟……”他温柔地唤她,伸手将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眼睫一弯,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瑟瑟的身躯便落入他温暖的怀里   “好,为夫听你的,我等了四年多,又怎么会等不了这一时?不过,瑟瑟,不管你如何逃避,你也逃不掉了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   “什么事?”夜无烟淡笑着说道,一双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手底却没闲着,缓缓地抽下腰间的虬龙玉带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瑟瑟学着夜无烟的声音,冷而狠地说道这些话,以前在春水楼,她不知明春水就是夜无烟,是以,这笔帐还从未算过   “好!不过,悍妇是什么样子的?”夜无烟唇角勾着笑意,柔声问道   “悍妇啊,就是说一不二,为所欲为,就是要管着你!当我要星星时,你不能给我月亮,我要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瑟瑟,我爱你!”他恋恋不舍地咬了咬她的耳珠,在她耳畔轻轻宣判道   她知晓这些疤痕其实可以不用留下的,以云轻狂的医术,绝对可以不留疤的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他自然没忘那日无涯赐的那杯酒,他一直觉得那杯酒有问题,却未料到,原来,那杯酒原本就是无涯算准了他会替瑟瑟喝,所以,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夜无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其实他明白,夜不成寐的原因怕不是朝政吧?!所以,他就算再同情夜无涯,也只得铁下心来,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夜无烟扬起眉梢,飞扬入鬓的轩眉显出极为完美的弧度,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爱她,原以为得到才是爱,所以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很显然,以瑟瑟的聪慧,她早已知晓了他的事情,这酒里的药,应当是他从夜无涯那里讨来的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疯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她就要头晕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倏地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   慢慢地,他的唇开始移动,放开了她的唇,滑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着她滑腻的肌肤   他火热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似乎是要将她狠狠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当最后那绚烂的一刻到来,瑟瑟几乎昏厥过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烟花绽放,一片朦胧   她浑身瘫软地躺在桌案上,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伸臂抱着她上了床榻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   “烟……不要……不要了……”她无力地低喃,知晓了他的意图,柔软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继续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一波接一波浪涛似的激烈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源源不绝地涌向她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   因为他在春水楼其实是很寂寞的,一方面是练武很枯燥,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没有伴儿看到爹爹抱着妹妹笑的嘴都歪了,一直在说自己的女儿漂亮,可是,他没看出来妹妹哪里漂亮了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惜花公子凤眠的夫人,葬花公子铁飞扬的夫人,最后还有青梅和紫迷,青梅嫁给了南星,紫迷嫁给了北斗,大约是因为南星和北斗是双生子的原因,青梅和紫迷居然生的都是双生子,都是女娃   那帮小魔女们都大了,不说别的,九个加一起,光哭起来就能将春水楼搞的天翻地覆   后来,没爬上去,一个个摔了下来,就有个女娃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咱们的年纪太小了,那种地方是大人们去的!我们是不可以去的!”封冰和唐钰齐声说道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   那两个正要打发他们出门的打手立刻就傻了眼,眯眼一瞥,依稀看到澈儿荷包中珠光璀璨,顿时呆若木鸡和这样仙儿一般的小公子,就算是说说话,也是好滴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青梅和北斗的女儿宁宁和静静,一模一样的美丽和娇俏不知这白衣小姑娘是如何知晓的就算他舍得扔了珠子和发簪,宝剑他是万万不肯扔的!”   “太好了!”小汝占娘们欢呼雀跃道,“这么说,我们总会找到澈哥哥的!”   “但是,澈哥哥干嘛一见到我们就跑啊!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寻到他的”柔柔说道   九个小姑娘也从窗子里飞身跃出,施展轻功,向澈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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