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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时间:[2018-06-22]浏览次数:[ 7669 ]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但是尽管如此,枪神楚风神恐喜怒无常的九阳神君今后危害武林,仍瞒着漱石子,连同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铁道人以及好友鬼斧欧阳珏等,追蹑九阳神君之后,准备伺机狙杀沈玉璞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他心念一转,决定要阻止那些蒙面大盗劫走镖车,身形乍闪,从柳树高处飞掠而下,到达两根柳枝插落之处,翩然停住 金玄白在这里住了多年,一向把这条河和这片柳树林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从少年时开始,他便经常光裸着身子在河里摸鱼抓虾,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不自在 他们两人的目光相接,立刻便分了开来,金玄白眼眸往下移去,只见她浑身潮湿,使得黑色的劲装紧紧黏贴在身上,显露出美好的曲线,最引人注目胁则是那高挺耸立的双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动个不停,似乎散发出一股特异的魅力”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沈玉璞道:“当年,服部半藏的父亲,老服部半藏和白地三太夫叫我大哥,甲资流五十三个中忍都叫我火神大将!” 沈玉璞在说话之间,右手平摊,纯阳真火从掌心而起,那两枚平放在掌心的暗镖瞬间变为火红,然后凝合一起,成为一块废铁” 沈玉璞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个意念,道:“春子,这是我的徒弟金玄白,他明天要护送齐小姐回太湖,你们三个如果就此回去,对玉子也不好交代,这样吧!你们去换好衣服,明天午时在此等他,他到了太湖之后,随你们去见玉子小姐”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惊骇万分,瞪大着双眸,凝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很有个性的脸孔,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金玄白还未及回答,沈玉璞已出声道:“他叫金玄白,是老夫的徒儿” 齐冰儿“呀”的一声,道:“我就晓得会这样,这都是那个大恶人做的事……”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他们答应给你二百两?我当初允诺的可是五百两!” 沈玉璞道:“二百两已经很多了,我这徒儿这辈子连一两黄金都没见过 金玄白走到庭院站住,有点懒洋洋地眯着眼,问道:“有什么事?” 刘彪拱了拱手道:“我们是来找一位姑娘,请问她有没有到此地?” 金玄白嘴角噙着微笑,道:“我屋里是有一位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刘彪和何盛对一眼,脸上泛起了喜色:“请问,那位姑娘可是姓齐?” 金玄白道:“不错,她叫齐冰儿,不过据她说,她是遇到了盗匪,所以逃到这里来的……” 他歪着头,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人,道:“莫非你们就是那些盗匪?” 刘彪道:“不是的,尊驾千万别误会,我们是从集贤堡来的,齐姑娘是我少堡主的未婚妻子,我们是奉少堡主之命来接齐姑娘……”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少堡主,就说齐冰儿姑娘已经聘请本人为保镖,护送她回太湖水寨,要见齐姑娘,就请他到太湖去吧!” 刘彪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只听金玄白又道:“你们走之前,请把屋后面那两个人一齐叫走,还有,请把竹门关好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 他们发出惊愕的声音,继续奔出了四、五步,便已剧毒攻心,身形摇晃了一下,不支倒地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耳边隐隐传来的铁蹄声,如同夜空里响起的阵阵闷雷,阴郁而沉闷地重击在她的心上,使得她的神经紧绷,表情严肃 起初,他的心中还毫不在意,单手一抖缰绳,纵马狂视,领着身后的弟子们疾冲人镇,当急骤敲响的铁蹄声如同闷雷般回荡在这山城小镇的夜空里,他的心里热血沸腾,几乎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然而随着马群的驰人街中,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时,那种感觉很快地消失了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而在无情刀客的意念中,金玄白虽然枪法神奥,可是他到底年纪太轻、功力尚浅,绝对无法逃出这个恐怖的刀网,更别说能破解了 不仅如此,枪神楚风神的夺命三式,不愧有神鬼莫测之奥秘,竟于枪尖震颤间,在每一个人的肩胛和右胸,留下了三处枪尖刺中的伤口,那些伤口虽仅深入半寸,不足以置人死地,可是那十八名弟子右手伤残,经脉受伤,保证从此一辈子都无法再练刀法了 当金玄白练完七十二路达摩法之后,大愚禅师将他搂入怀里,取出手巾替他擦拭红馥如同苹果样的小脸上的汗水,曾经无限爱怜地说:“小玄白,可惜你和尚师父从小就进入佛门,没有取妻生女,不然我一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做老婆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金玄白望身上所穿的那套天蓝色的劲装,觉得果然跟自己以前所穿的土灰色布衣不同,虽然没有铜镜可以看看镜中人是什么模样,想必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这座得月楼楼高三层”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 她的神态是如此的哀怨,彷佛有无尽的忧愁和痛苦,所显出来的楚楚可怜之态”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这九招刀法毫无花俏,仅包括下劈、上撩、斜砍、横带、回割等几种动作,但是刀意绵绵,连贯不断,正、反刀势交互运用,随着身、手、眼、步的配合,在雄浑的真力和流畅的刀势运行下,这才产生一种必杀的效果 他见到门被拉开,程家驹正站在门后,脸上不禁泛起错愕的神情,程家驹忙道:“哦!原来是玉龙兄,请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随这两种不同的乐器声音而缠斗不已”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湖上雾气氲氤,在一片迷蒙中,金玄白彷佛看到了齐冰儿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而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在这瞬间,似乎又浮现眼前,白腻柔软的肌肤,彷佛依旧偎依在他的身边,使他一时之间,几乎被迷惑住了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随着她意念电转,她看见那三枚暗器将要到达金玄白后背之际,对方左手大袖一拂,竟不知使了个什么手法,把三枚银色暗器全都卷住”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金玄白道:“因为你到现在为止,还认为我是个淫贼大盗,所以我不告诉你”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因为他明白自己血气方刚,禁不起女色的诱惑,昨夜在客栈里,他就因为一时的松弛,接受田中春子的服侍入浴,以致糊里糊涂地被安排了和齐冰儿有了肉体的接触 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单纯以自己的立场在思考整件事,其实他不明白东瀛女子借种之风极盛,尤其是忍者,由于生活的环境恶劣,女子服从性又高,所以选择心爱者的机会不多,都是听从上忍的命令行事,不仅身体,心志都要绝对服从,连生命鄙控制在上忍的一念之间 面对着如此优秀、且又如此强壮而又身分高尚的金玄白,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当然心动,想留下这么优秀的血统,替伊贺流留下优秀的后代 空证大师深深吸了口气,收敛起眼中神光,缓声道:“贫僧不是看轻武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黄叶道长来此,恐怕三十招之内,也会败在金施主的手下,你们如果招惹此人,恐怕武当百余年的基业都将不保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充满了好奇,一听空证此言,全都欣然赞同,随在空证大师身后,大步向人群走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金玄白侧首向着宋登高知府道:“宋大人,这些良民大哥可以离去了吧?” 宋登高走了过来,躬着腰道:“当然!当然!下官并无留下他们的意思,自然放他们回去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是!”诸葛明应了声,转过脸来,向着金玄白道:“老弟,昨天我曾经拜托你助我逮捕京城里最厉害的贼‘千里无影’,是受到了我的顶头上司的命令,限我三个月内要破案,所以逼于无奈才向你求助!” 金玄白点头道:“在下于席中已经答应诸葛兄的请托,自然会出手相助,老兄请放心好了 站在木台上的追风剑客姜重凯手持长剑,剑上血水仍自从尖端不住滴落” 杨小鹃把水袋递过去,道:“叔叔,这两颗救命金丹是你护身之宝,如今全拿出来,你自己……” 杨子威道:“不管它了,如今救人要紧”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金玄白脱去外衣,卸下枪袋,诸葛明抢先一步,把枪袋和他的外衣接下来,低声问:“金老弟!你真的不用枪吗?这姓杨的功力极深,远非峨嵋弟子能及……”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武当剑法我比他还熟,三招之内击败他还不是难事 看到杨子威眼中似乎有股火要冒出来,金玄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处置这个崩雷剑客才好,因为他刚才在气愤之下,说出要以三招剑法击败杨子威,如今真要他这么做,那么岂不是要毁了杨子威一生奋斗得来的名声? 如果成名武林十多年的崩雷剑客,连人家三招剑法都敌不过,这种伤室已见是他能承受的?更深一层来说,对于立派百余年来的武当也是极大的伤害 蒋弘武退开之际,只见那道士连出十七剑,剑式相套,连环进击,不仅剑路毒辣刁钻,并且迅快之极,诸葛明纵有双笔,依然连退数步,堪堪挡住那十七剑,显然不用多久便会落败 至于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在酣战之下,也有停不下来的窘境,一时之间,搏杀仍然继续,没有一个人能够停下来? 金玄白见到自己说的话如同放屁,没有一个人理会,长吟一声,飞掠而去,人在空中,枪身斜立,一发在那两个围攻镖师们的剑阵旁,枪影如重山叠岭,以泰山压顶之势君临而下,转眼之间,连续有十多名双剑盟弟子中枪身亡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花姥姥关心地望着银剑先生,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银剑先生脸色惨白,道:“我……我还能撑得住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曾经再三警告你,不许你们介入此事,莫非你要以武当的声誉孤注一掷,揽下这个梁子?” “弟子不敢!”杨子威恭谨地抱拳道:“金大侠身为枪神老前辈传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崇高无上,弟子身分卑微,岂敢揽下这个梁子?只不过请大侠看在令师和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深厚交情的份上,给武当一个面子,暂时放过双剑盟……” 金玄白忿然道:“双剑盟欺人太甚,仗着门人众多,不问是非、迷信武力,闯人镖局滥杀无辜,这种人还能让他活下来,还有天理吗?” 他目光一闪,道:“杨大侠,这件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此刻就算武当掌门在此,也拦阻不了……” 杨子威满脸惶恐地道:“金大侠,弟子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是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有什么误会?他们明明是仗势欺人,像这种愚昧无知、迷信武力的人,活下来也只能制造江湖争端,留他们何益?嘿!我金某人非让双剑盟从江湖除名,才足以泄心头之恨!” 他单手擎枪,斜指苍穹,满脸杀气的喝道:“杨子威,你给我走开,别拦阻我” 王正英诚恐地问:“赵大人,据说金大侠原是定居灵岩山下,这回初出江湖……” 赵定基脸孔一板,打断了他的话,道:“王捕头,金大侠在武林中的身分极高,江湖上的声名虽然不大,但是保证在一个月内大江南北都会传遍,因为他的年纪虽轻,武功造诣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除此之外,他是我们头儿的贵宾,又是东厂急于拉拢的对象,所以我劝你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一个手指头就会让你死十次……” 王正英听他说得严重,虽在太阳底下,仍觉身上冒出一身冷汗,连忙点头道:“大人的金玉良言,小的铭记在心,绝不敢冒犯金大侠的虎驾 金玄白一走进钱庄里,便有一个中年胖子上前招呼,扬自一看,柜抬里坐着有五个人,却没看到赵守财,他抱了抱拳,道:“在下姓金,要找你们赵大掌柜”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蒋兄,这有多难啊!自己吹嘘容易,但是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可不一件简单的事”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那三个红衣喇嘛退到了人群边,见到三个老道,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忙道:“玄真道长,请帮帮忙……” 那长髯道人犹疑了一下,上前走了一步,单掌一立道:“无量寿佛,贫道玄真,见过大侠 到时候只要击败了金玄白,那么比较之下,红衣喇嘛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天师教将会扬眉吐气……就是基於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玄玄道人出手了,但他没料到出手的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反倒让自己陷於泥淖之中,并且还把其他三位师弟拖下去,四个人一起受此煎熬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鱼贯而入几人,前头一个,踉跄几步,显见是被人推了进来,泪红雨先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人头,长发垂面,乱如堆云,一身罗衣,很显见,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正是泪红雨在王府的情敌之一,晋妃娘娘…… 跟着,又被推进来一个女人,依旧长发垂面,一身白色罗衣,也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泪红雨的情敌之一,林妃娘娘…… 泪红雨看得吃惊不已,几疑这里是王府后宫,怎么这西宁王把他的后宫搬到了牢房?泪红雨眼睁睁的看着三位侧妃,晋妃,林妃,陈妃入住牢房之中,顿时之间这牢房之中充满了莺声燕语,哀声叹气,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散发了淡淡的脂粉香味,倒也掩盖了不少画眉身上的臭味 泪红雨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又忧心起来,他的病情日渐加重,如无药物,又怎么能挨过剩下的日子? 希望这西宁王讲的话一言九鼎,不会有如放……那个…… 还好,西宁王颇守信用,倒真的送来了良药,还派大夫前来,为画眉上药,泪红雨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几天,画眉的伤势稍一好转,他就被提溜出去,关在了泪红雨隔壁的牢房,看来有人担心画眉本是男子,手脚好了,可以行动了,男女相处,可别做出什么越轨之事来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看着玉七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由得心想,夫子花钱请这么个人来照顾自己,有啥用?莫非是想他在牢房之中为自己做几餐好吃的,然后送自己上路?夫子啊夫子,你的心肠可真好…… 正在这时,那玉七递给她一张纸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出声,又走到画眉的面前耀武扬威,可能怕他偷看这边的动静:“喂,老实点,别在我面前装狠,整死多少只蟑螂都没用,老子不怕……” 泪红雨心想,你不怕,那是因为只看到了画眉杀虫,没看到他杀人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才收好,牢门外走进一人,身高体瘦,泪红雨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色,必是骄横睥睨的,泪红雨忙正规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她道:“画杀手,你别担心,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人和你说话,说个够……”她一同情,连画杀手都叫了出来,也不叫画大侠了 所以,当她看见西宁王的身影在牢房门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西宁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提了出去砍头了事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求PK票…………………… 妹妹们投PK票吧,下一次加更5400分,还差一点点就加更了 可惜没看到老夫子,她不理西宁王沮丧个脸站在这大坑里,周围是咳得几乎断了气,软手软脚的兵士,问身边的邻居银三,道:“银三哥,老夫子呢?” 银三作了长时间的农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一展抱负的机会,欣赏自己领导之下这一成功的救护,听了泪红雨的话,得意的道:“老夫子与玉七在听雨轩呢……” 泪红雨一惊,道:“他们在听雨轩干嘛?难道他们没得到消息,我要来这好望坡吗?” 银三不以为意的道:“你这里,有我就够了……” 泪红雨忽然一惊道:“玉大哥他们不是为了救我?” 银三道:“当然,你哪里值那么多钱?” 泪红雨忽想起玉七媳妇送画眉猪蹄之时,在那儿讨论猪蹄的价钱,一千金,两千金之类的,却原来,讨论的不是猪蹄,讨论的却是人,是救出画眉,付多少酬金的问题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西宁王听得如云山雾罩,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已经通过这样的方式确认头儿身份,改朝换代,更起了好奇之心,见只有她一个,便又打了一个手势,叫众暗探们散开了,别引起人家的怀疑,于是,刚刚平息了的小商贩叫卖之声又四起 ………………………最后一天紧急拉票………………… 最后一天,求PK票票,各位妹妹,手中有票的,帮忙登陆后点我的书封面的女频PK投票,连续包月连点三次,最后一天啊,再不点就作废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黑衣人 宫熹本来是很担心的,但一听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气得不担心了,恨恨的在内心想:你想当村头儿,别想得美了,等我脱了身,看我再怎么刨制你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101dU遇银变黑,你居然相信它是圣土?而且,那名女子用这种办法来骗我,你居然也相信?” 古柏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虽德高望重,可头脑地确有些不大灵活,他坚持道:“王爷,这圣土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一般,他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谋,倒值得你这么高兴?你知不知道,此计有三大破绽,如果稍不小心,不但你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村人?” 泪红雨认为老夫子是在危言悚听,见不得自己在村人的心目中立了威信,于是道:“老夫子,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您可不别不服气,当然,我大人有大量,接受您的教导,你就说说,有哪三大破绽?” 她这一番大人大量地说话,又赢得一批婆娘热烈的欢呼之声,个个儿道:“我们雨大就是有气度,是当头儿的料,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个个儿把平常泪红雨蹭饭之时给她的白眼忘到了脑后,万众一心要把老夫子一众臭男人斗垮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这个徒儿,已经胜过师傅很多,您也别占着个村头儿的位置不放,占着个茅坑不拉屎,再说了,这村头儿的位置可得花您不少精神精力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大声地反对,可惜,与平常一样,夫子对她的话总是充耳不闻,恍如未听见一般可在她的心里,夫子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顾不上拍开净身上地尘土,向村子里急跑过去 泪红雨满怀愁绪,来到树下,掀起裙子,就准备往上爬,画眉却一笑道:“要不要我帮手?” 泪红雨道:“不用,爬树,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身着白色麻布粗衣 如果在野有一位皇室正统地皇子在外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 泪红雨望见凌花的神色,平日里泼辣的神态,早已无影无踪,身躯微微发抖,倒真有些像风中扶柳,要倒下去的样子,这两人的神态是如此不同,一个如猫捉老鼠般悠闲,另一个却如笼中之鼠般可怜,泪红雨望向画眉,他还是眉目如画,嘴含浅笑,可不知怎么的,泪红雨望着他的笑容,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这个人,可真是一个魔鬼般的人物大齐的皇子皇孙们道:“外面看守的人看来有不少好手,他们没点我们的哑穴,想必是那画眉吩咐的,你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了洞口,泪红雨忽然道:“花姐姐,你说,这八千岁蠢不蠢?居然去捉拿小世子了,莫非他真地相信这小世子就是福王之子?” 她这话是用正常的官话说地,任何人都听得懂,包括门口的守卫与向洞口走的画眉,画眉虽捉了齐临渊,但在洞外审问之时,却发现齐临渊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福王之子的事,而且,这齐临渊记忆力极好,从小到大的事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与福王有关的,他正疑惑,就叫人押着齐临渊向洞口赶了来,想向泪红雨一众人对质,谁知还未到洞口,就听见洞内传来泪红雨大声的嘲笑,他先是皱眉,继而想,她这嘲笑之声仿佛来得太及时,而且,仿佛欲盖弥彰? 画眉走入洞中,泪红雨却止口不言,眼光扫了一下齐临渊,看来,齐临渊是被人从被中拖起来的,只穿了一件中衣,幸而天气不寒冷,他倒没冻得簌簌发抖,只不过,一见到泪红雨,眼光如刀,直刺向她,眼不能一口将她吞下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会上我的当?我是什么人,是乡野的一名村女,小世子,我知道躲开他的追逐,道:“小世子,你父王就要来救你,不而洞口周围,躺了好几个八千岁的手下,个个昏迷不醒,全身一点伤口都没有,在泪红雨看来,只怕又是银三与铜六用不正当的手段,例如下毒粉什么的,把他们弄昏了过去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从坡上传来,泪红雨听得很清楚,那个夫子宫熹地声音,只听他道:“八千岁这一曲《将军行》的确不同凡想,唱尽了八千岁的满腹抱负,且听我唱一曲小曲,与之应和,此曲名为屠龙……” 他击节而唱,声音忽高忽低,泪红雨一怔,心想,什么屠龙?夫子唱在明明就是自己作的小曲‘打狗’,换了词而已,她正想着,随着夫子唱歌的声音,忽感觉心中阵阵悸动,心跳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一般,她正疑惑,玉七一拉她的手,让她跌坐在地,凌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布团,塞入她的耳中,那阵阵歌声听不见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转眼看去,铁五与铜六等皆盘膝而坐,面目严峻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   “小刘,帮忙提一下行李上楼“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把东西送进来吧!看你一副高兴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他不认为“风威”以谋略头脑著称的总裁商涛帆,方才的表现仅仅是觉得没面子”   “我在乎啊!所以才会不干涉他的——”杜亚芙低喊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难受就告诉他女儿除了那两道浓眉像商涛帆外,五官完全都是她的缩小版,所幸,个性不像她”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   “当然是真的,鹰王今天早上才告诉我,它又新买了一把武器要对付飞天怪兽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怎么了?”他移动了身子靠近她一些,抬起她的下颌细看她眼中的伤感也许,她注定是个得不到幸福的人吧!从小被离弃,在杜家也仍没有归属感,她“几乎”已经习惯这种无根的感觉了,只是“几乎”吧?否则为何一想到离婚,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抽痛呢?原本以为这个家,该是她栖息一辈子的地方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他定住了脚步,僵直了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媚眼闪过一丝捕猎的兴奋,足见最后一句方是重点”   还没走到厅门口,商涛帆的身边就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及相机闪光灯   她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他的视线仍在自己身上徘徊,她可以轻易感受到那种来自于他灼热的注视目光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商涛帆低下头痛苦地望着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古典侧脸,他利用了她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有个担任政府高官的父亲,难怪她的气焰这么高,杜亚芙望着微动怒的连丽心忖道”   “我不要你习惯   “因为看到你和龚允中在一起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睁开眼睛,亚芙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   她庆幸没有人知道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否则依照所谓上流阶层对“孤儿”所下的不允评论,依依的耳边也将会绕满着闲言闲语;而她原本该有的灿烂快乐的童年光阴,也将随着这些辈短流长而落入黑暗中   “依依,你喜欢和小宝在一起吗?”杜亚芙问道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而只有我这种傻子才相信他对我是真的,我是傻子,傻子啊!”   “恋爱的人都是傻子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都不爱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一辈子都会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归类为不幸”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   “可以进去找亚芙了吗?”他重重地呼吸着,内心的混乱已让他无心去观察龙兰祺的反应了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我骗了所有的人   “不是“这拳打的是你现在的负心,这拳打的是你狠心狗肺——”   “你就比我高明吗?”在肚子挨了一记闷拳后,商涛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防备地护卫成拳,左右地闪避着龚允中的拳击,并伺机出拳两个大人吵起架来的行为与智商跟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差别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杜亚芙看着女儿盈亮的眼睛、粉红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才动手为女儿调整头上的铃铛”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   而这个人正是黑衣人要偷袭的目标快进去!"   "别急,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我   "没事!"亚里瓯冷冷的说,他此时已经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袍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不要"她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随即像瀑布- 样的散落下来   "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人,是我自己的意思   当那强健俊伟的男性裸体出现在绿风的面前时,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   "除非我是你第一个攻击的对象亚里瓯"她难耐 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的娇媚又令人销魂   绿风不知已经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亚里瓯却还没有要罢休的样子   当他听到她的呼唤时,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流过   不知过了多久,绿风忽然惊醒了绿风杀人的目光不断的射向亚里瓯,浑然不知 她的心中此刻已燃起了妒火   她想也没有想的直往两个人的面前走去   绿风啊,绿风!你干嘛要在乎他跟谁接吻呢?他要去跟恐龙接吻都不关你 的事呀!   可是绿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呢?   不管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成功的偷袭他,然後带著她的尊严及面子离开他   "为什么吃醋?"他好奇的问   不过亚里瓯却是笑著将绿风搂得更紧,"所以你跟别的女人看到的不一样 是吗?不是只看见我英俊的外表而已?"   "当然!"她可是有内涵多了!   "也不是只看到我高贵的身分?"   "这那也只是因为你有这种身分才会成为我的目标,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她解释道,可不想要他有任何的误解   "不要这样!"她使尽全力推开他,这次竟被她给挣脱成功!   绿风连忙退到床的另一边,躲他躲得远远的"   他紧紧的抱著她柔软馨香的身子,深深感受著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滋味   "亚里瓯   而这一切,全都落入亚里瓯的眼中了"亚里瓯,那个女孩不是住在你家里 那个可爱的小忍者吗?怎麽?现在她不想偷袭你了,正忙著谈恋爱啊?"雷瑟 雅刻意对著脸色从未这般难看的亚里瓯说著   她没有开口,但红通通的脸蛋及那迷醉的眼眸却已经泄漏了一切,她也没 有阻止他的手将她的制服给解开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娇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刺激 著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情欲之火   "你想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在影印机上惊慌的叫著,双手撑在身侧, 但是这样却令她的酥胸更往前倾向他小可爱,你那些男朋友会带给你这样子的快感吗?"他拉著她 的双腿,并猛烈的在她的体内抽动著,像是要把她给刺穿一样亚里瓯,我不能没有   "亚里瓯   "小可爱,你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毕竟他是众人倾慕的 对象,人长得帅,功课又好,还有优良的家世背景,不像我,怎么都比不上他   亚里瓯听了免为之动容,他伸手将她一抱,然後深情的吻著她的唇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暂时躲避的小窝,爱的小窝!"   (1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可是微弱的身体让她毫无力气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看你长的那么丑,以后看谁要你 作者:你!!!!!!居然咒我,不想混了哇哎,为了博得这位漂亮的芭比娃娃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乖乖的配合一下吧,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李楠只能自认倒霉了科学分析:十个斗和十个簸箕的人是完全的互补型性格,一个刚一个柔,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卞逸民愤怒的挂上了电话 “我……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而自己的坦诚只能伤害到两个人,她不要自己做罪人这个发型可是自己今天最有成就的佳作了 “宝贝,生日快乐就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的离开” 亦然没有等卞逸民把剩下的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家庭呢?为什么妈妈要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来生下自己呢?他宁愿做一个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唯一不让自己后悔的是在入学的时候遇见梦瑶,他心中的芭比娃娃 “秦梦瑶尤其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刚刚还沉侵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带来的温暖的李楠,被这一句话深深地刺入了地狱,她无法逃脱的是他对秦梦瑶的爱 梦瑶等我,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等到你爱我的那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海边, 清晨的空气是潮湿的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 “为什么啊?”卞夏侯纳闷的笑着说” “过几天” “不用这么着急的,那天顺路的时候过来一下就可以的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咳他伸手上前拭去梦瑶的眼泪,然后再次抱在了他的怀里显然今天是有点意外的完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离去,只为了他在上车前抬头望她的那个眼神,直到车渐渐远去,以至于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转回身来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早餐,简单收拾一下,抹点脂粉口红开着自己的车上班去撒娇的依偎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喂” “还在公司么?” “哦,那个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梦瑶诡异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微笑的望着卞夏侯,其实刚才的她只是累了想闭会眼睛,并没有睡着嘟……”手机的留言箱接通了,可恶的家伙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置自己的留言箱,难道就不担心被自己的太太发现么,不过梦瑶心里还是划过一丝甜蜜,她发现她的生活里他是不可缺少的调味剂,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成为别人眼中鄙视的‘二奶’”李楠在世界的另一端炫耀着自己闪烁的光芒,恨不得耀眼全世界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 也许是生命中出现一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模一样的卞夏侯,梦瑶逐渐的开始打开心中的那扇大门,开心的生活,就算曾经亦然那么的疼她,她心里也一直感觉彼此之间有一道屏障,她忘不掉秦天磊的那个送别仪式,更忘不掉抱住的那个冰凉的躯体,久久的呼唤没有人回应,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掉在了无底的深渊,亦然是在一次学校的歌咏比赛上认识的,对她是一见钟情,开始他们合租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亦然费劲苦心的守候着直到转学后,以为梦瑶真正的接纳了他,可是他一直能感觉到他们同样觉得彼此间心中的鸿沟,他爱她,但不能跨越曾经失去的秦天磊在梦瑶心中留下的印记,直到出国走,梦瑶忽然失去了一个肩膀的依靠,她再次陷入了孤独的世界,她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封闭着的心只是担心失去,然而这样,她也无能为力,该走的总是要走,亦然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终究带着恨离开了” “你要干嘛?”卞夏侯心里不停的在窃喜,她这一站不要紧,他满是享受的看着这幕春色,得意洋洋的手倚着浴盆的边缘支这脑袋哼着小调”梦瑶太清楚卞夏侯对自己的占有心了,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把身体展现给别人呢?哪怕是偷看都不行,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许” “可你为什么会娶她呢?”梦瑶被卞夏侯的话越说越糊涂 卞夏侯开着车将梦瑶送回小别墅,看着她走进家门,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宋伟马上召开记者大会,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显然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稍有差池自己的股市就会走向低谷 “一切都挺好的,爷爷您就放心吧,”老爷子的每一句话让卞夏侯感觉到亲人的真切,他打心眼的高兴上帝的仁慈能给他留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亲情 “好了,我的宝贝,我不笑了,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了,看你受伤我心疼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咱们不适合去外面吃,要不我们把火锅搬回家吃你看怎么样?” “好吧,”梦瑶还是撅着嘴,有点难为的看着卞夏侯,这次就算饶了你吧,等病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可是……”梦瑶首先在脑海里翻过的是齐思敏的那张严厉的脸” 梦瑶撒娇的推着这个霸道的男人 “好,那你必须的多多的吃点我就放过你” 宋伟脑海里顿时闪烁出那个天真可爱的芭比娃娃,匆忙的跑下楼,开着车挨着每个医院找,他不知道那个芭比娃娃现在在那家医院,只顾着急心都乱了,哪里还会想起按那个号码拨过去先问一下地址,就这样着急的跑下来了楼,此时的心都悬在了头顶上,脑海里也全是梦瑶的身影,那个在沙滩上开心的捡贝壳的女孩,那个满脸微笑的朝自己走来的女孩” 爱的涟漪(9)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宋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他害怕母亲会失望,尤其是母亲的眼泪,让他手足无措 “好,那就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可是此时的他该去哪里找她呢? 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放着芭比娃娃的橱窗,他傻傻的看了半天,她是那么的像这个芭比娃娃,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心痛的不由自主便走进店内,买下这个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失神的蹒跚在马路上可是没有人接听,他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号码 “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是我不好,我该死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梦瑶赖皮的说”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李楠没有再追问,而是眼神中闪出另一个人的身影,亦然,那个熟悉的让自己无法割舍的身影”卞夏侯亲昵的拧着梦瑶的鼻子”周姨激动的满面泪流,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擦拭着然后开心的笑了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 “谢谢你夏侯,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宋伟说 “宋伟,最近卞董都在忙什么?”坐在后排座上的小凡问 “好,我一会就到 “我……我就是想你了,”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将她和李楠分开,呼之欲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实话,曾经的一句谎言,却要他说出更多的谎言来掩饰那个缺口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 曾经的她和她是那么的彼此珍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好姐妹,就连亦然都常常会吃她们的醋,可是如今却被自己扭曲的爱腐朽了自己纯真的心李楠冷如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拿起手机准备要拨通梦瑶的电话,可是犹豫了两秒钟,讽刺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梦瑶看着手里的画仿佛带着一点不满意的说道 谁是谁的谁(3) “我是亦然的未婚妻任凭汪明翰的发泄,梦瑶上前拦了半天都没有拦住汪明翰愤怒的双手,像一个染红了双眼的野兽一样在捶打着纹丝不动的卞夏侯” 李楠扭曲的表情紧紧的咬着牙齿反驳道,狠狠的将手中的鲜花甩到梦瑶的脸上,扭身离开了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烁在李楠的眼里,在李楠转身的时候,眼睛扫描到挺着肚子走上来的小凡,嘴角划过坏坏的笑,看来今天,李楠又要导演一场好戏了 小凡毫不理智的挥出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个巴掌,梦瑶呆呆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出院后,李楠主动来到公司约见了梦瑶,她知道梦瑶心里一定有个结,她了解这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了解她内心的孤独”小凡握着梦瑶冰凉的手安慰到 这样也好,卞夏侯回到了属于他和小凡姐的家庭,她还是哪个孤独的自己,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情,闲暇的时候去看看自己的干爸爸”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 “我想带你去见他,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他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建议,我一直相信你的方案会成功的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梦瑶和齐思敏几乎要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唐舞姬” “是的,是的,你看这页上面的作品,她就是以大唐舞姬为主题拍摄的照片,曾经在巴黎获过奖,现在有人在拍卖这些作品,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看怎么样?” SEVEN先生依旧是那口串了味的中国话描述着自己的观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小凡姐 的确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永远都躲不过去的,既然时间又将他们拉回了原点,她必须鼓起勇气来面对”看着这样的两个人互诉衷肠,齐思敏心里开始泛点感动,也许李楠真的没有那么坏吧 “我答应离婚,明天我会让宋伟把离婚协议书给你送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想让他们离婚,我只想找回他的记忆,等一切真想都大白的时候,我希望我还能看到他们能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我发誓,我不笑 “哼,就算没有眼泪,也要擦点鼻屎留给你”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小凡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自己那个空荡荡的家,心里被一阵阵的恐慌吓的直冒冷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热水,还是焦急不安,只要见不到梦瑶和卞夏侯,她的心是无法安定的,她犹豫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零三十八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卞夏侯笑了,他相信梦瑶说的一切,也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秦天磊,可是自己还是不能想起失去的那段记忆 惶惑中,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父亲居住的别墅 杨民生无奈的叹息着,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客厅里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气,他要让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他杨民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齐思敏笑着白了一眼梦瑶说道 “可是……”梦瑶还是十分的犹豫” 尘封的记忆(10) “梦瑶,卞董说他有事先出去一下,一会让我送你回去”梦瑶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齐思敏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她能理解女人此时的痛苦,可是她把自己关进去都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动静,心中的紧张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攀升”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你呀……” 齐思敏笑了笑,友善的在梦瑶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梦瑶撅撅嘴,冲她做个鬼脸,正在他们大打闹的时候齐思敏的电话响了”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 齐思敏拗不过梦瑶,就把心里的小秘密说了出来,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一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开始变的紧张,不再像从前那样从容,尤其是每次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借口打给自己,然后再找梦瑶SORRY” “OH,没关系的” “Thankyou!” “秦小姐,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邀请你和齐小姐 “秦小姐,这几幅画的灵感源自于你的作品,希望它可以给你做个纪念,如果您觉得我的画很不值得你收藏,哪就不必为难了” 秦怡笑笑,找来几个人包装了起来放到他们来时乘坐的车厢里” “恩,我们会常来的 “没关系,没关系,这幅画很美”卞夏侯不可思议的看着梦瑶,有点纳闷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会撒谎了,伸手开玩笑的摸着她的额头 “我说的是真的”秦怡微笑的说” 梦瑶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一提到咖啡就像看到卞夏侯那张警告的面孔,给她下了禁令不许喝咖啡,对宝宝不好 “NO,SEVEN先生,假设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是不是会浪费掉很多时间?” “NO,不是这样的,秦怡女士,这个客户很特别,也许你见了会不后悔,他一直都在收藏您的每一幅画,对您的过去似乎都很熟悉,或许有些事情他可以帮到您 “OH,不了,我出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思敏姐在家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谢谢那个声音继续喂,这边的秦怡没有说一句话就挂上了她的心里只有卞夏侯,为了感情,她伤害了李楠,伤害了小凡,现在她真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可是亦然痛苦纠结的表情让她愧疚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梦瑶,可以做一次我的新娘么?” 亦然的话让梦瑶有点吃惊,他今天说的话和问题都让自己无法面对,她怎么可能做他的新娘呢?她没有说话,准确的来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梦瑶总算松了口气,挂上了电话,亦然看着幸福温柔的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酸楚,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 “卞先生,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去调整和恢复身体,你若是爱亦然,就等他醒来的时候多陪陪他 “赶紧到化验科找护士采血样 “你没有把她丢弃,因为有更爱她的人在守护着她,因为你的爱,我才活到了现在她没有追出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了他,当病房的门被哐啷一声关上的时候,小凡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 她一直以为那是心脏病复发的征兆,可今天的再次疼痛,让她更清晰的明白那是亲人间的感应,她能感觉到她的” 小凡惊讶的看着这位母亲,她再一次被她的镇定和勇气感动,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真的有很多苦衷” “恩,我现在就去办” “李楠知道这件事情么?” 梦瑶摇摇头头,忽而又紧张的说心里还是不停的惦记着那个没有来赴约的女人”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是的,我爱他,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因为至少他留给我许多美好的回忆,珍惜过我,可你呢?” “可是你从来都不曾给过我机会!” “你让我怎么给你机会,你除了用尽手段逼我,你有问过我的感受么?你只会夺走我身边的幸福,让我失去最亲的人” “得不到你,我只是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这难道有错么?” “民生,你没有错,但是可不可以请你收手,翻过天磊,他也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今生我无法做你的妻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第一时间遇到你 “夏侯”卞夏侯取笑着说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 “看见没有,你再欺负我,小心他给我报仇” “什么事?” “关于李楠的” 只要一提到这个女人,卞夏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最担心这个可恶的女人会去伤害他身边的人,防不胜防,与其这样不如就让她待在里面好了 “忘记过去吧,所有的事情不是靠武力能解决的,梦瑶都能原谅她的一切去照顾她的父亲,我们又为何不能原谅呢?只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李楠是因为那场害的她差点丢掉性命的车祸坐进监狱的 “杨董事长,卞董就是这个脾气,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通,只是他现在还难以接受” “好,呼呼” 汪明翰惊喜的夺过电话,兴奋的说“真的么?只有我一个人有么?逸民他们有没有,可不可以唯一一点啊   “怎么这样?这个……好像也擦不掉……天啊!我……我也一起赔给你好了!”壮士断腕般的口气,但是小手仍不死心的拚命擦拭着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不过我劝告你,千万不要真的爱上他,因为他是个极端厌恶女人的男人,对女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小迷糊,这份资料要输入电脑档案库里,有空时再作就可以了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声音是够大了   “哇!哇!龙虾!”果果一看到眼前的餐盘,就再也顾不得谁瞪大眼或是谁掉下巴了,“哇!鲍鱼!哇!鱼翅汤!哇……”这会儿换她睁大双眼了”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篮球校队中锋,高大英俊,家境富有,女孩子们尖叫流口水的对象之一,可惜脑袋空空,靠在校队加分才得以支撑到现在“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是,也不是”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他俏皮地眨眨眼”果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把手伸出来“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她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量“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   果果微笑不语“他对你不错吧?”   “何止不错,”提到聂柏凯,果果马上一脸甜蜜的陶醉样”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   加上中途陆续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   “还是个大富豪呢“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是啊,不晓得会不会很难通过啊?”   “放心,我们会帮你,男人也要合作一点才行嘛”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   小顾狐疑地瞥她一眼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老天哪,大帅哥,你可是堂堂大总裁耶,怎么碰到迷糊蛋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于是,五人帮乐得无事在一旁打屁聊天,十五分钟后“小苹果,好了”   “好极了!”马嘉嘉满意地看着四个死党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   珊蒂倒吸一向气“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他尽心尽力的把一切教给我,同时也让所有风帮及硕威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我是他的继承人”聂柏凯冷笑一声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金龙极力想劝服聂柏凯再回到医院“你说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莉莉嗫嚅地说道“他们是我母亲后来生的那对双胞胎”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飞鹰、月貂只等待令下便可潜入搜寻   “这是惟一的办法果果紧紧捂住嘴,呜咽声在声手中颤抖”   玛兰深深注视着他,里奥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视线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是,大嫂“哪会?”   “嗯,是不会……”她咧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   聂柏凯也对她笑笑,随后当他打向保罗时笑容已然消失不见“保罗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谢谢老公 铁勒在心中估算著时间,「右翼军呢?」 「全军取道洮凉关绕过国境後,目前已一分为三即将抵达敌军背後腹地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著对未来的理想与前进的理由,就连他也是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权利去怪谁或是恨谁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 「小妹呢?」见不到恋姬的身影,风淮紧张地看向律滔,「你有没有拦下她?」 在风闻消息後,他赶来想说服恋姬打消北上的念头,不管卧桑指使她去的理由是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小妹在这时去危险的北狄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卧桑淡淡地补上」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 「是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谁?」他竟有搁在心上的人?在京中,他不是素无挂碍的吗? 铁勒反感地皱眉,「何时起,你变得和老四一样多疑?」难道他就非得把自己摊在卧桑面前,让卧桑查得一清二楚,这样卧桑才能对他安心点? 「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在乎的人是谁而已 「是吗?」卧桑不疾不徐地扬掌再度将他拦下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 「跟我走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於落下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他会安好心的来助人?只怕又是想藉此利用些什么吧? 舒河耸耸肩,「我还不至於在这事上头那么缺德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你……」皇后愈走愈快,快步直定至她的面前,手起手落间,使劲地将一巴掌掴向她,语带愤恨地进出,「下贱!」 「公主!」大明宫的宫娥们慌忙扶抱住软坐在地的她」 皇后紧咬著牙,「你……」这么多年来,她与西宫娘娘之间的旧怨还未了,如今再新添一桩,就算往後圣上再怎么说项,东内与西内的宿仇她绝不轻易言和! 恋姬怔在铁勒怀中,一时之间还无法回过神来,直到怒气冲冲的皇后离开後,她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十公主……」冷天色为她捏了把冷汗「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 庞云? 「跟我走」恋姬拨开他的手,「这个名,不是你能唤的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恋姬 冷天色震惊地倒抽口气,半晌,他鼻酸地别过脸 景色匆匆在铁勒的身旁倒退排掠,未至寝殿,里头已是此起彼落的哭号声,使得他愈是靠近,他的心便愈是拧挤撕绞地作痛,在排开齐跪在寝殿外头的男男女女後,他在寝殿门口处猛然定住脚步 「那……那该怎么办?」冷天色的睑垮了下来,坐困愁城地低垂著头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她再回首看向近在眼前的北武王,负伤躺在兵士怀中的他,有张酷似铁勒的面孔,在他赤裸的胸前,位於心口处的位置上,有个和铁勒一模一样的黑色弯月胎记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 「在我身後,不只是一人而已」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对北武王有些受不了的铁勒,皱紧了一双剑眉,在北武王笑得东倒西歪没半分仪态时,忍不住出声叫他克制一点」对於这些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成规,佐将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但,其他听者则是……很、有、感、觉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冷天色摇头晃脑地说著,「哪,咱们就说说功这方面」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铁勒叹口气,将她冰冷的身子拉至怀里,边说边搓著她的臂膀想让她温暖些」 「但……」他都要率军回国了,怎会不是? 他伸手揽她入怀,「相信我,我不会与你为敌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他说得眉飞色舞的」谁会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下过在摺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後,连笔墨都还未乾,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铁勒却有把握地笑了,「有老八在,它会融的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我看到了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铁勒满眼都是急惶,「那事由别人去做就成了,你先进宫疗伤……」 「由别人去,老八听不进耳的」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过了许久,犹如大梦初醒的朵湛甩甩头,低首朝风淮抱拳以覆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 「这才像你」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心烦意乱」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野焰忙不迭地应和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没有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前面就是马利亚神学修道院,这是本世纪初,外国传教士因在日本宣扬天主教所建的,是一所专门供想成为神的使徒的修女进修的神学院   那一天水谷正彦召见了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儿子旭傲深夜长谈,房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天争吵声,之后水谷旭傲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从书房中冲了出来“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儿子,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记住你所承诺的——你不能忤逆你的父亲   几乎每个周末,水谷正彦都会不辞辛苦地从东京到北海道的札幌来看她,而且从不空手而来半晌,夜瞳一丝不挂地站在岛田面前,她双眸闭着不敢睁开,接着一件白和服套在她身上,岛田蹲在地上,在她的腰上系结”   夜瞳再一次细细环顾这间伴了她十七年岁月的修道院,她感伤不舍的心悸动着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新娘的礼车——”   “我看见了   第一眼看到水谷旭傲,她的灵魂在悸动   樱花林——带给她强烈的震撼”   天知道,当她说话时,她其实是紧握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说!”他以审判犯人的口气道”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水谷旭傲最喜欢看什么时候的樱花,一大早,他还是与平日一般坐在落地窗前赏樱——   而现在自称是他妻子的优爱美代,则赤裸地躺在床上,她索然无味地端睨水谷旭傲高深莫测的容颜   没想到她还会再穿上修女服,这真是讽刺!夜瞳站在桃园中正机场出境处,仰望清晨台湾阴霾的天空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去掉买飞机票的钱……算一算,大概还差五百元——”她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绕啊绕她从卧铺上跳下来,试图遏止白丽花没有分寸的恶毒口舌   当室内一片阒黑,她仍然没有开灯,她的心有了转变!   她学会了怨恨   她发疯般抓住小丑娃娃,用力地打、扯、摔——半晌,小丑娃娃已四分五裂,它身上的棉絮散开,头断裂成两半发黄的纸证明它藏在小丑娃娃的身上许多年了   夜瞳迫不及待地打开被折得好小块的信纸,她借着月光阅读着——她的心在沸腾   你是我的女儿,你长得一定比我更卓然出众,我不相信会有男人不爱你“你叫什么名字?”浓浓的日本腔,说得不标准的中文,让夜瞳本能地愣了一会儿,又是日本人?她难道摆脱不了日本人?   藏桥清原敏锐地注意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自我保护”色彩,他对她微笑”他浑身散发着自信   当她的手被藏桥清原呵护在他的大手掌间,一股奇异的感觉贯穿夜瞳的脑门——她显得僵硬,心底翻腾着千百种情绪   藏桥清原体贴地只是握着她的手,就心满意足了,他不曾抱她、吻她   此后,她开始愿意坐在藏桥清原的大腿上,任他亲密地抱着“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的怜悯及同情   她一直盯着他那双擦得好亮的黑皮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际才传来低沉的嗓音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   “我们一样啊!没有你们男人的“需要”,身为女人的我,怎么有机会在外面的世界大玩特玩呢?”夜瞳诡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用力咬住他的乳头,水谷旭傲痛得嘶吼   “真是可怕,你真的不是弱者!”水谷旭傲筋疲力竭,他终于相信三浦友光的“谏言”了“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   白丽花静静地坐在浴室边   是夜瞳“这里很冷,赶快披上我的和服——”他迅速解下黑色和服外套“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竟对夜瞳摇尾乞怜?   “你——”夜瞳感到手足无措   她的身子盈满了放纵的狂喜,她听到了他粗嘎的喘息,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感到他身子的颤抖——最后,他们紧紧攀附在一起,再一次地爆炸了——   夜瞳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几乎毫无知觉”说着,他把她抱了起来,像婴儿般的环在自己的怀中,宽宽大大的和服就是他们最好的遮蔽物夜瞳又把他的手掌摊开,而他的大手掌上留有一些玻璃割伤的小疤痕她问道:“你的手心,为什么……”   水谷旭傲直言不讳地陈述……看到她与藏桥清原卿卿我我,失控得捏碎玻璃——站在外面一整夜……   夜瞳格格直笑“你每次都把我的衣服毁了只要套我宽大的和服,省得麻烦——也让岛田她们轻松一点“你若是不喜欢穿我的超大和服,那我就让你每天下不了床喔!我只好在床上爱你——”   “不……不……”夜瞳猛摇头,水谷旭傲一把拥住她,夜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讨厌他对她那么好“我知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   三浦友光站在门板后,对她恭敬有礼”夜瞳挑高眉笑着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夜瞳?”水谷正彦激动不已   她走了?就在樱花林被火焰吞没时……   夜瞳成功地毁灭了他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好了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   两人目光相遇,真所谓“英雄惜英雄”“我会跑去陪酒,无非是要自甘堕落,因为你不要我……我会跟藏桥清原到北海道,并不是要与他在一起,而是要回到修道院……我不喜欢堕落,堕落让我痛苦,我现在对你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不要我,我会回到修道院,终老一生她紧紧咬住下唇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或许是谁家走失的,但是问了附近的好几户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 “喵呜”它很委屈的叫着我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韩采樱嚷着:“孟哥哥,我好想你哦,你都一天没来看人家啦” 还是出去转转,转转的好,我这么决定,免得继续受到惊人之语的荼毒 “孟哥哥,我好爱你哦,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离开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书,除了一些医学书外,还有些小说,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观察,很是大大方方的将书递到我面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瞥了下书名《达芬奇密码》于是她决定离开这个寒冷的城市,他决定到另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去旅行,拖着行李的他们准备在相遇的喷水池告别,却没想到再次相遇了……” 我跟他说着剧情,他听得很认真,眼睛很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邃似见不到底,被他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我脸有些微红,不自觉的错开他的眼睛,垂下眼只是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声音渐低:“嗯,结束了” 期待否 “很美的故事” “嗯,画也很美” “你相信那样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不会认识,却一直生活在一起,但是或许,如果改变方向,或许就相遇了” “你期待那样的相遇吗?”他不知为何还这么问 “会有更大的麻烦”他这么说这个人是那个清冷的医生吗?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连眼镜都已经斜斜的挂在耳边 北京后海有很多有情调的小酒吧,于是找了一个座位很舒服的躺在那里吹吹微风,晒晒太阳,喝喝菊花茶,吃吃东西,悠闲得过我的小日子 与他登上一辆三轮车,任车在后海边上徘徊,又往钟楼、鼓楼,穿梭在老北京胡同 我侧头看着他,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那五光十色的霓虹,那些都是他身后的背景板,无关重要,但是却是一个点缀,我轻笑:“突然想到那三个硬币了” 他眉眼舒展开,好似一朵莲花缓缓绽放,美丽无比,他天然润泽的唇闪着又或的光芒我的脚略悬空,只能承受他的吻 “淇奥”我忍不住首先开口 在他的注视下,耳垂开始泛红,我还没开始讲话,却一个黑影闪过 我有些小得意的拉着这个男人在街上乱逛,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喜欢逛街的,只是因为很少陪我,所以才这么提出来的 朦胧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是做梦吗?是做梦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声,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醒转过来,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摸索着找到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多么害怕电话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淇奥,如果这就是命中注定,我认了 才不过三、四天,我的体重急剧的掉了下来,眼凹陷,原本圆润的脸迅速消瘦成尖下巴,头发也掉了好多,颜色转灰,只是我却还是省不得将头发剪短,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的长发 “天心,天心,快起来,快起来”有人将我推醒,“快点,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志愿者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物资也从各个地方涌来,而我所在的队伍就是押送物资送到重灾区,在这支队伍里,除了我和尹容敏外,其余都是男子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他 哥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了下来,放下我:“丫头,以后的路就要你和他走了,但是,记得我说过的话,哥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眼泪陡然落下 至于天心和淇奥,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比如淇奥曾经的经历,还有天心曾经的心,但是,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孔立青今年27岁,她这人潦倒半生,精神一直郁结而且自卑,可能是多年来心绪一直压抑,所以她喜欢住的很高,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这个小区里其实还有楼层低的房子,没有电梯的房子公摊面积小一些,房子的使用面积也大一些,但她为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硬是买了高层,她买的房子是这个小区里唯一的两栋小高层中的一栋,她住顶层28楼      孔立青考上了还读出来了,而且在她上北大的这7年间她的父亲只给她出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靠她自己打工赚回来的      孔万翔的母亲是个风尘女人,以前在夜总会坐台的时候被孔建辉看上了,包养了她,最后还给孔建辉生了个孩子      几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胳膊直接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着,手肘处上翘,由上而下的顺序冲洗,标准的外科医生洗手的方法”      孔立青看向自己的脚面,还是没有应对他,其实在她在心里想着:其实又关你什么事情呐?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谁也怪不了的,她早就知道的      孔立青没有抬头看男人的脸,她等待在那里大约两秒后,眼前的手挪开了,她放手上去,拿开原来按住伤口的毛巾,随手就扔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这算是半挟持,如果孔立青反对那么就会变成真正的挟持,孔立青很清楚的明白,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绝对不是生活在平和世界里遵纪守法的人,他们身上的戾气浓重,这个时候她首先考虑到的是对面房子里的孩子,一时间她站在那里举棋不定这样至少不会吓到孔万翔,她这样想着,转身往大门走去,在门口与杨小姐的目光相对的时候,明显在她眼里看见了歉疚,但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孔立青转头,看着不说话小跑步的孩子,大声的说:“听见没有!”   “嗯,我知道不过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陆旭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神采      孔立青看着直起身面无表情的男人囧囧有神,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一边”   电脑对孔立青这样的宅女来说那是很重要的,比起不能拿的现金和虚无缥缈的承诺,她觉得网线能畅通对她来说更实惠,所以对陆旭也不是那么反感了说话也客气了一些      孔立青一手扶着门也礼貌着:“再见,你走好      万翔骑得不快,这孩子没有一般他这个年纪孩子身上的野劲,他才刚刚学会骑直线,坐在车上小心翼翼的等着踏板有点怕摔着的意思,孔立青在一边看着,偶尔看见他从车上掉下来也不过去扶他      男人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换过姿势,他一手扶着额头半靠在沙发扶手上,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的地板似在发呆”      周烨彰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女人一会,什么也没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衣服对她道:“那我就告辞了,非常抱歉打扰了你们一晚      周烨彰收回手非常从容的开口:“早点休息,晚安低着头的孔立青眼里蓄满了泪水”      孔立青收回手再次防备的对上欧行舒:“我不能和我的孩子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文不及时了,请大家原谅”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有写了,动笔写实在是感觉艰涩,本来这一章不想断在这里的,但我从凌晨的12点一直写到现在就写了这么一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先发上来,今晚继续写,写好了大概后天继续更新”      万翔低着头,很是固执的嘟囔:“我只要我妈妈,不要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午睡,睡过头了,今天更的有点晚了,请大家原谅,原谅啊      孔立青这人对吃的很执着,吃起饭来一般很专注,所以她在第四次添饭的时候,被旁边忽然开口问她话的周烨彰吓了一跳:“你是不是没吃午饭?”      孔立青转过头去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男人皱着眉头看她表情让她差点噎着,她有些尴尬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才嗫嚅着承认:“啊,中午收了一个妊高症的孕妇,错过饭点了,所以就没吃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门,发得急,没有修改孔立青直觉的知道这一定是周烨彰的早餐,她对西餐不感兴趣,也不敢乱动,盛了一碗粥,用盘子装了一屉包子就出了厨房      孔立青从来没有带着孩子吃过正经的西餐,孩子用着叉子吃的磕磕绊绊,但周烨彰制止孔立青喂他,不过孩子吃得很高兴,幼小的孩子用不好刀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瞩目      吃法国菜花样繁多,程序复杂,万翔吃的最肆无忌惮,所以最早吃完,孩子吃饱后就犯困,小脸的厌怏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烨彰抓住孔立青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语气里有些无奈:“立青,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呐,让你如今变的这么胆怯?”      孔立青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漠,轻视或者侮辱,她可以忍受很多的痛苦,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只要麻木着神经对她来说那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但是男人这样温暖的语言让她觉得惶恐,她觉得有什么哽在喉间,眼睛里憋着一阵泪意,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又有什么可让她哭泣的,胸腔里有着什么要喷薄而出,她感觉自己就要压制不住了,终于她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用很缓慢的语气慢慢说出:“我,难受”      周烨彰立刻回身看向她,“我难受      “你怎么了?”男人的眉头皱起询问着 我怨念一百遍啊,一百遍,一百遍      身上被换上干爽的睡衣,孔立青睁眼盯着着天花板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到底还是有些心不甘吧      下了车,孔立青才发现这是个高尔夫球场,广阔的停车坪了没有几辆车,下车也不见什么人烟,周烨彰下了车没做停留,招呼着他们就往里走去      看着他们走进大厅,孔立青起身走过去跟他们会合,几个人碰面后刘主任和那年轻人都礼貌的笑着与她点头,孔立青对着他们没有主动出声问好,尽量让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礼貌笑容,墨镜遮住她半个面孔,眼里些微的紧张和不自在被镜片挡的严实她这人其实心思直白也不会撒谎,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老实的回答:“感觉不太好   贺至晨看着她忽然的变化,微笑着点头:“好      男人敲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孔立青听着他在一边关了机,悉悉索索的把电脑收好放到床头,然后然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万翔运动了一下午是饿了,听见有他爱吃的糕点,脸上终于松动了几分,换好鞋就蹭到青姐身边,娇声娇气的撒娇:“奶奶,我饿了”      青姐没说话,先抱着他的小脸一番搓弄:“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受气了?还嘟着脸?”      小孩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扭捏着嘟囔:“没有      周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除了在香港的这一支,早年旅居海外的周家人也有很多,周家的老太太一生都从没有插手过周家本族的生意,她一生生活在周家的大宅里,为人宽厚,她做周氏主母的这几十年凡是姓周的周氏本族人受过她恩惠的人颇多,所以她在周家有很高的威望      想到这里周烨彰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发现他这一刻非常的渴望见到孔立青,他很想好好的看看她      从刚才那一出,始终坐在周烨彰身后的孔立青看的出来,周烨彰这人是个内外分的很清的人,对关在门内的自己人,他异常纵容,而对外人,他却姿态摆的很正,就连陆续这样亲近的下属他也都是冷漠的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的,这其实是个护短的人在这世间她终于也有牵挂了,除了万翔她也舍不得这个男人”他语言简洁冷硬,面孔冰冷,孔立青在心底畏缩的颤抖了一下      伤口缝合完,林佩终于安静了下来,孔立青摘下沾满鲜血的胶皮手套,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瘫坐下来,她觉得疲惫倒不是身体有多累而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孔立青一直看着他走过自己的身边,一直走到门口,当她再挪回目光的时候却惊恐的发现,林佩尽然坐了起来而且他正举起手里的枪对准的正好是自己的方向”说到这里他穿衣服的姿势忽然停顿了一下,他在说话的当口,孔立青已经找出一件很厚的羽绒外套正往身上套,看见他忽然停下来,并且脸上露出郑重思考的神色,不禁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下,疑惑的向他看去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林佩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他忽然嘶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我只能保证无论最后的结果有多糟糕,我也不会让你陪我上路的      “你能跟我说话吗?”林佩忽然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孔立青有些自哀自怨的低落情绪,她有些慢半拍的转过头去,转目之间看见林佩的状态却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情况,周烨彰弄清了具体的情况就开始布局,想要林佩命的是林家,想要给他翻天势必要从林家那边着手,这就是一种平衡,林家和霍家是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他所能动用的力量不可能帮着哪一方在短时间内把另一方彻底瓦解掉,唯一的可循之路就是在这种平衡之中寻找一条迂回之路,让林佩能手握一些依仗好让林家不会再动他      孩子的目光单纯,镇静,周烨彰非常欣慰,他往前靠近孩子几分,握着他的小手缓慢沉稳的说:“万翔,今天我们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周烨彰回答的郑重:“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妈妈没回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一起等着她回来好吗?”   小孩自己抹了一把眼泪说了一声:“好      很久过后,万翔把一只小手伸到周烨彰的胸口抓住他的睡衣的前襟小声问:“叔叔,妈妈会死吗?”孩子软糯,幼嫩的童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直达人心底      后半夜躺在沙发上的孔立青心绪也是复杂的,她煎熬着神经听着林佩的动静,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佩的呼吸很急促,她怀疑他可能是发烧了,但他一直都没吭声,她也不敢动,怕惊扰了他       第三十二章   送回人质的地方不知道他们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协商的,竟然还是在当初出事的那座海鲜楼,孔立青跟着他们下午从T市出发,到了B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车子下了高速路在开进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哎!留下无限回声的一声长叹,爬走了”      林佩的话里说道周烨彰让孔立青伸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林佩眼角撇着孔立青那只脚来回的动作继续说道:“周烨彰为了你,硬是从霍家手里抢走了军火走私的货源,然后转手就让给了我家老爷子,条件就是让我回来做这个代理,而且他专门让出一条航运通道给我走货,这些都是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周烨彰的家族在他的上一辈曾经和黑道牵扯的不干净过,后来他接手了也做过几年黑道的生意,这近十年间他漂白的不容易,也做了几年干干净净的生意人,这回算是又彻底的栽进来了      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第二天早上起床虽从身上到内心都觉得无比的烦闷,但日子还是要继续,吃了早饭送走了孩子,然后坐车去上班,途中照旧提前一程下车,结果在昨天那个位置又看见了林佩      孔立青看见林佩的脸色不好,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林佩你好好的生活吧,对自己好一点,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那对你也是种解脱不是?”      林佩惨白着脸抬头看着她很缓慢的道:“你懂什么?”      孔立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真是够笨的这又得罪了一个人,林佩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她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也不好再说什么扭身往台阶下走去,平日里接送她的车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她拉开车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黑暗倒是没有让孔立青觉得恐惧,倒是刚才在屋子里男人明显有些失控的情绪让她有点被吓到了,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周围寂静的环境反而让她慢慢的放松冷静了下来,人都会思考,有时候一个问题的结症往往就是瞬间的一个思维的闪现,孔立青不傻,来回把所有的事情前后想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思维拐了弯,然后她霍然就明白了      浴室的门一声轻响,男人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来,孔立青睁着晶亮的眼睛看着他,周烨彰擦好头发随手把浴巾往旁边的地上一扔,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孔立青得到证实,心里泛起一阵难过,她坐直身体,回身看向周烨彰,眉头皱的很深,一脸的担忧之色:“情况很糟糕吗?”      周烨彰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她的话,整个人状态还是轻松的,他把身体往后空进枕头里,在被子里支起一条腿一手在隔着被子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手指,一脸思考斟酌的样子,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孔立青未说话之前先伸手在她的眉心处一点,摸开了她紧皱的眉头开口解释道:“有点复杂,但也不是很糟糕,不要担心我能应付的”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婆妈,关乎她所爱的人事无巨细,总要弄得妥帖她才能安心,周烨彰的解释显然是不能让孔立青安心的,她看着男人也没有动姿势,面上一脸的担忧之色,内心更是惶恐不安      进了那栋楼立刻就感到一阵寒气袭遍全身,外面正是阳光普照,可孔立青却觉得这里面平白就要阴冷几分,她直接被人带上了三楼,临进一个房间前她看见门的上方挂的标牌是审讯室      当孔立青再抬起头的时候,面前的长桌后面已经坐下了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中一个岁数大点,大概三十往上的样子,他坐在最靠墙的位置,整个姿态很悠闲,有点懒散的样子,脸上少了点严肃,他坐下后左右看看,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正中间正对着孔立青的是个年轻人,他明显要严肃一些,年轻还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摆着一副深沉模样,最旁边的女警就是刚刚把孔立青带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她显然是负责记录的,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纸张,冷漠寡淡着一张脸      就在孔立青看照片的功夫,头顶的声音调理清楚的传来:“昨晚九时五十分左右,在朝阳区,建国门附近的一个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人死亡的案件,我们调阅了当时附近的摄像资料,从时间上显示,你当时乘坐的车辆在九时三十八分的时候途经距案发现场半公里的十字路口,当时死者向你们乘坐的车辆开枪射击,他只开了一枪就横穿过马路向路边的建筑群里跑去,但随后你们车上就下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从当时交通岗的录像上显示他跑动的方向和死者是一致的,在那以后的十二分钟后枪击案就发生了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孔立青一阵心酸,这个强势的男人能为她做到这样,她所受的那些罪也值了      其实他还算不上老人,孔立青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今年应该还不到六十,孔立青记得他以前有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无论人前人后总有一点神经质的洁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如今眼前这个人如薄西山是他最好的写照,他发福了,没有以前白,有些灰败之气的脸上五官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清晰,眼角更是完全垂下挤满了层层的皱纹,有些泛紫的嘴唇往两边耷拉的厉害,他完全脊椎不用力的萎缩在藤椅里,眼睛注视着脚下的某一点,半垂的眼皮毫无神采,这是一个完全已经颓败下去了的人”男人的誓言铿锵有力      周宝珠收回手后,忽然两手抱胸,对着周烨彰,翘起右手的大拇指指向孔立青:“女朋友?”      “嗯”      万翔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虽然很不喜欢被人戳脸,也从妈妈那里得不到答案,但还是懂礼貌的小声叫了一声:“姑婆      午饭是孔立青一个人吃的,据玛莎说,二小姐还在地下室里搞创作,不许人打扰”      青姐笑笑,还没来得及给孔立青解围,一直没吭声的周烨彰先说了话:“可以了,你没看出她紧张的快晕过去了吗?”      周烨彰虽笔挺的站在那里却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点严厉的僵硬,老太太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扭头吩咐青姐:“去把东西拿来吧      吃了几口面,孔立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吃过了?”   林鸢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晚上是不吃东西的   “有兴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吗?”林鸢在孔立青的头顶上很随和的问她”说道这里她微出一口气,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道:“当然生活也不可能都尽如人意的,你也要有牺牲,尽量去学会过你现在的生活吧,其实你都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孩子的嘴角笑的大开”      老太太慢慢的述说,眼神里流露出太多属于回忆的神色,孔立青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自从孔立青来香港后,只在一次睡的迷糊的时候听周烨彰说过一次结婚的事,但后来也没有什么动作,她自己也没把这件事情看的很迫不及待的,但没想到老太太一插手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老太太没有一点亏待孔立青,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帮她策划婚礼,婚纱礼服请的是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珠宝首饰专门定做了一批不说,还从自己的首饰箱里拿出一批贵重的珠宝请人改了流行的式样送给她,孔立青没有娘家,老太太可说是为她准备足了嫁妆”      孔立青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这几个人有些发傻,那几个人看着她也是木木的表情没有人有任何动作,周烨彰就站在那里,静默的看着他们,他明显是不太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动作”她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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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神枪 作者:萧瑟 第一卷第 一 章  九阳神君天色微明,晨曦映照大地,使得林间草丛上留下的隔夜雾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望过去,如同粒粒珍珠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在静谧的山区里,只听得“叮”、“叮”之声陆续响起,不一会工夫,金玄白已进入林中 故而,此刻如果有武林高手在旁,目睹金玄白抖动四肢运功,绝对会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失传多年的九阳神功,会在这么一个年轻人身上出现 金玄白扔出巨斧之后,身躯微蹲,采用了坐马之式,面对那株巨木,双掌一合,然后翻飞而起,顿时之间,他那黝黑的肌肤上泛起一陈红光,随着手掌的推出,一股沛然的气劲涌现,击在尺许之外树干上,轰然巨响中,那根已被巨斧砍断大半的主干,被雄浑的掌风打得全断,平平飞了出去”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他看到金玄白脸上现出惶恐之色,微微一笑,道:“玄白,为师并不是夸奖你,这完全是事实,只不过,纵然你再加倍努力,纵然你再多花二十年的时间,你永远都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人,因为你根本练不到第九重神功,在那之前,你便已走火入魔,烈焰焚身而亡” 金玄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沈玉璞说:“傻小子,我说的话,真的有那么难懂吗?” 金玄白傻傻一笑:“您老人家说的话太深奥了,弟子真的弄不明白” 沈至璞怜爱地望着爱徒,微笑道:“傻小子,我说的话哪有什么奥秘,我不是很清楚地告诉你,阳中必须有阴的道理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沈玉璞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得一阵“咕噜噜”的怪响传来,不禁“咦”了一声”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金玄白说:“师父你睡吧,弟子去去就来 他一面抓住铺在地上的那袭披风迅速地盖在杨小鹃赤裸的身上,一面站立起来,怒目而视,骂道:“你们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没见过你老子在操你娘?看什么看!” 他在盛怒之下,当然是口不择言,满口脏话,可是这句话把那些看春宫的大汉全都得罪了,顿时每个人都怒火中烧,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虬髯大汉沉声道: “他妈的,你们这双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路边演春宫,还怪老子们看活春宫,操你妈的,惹恼了老子一刀剁了那根小东西,让你做一笔子的太监 他回头道:“小鹃,你就在那儿别动,且看我把这些王八的眼睛都挖出来喂狗” 那被称为侯七的彪形大汉应了一声,双手一挥,领着八个人退回到马车旁,其余的十几大汉则成一个半圆形,站立在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中年人身后” 他唯恐被杨小鹃看扁了,身形一弓,喝道:“别说废话了,看刀!” 随着话声出口,厚背大刀已经出鞘,一溜刀光闪动,连环三式运转,刹时幻化成十多片刀影,将断魂刀彭浩围在刀网里 那些围在他身后的镖师,全都想不到那个粗壮如熊的江百韬竟能使出如此威猛迅捷的刀法,在跟花缭乱之际,好些人都握住兵刃,准备在彭浩危急之际出手,好将彭浩救下来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在彭浩的惨叫声里,那些镖师齐都拔出兵刀,围攻江百韬,只留下两人把彭浩抬起,朝马车奔去,侯七抱过彭浩,急忙取出伤药,替彭浩止血,上药、包扎” 她拉着江百韬的手臂,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挟着一枚暗器,缓步退向系马之处 那些镖师成弧形逼近,显然要将杨小鹃二人留下”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侯七一马当先,大喝道:“不要乱,快布刀阵”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侯七的心里计较过许多念头,结果还是认为彭浩的做法正确 彭浩很快便停住了悲伤,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拿出金创药来,莫非要等到血干了才肯动手擦药止血?” 侯七等四个镖师听到彭浩之言,这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个创药,进行上药、包扎、疗伤等动作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侯七道:“不可能,武当派和峨媚派的气功怎么可以凝聚在身上,使得暗镖都无法射近,依我看,他可能是传说中的太清门弟子……” 彭浩全身一震,喃喃道:“道家罡气,无坚不摧,难怪柳枝可断利刃……” 这时,一个镖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彭镖头,他已经回来了金玄白没料到彭浩会来这么一手,顿时之间有些慌了手脚,忙道:“喂!你们快别这样,俗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遇到这种情形,若不出手相助,未免太过份了!” 彭浩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劲从金玄白伸出的双手涌出,将他的身躯抬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他明白自己的功夫差太远了,讪讪然道:“所谓大恩不言谢,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们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今后只要大侠有任何差遣,我们五湖镖局一定义不容辞,全力以赴还得靠各位帮忙” 金玄白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一个小镇,镇上什么行业都有,你们把这些遇害的镖师用马车载到镇上,找间棺材铺,订好棺木,然后将他们的灵柩停在镇外的白云观里,之后在镇西的平安客栈投宿,明天这个时候,我到客栈找你们,再陪你们去太湖”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由于彭浩等五名镖师全都身受重伤,出不了什么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玄白在动手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金玄白脑海之中忖思道: “师父虽然说江湖中三教九流,杂乱之极,不过对于镖行的评价却不坏,看来我这次管这桩闲事,大概不会到他老人家的责备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面前赤裸过身躯,虽然这个女子蒙着脸,只看得到一双眼睛所以陡然之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望着那张艳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阖目沉睡着,面上的神情是如此安祥,那红润的双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正在发愣之际,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小子,还在回味是不是?” --------------------------第 四 章 东瀛忍者那个话声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声霹雳,震得金玄白全身一颤,他霍然转身,道:“师父!” 在他面前不远处,站立着一个白衣高冠、蓄着三络长须的中年儒士,正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真君沈玉璞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 他的话声一顿,似笑末笑地望着金玄白,道:“三、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别一天到晚光个屁股在河里泅水,你就是不听,还以为自己还是个没长毛的小孩子,这下可好了吧!让人全部看光光,还恨不得把你那根肉捧给吞进肚里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金玄白听师父这么一说,晓得整个情况都已落入师父的眼里,顿觉羞燥难安,那里还敢回答沈玉璞的话,赶忙拣到河边,把衣裤匆匆穿好,然后走到沈玉璞的面前,故意把话岔开,道:“师父,五湖镖局的人……” 沈玉璞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多说,整个过程我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我见到了东瀛的一些名将和忍者……” 沈玉璞说到这里,坐了下来,金玄白望了躺在地上的三个忍者一眼,也坐在沈玉璞身边,问:“师父,为什么这些人叫忍者?他们全都是这种打扮吗?” 沈玉璞道:“所谓忍者是指使用忍术的武者,他们有别于正统的武士,是专门替诸侯或武士效力,做刺探消息或暗杀的任务,一般来说,忍者分为上,中、下三等,上忍是组织中最高身分,也就是首领,中忍是参谋或干部,下忍则是负责和敌人斗争或刺探敌情等危险工作的人,这几个黑衣人全都是下忍” 金玄白问:“师父,你看,他们会说吗?” 沈玉璞一笑道:“别人问他们,他们可能不会说,可是老夫问他们,他们绝不敢有所隐瞒” 沈玉璞道:“由于种田的农夫太多,总不能全姓田中或田边吧!所以有些人认为他种的是武士的田,所以姓武田,还有人认为他家种的是好田,所以就姓吉田,至于住在山上的则有什么山本、岩里、山下等等,总之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金玄白道:“师父,为什么我不能招出您老人家的名号?” 沈玉璞傲然一笑道:“你如果亮出我的名号,恐怕半边武林都会震动,谁敢不从?可是你只要一亮出九阳神君的威名,不出半年,便会引来太清门和九大门派的追查,所以在你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层之前,你绝不可招出师门,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弟子记得就是 金玄白默然无语,想起了幼年的那段岁月,也觉得唏嘘不已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金玄白不解地问:“师父,你这句话弟子更不明白了” 金玄白应声而去,沈玉璞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枚暗镖,端详了一下,看到镖身中间穿透的洞痕,忖道:“玄白现在的功力,比起我当年上泰山向漱石子挑战时,虽然尚差半筹,可是无论抢法、剑法、拳法,与我当时相较,已毫不逊色,眼前所差的只是江湖历练而已,看来我应该放他出去了!” 一念及此,他运拳处拍,三股气劲击出,恰到好处地落在那三名忍者的身上,解开了他们被封住的穴道 那个女忍者首先醒来,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腾跃而起,接着另外两名忍者也醒了过来 而最差的情形则是遭到敌人的攻击,双方都受了伤,结果忍者负伤而逃” 此话一出,三个忍者似被巨槌击中心窝,全都浑身一震,后退了半步 从此之后,这“火神大将”的绰号,在忍者之间便流传下去,被奉为神祗,尤其是伊贺流的忍者,更认为这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大神,终年虔诚的祭拜,不敢亵渎 人影一闪,金玄白现身在沈玉璞身边,他诡异地问道:“师父,他们这是干什么?” 沈玉璞道:“他们说得罪了天神一般的我,要我赐他们切腹自尽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田中春子笑了笑,恭敬地回答道:“禀告主人,那个女子是齐家的大小姐齐冰儿,不是齐飞龙大公子” --------------------------第 五 章 江南七刀金玄白随着沈玉璞回到屋里,往卧房行去,沈玉璞只见齐冰儿的头巾已被取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仍自沉睡不醒 沈玉璞拉过一张木椅,坐在床边,对金玄白道:“玄白,你上床去把她的鞋袜脱了或许齐冰儿已有许多天没有洗过脚了,所以袜子一脱,有股异味传出,但是那股异味并不难闻,混合在袜子里原先洒放的香粉中,如兰似馨、似香犹香,可说气味颇为复杂 金玄白岂能容她打中自己?他左手放开齐冰儿的右脚,使出武当拳法,一式“金丝绕腕”,顺着对方来势,封住她五指运行的后路,把她右臂扣住” 齐冰儿骇然侧首,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身穿白衣,高冠长须的长者,顿时,一颗惊骇的心才慢慢平静,因为她原先还以为落在淫徒的手里,会遭到侮辱,这时一见到沈玉璞,那种高雅超逸的神情,使得她直觉没有落人恶人之手,所以便镇静下来所以一听彭镖的话,以为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毫不考虑地便答应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只要答应了,就一定可以实全的送你回太湖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齐冰儿见他的神态可疑,心头一动,望向沈玉璞,问道:“老前辈,您可是复姓欧阳?” 沈王璞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笑道:“老夫向你保证,我绝不是鬼斧欧阳珏!” 齐冰儿没再迫问下去,继续说: “天刀落败之后,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是因为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轩断情丝,跟他已订亲的未婚妻子分手,改名断情,遁入黄山苦练刀法,据说他再次下山后,刀法精进,十年之间,便打遍江南没有敌手,被公认是江南第一快刀”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沈玉璞道:“齐姑娘,你不用害怕,在老夫的保护之下,放眼武林,还找不出几个人能把你带走的 这时竹扉已被推开,门外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中年壮汉和两条外形凶猛的大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金玄白身形如旋风般的一转,刘彪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铁棍一动,乌影闪烁,两只去势汹汹的巨犬刚飞璞而起,四只爪子还没塔到金玄白身上,便发出两声惨叫,倒飞而出,那种速度较之奔掠的去势最少要快了一倍之多,眨眼之间,已摔落在刘的脚前不远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像这种快速的手法,这种骇人的功力,若非亲眼看见,刘彪绝对不敢相信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金玄白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本想放他们一马,岂知他正要开口将他们叱走之际,从茅屋上射来五枝袖箭,七枝三棱镖,将他全身罩在里面 暗器破空而来,金玄白己将手中的铁棍举起,挥舞出一片巨轮似的光影,铁棍闪动间,强劲气旋如同平空冒出一个小形的龙卷风,在刺耳的声响里,急速旋转的强大气劲,把那十二枝暗器缠住,加速倒射而去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 就在此时,金玄白只见路边草坡闪现三条人影,凝目望去,正是田中春子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 在他们跌倒的瞬间,金玄白也已赶到,他看到刘彪和两名护院都是用手握住颈部,倒卧地上,死时满脸乌黑,两眼圆睁,显然都因中了剧毒所致” 他领着金玄白进了卧房,只见齐冰儿已换了金玄白的一件白布长衫,头上戴着英雄巾,脚下穿着皮靴,默默地坐在木床边,不知在想些开么 沈玉璞说:“齐姑娘,你再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玄白就带你动身了!” 齐冰儿“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老前辈,关于您所说的驱毒之事……” “此事操之在你,”沈玉璞说:“你回到太湖,将内情禀报令尊,如果他有办法替你解除体内的春药之毒最好,否则,我叫玄白等你十天,十天内你可找他替你驱毒,也不致于耽误你的生命安全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齐冰儿从记亿里似乎找出一点关于兵器上雕刻龙纹的印象,可是在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有关这种武器的说法 齐冰儿当时便判断这可能是程家驹所为,于是换了男装,岂知又遭人追杀,并且被人下了毒,不得已之下,才走进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出价五百两黄金,雇请镖行护送到苏州,然后进入太湖西山岛…… 齐冰儿一口气说到这里,沈玉璞这才开口问: “齐姑娘,你听到的东海海盗之事” 齐冰儿还没回答,田中春子已道:“禀告少主,属下已备好四匹马,此刻就系在前面树林里,请少主走几步,便可骑马上路了” “好啊!”金玄白高兴地说:“我还从来没有骑过马,这回要好好的过过瘾了” 田中春子知道沈玉璞是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的义父,也是伊贺流的大恩人,他的话比服部半藏还有权威,岂是一个下忍所敢违逆?故而她一听沈玉璞之言,立刻跪下,垂首恭声道:“是,属下一定转达主人的命令,并且一路之上,都会尽心服侍少主,请主人放心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田中春子道:“能够跟随少主身边,是属下此生莫大的荣幸,请少主不必客气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金玄白虽是头一回骑马,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加上马匹驯良,所以很轻松的跨在马上,迎风奔驰,只觉万分惬意,直到远远看到小镇,他才一勒缰绳,缓了下来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都归田中春子管辖,自然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外,互相商量警戒守卫的先后次序,执行命令去了 她痴痴地望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睡着了吗?” 练武的人特别的警醒,其实金玄白在田中春子进屋后便已醒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纯粹用灵识去感应田中春子的行为,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这三个忍者到底要做什么 田中春子似乎受到极大的委屈,望着金玄白,眼中涌出泪水,咽声道:“少主,请您以后千万别开这种玩笑,奴婢可会被吓死!” 金玄白下了床,道:“好!你起来吧!别难过了,这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 金玄白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这是什么香味?” “这是玫瑰香精 田中春子不再犹疑,把齐冰儿抱到床上,道:“少主,她药力发作,请你赶快救救她吧!” 金玄白一愣,道:“好,你快把她衣服脱了,我替她运功聚毒……” “不是那样的,”田中春子道:“她必阴阳融合才能消除药力”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这时,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笛声,田中春子全身一震,道:“少主,那是山田次郎他们传来的讯号,远处有快马奔来,可能是敌人 --------------------------第 八 章 马上怪客夜风凉似水,从敞开的小窗吹拂而入,把屋里氲氤的热气吹散,吹得圆桌上的烛火摇曳晃动 田中春子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面对着火神,甲贺流的中忍们知道无法力敌,为免整个流派灰飞烟灭,他们只得柬手投降,遵守火神大将的约束,不再入侵伊贺流……记忆中的往事,如电光般地闪过田中春子的脑际,她全身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紧身服的衣襟,真想走出客栈去查看一下那些驰马追到小镇上的武者,到底是否为伊贺流的忍者,却畏于金玄白的吩咐,不敢贸然行动” 齐冰儿一怔,连忙运功查视,陡然发现丹田真力充盈、运转速度畅通无阻,功力较之以往何止精进五成?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现象,惊喜交集,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颤声道:“我……” 田中春子点头道:“不错,我们少主已经替姑娘把身上的剧毒完全排除掉了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天哪,怎么会这样?” 田中春子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捉住她要拉扯头发的手,问道:“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我……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 田中春子摇头道:“不!你得到了新的生命!” 齐冰儿愤怒地把她的手抛开,叱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体内之毒已解,又得到金玄白之助,用九阳真气打通了任督二脉,内力之强岂是田中春子能够抗拒得了?所以仅这么一甩手,田中春子便觉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将她推出丈外,飞过大木盆,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那黑衣大汉扬声道:“神刀门弟子有急事特办,路过贵镇,请各位多多包涵,切勿加以拦阻,在下风雷刀张云改日当面致谢……” 话一说完,铁骑又冲出数丈,距离金玄白立身之处已不足八丈之遥,这时,只听得一声清悠的啸声拔地而起,盖过数十铁蹄发出的郁雷之声: “呔!你们都给我停下来!不可继续前进”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齐冰儿斜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功夫?好像是变戏法一样 那些碎石凝聚在金玄白身前的情况,虽然使他着了心中一惊,但是他练刀多年,心志坚定,相信那仅是一种巫门的妖法,只是障人眼目,只要自己心坚似铁,刀出无情,定能破除妖法,斩杀妖人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他手腕较劲,改守为攻,施出神枪追魂三式中的一式,枪尖斜吐、枪尾急摆,在瞬息之间,连发十八枪,立刻把缩小的刀网撑大,将那十八技刀全都拒于两丈开外,使得那些神刀门弟子都险些失去继续运行刀阵的力量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彭浩骇然望着挂在七龙抢枪尖上的风雷刀张云,忖思道:“原来金少侠是枪神的传人,难怪神刀门的天罡刀阵无法困住他,连张云那种厉害的刀客也不是他枪下一招之敌,看来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挡不住这个绝代高手!” 在这瞬间,他突然起了历史上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禁不住脱口而出:“金少侠,你的神枪绝技可以媲美古代的西楚霸王,可说是今世的神枪霸王!” 齐冰儿再度跃上了屋顶,见到田中春子以钦敬畏惧的眼光望着金玄白,再一听到彭浩的话,对照着眼前浮现的金玄白单手持枪,枪上吊着风雷刀张云的慑人情景,也禁不住心头震颤,充满着畏惧崇敬的意念”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就因为河水潺潺,垂柳依依,充满了诗情画意,遂使得意绵绵的一对情侣在情难自禁的情况下,由于肢体接触而致欲火中烧,竟然在柳荫之下,幕天席地的白昼宣淫 就由于他们一时之间的打得火热,双方裸程以对,这才引起五湖镖局镖师们的注意,双方发生冲突,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出刀砍断五湖镖局镖师彭浩手臂,陷入刀阵之中受伤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可是唯独这一次,江湖浩劫的发生,竟然是由男欢女爱所引起的,由于时、地、人的诸多巧合,导致无数门派莫名其妙地被卷进去,而遭致灭门之祸” 他把擦好的两截枪身放入枪里,伸了个懒腰,对齐冰儿道: “齐姑娘,夜已深了,你还是先房去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齐冰儿道:“有些话我一定要很你说清楚,不然我会整晚都睡不觉!” 金玄白面上现出莫可奈何的表情,习惯性地抓了抓头,道:“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齐冰儿看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田春,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但是当她听到金玄白说出已有三、四房妻室时,她的神色却又转为惊愕,难以置信转过身去,望向金玄白,讶道:“什么?你……你已有妻室?并且还有三、四房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是的,这都是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的亲”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齐冰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道:“无论怎么说,枪神老前辈能够让你同时拜其他四人为师,也证明他的心胸极为宽容,是一个了了起的前辈高人”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他后来听沈玉璞的叙述,明白当年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四大武林高手,为了除去九阳神君沈玉璞,从山东一直追到了江苏,千里迢迢的一路追杀,其间与九阳神君发生了大、小十七战之多 这种情况直到樵夫金永在的出现,才获得了改善,但是金永在纵然可以找到长索将食物及日用品吊放谷中,却无力将五个人背负着攀上高达十数丈的崖壁,所以那五位当代高手,仍旧只能困居谷中石室,无法逃脱出去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她急喘了两口气,睁大了眼睛望着金玄白,道:“金玄白,你师父不是枪神吗?据我师祖说,枪神和漱石子是多年好友,他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通什么,嫣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 金玄白心中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谨守着沈玉璞的训示,在没有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时;不愿意揭露他是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所以他听了齐冰儿的话后,仅是摇了摇头,道:“不管他老人家是不是跟我开玩笑,总之我已有那么多位的妻子,此刻实在不能答应你,何况令尊那里……” “你放心!”齐冰儿说:“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看上的人,他一定会答应的 她大胆示爱,金玄白反倒有些招架不了,他为难地抓了抓头,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金玄白颔首道:“你好好的侍候齐姑娘,等她洗完了操,你也早点睡吧!” 田中春子应声离去,金玄白掩上了门,想起田中春子所说的话,禁不住打了寒颤,忖道:“天哪!如果一个男人娶十个老婆,要花多大的功夫才能摆得平?” 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便觉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决定将这问题抛在脑后,坐在床上盘膝运功,不一会便到达人我两忘的境界,进入寂定之中”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条有理,忍不住问道:“田春,你在中土多年,不但口音完全是江南味,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我大明朝的人了,看来你读了不少书,否则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田中春子两眼紧盯着他,道:“少主,这是您跟婢子的约定吗?” 金玄白颔首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承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谢谢你,”金玄白道:“我这就下去了 所幸金玄白已经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劲装,加上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那些镇民也没认出他便是往昔送柴的樵夫小金,见到了他,反而畏缩地靠向街边,不敢仰望” 彭浩从车里探首出来,远望着苏州城那高耸的城墙,高声叫道:“金少侠,请等一下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道:“彭镖头,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 齐冰儿驭马靠了过来,低声道:“玄白哥,这必杀刀法我也要学,你一定要教我唷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彭浩收回远望的目光,对金玄白道:“金少侠,刚才那三位骑士都是大有来头,领先的银衫青年是近两年崛起武林的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另外两位骑士,一个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风女侠何馥,另一个则是少林七宝小神僧的刀僧悟性小师父” 齐冰儿明白经营一家镖局不容易,无论是三山五岳的好汉或者是黑白两道的英雄,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在江湖上会寸步难行 苏州的地理位置极佳,因位于长江下游和太湖之滨,正好居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位置,所以千百年来,一真是座名城”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哦”了声,想要问她,到底要做三件事什么事,才能带自己游历苏州胜景,品尝太湖名产?只见齐冰儿用马鞭拍了彭浩一下,道:“彭镖头,我们在这儿先等一下”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齐冰儿道:“田春,这两匹马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跟玄白哥进去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齐冰儿看到他的神情,嫣然一笑,金玄白彷佛看到百花绽放一样,感到有点醉意,忖道:“冰儿笑起来真是好看,难怪书上赞许美女笑起来是笑靥如花,果真没有骗人!” 就在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一家店铺之前,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你想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讶道:“什么?” 齐冰儿道:“我让彭镖头托镖时,承诺他要付出五百两黄金为酬,可是他却在危急之际,聘你护镖,许你二百两黄金,我马上要付钱了,想知道你是要黄金还是银票?”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彭浩道:“金少侠,依在下之见,还是银票比较好,不仅携带方便,而且也便于使用”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曾提过集贤堡和神刀们准备联合起来对太湖王有所行动的事,明白她必定是要将这种重要的事先行禀报齐北岳,这才能抽出空来陪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冰儿,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三天后,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 齐冰儿说:“玄白哥,钱庄里由于平常钱财进出的数目很大,所以我爹派了三十多个寨里的子弟在这里守着,等一会,我就由他们送我回去”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第 六 章  大力鹰爪赵守财这一猝然出手,使得齐冰儿震惊不已,她娇叱一声,右臂抖处,玄阴掌法施出,一般冰寒的掌劲已往赵守财劈去”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齐冰儿点了下头,然后把箱子往金玄白面前一推,道:“玄白哥,这里是二百两金子,你收下吧!” 金玄白从木箱中拿出两只金元宝,你细地看了看,笑道:“原来金元宝是这个样子,真是漂亮”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 他向彭浩解释道:“邓总镖头此刻正在接见北京来的贵客,不久之后要在得月楼设宴款待那位贵客,所以关于你的事,恐怕要到下午才能向总镖禀报”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而在屋宇的左侧,则是假山、鱼池、古木具备的园林造景,稍稍平衡了右侧大屋所给人感受到的粗犷味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巨屋上的那块大匾,只见上面写着“五湖镖局”四个擘巢大字,每一行笔划都雄浑有力,似乎要纵匾上跃出来一样,不自禁地道:“这几个字写得不错,深得颜真卿书法的真髓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走了几步,诸葛明忍不住问道:“金少侠,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雄浑,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练的?” 金玄白笑道:“我既没吃什么灵药仙丹,也没机缘服下百年人参或者千年灵芝,还不是在师父的督促下苦练而成的”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诸葛明微笑地望着俞大贵,没有吭声,反倒是金玄白一脸惊愕,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金玄白见到那些东倒西歪,满地乱爬,不断地呻吟的捕快,皱了下眉道:“诸葛老哥,你把这此捕快打成这样,未免太……” “没关系!”诸葛明道:“要打官司,让我一个人去,一都跟老弟你没有牵连 他被奉为上宾,坐在上位之后,刘崇义又很客气地请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出席,沾了金玄白的光,他们也被奉为上宾,就紧贴着邓公超身边坐着店中伙计陆续端上菜肴,并且还捧了二瓶绍兴美酒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本来诸葛明也要为金玄白等三人订下三间客房,不过金玄白徵询过田春的意思后,加以 婉拒,诸葛明不敢勉强,只得作罢 这顿晚饭吃了快两个时辰,总共喝了七瓶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其中金玄白一个人就灌了两瓶”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仰首望天,倏然挥刀抛掷而起,斜穿入空,向着高墙内一株高大树木射去,随着刀光闪烁,一声惨叫发出,接着便见到一个黑衣檬面人从树上快速地坠落下来,摔在地上……--------------------------第 八 章  美 黛 子那具从树上摔下的尸体,就落在田中春子面前不远,使她禁不住出一声惊叫”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他深吸口气,走到一弯冷泉之旁,只见水中荷叶掩映里有着婷婷而立的十多茎莲花,那些莲花有的含葩待放,有的正在盛开,而在荷叶之间,也有许多小鱼在池中游来游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田中春子在耳边轻声呼唤道:“少主,你喜欢这里吗?” “太好了!”金玄白微笑道:“这里比悦来客栈要好上几百倍、千倍,田春!谢谢,你替我找了这么好的寓所”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停了下来,说:“少主,你不知道我们身为下忍,是没有一点个人自由和思想的,一切都由组织安排,我妹妹明年就会由半藏主人破瓜,然后进入梅组,而我想怕会被派到樱组,到时候就无法照顾她了,所以……” 金玄白见她说话时满脸的凄楚,忙道:“你别难过,等我想一想再说吧!” 他询问了有关于忍者的情况,田中春子简单的说了一下,金玄白这才弄清楚在苏州的忍者暗杀组织,分为梅、兰、菊、樱四组,这四组中以梅组层级最低,而以樱组最高”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田中美黛子问:“姊姊,少主的刀法比我们的半藏主人还要厉害吗?” 田中春子思忖一下,点头道:“就算半藏和玉子两位主人联手,再加上五十个忍者,恐怕也打不过少主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金玄白道:“今天我很累了,过些日子,等我跟服部玉子把你们要过来之后,再说吧!” 他们在行进间,已走到回廊尽头,金玄白只见一座宽敞的主厅展现眼前,厅上大匾刻着“听雨轩”三个字” 金玄白问道:“她们是上忍吗?” “不!她们是中忍,”田中春子道:“山田次郎先生既已禀告组织,恐怕今晚她们便会来拜见少主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夜,更深了,他清明的神识,似乎蔓延近数十丈,穿过听雨轩,越过长长的回廊,进入园林之中,竟然能够听到林间虫叫永边蛙呜的声音 果然他判断的没有错,这两边庭园是相对称的,景观布置虽稍有不同,却同样包含了亭、台、楼、阁,假山、鱼池、冷泉、翠竹等 而他此刻置身的地方,正是假山石峰之旁,一片绿竹之前 秘窟中贴着墙壁开了好几个窥孔,金玄白走到第一个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房,房中点着一盏油灯,灯前放着一张圆椅还有一条颇宽的长板凳 但是她这时却是敞开着衣襟,手里拿着一根皮制的马鞭,显出一副凶狠模样 不过,要从那么多的消息里,找出有用的,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然而,在这间豪华的秘室中,却只有一个穿着淡绿绸衣的女子托着腮坐在圆桌前,双眼凝视着桌上的灯火发呆” 金白玄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认错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叫程婵娟,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的亲妹妹” 金玄白暗忖道:“果然这程婵娟长得羞容月貌,令人怜惜,也难怪冰儿的哥哥会对她如此钟情,不惜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只可惜像这么一个美女,竟然让她的亲兄长也起了觊觎之心,因此发生乱伦失德之事,真是遗憾……” 在此刻,他对于玉面神刀程家驹的恨意又多出了五分,心中盘算着,如果让他碰上程家驹,可能会不计一切后果的将那个奸污自己亲妹妹的贼子砍为数段,一来替齐冰儿出气,二来也可消除心中的遗憾” “这点你不必担心,”程家驹从桌上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然后继续道:“因为整件事起了变化,恐怕得改变原先的计划,那么,齐冰儿那丫头恐怕得提早将她除去才行,否则留下来迟早成为祸根!” 程婵娟高兴地说:“这么说来,你不会娶齐冰儿了?” 程家驹摇了摇头,道:“不过,爹答应将你嫁给齐玉龙的事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有你,齐玉龙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跟我们合作,更不可能帮着我们对付齐冰儿的……” “哥——”程婵娟哀怨地道:“你忍心看着我被齐玉龙轻薄?” “这都是不得已的!”程家驹在程婵娟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娟,为了你要报杀父之仇,这一点点牺牲,是必须要忍受的,我答应过你,等到捉住齐玉龙之后,随你要千刀万剐还是碎尸万段,都一切由你,不过在此之前,一切事情你都要忍耐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忖道:“听他这么,说似乎程婵娟并非他的亲妹妹,而只是他作为入侵太湖的工具,而那程婵娟为了报杀父之仇,这才蓄意隐瞒齐玉龙,冒充程家驹的妹妹,来获取齐玉龙的合作,看来这里面果然有极大的阴谋 他暗忖道:“原来今天晚上那二十多个杀手是集贤堡里派出来的!可是,程家驹像是亲眼目睹,那么他当时人在那里呢?” 金玄白对于自己的功力有信心,当时,他面对黑衣蒙面杀手围攻时,灵识已展开至极限,可说方圆百尺之内,一片落叶都逃不过他的耳际,但他却没有发觉程家驹的行踪,可见程家出绝非功力超绝,而是另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开他的灵识探索……金玄白在忖思之际,只听得程婵娟讶异地道:“哥——那个人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程家驹点了点头,道:“江南七大刀客里,恐怕只有天刀余断情可以跟那人一拚,其他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程婵娟问道:“哥——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那一派的高手?” 程家驹道:“我听神刀门的二门主韩大侠说,那人姓金,据说是昔日江湖十大高手枪神 的徒弟,就是他凭着一杆铁枪,破了神刀门的刀阵,杀了风雷刀张大侠,还击伤赵升赵世兄……” 他的脸上现出难以言喻的惊惧神情,道:“想那枪神楚风神已经从武林中失踪二十年之久,怎么会收这么个年轻的徒弟?所以我在不相信的情况下,才未得爹爹同意,便派出二十四名铁卫,谁知道,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倒楣运,总是碰到这种事情,如今也不知要如何向我爹交待……” 程婵娟道:“哥,关于这点,你不用烦恼,我去跟义父说好了,他老人家机智百变,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那个凶狠的刀手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程家驹把长衫搭在靠墙的太师椅上,然后取下背上背着的一柄刀,左手缓缓拔出薄刃长刀,闭目凝神,肃然而立,摆了个前弓后箭的架式 程家驹倒吸一口凉气,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历?竟连俞捕头也敢打?莫非没有王法吗?” “俗话说:‘人心似铁,官法如炉’”韩永刚继续道:“那剥皮鬼手俞捕头岂是个简单人物?他横行荪州城,谁不让他三分?所以他一被打,马上便回到衙门禀告知府大人,宋大人一怒之下,立刻便派出王大捕头带领四十名捕快和衙役把得月楼上上下下都团团围住,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程家驹忍不住插嘴道:“这样子还抓不住那个姓金的,莫非他真的想造反了?” 韩永刚接头道:“这跟姓金的没有关系,完全是那三个由北京来的客人的缘故,逼得王大捕头立刻撤出得月楼” “灭门之祸?”程家驹脸色大变,道:“那三人既然是来自北京城,莫非是东厂或者西厂的蕃子?” 韩永刚道:“如果是二厂的蕃子,王大捕头可能还不会那么忌惮,依老夫之见,那三个人可能来自内厂,并且身分不低,可能是大档头或二档头……” 程家驹听了此言,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没有吭声,而韩永刚也没说话,顿时,室中一片静寂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韩永刚赶忙站起,还了一礼,道:“少寨主多礼了,韩某不敢当 金玄白背部紧贴石壁,脸部朝下,眯住双眼,遏力收敛起眼神,俯望而去,只见那个女子云鬓乌黑,上面插有发钗及步摇,在烛火中闪动着金光,由于角度的关系,一时看不出她的容貌,却很清楚地看到她在行进间,从裙下不时露出的一双锦鞋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那个女子身躯一软,往地上倒去,金玄白右手一揽,在她倒地之前,已把她一个柔软的身躯搂住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笑声稍歇,韩永刚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请敝师兄出面,做一个现成的媒人,不 知少寨主愿意吗?” 齐玉龙抱拳道:“有神刀门门主出面,是晚辈最大的荣幸,晚辈怎会不愿意?而是求之不得啊!” 韩永刚道:“好!那么这件事就此说定了!” 他斜睨程家驹一眼,道:“至于少堡主的媒人,我想他心里有谱,可能会请天刀余大侠出面……” 齐玉龙大喜道:“程兄,这可是真的?” 程家驹道:“天刀金老前辈跟家父是三十年的交情,如果家父托他作媒,他老人家大概不会推辞吧!” 齐玉龙抚掌颔首道:“如果有天刀余老前辈出面,家父一定欣然同意,嘿嘿!程兄,恭喜了!” 程家驹抱拳笑道:“哈哈!彼此,彼此”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这座园林显然跟他所住的那座园林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整座庭园运用了造园艺术中,大小、明暗、曲直、高低等变化来组合景观,建筑和景物组合成层次丰富、错落有致、色彩丰富的空间艺术,看去如诗如画 他不愿引起骚动,更避免出手,所以略一思索,立刻从假山跃起,仅一个起落,便出了这座园林,来到高墙之外的小街之上 而在面对高楼的街道另一侧,则是一大块空地,上面停放着七、八辆马车,在马车旁有座八角亭,亭里围着几个马夫打扮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玩着纸牌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虽然被十多名黑衣橡面人围住,可是齐玉龙到底是太湖王之子,见过不少大场面,脸上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一扫四周,抱拳道:“在下太湖齐玉龙,不知道各位朋友来自何处,与在下以往有何过节?” 这时,黑衣蒙面人中有人压低着嗓子喝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取你的狗命!” 话声一完,他领先一刀劈去,接着刀光闪动,那其他的十一名黑衣人也一齐出刀攻击,刹时间力风急啸,人影迅移,双方已来往冲刺了二个回合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微笑道:“齐大公子,你受惊了,这些跳梁小丑就留给小弟打发吧!” 言谈之间,他手腕稍动,树枝抖处,两柄钢刀齐中而断,两名铁卫被刀上传来的十二道劲力震得虎口破裂,手骨折断,退后三步外,口中血水如箭喷出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一映入心底,他本能地盘膝坐了下来,气息绵长,施出的竟是少林易筋经的心法,内息循着经脉运行,快速地连走九个周天,这才停了下来 在这瞬间,金玄白发现武功竟然能跟音乐相通,这个道理就跟月圆月缺、潮起潮落一样,是天地间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他凝神贯注其中,似有所悟,却听得箫声拔起一个高音便戛然而止,接着一片淙淙流水的琵琶声又紧接响起,而琴音也随之变化,显得更加强烈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 金玄白只见两艘华丽的画舫并排而行,缓缓向着岸边而来,从茅棚内望将出去,一艘船上的船板上摆着一座矮几,几上横放一张古琴,还有一只小形的兽炉正焚烧着不知名的香木,白烟袅袅散去,随着湖面晚风吹拂,竟有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第 五 章  拳僧悟法船一靠岸,悟法小和尚就首先飞身上岸,接着飞霜女侠秋诗凤捧着古琴,何玉馥挟着琶也一起离船登岸,至于那两个婢女则一人抱着琴几,一人拿着矮凳和兽炉,也跟随着主人跃上了岸一时之间,他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束发,于是拔下一根茅草,匆匆地扎起头发,挽了个发髻 他警戒的神色一起,其他众人立刻觉察,全都转身望向金玄白”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他说到这里,只见那两个丫鬟女婢朝自己指指点点,不知银秋凤说些什么,竟惹得她秀靥泛笑,双肩不住耸动”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武当派的尊长平日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吗?好,姓方的,我问你,你说我是淫贼,究竟我是强奸了你的妹子,还是污辱了你的嫂子?不然怎会被你如此看待?” 方士英脸色一变,叱道:“好个牙尖齿利的淫贼,竟敢出言侮辱少爷我,莫非你嫌我宝剑不利,不能砍下你的狗头?” 金玄白脸色一沉,眼中神芒涌现,沉声道:“方士英,你们武当三英在下山之际,师门长辈是要你们行侠仗义的,还是妄断是非的?你没有亲眼看到我做出不法之事,不仅妄下断语,还口口声声要以手中长剑砍我脑袋,难道这便是武当的规矩和教诲吗?” 方士英倏然拔出长剑,手腕一抖,剑刃发出“嗡嗡”的声响,显出内力极为深厚,他侧首对戚威道:“大师兄,让小弟先去教训一下这个牙尖齿利的淫贼!”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教训我?你还早着呢?今晚若不让你吃点苦头,依你这种作风,早晚会让武当的威名堕入污泥之中!” 他向前走了一步,弯腰将湖边挺立的一株小树的树枝折了下来,望着那根连枝带叶的三尺多长树枝,他沉声道:“方士英,你尽管施出你拿手的武当剑法,看我能不能在三招之内让你长剑脱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大惊,看到他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悟法小和尚发出一声怪叫,道:“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有人用一根树枝敢向武当三英挑战,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要在三招之内让长剑脱手,这真是武林奇闻了 除此之外,忍者背上背的是长鞘忍者刀,而集贤堡铁卫背的则是厚单刀,两者差异极大由于梭上有小孔,射出时空气穿过小孔,发出尖锐的声音,再加上梭身镀银,如同闪电,故此她才搏得“逸电”这个外号 秋诗凤明白自己的功力,也更清楚“飞霜”发射的奥秘,她见到金玄白在如此从容的情况下,以大袖卷住自己的暗器,立刻便明白对方的武功远远在她之上,故此可以推想,何玉馥就算出手,必然也是徒劳无功,对金玄白不会构成任何伤害 金玄白身形陡然停住,赞赏道:“嗯!这招‘夜战八方’使得不错,不过还没得到精髓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刀刃近七寸部位被树枝击中,立刻刀影一敛,悟性小和尚整个身躯被一股力道带动,旋转九十度,差点戒刀脱手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全都默然伫立,禁不住希望他们会出手攻击金玄白,那么无论谁胜谁败,武当双英都将减轻不少压力 他们虽没见到金玄白和刀僧悟性交手一招的经过,但是金玄白那超凡人圣的绝世轻功却已够他们心骛,这回又来了这么多黑衣杀手,一见金玄,便跪下口称少主,如果金玄白翻脸,恐怕非要经过一番血战,才能离去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面上全部显出义无反顾的神色,显然并不因骤然增加这十多个黑衣杀手而放弃追捕淫贼的壮举” 金玄白知道她所说的“丽姐”便是目前苏州城四个暗杀组织的负责人松岛丽子,也是忍者组织中的中忍” 田中春子道:“可是……少主,丽姐命令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带回少主 当年,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成名,进入武林十大高手之中,有一次,他在入川之后,正好遇见唐门跟苗疆三十六峒的峒主为了采药之事发生争执,唐大先生率同唐门七大弟子,以毒药暗器围攻三十六峒峒主,当场狙杀了二十七人,鬼斧欧阳珏路见不平,拔斧相助,结果连劈唐门五大弟子 这种手法不知由谁所创,仅是凭着真气的巧妙运用,便会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果,任何暗器在“万流归宗”的手法下,都会投入真气组成的磁网,无法发挥应有的效用 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只因触及多年尘封的记忆,为的便是警告秋诗风和何玉馥,千万别太依恃暗器,否则终会落得不幸的下场”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也就在他稍一迟疑的时候,方士英已经受制于人,无法动弹了 戚威见状大叫道:“师弟,不可以——” 他撩剑急迫,想要挡住方士英疯狂的攻击,却已是慢了一拍 可是没等他们赶到,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头也没回,反手一挥,长袖扬起,袖 角已神奇地接触到刺出的长剑剑尖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他们在棚里喝着武当双英携来的美酒,用的是画舫上做出来的精致菜肴,但是所谈论的却只有金玄白这么一个人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眯着有些醉意的眼睛,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两张美丽而又恭谨的面孔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回到了听雨轩的卧房时,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就以那么敬畏而又恭谨的态度跪坐在榻席之上,朝自己叩首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回忆起昨晚的一夜风流,如梦似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回味起来,犹觉香艳旖妮,欢愉舒坦” 思忖之际,钟声阵阵传来,使得金玄白不由地有种清心的感觉,决定不再去思索昨夜的一场春梦,本来春梦了无痕,就应该忘了……钟声在耳边缭绕,金玄白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张继酌诗句:“月落鸟啼需满天,江帆渔火对憨眠,始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田中春子身为下忍,面临中忍的命令,只有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违抗,纵然心中不愿,可是为了伊资流的未来,只有忠实地执行任务了 这种情况,在满清末年,东瀛倭国入侵中国东三省时,曾派出数以万计的东瀛女子到东北借种,否则战前倭人身高不足五尺,战后倭人身高普通变高,甚至有七至八尺的长人出现,这都是拜倭人有计划的借种所致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纵然四周一片薄雾缭绕,但是以他锐利的眼光望去,仍然很清楚地看到那是群身穿白服的衙门捕役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而随在他身旁的众人,也都很明显的喝了不少酒,全都神情愉快地边行边聊,完全没有顾及此刻尚未完全天明,尚有许多人仍在睡梦之中”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看到了这一伙牛鬼蛇神,金玄白禁不住双眉一皱,忖思着要不要闪到路边,让那些人通过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据王正英说,如果在天明之前没有找到金玄白,那么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大捕头王正英、二捕头俞大贵都会被革职下狱 陈明义苦着脸说:“王捕快说得很明白,如果找不到大侠您,那么苏州城这二十二个老人都会被栽上个罪名,处以死刑,等候秋泱,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们这三十多个堂口派出了所有的八百多名弟兄在苏州城内外四处搜寻大侠,几乎都把苏州城翻转过来,总算在这里碰上大侠你……”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陈兄,你可知道,苏州知府为何要找我吗?” 陈明义摇头道:“在下只是城西李老爷子手下的一名管事,地位卑贱,怎会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找金大侠?在下所接受的命令是找到金大侠之后,恭请大侠到拙政园去” 金玄白见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道:“据武当派的两位大侠说,缉拿我的图形高贴在城门上,难道你们都没有看过?” 陈明义道:“不可能的,金大侠是知府大人急于找寻的贵宾,怎会是通缉的大盗?打死小的,小的也不敢相信” 他转过身去,只见那群手持灯笼的三十多名衙门捕快已飞也似地奔来,就在这一会功夫,他们将要奔至四条路交汇之处 而右边路上的刀僧悟性等八人和右边路上的空证大师等四人,则也走到距离交叉路口不远 左、右两条道路上的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以及飞霜女侠秋诗凤和逸电女侠何玉馥眼看这二、三十名捕快擎着灯笼飞步狂奔,全都停住了脚步,露出惊诧的面色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们都看到了站在距街心不远处的金玄白,顿时,刀僧悟性等一行人立刻便恍然大悟,知道这群捕快是在追捕通缉的淫贼大盗金玄白 游龙剑客方士英脸上浮起不怀好意的微笑,对飞霜和逸电两位女侠道:“何女侠、秋女侠,这下我们有热闹可以看了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这一阵叫声真的如同一阵闷雷劈得刀僧、掌僧、武当双英、江南二女侠等人全都震慑住了 空证大师等四人眼看到衙门捕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不是为了执行什么捕捉盗贼的任务,而是为了迎接什么“金大侠”,也全都诧异之极” 薛捕快犹疑地道:“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薛大捕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薛捕快单足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那些跑得满身是汗的三十名捕快也都纷纷跪下行礼,这不仅使得金玄白一怔,连陈明义等一批地头上的牛鬼蛇神也全都呆住了,有大半的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之所以如此恭敬地面对着金玄白,只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来历不小,后台奇硬,否则知府宋大人不会通令全城的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全部派出来连夜找寻金玄白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戚威一怔之下,首先脱口道:“锦衣卫!原来他是锦衣卫在此之前,宦官的地位极低,那是因为明太祖鉴于前代宦官之祸,故此竭力地抑制宦官的权势所致终洪武之世,明太祖驱使宦官办事,始终加以箝制,所以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形”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就在他大惊之际,金玄白大笑道:“大师,多谢相送,就此别过 而空证大师则是”空“字辈中少数几个能精通四种以上少林绝艺的僧人,细数起来,他目前的成就,除了少数几个坐枯禅的少林长老之外,在当今少林寺来说,武功成就绝对排得上前五名之内 秋诗凤见到空证大师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空证大师,请恕小女子有句不中听的话想请问大师,能否请大师回答,以释心中之疑?” 空证大师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什么话,请说无妨”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因为目前武当的掌门黄叶道长极为护短,龙飞和方士英都是出于黄叶道长的门下嫡在,空证大师唯恐他们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金玄白的超绝武功,而故意挑寡,那么结局自然是自取其辱,惨败而回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明正德四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取晋朝潘岳“闲居赋”中的一句“拙考之为政也”之意,名此园为“拙政园” 他心头暗惊,俯首一望,只见刀僧等一行人也都学自己一样,各自找寻梧桐巨树,飞身上树观看这种盛况”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放眼望去,果真见到每一双眼睛,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是投注在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非常的不自在”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可是就这么两天光景,他来到了这个繁荣的大都市,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诸葛明,使他成了众人口里的金大侠,连苏州府城的知府大人都要如此谦恭地向他赔罪,这种巨大的落差,怎不使他有恍如梦中的感受? 望着围在四周一大圈的众多衙役,金玄白裂嘴笑了笑道:“宋大人太多礼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当大人如此多礼……” 宋登高以为他还不肯原谅自己,脸上浮起惶恐之色,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看来金大侠是对下官误会太深……” 诸葛明道:“没事!没事!宋大人,我这个老弟脸皮较薄,也没见过几次官,所以看到你这个大官,有点不自在罢了,我代表他原谅你无心之过,不过中午的宴席之上,你得多敬金老弟几杯才行”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诸葛明笑道:“宋大人果真聪明绝顶,那只木箱里装的是二百两黄金……” 宋登高“哦”了一声,瞄了金玄白一眼,忖道:“我虽然不晓得这小子为何会受到厂卫的同知大人如此看重,但他既能受到厂卫的重视,可见颇有来头,这种年轻小伙子只要贪财,就一定可以收买,嘿嘿!就不怕他不为我所用了……” 他的意念急速转动,只听得诸葛明又道:“你别以为我这老弟贪财,抱着二百两黄金不放,其实这笔钱是他当保镖赚来的,当然,这只是客串性质,金老弟前程远大,连五湖镖局的邓公超邓总镖头请他当副总镖头,他都不肯屈就呢!” 宋登高就任苏州知府已有三年,当然晓得五湖镖局邓总镖头的武功高强,江湖威望颇高,一听邓公超要聘请金玄白为镖局副总镖头,而金玄白却还不肯答应,心中立刻便知道原来这位看来不太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凭着一身超绝的武功,这才受到同知大人的赏识,显然是 要将金玄白引介进入锦衣卫或东厂……他的心里意念电转,笑道:“金大侠丰神朗逸、气宇轩昂,一看便知身其奇能的超级之士,果真是少年才俊,真令下官欣羡不已……” 金玄白哪里听得惯这种阿谀奉承的言语?只觉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王正英等到四周的呼叫声停了下来之际,叱道:“你们那个想要造反?当着知府大人和京里来的各位大人的面前,敢如此嚣闹?莫非目中没有王法?” 随着他手一挥,那些原本手持水火棍分列数行站立在拙政园大门两房的衙役,顿时呈现扇形散开,露棍头、藏棍尾,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空证大师等一行人藏身在高大的梧桐树上,亲眼目睹这整个经过情形,眼见那些牛鬼蛇神逐渐散去,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无数的疑团,反而更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运知府大人和锦衣卫的官员都要如此巴结他? 空证大师虽然辈份高,可是江湖阅历却不够丰富,他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结果来,直到看见那数百名地头蛇分从各地散去,而那上千名的衙役也都在王正英的指挥下离开,只留下二十名差人看守拙政园大门后,他仍然弄不清整件事的蹊跷所在”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归田园居有主厅“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王楹草堂,兰雪堂之外,园中假山、石峰、亭、台、楼、合亦都齐备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那番谦逊的话后,诸葛明又再度表明金玄白的武功确实厉害,致使屋中的张永、蒋弘武以及那四名劲装护卫全都面色稍稍一变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诸葛明道:“老弟,这个我晓得,所以这回张大人准备了很高的价钱,要请你护送他一个亲戚”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金玄白的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每一个人望着那根穿透四种兵器的树枝,愕然伫立,几乎无法动弹 金玄白道:“对不起,弄坏了各位的兵器,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张永道:“没关系,他们的兵器坏了,再订制就行了,不过这一串兵刃……” 他指着插在地上的那根树枝,道:“金大侠,你把这根树枝送给我,我要把它留作纪念” 赵定基走到大厅当中,拔出插在石砖上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串用树枝穿起来的兵刃,往后面房舍行去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说起话来像女人一样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官,怎会成为锦衣卫里的官员,连宋知府都怕他怕成那样?” 他自幼随父亲住在荒郊野外,后来进入深山石窖中随着五位师父习艺,所得到的知识几乎大半是关于武林的轶事或江湖传闻,罕有关于朝廷的知识 所以他本不知道世界上真有太监这种人,而在以往,他得到有关于太监的讯息,是小镇容样的店小二小李跟他提起的,当时,小李的认知是:太监就是没卵蛋的男人 当然,他更不明白大明帝国自从成祖以来,便重用太监,当今武宗皇帝更是命太监刘瑾掌司礼监,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太监谷大用掌西厂 张永怎知他心中想些什么?看到他坐在紫檀木的大桥上,缓缓取下肩上的枪囊放在茶几,这才记起没叫人泡茶,于是吩咐褚石去找宋登高张罗茶水” 张永笑道:“这宋登高也真是会做人,晓得金老弟特别受到我们责重,所以就急于想讨好他,以免日后吃亏,看来这家伙也真是不简单” 蒋弘武笑道:“诸葛明到过两趟苏州,人倒变得文雅起来,更熟知此地的典故,真是让小弟欣羡不已玄白这才发现街上的路人不仅更多了,连路边的衙役也都变得更多,几乎三、五步就可看到两两成对的生路役在路边巡行直到金玄白打了十几个招呼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那些人可能便是苏州城里的一些地头蛇”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 事后,他也曾后悔过,但是黄金既然出手,便已无法收回,他只得坦然以对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蒋弘武骇然道:“真不晓得他的轻功是怎么练的?我看那扰乱北京城的什么千里无影,比起金老弟来,也要差上一筹” 诸葛明道:“只听闻枪神老前辈枪法无敌,岂知轻功造诣也这么高,蒋兄,我们手中有此人,可说胜过千军万马,有他对付高供奉,可说大事定矣!” 蒋弘武颔首道:“这都是皇上之幸,苍生之幸,才让我们无意中遇到这个救星……” 他见到那四名镖师似乎在聆听自己说话,连忙住口,一拉诸葛明道:“诸葛老弟,我们且去看看热闹!你也不用烦恼,有我们在此,什么双剑盟都玩不出花样来,更何况金老弟还在场呢!” 诸葛明道:“据说那银剑先生韩重谋长峨嵋出身,我是怕邓老哥得罪了峨嵋,惹来许多麻烦……” 蒋弘武道:“你不是说过,金刀镇八方邓公超的伯父是少林长老吗?峨嵋派再是护短,也得看在少林派的面子,我看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 他们说话之间,已来到镖局中的大坪里,只见那块平日供镖师们练功打拳的大坪中,此刻聚集了数十人,左边一堆三十多名镖师以邓公超总镖头为首,右边则有僧有俗、男男女女一大群,约有十四、五人” 他们边说边行,进入土坪,只见双方的人都将目光投射过来,蒋弘武狞笑了一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那双剑盟里的男弟子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是一些女弟子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真是让人看了怜惜不已……” 他的话声虽不很大,可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却显得非常突兀,那些双剑盟门下的男女弟子一听此言,全都怒目相视,尤其看到蒋弘武长得这么丑恶却口出狂言,更使得几个脾气暴躁的男弟子破口大骂起来” 诸葛明道:“邓兄,请容小弟替你介绍一位好友,这位是蒋弘武蒋大人,出身全真派,现今崂山派掌门崂山一鹤是他的亲弟弟”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此刻心中的怒火已被田中春子传来的汛息所激起,再加上眼见冯镖师身受重伤,情绪更是激动,脸色已是一片寒凛他的脸色有些铁青,见到金玄白上台,横剑扬声道:“尊驾可是五湖镖局的人?” 金玄白木然望了他一眼,俯身拾起冯镖师丢在台上的单刀,然后点头道:“不错,我是镖局里的人” 金玄白冷冷道:“不错,是你赢了,所以我才来接这第二局……” 姜重凯见他年纪轻轻,眼中毫无高手的精芒,再加上金玄白连外袍都没脱,于是有此一不屑地道:“尊驾认为刀法胜过冯镖头吗?” 金玄白道:“我会的刀法只有九招,当然比不过冯镖头,不过我再跟你约定一件事”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姜重凯出身峨嵋一派,在中原行道十多年,剑法已将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自然能明白一个人的修为能到达眼神收放自如的境界,绝非自己能敌 他这一剑充分显露出非凡的功力,顿时引台下双剑盟的众弟子们一片喝采之声,每一个人都认为以金玄白那种年纪,绝无可能接下这一招 他看了看台角的那截仍自握住长剑的断臂,哑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 金玄白的眼中似乎喷出火花,冷冷道:“必杀九刀!” 姜重凯口中喃喃念了两遍,大声道:“你胡说,我没听过天下有这种刀法!什么狗屁必杀九刀……” 金玄白冷笑道:“这九招刀法是我所创!你当然没有听过,至于是不是狗屁刀法,你已不够资格评断 蒋弘武身在台下,看到金玄白浑身都是破绽,轻叹口气,道:“诸葛老弟,我一生经历过少有八十个以上的敌手,最严重时,身受十三处剑伤,可是我却不敢碰上像金老弟这样的对手,乖乖,那果然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放眼当今,恐怕没几个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小弟自认再练十年,恐怕也挡不住金老弟两刀之威,唉!真是太可怕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生练刀,所以对于那必杀九刀给予他的震撼,较之其他人更甚,直到此刻,他才缓过气来,感叹地道:“老夫一生练刀,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凌厉威猛、诡异犀利的刀法,看来金少侠凭着这一把刀,我们江南七把刀全都成了废铁!” 诸葛明问道:“邓兄,你不是说金老弟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他在刀法上的造诣,似乎远远超出他的枪法之上?” 邓公超一愣,道:“枪神楚老前辈已至一代宗师的地步,格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自创刀法,显然金老弟也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天刀来此, 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话声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只是纳闷,方才金少侠施出的那招刀法,与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有些相似,却因出刀角度与方位不同,所以神韵也不同,再加上金少侠的功力太深,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故而峨嵋姜大侠布起的重重剑山,立刻遇刀销融,并非全然败在那神奥的刀法之下……” 他这番话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认同,认为这位江湖历练三十多年的总镖头,果然经验老到,见识不凡,这才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 “总镖头说得不错”蒋弘武道:“武学之道固然浩瀚如海,可是百变不离其宗,一切武功修为以内功为主,如果内功不深,再神奇奥秘的招式也没有用,金老弟之所以无敌,是因为他的内功深厚,所以什么招式在他手里都足以杀人” 诸葛明摇头道:“真不明白枪神老前辈用什么方法,能让年纪轻轻的金老弟,练成如此深厚的内力……” 他们在闲谈之中,突然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三人既然不敢以剑阵领教在下的刀法,那么请你们就此回去禀报你们的尊长,要他们从此远离五湖镖局,不许来此寻仇,否则双剑盟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那三名年轻剑客三番二次的跃跃欲试,想要趁金玄白不提防之际,联手出剑,可是纵然金玄白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他们也恨不得在金玄白身上搠几个洞,甚至也让他断臂缺腿,然而慑于刚才那两刀之威,这三人始终不敢出手攻击 此刻,当他们听到金玄白之言,那当中的一个年轻剑客道:“尊驾能否请报个万儿,我们返回师门,也好具实以告……” 金玄白当然知道“万儿”是江湖上的切口,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明白,道:“什么千儿、万儿的我可没有,眼下我连老婆都没有,当然连一个儿都没生出来,又何来什么万儿?所以劝你们不要多说废话,就此回去把我的话转告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劝他们停启干戈,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那三名年轻剑客本来见到金玄白施出雄浑的内功,将手中单刀化为废铁,全都骇然失色,这下一见他转身,顿时全都觉察出机不可失,三人一引剑诀,三枝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位攻出,剑尖所指的目标,全是金玄白一人,顿时把他上、中、下三路全都罩住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在一片惊叫声里,那十几名双剑盟的男女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组成了剑阵,向木台推进,而那些女弟子则在剑影晃动之下,取出镖囊中的“银蕊金花”暗器,准备找机会射出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极为融洽,西门无忌见到韩翠花剑法尚未登堂奥,于是设法高价购得一柄削铁如泥的墨剑给她使用,并且又以巧手打造出银蕊金花这种独门暗器给她 剑阵本来是移动的,就在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发出金花之后,立刻停了下来,因为金花的花瓣和蕊针全会爆裂开来,双剑盟的弟子们也怕金花会受到撞击而反射,所以马上停止前进,全都凝神注视着金花的走向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邓公超脸上泛起微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多年不见,大侠英姿依旧,神采如昔,真是可喜” 邓公超接过金刀插回刀鞘,然后把羊皮枪袋交还给金玄白,道:“老弟,你的眼光之准,刀法之厉,真令老哥哥我自叹不如” 邓公超还没说话,只听那中年儒士道:邓总镖头,在下刚才进门之际,便听到这位少侠威风八面地逼人丢剑投降,能否请总镖头介绍一下……” 邓公超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金玄白,又看了看蒋弘武等人,只见他们袖手他顾,显然不愿和武当弟子结识,只得了笑道:“这位金老弟是我们镖局新聘的副总镖头” 杨子威抱了抱拳,凝目注视着金玄白,道:“金少侠,请恕我托大,敢问少侠师承何人?” 金玄白道:“从在下出道以来,有许多人问到这个问题,不过在下从不回答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第 七 章  走 天 梯和煦的暖风拂过树梢,使得将近午时的阳光显得不会那么燠热 距离邓公超之前约六尺处,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和飞霜秋诗凤则并排站着,两名丫鬟劲装凝立,全神戒备中 当秋诗凤拔出长剑递给金玄白时,何玉馥突然觉得一股后悔的情绪从心中升起,直恨不得自己能抢先拔出长剑借给金玄白使用 那些镖师和双剑盟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人看出其中的奥秘,还以为金玄白所习的轻功仅仅如此而已,可是身在木台上的武当崩雷神剑扬子威却脸色一变,惊忖道:“走天梯?” 从汉代以来,要成为一个道长,必须经历许多修练,最后要能以赤足攀登三十六阶用利刃架好的刀梯,毫无损伤、这才算功德圆满,道行高的道长甚至能赤足登一百零八级刀梯,而毫发无伤 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以一身纯正的道家气功修为,在八十九岁的时候,创出了这种虚空举步的轻功身法,有别于少林的“登萍渡水”和“凌空渡虚”,当时曾被人称此为“走天梯”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当然更没有可能看过有人施展出这种身法,所以也只能胡乱揣测,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枪神楚风神果然不愧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翘楚、除了枪法如神之外,连剑法、刀法、轻功都独步天下,所以他的徒弟才能有如此高的成就……金玄白哪里知道台下的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他之所以显露出这种轻功身法,目的便是要 告诉崩雷神剑杨子威,自己也是出身武当 然而他却不知近五十年来,武当派上上下下近二千名弟子,包括一些长老在内,已经无人能练成这种轻功身法了 就连当年像他这种心法的铁冠道长本人,也因为内功不够深厚,以致没能练成“走天梯”,铁冠道长是武当长老,辈份较之上代掌门青木道长要高一辈,青木道长没练成,他的徒弟黄叶道长自然也没练成,而杨子威和林英豪纵然成名武林十多年,博得风雷双剑的美名,却也没有看过这种轻功,更别说练过了 所以金玄白出自好意地展露了这种轻功身法,却没能产生效果,杨子威依旧全身蓄满真气,挺剑凝视着金玄白 武学之道毫无侥幸可言,练一日之功,方能收一日之效,尤其武当派偏重的内功修为一切的拳法、剑法都以内功为主,若无深厚的内功,那么练剑的身、眼、步法都只是形式上而已,并不能使剑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更遑论了解其中真髓了 所以练剑首重练气,气功有成,剑法自然可以达到一种境界,否则徒具其形而不得其神,练剑毫无意义 台下的武当三英眼见师叔使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剑招,看得心旌动摇,禁不住大喜,方士英更是大声叫道:”好!真是好剑法!” 站在台下不远处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耳边听到剑风呼啸,眼看剑影如网,发现杨子威果然不愧有崩雷剑客的绰号,这一剑的威力,真是大得惊人,那等气势显然要一剑将金玄白置于死地 “太乙龙形!”杨子威嘴唇蠕动了一下,迸出这几个字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她的嘴角一裂,冷哼一声道:“无知小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杨小鹃有些更缩地道:”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大意不得,就是他把姜师兄的手臂砍断的” 金花姥姥心头一惊,随即面上浮起无法置信的神色,道:“凭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能伤得了重凯?” 杨小鹃忙道:“师父,您别小看他,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花姥姥一阵怪笑,道:“管他是什么东西,老娘一杖打扁他!” 她身形一动,扑了过去,持着那根龙头拐杖,就像传说中的鸠盘荼鬼母,形像恐怖之极” 武当三英处身现场,看到整个经过,他们全都有些莫名其妙,既弄不清楚杨子威和金玄白的比剑究竟谁赢谁输?也不明白为何双剑盟要倾巢而出,全都杀进五湖镖局! 他们和双方都没有恩怨,只是跟杨小鹃熟识而已,此刻有杨子威在此,自然一切都要听从师叔的吩咐,可是,当方士英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如此亲昵地对待金玄白时,一股酸意泛起,立刻拔剑朝金玄白奔去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然而就因为受伤,力道稍有不纯,金花姥姥那枝龙头拐杖又沉下了二寸,眼看就要触及金玄白的头顶,方士英心中暗喜,忖道:“砸死你这王八蛋,呸!敢跟我抢女人?” 这个意念仍在他的脑际萦留,方士英陡然见到金玄白大喝一声,单手扣住铁杖的龙头,硬生生地将金花姥姥连人带杖地高高举起,随着身形旋动,他像掷标枪似的,将手中铁杖连同金花姥姥掷出三丈开外 --------------------------第 九 章  运枪如神将近正午,日光下的大土坪里杀戮处处,沙土滚滚中,不断有人中剑受伤 当然,这主要因为他们的掌功怪异,一红一黑,使得那些组阵递剑的双剑盟弟子心存忌惮,这才没尽全力,不过处身剑阵之中,他们所受的压力也不轻,只要力有不逮,随时便会丧命剑阵内” 他的话声高亮,有如鹤唳,场中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可是双剑盟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兵器,仍自挥剑攻击,而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面对死亡威胁,也拼命地出刀还击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可是那满天的金花,虽然映着烈日如同金色的蝗虫一般遮日而至,却在长枪布起的弥天枪影下全被摧毁击破,变成一堆堆破铜烂铁 金玄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落在木台远处,只见杨子威和武当三英都还停留在木台边,而另外一端则是何玉馥、秋诗凤和两名丫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泛出惊骇至极的神色 九阳神君沈玉璞平时对他不断地叮咛的处世原则,此刻又浮现脑海,他喃喃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发出,他跨开大步朝玄机道人行去,长枪未动,庞大的气势便将玄机道人罩住,随着地举步向前,玄机道人赶紧退了两步,凝气聚功,剑守半屏,将全部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玄机道人,随即目光又落在银剑先生身上,沉声道:“你们是非不分,并且不守江湖规矩,胆敢纠众闯进镖局行凶,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银剑先生被他眼中神光逼视,退了两步,受到气机的牵引,金玄白向他跨出两步 但听得“铮铮”两声,剑刃被击,断为数截,玄机道人虎口震裂,面如土色的滑步后撤,心头的震撼,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剑刃怎会莫名其妙地被对方的枪身震断? 因为剑术高手与人交手之际,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原则,绝不会让手中长剑与对手的武器碰撞,以致引起剑刃受伤,而海南剑派的剑法更是讲究灵巧奇诡,每一剑都是七分处,三分实,根本不可能发生剑锋砍击的现象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玄机道人发出一声裂帛似的惨叫,随着枪身一抖,他那瘦小的身躯已倒飞出二丈开外,摔落在地,看来稳死无疑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就由于少人知道,故此这个响亮的绰号并没造成什么震撼,而所有的人吃惊的乃是他口中提到,他是枪神楚风神的嫡传弟子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峨嵋派前两代的掌门,银剑先生的师祖苦因大师,当年参与七大门派在武当聚会时,曾在武当长老铁冠道长的引介下,以后辈的姿态见过枪神一面,可见枪神当年在武林中的地位是何等崇高了 她那高大有如男子的身躯挺立如山,衣袍微微鼓动,显然遭到金玄白以龙象功震伤的伤势已经痊愈 金花姥姥发出悲愤的叫声,双手扬处,十枚银蕊金花齐飞,将一丈方圆的空间全都罩住,显然要跟金玄白拚命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金花姥姥挺了挺腰,缓缓站直了身躯,拔出腰际配带的铁剑,指着金玄白,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枪神的徒弟,便可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身就算拚了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金玄白冷笑道:“究竟是谁不问是非,为虎作伥?老太婆,你仗着门下弟子众多,无故闯入我五湖镖局内杀人,我金某人既是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有义务要接下所有的挑战,否则五湖镖局今后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他的眼中神光暴射,跨出一步,枪尖斜举,喝道:“老太婆,受死吧!” 他根本没有出招,可是那股强大的气势已逼得金花姥姥必须挥剑连出两招才能抵消袭至身上的如山气势” 金玄白凝目望着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问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吗?” 金花姥姥苍老的脸庞上,浮现怨愤的神情,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玄白,以沙哑的嗓音道:“老身是技不如人,没有什么话说,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身是绝不含糊的!” “好!”金玄白道:“果然不愧女中丈夫,有骨气!” 他转身对邓公超道:“总镖头,我要借大厅一用,让大家了解双剑盟、神刀门如何和五湖镖局结仇的经过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吧!”许麒转身之际,王正英又把他叫住,问道:“许麒,我派你去通知神刀门程门主的事,你办好了吧?”许麒转过身来,道:“属下没见到程门主,不过已通知韩副门主,他说,在这段期间,神刀门会停止一切活动,部分弟子会疏散到同里镇去,另外一部份则随门主到木渎镇”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宋登高躬身道:“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务必把整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名其妙,连养鸽子也犯法?这太荒唐了 金玄白皱了皱眉,道:“孟掌柜,你起来吧!有蒋兄在此,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一、二个时辰内,赵大掌柜就会放回来的”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孟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子非退了两步,颤声道:“小的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金玄白脸色稍缓,道:“我叫金玄白,跟你们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到这里来,只是为的看看赵大掌柜,跟他说几句话,并不是来这里打秋风,你还不快把银子收回去” 孟子非赶忙把手中托盘放回柜台上,就这会儿工夫,已吓得满头冷汗涔涔,一面用袖子擦汗,一面哭丧着脸,道:“金大人,请恕小的失礼,实在是……” 诸葛明突然笑道:“金老弟,你不必再骂他了,想必平时衙门里的差役,经常借故来钱庄骚扰讹诈他们,所以他们一见到官,立刻就摆出这副阵仗……” 孟子非连忙辩道:“这位大人,您老所说的这种情况,别的钱庄小的不知道,可是敝店并没有发生过,因为衙门的罗师爷也是股东之一……” 蒋弘武问道:“罗师爷既然入了股,那么宋登高知府有没有干股啊?” 孟子非一怔,道:“这个小的倒没听说过 金玄白像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大笑,口中嘟嚷道:“其实罗师爷入股钱庄倒不算犯了什么法,反倒是他乱了伦常,跟他的儿媳妇做出扒灰的事,该抓起来 打三十大板”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诸葛明见他默然无语,忙道,“蒋兄,别说你们锦衣卫没查出来,连我们东厂都没一个人查出,嘿嘿,想必那罗师爷的媳妇长得花容月貌,他儿子平日又不知珍惜,经常寻花问柳,以致闺中寂寞,所以罗师爷体念媳妇心灵空虚,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心态,留下来自己安慰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这番话暧昧之极,听得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大笑,店中伙计却都个个憋着嘴,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极为怪异 说了半天的客套话後,金玄白才弄清楚陈明义等四人是受到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帮派的推举,出面邀请他晚上到木渎镇去赴约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金玄自在沉吟之间,只听诸葛明道:“金大侠事务繁多,抽下出空到木渎镇去,你们回去吧!” 陈明义望了诸葛明一眼,不敢反驳他的话,李二牛却上前一点,道:“金大侠,请你务必要走一趟,因为我们的头儿有要事相商” 金玄白记起李二牛曾说过是木渎镇的什么盛当家的手下,问道:“李兄,你们盛当家是不是有来找我?” 李二牛脸有难色的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金玄白忙道:“李兄,这四位都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出来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诸葛明道:“恐怕未必,不然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还有巡抚都会在受邀之列……” 明代的官制是在洪武九年,由太祖朱元璋著手改革,他下令将原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简称布政司),当时置左、右布政使各一人,其职权仅限於民政和财政,事事都需秉承朝廷的意旨,不能逾越 听了诸葛明的话,他冷笑道:“这小子官虽然不大,架子可不小,为了吃顿饭,搞那么大的排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蒋弘武道:“哈哈,这只是小事一椿” 蒋弘武道:“都指挥使没到,还是情有可宥,但是巡抚蔡大人没赶来拍马屁,倒也稀奇” 诸葛明道:“蔡巡抚七巧玲珑,若是听到张大人和我们到了苏州,怎不赶紧跑来拍马屁?可能他最近纳了四姨太,每晚报效榻前,体力不支,这才没到巡抚衙门办理公务,没有得到讯息!” 他们边说边行,金玄白听他们把这些官员说得一无是处,禁不住插口问道:“诸葛兄,既然这些官员又贪黑、又好色,只会拍马屁,为什么要重用他们呢?” 诸葛明道:“老弟,官场中的是是非非,不是你一个武林人士能了解的,其实江湖固然险恶,朝廷更胜百倍,武林人士行走江湖靠的是一身本事,但是在朝为官,光靠本事还不够,还要讲究为官之道……” 金玄白道:“做官只要清廉,懂得体恤民情,就是一个好官了,还要懂什么为官之道?” 蒋弘武道:“老弟,你不晓得,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以及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把这八字真言了悟於心,再纯熟运用,才能做一个好官” 蒋弘武清了清喉咙,道:“首先,我说这四字真诀,第一是吹,就是不时要懂得吹嘘,不仅要自己吹嘘自己多么能干、有学问、够贤德,并且还要让别人替你吹嘘,吹得你成为古往今来最忠、最孝、最有品德、最有学问的大贤人,便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於是才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金玄白笑道:“什么降魔伏妖?我看这些喇嘛本身就是妖魔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他的心神一凝,反手一袖挥出,一式“流云飞袖”发出,击飞了剌向他后颈的一枝金刚杵,接著身躯急旋,右拳从袖中伸出,连发三拳 空中洒出一片血水,那三个喇嘛庞大的身躯飞起丈许高,跌出三丈开外,重重的落在地上,看来胸骨全被打断,再也活不成了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可是那些铜钹之上蓄藏的内力极大,岂是他能抵挡得了? 但听得“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才切进铜钹,立刻便被钹上蕴藏的劲道撞得在空中一滞,紧接著数面铜钹已走著弧形而至 就在她们的叫声甫出口,那少年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只见另外一条蓝影如电掣般的闪现,投入漫天飞钹里 唐大先生能在瞬间使出五种不同的手法发出暗器,但他面对暗器也只有闪、挡、封、截四种方法,而无法将暗器全部接住 千手观音唐琳当年据说练成了接收暗器的一种特殊手法,可用双手接住两种不同的暗器,可是这种手法并没有在唐门流传下去,只因唐琳为情变,愤而离开唐门,自此不知所踪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更何况那些平日以练武为主,认为暗器手法乃是雕虫小技的武林人士,他们以刀、剑、兵刀为防身杀敌的工具,平日不重视暗器,更不会想到天下还有这种玄奥离奇的特异功法,因而给予他们的震撼更大 金玄白脸上现出一抹微笑,朝瘦灵官刘崇义和侯七颔首示意,这时,又听到有人附和著侯七等镖师的呼叫:“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请问道长出面,是要替这三个喇嘛求情吗?” 玄真道人指著身旁两个道人,说:“金大侠,这两位是贫道师弟,玄妙和玄空”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玄真道人和玄空道人见到那老道,一齐躬身道:“大师兄!” 那个老道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动,搭在道袍衣袖上,道:“两位师弟,你们随便答应三位佛爷之请,欠下金施主一份人情,假若金施主若真是枪神嫡传弟子,倒也无妨,可是万一他是武当派的弟子,那我们岂不栽了个大斛斗,以后拿什么来还?” --------------------------第 四 章  正一教派那个老道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懂,可是玄真和玄空两人都听得清楚,也顿时明白其中的含意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此刻,纵然玄真道人千百个不愿意以四人之力合击金玄白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以致获得他人骂名,却在无法抉择的情况下,也只有加此战团 瞬间,金玄白的上身似乎摇晃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挺得笔直,他露齿微笑道:“你们这种聚力之术,最多可以聚合多少人的力量?” 这句话一出,像是一个焦雷在四个道人耳边响起,当然,这并非金玄白说话的声音大,而是没人能料到他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够开口说话,可见他犹有余力,并不像四名老道那样竭 尽全身的劲道,奋力攻击 由於他见到金玄白那神乎其技的神功,认为自己若是出手,恐怕在招式上无法取胜,故而特意和金玄白比试内力仅剩下另一名重伤的喇嘛没有出手,坐在地上在喘大气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金玄白上前一步,右腕一带,将挂在双剑之上的那具喇嘛尸体取了下来,丢在地上,然后抱拳道:“在下金玄白,多谢两位姑娘伸出援手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他挥了挥手,衙役们撤下几根柴火,让火烧得没那么大,他仿若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意,慢吞吞的道:“急烤之后,现在是慢烧,这么一来,皮肉才会烤得金黄焦脆,美味无比……” 火虽然变小,可铁板依旧为红色,铁笼中的画眉脸上汗如雨下,那汗珠未滴落铁板,就变成水汽,在空中挥发,他实在忍受不住,一个纵身,跳了起来,抓住铁笼的顶端,看来顶端却热得烫手,却比脚下那烧红的铁板强了一些,手掌到处,虽发出‘呲呲’的声音,却勉强还能忍受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 西宁王又一挥手,两名侍卫架起了泪红雨,又重新把她投入牢笼,泪红雨唯有苦笑:“王爷,奴婢希望您能造前所约,送来疗伤之药……” 西宁王笑道:“当然,本王是很守信用的……” 他率众而出,三位脱困的侧妃身姿妖娆跟在西宁王后,一位把事儿办砸的于妃垂头丧气的也跟在西宁王身后,前呼后拥的,走出了牢房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西宁王看了看她,忽然间,他发现这黄雀的两只琼耳,长得竟极似她的,他盯着她那一双耳朵,下腹不由升起了一股热气,他笑了笑道:“今夜,你就留下吧!” 黄雀听了,心中吃惊之极,她是西宁王的女人,但也是一名杀手,虽然也不免与西宁王肌肤相亲的,但是,她可从来没见过他望着自己,那冰冷的眼眸之中竟发出狂热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一整夜,他都亲吻吸吮着自己的耳垂,她想,原来,他喜欢的,仅仅如此而已,但是,既然他喜欢,那么,也足够了 画眉皱了皱眉道:“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止一百次了,你不烦吗?” 泪红雨道:“不烦,我喜欢讲话,特别同你讲话,虽然你经常性是十问九不答,虽然你现在在进行着某一项重大的事情……” 画眉是一位杀手,所谓杀手,一般都不太愿意讲话,因为讲话太多,暴出的秘密也多,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很少开口,如今的他,正在研究着杀人方法……无人可杀,蟑螂顶上 泪红雨迷惑不解,心想,我感兴趣的,如同在我这个年纪的所有女子一样,都是年青貌美的男子(当然,你西宁王是排除在外的),介绍两名一脚伸入的棺材的老家伙,有何目地,莫非想让他们随便哪一位娶了我?让我做他们的小妾之一?让我过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不禁竦然,这西宁王真是恶毒无比 泪红雨捧起这洁白的头颅,打量良久,忽然之间,流下泪来…… 西宁王见了,心中暗自痛快,问道:“莫非姑娘看出这颗头颅属于谁的?” 泪红雨长叹一声道:“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他的坟与我家那么近,当然与我有些沾亲带故,看到这颗头颅,就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先人,我那前些时候被王爷杀死的族人,就忍不住想要长饮一杯……” 说完,捧起头颅,咕咚声中,饮下血红的美酒,饮完,斜睨了西宁王一眼,仿若没看见他脸上的阴晴未定,又长叹道:“既有美酒,又岂能无美食?” 纤手伸出,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赞道:“王爷真是好品味,这糕点配这美酒刚好……” 西宁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端倪,脸上疑惑,他想利用这个骷髅来试探于她,她却顺杆上爬,就此饮将起来,女子的害怕与畏怯,他在她的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他心中却更加怀疑,更加肯定她不会是一般的村女,道:“你既然想饮,就饮个痛快……” 又想,以她的智慧,又怎么会不加掩饰的展露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却不知道,泪红雨可丝毫也没有感觉自己与人不同,她以为,人人都会如此,都会这么做呢! 他看到她饮着酒之后,脸上灿若红霞,白净的脸衬着那白色的骷髅,美到极致,也妖到极致,有着雨后红莲般的容色,心中不由得一荡,就想从此把她揽入怀中好好的爱抚 他举起面前酒杯,一杯饮尽,饮尽之后,一看,美人依然歪嘴,继续怒不可抑,又饮一杯,一连饮了十几杯,虽说眼有眼朦胧,可美人的歪嘴依旧…… 泪红雨却没有注意他的怒火,继续饮酒吃点心,不亦乐乎,美人不讲话时如玉,骷髅虽装酒也恐怖,两样东西衬在一起,却产生了极大的美感,也让这屋里头怪异无比 其实在泪红雨的映像之中,感觉自己倒真是一名山村长大的村女,她不知道其它的村女是怎么样的,她从小到大穿的是粗布衣服,吃的是粗粮米食,学的是夫子教的各种知识,她从来未走出过这个小山村,直到西宁王把她从那里抢走,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夫子那里学到的知识,可以用来对付西宁王? 说实在的,她的确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是谁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那么多,所想的,只是这头颅里面的葡萄美酒与桌上摆的美味点心,也丝毫没有觉得这头颅装美酒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流了眼泪了,那么,这美酒也就可以享用了,这同摆在供台上的烧猪肉既然已经拜过神了,那么也就可以拿来下菜了,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西宁王知道,她的心思居然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泪红雨又在做那个梦,鲜花盛开的小山坡,忽然之间撒满了鲜血,那白色的花儿被染成了血红,她看见断臂在空中横飞,铁甲兵挥斩之下,如泉的鲜血喷在空中,如画一般,忽然,有一只飞虫飞撞她的额角,她从梦中惊配,满头都是汗水,抬起头来,见到阴暗的牢笼,却松了一口气,却原来,只要不在那可怕的梦中,能在牢狱之中都有幸之至 正文 第十二章 刑具 画眉自然不知道泪红雨对自己已生疑心,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却仿若不觉,她虽不与他搭话,画眉就反过来向她搭讪,画眉所长,无非是杀人的方法而已,于是乎,这牢狱之中挂的所有的刑具,被他介绍了个遍,他还义尤未尽,讲起某些刑具改良之后,效果会更加,杀人会更利,原来要五天杀死的,现在可以拖到十天,成效翻倍,泪红雨听了,对他更加警惕,认为他的残酷不输于西宁王,与那西宁王真是一丘之貉,小小的泪红雨真是进入的魔窟 她不由得抱一万分之一的想法,难道,他来到这里,是想救自己出去?他又有什么能力救自己出去?就凭他时常在他媳妇面前前跪后跪的模样?在泪红雨的眼里,这位玉七可是一位平凡之极的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还时常偷鸡摸狗,而他的老婆,则与他不同,偷的是人,总之,一家都是偷儿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可那画眉不知怎么的,却听到了,接过话头,道:“没问题,只要我出去了,你要多少都行……” 口气还挺大的,玉七媳妇道:“那么,一千金一只,行不?” 泪红雨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位画眉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行,就一千金 可是,事与愿违,来人嘿嘿连笑,依旧漫不经心的走了进来,泪红雨知道,与西宁王这位成年人倒有几分道理可讲,但与他,这位西宁世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来的人,就是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世子齐临渊,由于西宁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此,未免骄惯了一点,他在西宁郡大街上走路,基本上是横着来的,继承了他老子的性格,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是,在泪红雨的手里很吃了几回瘪,因此,两人可算得上是王府之中的死对头”又道,“快打开牢门,我这金袍虎王从来没吃过女人的肉,让它来试试这女人的肉香不香?”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的脸色被吓得苍白 那金袍将军显然有几分聪明,看了主人的神态,知道主人要它做什么,越发得意,前腿趴在铁笼之上,把铁笼摇得直晃,金黄色的眼珠看着泪红雨,仿佛这泪红雨是它口中一个大餐 齐临渊听了泪红雨一番话,不气反笑道:“本小爷今天就是要欺负一下女人,反正是父王不要的女人,给小爷的狗裹了腹,反而能有点儿用处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齐临渊不由道:“我这犬可不跟人斗,把狗咬死了没什么,把人咬死了,父王可不答应,当然,囚犯例外……” 说完,又看了看泪红雨,很显然,提醒泪红雨,咬死了她,当白咬 正文 第十七章 小狗与大狗 中午12点钟以后,大家帮手投PK票,合什拜谢了,更新改到中午12点 王丁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呢,领会了新主子的意思,马上向那小萝卜头的狗主招呼:“喂,你,过来,我们小世子有好处益你……” 这长须遮面男正倚在墙角,听了他的话,懒洋洋的走了过来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泪红雨不由得暗自窃笑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他瞅准了玉七给牢内两人送饭的时间,把玉七支开,从怀里拿出那包纸,心痛之极的把那一两银子的毒搅拌在泪红雨吃的饭里头,一边还愤愤不平的想,她吃个牢饭都如此丰盛,加上加了料,这一餐,可不下十两银子,可抵得上我半月人工了,牢坐成这样,我也想来坐坐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泪红雨行了大礼,抬起头来,极不满意的道:“王爷,您好几天没来看奴婢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却双手空空的?这俗话说得好,到别家窜个门儿,既使是邻居,也要提一盒点心的,您来看我,却连一块点心渣子都没拿来过,您是不是太小气了?说实在的,王爷,奴婢感觉,您经常百忙之中抽空儿来看我,奴婢还是挺感谢的,这说明,奴婢在您的心目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说了……我还是您一件抢了过来没穿的衣服,是不?可是,您就为什么不顺手从你书房的桌子上带上那么一块两块点心过来呢?” 西宁王心想,莫非她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起来,居然要我堂堂一王爷提个点心盒子过来送给她?此女的想法,真是不可以常理推之 她忙换了一幅心思向往的馋样子,道:“王爷,既然您说起山珍海味,不如咱现在就开始,奴婢都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您早一点给奴婢吃了,奴婢就可以早一点记起我那忘记了的往事,对您,对我,岂不都好?” 西宁王见她饿得可怜夕夕的,特别是嘴里头讲话之时,口水往外滴着,像一条热天里伸着舌头往外吐气的小狗般可怜,不知怎么的,就不想再为难她,一挥手,吩咐人下去置办一桌山珍海味上来 其实,她心里着急着呢,她所编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有个影儿在那里,比如说凤钗,她早叫玉七去赎了回来,这才没穿帮,又编了几个某某老农在附近捡了个什么东西的传闻,全都是全家搬迁了的老农,让人查无实据,但是,可以编的东西可越来越少,也不见老夫子想办法来救她,她不由得开始心急起来 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虽说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可这小命的问题一点都没解决,她也不想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跟西宁王斗智斗勇,只想快快的逃离这个牢狱,回去过自己那自由自在的生活听到画眉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惨无人道的酷刑 眼见是药,泪红雨心中奇怪之极,这画眉的烫伤不是好了吗?为何还要给他药的? 画眉面无表情的从地上拾起那瓷瓶,又坐到了床边,却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瓷瓶 果然,她看见画眉光裸的背脊之上,有两根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两肩,那条金色的细线是如此之细,如果不是画眉的肌肤洁白如玉,泪红雨倒真是看不出来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想来想去,头脑之中浮想连翩,久久没有睡意,不时的偷看一下画眉的祼背,直至他擦了药,穿上了衣服,还是睡不着,直至天色大亮…… 牢房门处响起铁链的声音,知道是有人来换班了,也不知玉七来了没有?复又想起玉七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条,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展开来看,却看见上面用彩笔画了一个翡翠玉镯,那玉镯不光画得晶莹通透,而且,仿佛截断过,两边用精巧的金丝套镶接,镶接处还写了几个字……福寿安康这张纸上除了画上这么一幅玉镯,再在玉镯下面写了三个字“好望坡”,就没有了什么别的指示,把泪红雨看得丈二摸不到头脑,心想,老夫子是不是搜刮银子搜刮出了毛病,拿错了纸条,把他搜刮的某样东西的纸样给了我?又望了望‘好望坡’这几个字,心想,这好望坡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连树都不长一棵,全是黄土,野草,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莫非这玉镯藏在好望坡里边?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没有办法,只好把那张纸揣了入怀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加更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偷看 晚上,月光从高高的牢房窗棂之中透了下来,照在泪红雨的脸上,她就着月光从手指的指甲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球,几捏几弄,那银球弹开,变成一根食指长短的银针,月光如碎银一般的洒在那根银针之上,泪红雨不由得想起老夫子对她讲的话,说这门技艺是她的保命之艺,可千万别让他人发现了…… 泪红雨转头向这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望去,见画眉闭目斜躺在床上,很显然已经熟睡,她却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地上爬出来的几只蟑螂,忽地一挥手,那银针如电闪一样没入的蟑螂之中,那蟑螂却没死,也没被钉在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缓缓向画眉所居之处爬去 虽然自己等着人家来救,也可以帮人家一个小忙不是? 她左手搭着右手,把指甲中藏的银针暗暗拿出一根,暗扣于拇指与食指之中,望着西宁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她可没想过要给西宁王来这么一下,具她观察,西宁王的警觉性可极高,只怕自己略有杀意,他已察觉……再说了,她这门技艺,就像老夫子所言,杀个苍蝇,射个蚂蚁还行,准确度还挺高的,可射人,除非那人没有武功,不会躲避,意思就是说,除非这个直挺挺的像挺尸一般的等着她去射,才有可能命中要害她倒是奇怪了,莫非这蛮横不讲理的西宁王,也会有人喜欢?复又眼角扫了一下西宁王,发现阳光铺在他的身上,倒真是帅得不像个人……泪红雨在心底加上一句,象个禽兽 她可不知道,这西宁王虽说喜欢强抢美女,可美女也喜欢让他抢,有些没出阁的姑娘家,听说西宁王要出门,还特地打扮好了,躲在林荫小道上,微露了一张芙蓉脸,想让西林王看上,抢了回去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马场惊魂 泪红雨大吃一惊,急忙缩到西宁王身后,与先前一般的想法,想那刺客先刺,也刺那西宁王 那刺客冷冷的道:“王爷,秦妃对不起你,自是她的罪过,我家主子说了,她罪有应得,自会给王爷您一个交待,可是,却不能让一个贱人来揭穿此事,只要王爷把她交给在下,我家主子保证让王爷心满意足……” 西宁王笑了笑,眼光扫向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哈哈大笑:“本王早就说过,本王可再也受不起南福美女,她,是本王的女人,要怎么处置,自是本王做主,哪轮得到外人说话?” 泪红雨眼睛骨碌碌直转,望了望西宁王高大的背影,又望了望那名男装美女,看来,这美女的确与西宁王见过面,而且很熟,莫非又是南福送给西宁王的见面之礼?看来身份还不低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泪红雨看得一惊,心中暗自庆幸,原来这西宁王早有准备,等着瓮中捉鳖,想想西宁王说的话,说是不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那么,他也不知道这群刺客会在这里动手,看来,是这群刺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莫非,他隐藏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老夫子救自己? 还好老夫子有先见之明,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至于落入圈套,其实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老夫子有没有本事救出自己,虽说他的某些主动出忽她意料之外,而他教的东西,如今在外边一看,也属于出忽意料的一些东西,但是,要同西宁王的铁甲兵斗,仿佛还差上了那么一点半点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南福郡主 她想,这西宁王怎么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停下,搞一搞小动作?莫非他真有先见之明? 铁甲兵拥了上去,不是一般的行伍士兵,虽着铁甲,但武功还是挺高的,三下五除二,把那群刺客差不多全打倒,却没要他们的命,看来,他们的主子的确与西宁王有点交情,刺客派来,不是为了西宁王的命,而西宁王也不愿意太过与他们交恶,只是叫人把他们一一绑好…… 那名女扮男装的女子,西宁王却一直没有动她,看来以西宁王阅遍天下美女的毒眼,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了,甚至她身边那几位小厮,西宁王也没动他们,只不过叫人点了他们的穴道…… 那群铁甲兵消失在马场的房屋后面,狂奔的战马停了下来,马场又恢复了平静,西宁王叫人牵来泪红雨看中的那头牛,准备就此离开所以,泪红雨以为,这女扮男装之美女就是那不顾生死的勇士,她忙把身子缩在西宁王后边,连头发都不给露出一条,以免有人趁机发暗器之类的 西宁王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噤若寒蝉,因为那一眼冰凉,冷酷,明显的警告她不要乱来 西宁王好不容易踢走了一个南福女子,怎可能再让一位南福王之女嫁了过来,听了微微一笑道:“兰郡主,本王还是那句话,南福王如果想合作,本王自然欢迎,至于女人嘛,本王府中的女人太多了,就像我这位姬妾所说,多得都住在监牢里了,女人就不需要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引用自己的话,腹中偷笑,又赞了一声自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那西宁王却一拉她的手,再也不理那兰郡主,向马场之外走去,泪红雨感觉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的拉住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手掌之中有微微的温度,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泪红雨忽一阵心跳加快,心想,这禽兽,千防万防,还是避免不了与他有肌肤之亲…… …………………………PK票………………………………… PK票啊,PK票,妹妹们,投票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忽然心动 西宁王却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感觉这手掌之中的那只小手温暖如玉,滑腻非常,身边之人浑身带着淡淡的软香,清新优雅,他的心跳忽然之间加快,心想,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何还是会意乱情迷似的?他倏的松开了手,解决这意乱情迷的方法,就是尝了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转头向她,却看见她缩回了手,向他微微而笑,自然口水又流,还向他做了个鬼脸,他的情欲如以前许多次一样,又褪了下来……可心中的那一丝情动,却如长根的草一般,深深的埋进了心底 西宁王心想,自己还是定力不够,不够,还得锻炼,锻炼…… 一路平静,来到偏僻的山谷之间,错过了那绝佳的救人之处,来到这荒郊野岭,泪红雨心情顿时起起落落,七上八下,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老夫子前来救赎,眼看林密森广,对某些人来说,也是一个绝佳的救人之处……她却看见了西宁王嘴角的冷笑,忽然之间,她明白,莫非这里也布了伏兵?既然心中存的疑问,她就向外望去的时候,就非常的仔细,她忽然发现,在树林之中,恍若有一点白光,如水面反射的白光一般,这当然不是水面的反射,只有可能,是官兵的刀枪反射…… 她也明白了,西宁王为何在那马场之中布下了伏兵,原来,在所有有可能遭遇敌人或救人的地方,他都布下了伏兵” ……………………求PK票票的分水线……………………… 撑不住了,加更一章,求PK票吧,妹妹们,帮帮手,有票的投票…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小曲 泪红雨心想,我可没骗你,这首曲,的确不知名,只有我那老夫子以及村子里的人才听得懂,听得明,我吹奏一曲略通音律的人都知道的十面埋伏,掺杂在这道自制的小曲里面,人人都只知十面埋伏的意思,充满了示警之意,却不知道,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却在这不知名的小曲里面,十面埋伏告诉老夫子,这树林中的确有埋伏,而这不知名的小曲,却告诉老夫子,可以等埋伏撤走之后,再行救助…… 这首小曲,取的名字相当的好听,叫‘打狗’,基本意思是说狗有狗道,如要打狗,则要趁隙而为,如一群野狗,则等狗落单再痛打之想当初,她把自己创出的这小调告诉老夫子的时候,老夫子笑得腹痛了一整天,想想就笑,想想就笑,也不知他笑些什么? 泪红雨身边站了几人,全都是她住的那个村庄的邻居,虽说她心底对老夫子会带人来救他存了希望,也怀疑自己住的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凡响,可真正看到原来老实巴交,唯利是图,忙时插秧割稻,闲时打架斗殴,兼骂老婆的邻居们仿佛变了另外一个人,英风飒爽的把西宁王一众带刀侍卫象网鱼一般的网了起来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画眉就是那金主儿…… 他既然是金主儿,自然就比泪红雨这个不是金主儿的人值得救,所以老夫子与玉七等主力都没出现在这里…… 泪红雨忽然有了一种成为弃婴的感觉,心忽然之间变酸了,肝胆肠也仿佛变得扭在了一起,眼中有了泪水,不过没滴下来,鼻中带了哭腔:“银三哥,老夫子还是那样,见钱眼开……” 银三了解她的想法,忙劝道:“小雨,你别伤心,老夫子他是对你有信心,知道你一定能助我们想办法脱困,这不,你不是吹了那十面埋伏与那打狗,我们不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才救出了你,那老夫子虽说是掉了一枚铜钱都可以跟着追半条街,但是,对你的确是不同的,那钱,他没放在眼里的……” 银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看来他对老夫子见钱眼开的人品心知肚明,劝来劝去,自己心中也没了信心…… 泪红雨一见他的模样,那心酸得如泡在醋坛子里,眼泪终于也止不住往下流了起来,道:“银三哥,可怜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老夫子,可是,他却从来只讲金银,不讲亲情,你明白的,从小到大,为了学他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受了多少苦?为了老夫子,为了有人稍微把我放在心上,我都忍了,可是,今天,我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他居然还是跑去了赚金银,不理我,银三哥,您是我们的邻居,您说说,他这样,对不对?” 银三见她哭得如雨打琵琶,要多惨,就有多惨,要多凄凉,有多凄凉,那心不由得也跟着凄凉起来,道:“老夫子这次的确做得过分了点,还好你机灵,调开了那些树林中埋伏的大军,我们这才救出了你……” 泪红雨抽噎着道:“银三哥,老夫子连从小跟着他的徒儿都不顾,我还是希望他这次赚个盆满钵满的,他这次,到底赚得了多少银子?” 问完,又痛不欲生的抽噎几声 粉尘从西宁王的鼻孔中钻了进去,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咳得而喘,逼得差不多的毒气又攻了上来,脸上一片灰白,兰郡主自然随时随地的注意着西宁王的状态,见了,忙道:“别追了,先把王爷送回府要紧……” 泪红雨于是乎好不容易率着一众村人落荒而逃,回到自己那小山村 玉七这来从众人身后走出来,垂头丧气的道:“小雨,老夫子被捉了,村里其它的人也被捉了……” 泪红雨大吃一惊,道:“为什么?怎么会被捉的?” 玉七道:“小雨,本来我们都计划好了,要救出那个杀手,本以为西宁王带了大部分兵马埋伏在马场与树林之中,听雨轩人必定很少,它那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你已经吸引了西宁王大部分的注意,我们出其不意,定能救出他来,可谁曾想,听雨轩内,西宁王照样埋伏得有兵马,再加上,树林的伏兵回转,把听雨轩围了个水泄不通,我都是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 泪红雨听了,证实了自己鱼饵的身分,心头照样的一阵酸,她现在已经不想去问自己呆的这个小山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与外面的那么不同,而沉浸在自己被弃的思绪里面,面容惨淡,绝色的面孔几乎哭了出来 看着她的模样,大堂里的人,人人认为她在担心她的老夫子,个个心中皆想,多有孝心啊,这孩子,见老夫子有难,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银三忙眼光乱瞟,看老婆的确不在人群之中,的确在家煮饭带小孩,这才道:“那算什么本事?小雨,你还没看出来,我可织得一手好网,那网住西宁王的大网就是我研究制出来的,你可别看简单,可得花不少精神的,把千织草磨成粉,掺在网绳之中,那网一撒下去,里面的人一挣扎,就会中那千织之毒,而且我的网,虽说是用普通的材料织成,织的方法可不同,同样的材料,人家的网只能呈受上百斤的东西,而我的,上千斤都不成问题,而且,不管多锋利的刀,都要砍两次才能砍得断……” 玉七听了,笑道:“银三哥,你可别忘了,除了织网,你可还有一项本领,那可是谁也赶不上的……” 银三听了玉七的话,老脸居然有些暗红,连连摇手,道:“那门本事,算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我织网练出来的而已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玉七道:“当然,那杀手被关进听雨轩,与雨大您老关在一起,夫子就开始计划这件事了,后来,老夫子传了张纸条给你,要你骗小世子斗犬,趁机,他也入了一王府,开始领导这件事他们互相对望,都望见了对方眼内的笑意…… 玉七继续道:“那条通道,出了牢房,连通在一个距离牢房最近,正在修建的王府妾室的房子里,由于那得道高僧说这妾室的房子破坏了王府的整个风水,所以推倒了重建,而重建的工头儿,就是铜六……” 泪红雨道:“这不是一切安排得很好吗?在牢房之中偷个把人而已,计划应该很成功吧?”又想,如果我不出去,不也被他们偷救了出来?原来,自己眼巴巴的巴望画眉有手下来救他,顺手把自己也救出去,他的那属下,就是自己的老夫子,她又感觉不对,因为那天晚上如果是自己村里的人,自己必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可当晚与画眉说话的,可明明是陌生人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西宁王的长袍制了出来,精美得让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这村子里的人虽说精通的不是跨马天下,仗剑江湖的功夫,只是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需的东西,但精通成他们这样,却也少见,这件王袍,如果拿入王府,摆在西宁王的床上,估计他也看不出这件王袍是假的 ………………………求PK票票…………………… 每天一唠叨,看完书的朋友,如果是女频包月用户的,帮手投一投Pk票票,连续包月可投三张哦,可别忘记多点几次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呀!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侍卫找狗 侍卫王丁大感倒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才换了牢狱的工作,却又被小世子派去找狗,那小世子身边的奸细宫熹被捉了,关入了大牢,可关就关了吧,还把个小狗关得没了,搞得小世子心痛不已,誓死也要把那小狗给找了回来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 林小三道:“看来,小世子的狗已经出了府,不过,还经常回来,它已经有了新主人,你看,它的狗脚印,整齐,干净,毫不慌乱,肯定是吃饱喝足了的,不像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这种狗,我一看就明白了,换了一个新主人,可对老主人还有所留恋,但却不会回到老主人的身边了,因为新主人对它比老主人对它还好……” 王丁不敢相信,从一个狗脚印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不由得反驳他道:“小世子身份尊贵无比,还有谁会比小世子更加对它好,它在王府可什么都能得到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转了一个圈,却发现那林小三还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他,忙把受到惊吓的心平静了平静,向林小三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泪红雨想起自己在听雨轩的时候,被这齐临渊用恶狗恐吓的事,如今如果不找回个本来,她哪里肯善罢干休! 她恶狠狠的道:“怕什么,如果鳄鱼咬了他身上某块肉下来,就把那肉给西宁王送了去,吓唬吓唬他,让他老老实实的换人!” 玉七阿谀奉承的本事越练越好,忙赞道:“雨大,您真不愧为我们的雨大,您想的法子可真好,我们就想不出来!” ………………………最后十天,每天一叫,求Pk票……………… 有PK票的妹妹,记得投票哦,如果是包月用户,连续包月可投三票,记住多点几次哦 玉七这么一夸,泪红雨当然是心中舒坦,小世子齐临渊吊在树上听了,心想,难怪这歪嘴奴婢这么会说话,却原来她周围的人全是这样的,吹溜拍马,比朝廷某些成了精的老臣还会吹,还会说 可由不得他心动,泪红雨脸上现出了一个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缓缓的看了一眼齐临渊,道:“这小世子与这鳄鱼性格看来相近,不太害怕,听说小世子十岁就带兵打仗,统领万军,胆子其大无比,杀个把人像切菜一样,我倒有点儿不信,想要上前来验证一番!” 玉七忙道:“雨大,您准备怎么验证?”他心底暗自担忧,心想,可别验证得过了头,把这小世子齐临渊的小命儿给验没了,他的命可得用来换东西的 泪红雨知道这小世子齐临渊的脾气是又臭又硬的石头之后,倒也没再找他的麻烦,心中只想着怎么向西宁王换东西的事儿,她拿起一张纸,列了一个清单,清单上全是除了人之外要换的东西,金银要它万两,珠玉要它两斛,其它凌罗绸缎不一而足,起码要两大车才行,她望着这张纸,端详半天,一把撕乱了纸,惋息道:“可惜,只能过过干瘾,不能当真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心想,得想个办法把她这个念头打消才好,要她别节外生枝,把西宁王气了又气,气得超过了极限,调动百万大军不顾一切的来个围剿,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咱们自己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 玉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躲在墙角,看着那两个小丫头,这两小丫头看来春心萌动,站在窗外偷看小世子,全忘了时间…… 这个时候,小雨一蹦一跳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看见那两小丫头,不由得一愣,也不出声,偷偷的走到这两小丫头的背后,使劲一拍,道:“你们干什么?” 玲珑与秀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是新任村头儿,脸色红若彩霞,支支唔唔,不肯出声,虽说以前,这三个女孩儿还在一起玩过,但如今的泪红雨,刚刚升了官,虽然只是一个村头儿,但还是要禀公无私的,她皱眉道:“你们没有吃里扒外,里通外人吧?” 玲珑与秀儿忙道:“雨姐姐,当然没有……” 玲珑把油纸包忙往身后藏,早被泪红雨见到了,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的道:“玲珑妹妹,看来你是给当了村头儿的我送好东西来了,那我就多谢了,只不过,这个地方,你们还是少来的好……” 玉七看到这里,心念电转,心想,如今想要打消泪红雨顺手牵羊刮西宁王一顿的想法,只有用另外的事来冲淡,眼前,不是有一个人可以把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还可以略微的满足一下刮财的心理? 他见那两小丫头面色红红的走了,玲珑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那被泪红雨撕开的包着的鸡腿,面带可惜的看着泪红雨大大的咬了一口在嘴里 泪红雨耳聪目明,听了这种种议论,眼睛笑得越发的眯了起来,几成一条细线,他们一群人身后渐渐的跟上了一群村女,亦步亦趋,闪闪躲躲,见村头儿毫无责怪的迹象,渐渐明目张胆,吱吱喳喳起来 不但她们红了脸,小世子齐临渊更加脸上一红,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破洞,用恨恨的眼光扫了一下站在一旁眼睛笑成一条细线的泪红雨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玉七偷鸡 这边,泪红雨早一把接过了凌花手中的十吊钱,放在随手提着的空篮子里,众人这才明白,从来不下田摘菜的泪红雨为何提了一个空竹篮子,却原来为了装钱 泪红雨提了提那竹篮,沉掂掂的,满意的点头笑了,道:“好了,这些是明天探望小世子的人的钱,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刚刚有四十八个人交了钱,每个人可拜访半个时辰,按刚刚交钱的先后顺序,早晨七点开始,众人没有异议吧?” 众姑娘小媳妇想不到十吊钱只能拜访半个时辰,未免感到颇为不值,有些就想反悔,拿回那钱回来 泪红雨笑眉笑眼的道:“玲珑,这可不行,做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这时间已经安排好了的,可不能再改,如果你想买小世子拜访,明天请早,你花二十四吊钱,把他一整天买下来都没问题……” 众小媳妇小姑娘听了,个个儿吃吃而笑,笑得玲珑面色红红的,讪讪的收回了钱,用同情的目光望了一眼气得眼珠都快暴出来的小世子,心想,明天一定把他一整天全买回来才是,这么一来,岂不是可以朝夕相对,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泪红雨见了玲珑的样子,又望了望齐临渊,心想,这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模样,一下子就哄得玲珑神魂颠倒,但是很可惜,你哄不了我,落在我村头儿的手里,你小子怎么都翻不了天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性格,一来到这里,你那眼珠子就乱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这下好了,我请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不用工钱,还让我赚了钱,我看你还打什么主意,这些姑娘婆娘,烦都烦死你! 泪红雨想着,又望了望齐临渊气得紫青紫青的脸,可以想象他以后的日子必是大白天里顶着个黑眼圈的,心中不由得痛快之极,在心底把自己自夸自赞一番,天底下最聪明者泪红雨也,玩弄小世子于股掌之上者,泪红雨也…… 玉七虽被老婆的事烦恼着,可一看见雨大村头儿嘴角露出的奸笑,却如冰天雪地里淋了一身的冷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又望了望齐临渊,见他修长的身子,龟缩在手推车上,那牙齿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泪红雨,他想,如果现在放开小世子,他会不会扑了上去,把雨大给大卸了八块?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佩服这个小丫头了:她见了这小世子的目光,仿若未见,反而甘之如饴,眼睛依旧笑眯眯的,眯成一条细线,眉毛还扬了几扬,把小世子直气得血往肚子里流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 这边厢,西宁王广派人手到处的寻找小世子齐临渊,只差没把整个西宁府给翻了过来,听说西宁王找不到小世子,气得把王府门口的石狮子的头给砍了一只下来,代表如果查出谁干的,此人的头就如此头 西宁王听了,忙带人赶往那间青砖大屋,自是空无一人,只留下桌上默迹刚干的几个字:王爷,您的确没有私生子,的确只有一个儿子,我为您作证,就此事,我刚刚仔细的问过小世子了,您可得仔细的考虑换人的事儿,地点就在西宁府的关帝庙,您可别带兵围了那里,到时候如果我们进不去,就只好送上小世子的一根小手指了,王爷,就请您亲自带了我要的这四个人,让两名侍卫押着,来关帝庙换人,记住了,只可带两名侍卫,对了其中一名,就让侍卫王丁来吧,我们对他熟一点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他笑道:“想不到你这个奴婢恢复了正常,居然有如此绝色,看来是我看走了眼,这次小世子如安然无恙,你跟了我回去,本王不会再追究你的同党,岂不皆大欢喜?” 泪红雨慢条思理的舔了舔冰糖葫芦道:“哎,这换了老板,冰糖葫芦就是不好吃,王爷的属下看来打仗欺侮百姓行,做冰糖葫芦却怎么也做不出原来的味道!”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边眯了眼再舔自己的属下,可不比止次,全都是她所谓的乡亲!自己何不学她上次…… 他笑道:“这游戏,莫非像上次一样?” 泪红雨张大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在王爷重兵包围之下还胆敢有那个不当的念头?” 她倒颇识实务,直接承认上次的事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 正文 第六十章 圣土 第六十章圣土 例讲一声,别忘了投女频月票哦,今天第二更 ……………………………………………………………………… 古柏口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老纳从不撒慌,王爷听我细细道来,那人说了,与王爷有故,算得王爷今天有大祸临头,因而想救王爷一命,她带来一盆水,说是经白马寺高僧企过福的,还有一瓷瓶圣土,把圣土放入水中,趁王爷不注意,洒在王爷身上,就能驱魔……” 西宁王冷笑:“枉你几十岁的人了,连这你都相信?” 古柏道:“老纳本来不相信的,可她带来了这九龙玉佩,而且,这盆中的,的确是圣土化成的水,她不是其它人,她是兰郡主啊,老纳去南福郡,见过兰郡主,既然是她说的,而且老纳认为,兰郡主是不会害西宁王的,我又怎么能不相信?” 西宁王觉得身上火辣辣的感觉慢慢消褪,看来泪红雨一直强调这水无毒,倒是真话,可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用货真价实的真话骗倒了自己,他不由得怒道:“那么,这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古柏茫然道:“这名女子?老纳也不知道,兰郡主告诉老纳,到时候,她会派一名侍女,帮助老纳完成洒水的事,兰郡主让人教了一套步伐给老纳,让老纳一定要围住王爷把经文念完才行!” 西宁王冷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放入水中变红 西宁王每与泪红雨相斗一回,就感觉她的功力就精进一步,要说以前,她被困王府,与自己周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想的,也只不过是些小聪小明,而今天这一场决斗,却让他看到了她的调度有关,事无巨细,皆安排得妥妥当当,时间拿捏刚刚好,更让人心生佩意的是,她居然利用与王府相熟的老和尚来完成这一个局,而实际上,也只有这些老和尚,才没让自己与属下生疑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 他冷冷的问古柏:“你见到的,真是兰郡主?” 那老和尚古柏合什道:“王爷,千真万确,这声音的确是兰郡主的……” 西宁王一听,冷声道:“怎么,你只听到声音?” 古柏道:“出家人不打逛语,的确是兰郡主的声音,只不过,由于她是女眷,面蒙黑纱,没有像现在这样身着男装,老纳确没看见她的模样……” 西宁王气得一拍桌子:“你连她的样子都没看见,就相信她所讲?你仔细看看,这位才是兰郡主……” 古柏疑惑的道:“王爷,您弄错了吧,那位兰郡主虽蒙着面纱,但气质高华,远不是这位可媲美的……” 听得兰郡主怒气薄发,差点让人废了这德高望重的老和尚”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我自然不加阻挠与此同时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众人都没有附和 老夫子道:“这个计谋,虽说是那你幸运的实现了,可是这其中的破绽未免太过明显,第一,这块玉佩,是银三从兰郡主那儿偷回来的,你却没有找人看住那兰郡主,万一她与西宁王碰面,互通了消息,你又当如何?” 泪红雨瞥了瞥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失误,这西宁王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要回南福了,何必找人看住她?” 老夫子道:“可是,她最终却回来,而且找到了关帝庙中,这块玉佩,对她极为重要,你认为她会这么轻易的回南福吗?” 泪红雨心中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漏洞,可她的性格,是死都不认错的,心中虽然知道老夫子讲得对,嘴上却犟道:“最终不也没有被揭穿?”说完,望了望老夫子那被满脸的胡须遮住的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怎么自己到了他的面前,总是没有一点满足感? 老夫子道:“还有第二个漏洞,你居然一人饰演两个人,身材高矮都相差不了多少,幸亏那老和尚老眼昏花才没被认出来,难道这里这么多女人,你就不能让她们随便哪一位却装扮一下兰郡主?” 泪红雨本来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天玩的她,有这么个好玩的机会,怎么不自己自告奋勇的上?这个破绽,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被老夫子说出来,她不由得有些老羞成怒,道:“我一人演两人,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我的本事,这里还没有人有这本事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夫子的怒 第六十三章夫子的怒 派人马见泪红雨真的发怒,倒也不敢多加言语,个个红雨平时极好讲话,但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最好别惹她,那事后的报复可层出不穷的,他们可不想落得个小世子齐临渊的下场他们两人就和好了年纪大了,就把这件事让给我们年轻人做岂不更好?” 村中之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个个沉默不语皆想,老夫子虽说胡子拉渣,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咱们要说也只是背着他说,她这么当头当面的说,肯定要惹毛老夫子了,如果惹毛了老夫子,不但战争会在他们两人之间暴发,而且肯定会殃及全村这个池鱼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魂归地府,这村头儿也是您的,我永远尊您为我心目中地头儿……” 后面一大堆吹溜拍马的言语,见泪红雨如此,村人们又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非常,只见阿谀奉承之词满屋而飞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暗吁了一口气 泪红雨刚刚痛失了村官,心情自然不好,脸上虽然笑容满面,但最见不得的,却还是人家地笑脸特别是她夫子拈须而笑地样子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泪红雨听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皱着眉头道:“他自己,也是我当了村头儿才救了出来,他会有什么好办法?” 画眉道:“老夫子的本事,远不止你表面上看到的,这一次的失手,也许是他故意的,也许有其它的目地,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泪红雨想不到画眉也帮着老夫子说话,对画眉的好感无影无踪,气道:“有什么目地,我只知道,他不但没有救出你,还被西宁王捉住,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我来救?” 画眉望她一眼,忽然道:“看来,老夫子在你的心中的确不同凡想 画眉站起身来,道:“看来,他派来的人马,提前来到了” 画眉静静地道:“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 对于宫熹的口吻,她已习以为常,自动过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继续道:“夫子,你有事瞒着我哦!” 宫熹手抚胡须,斜眼望她:“是吗?做夫子的要事事向陡儿汇报吗?” 泪红雨从小已被他锻炼出百折不挠的劲头,对他的冷言冷面视若不见,头脑中亮光一闪,学着他的样子,也斜眼回望了过去,道:“夫子,你可别让我猜着,你失陷听雨轩,是故意的?” 宫熹道:“这不是趁机让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村头儿,过了过瘾吗?” 见自己所猜可能为实,泪红雨沮丧起来,感觉自己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老夫子一众人从听雨轩中救了出来,对自己的本事稍微有了一点沾沾自喜,可以在老夫子的面前表现一番,却原来是白忙一场,自己只不过是老夫子手上一颗棋子? 画眉看见她面上的神色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安慰道:“你的调度计划我们都很佩服呢,你不知道,夫子还在我面前不停的夸奖你!” 泪红雨望向夫子,夫子沉默不语,勿自摸着他那胡须,没有对画眉的话表示赞同,她更加的沮丧,想要转身而去,不愿再见到可恨的老夫子,宫熹这时才道:“恩,的确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要应付更大的危机 宫熹一挥手拨开一阵箭雨,忽嘬起嘴唇,吹了一个呼哨,随之,树林之中忽响起惊天动地的回应,呼哨之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大网从林梢上升了起来,那网仿佛有吸力一般,把那些细小的短箭与暗器牢牢的吸在上面,而随之,树林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跌落下去的声音,泪红雨正听得奇怪,宫熹却一松手,把她丢了落地,还好她反映迅速,一落地,马上站稳了,要不然真摔了个屁股开花你经常说敌人内部矛盾与外部矛盾的区别,现在,我与他就是外部矛盾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她跟着走入议事大堂,不由得又吓了一跳,为何这大堂也改变了模样?墙壁上挂满了刀枪箭戟,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名贵之极地八仙桌,桌上放置地,是泪红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贵茶具,这是怎么回事?泪红雨几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哪里是那寒酸粗朴的村内议事大堂,简直可媲美西宁王府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 宫熹道:“的确,王爷如今雄距西宁,帐下勇士死士无数,但是,王爷,想必您也知道本人又有通天彻地之本领,不但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而且上通地理,下通天文,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而且此人残忍狠毒就算是大齐的皇室子孙,死在他手上的也不下十位,而他,更是本朝从未有过以宦官身份被封为王地人,就算是西宁王您,不可是为了避过他地风头,才自请入藩,不参与皇位之争地吗?而如今米世仁已经派了无数暗司的人潜入西宁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 她悄悄把头往树叶之中缩了缩,又微眯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老夫子平日里讲的江湖故事,说有些武林高手,感觉极为灵敏,就算是眼睛中散发地微光,可能让他们感觉得到,自看到画眉那古怪的神色起,泪红雨就有了这种感觉,她感觉以前那亲切和蔼的画眉已消失不见,树下的这个人,虽有画眉的皮相,可实际上,在她的心目中,却并不是画眉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脸上是那永远似睡非睡地模样,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只要想一想老夫子脸上地表情,都从心底里温暖 她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的人,那人身长玉立她感觉她的双腿有点发软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 而且,画眉耐心极好,她迈步多慢,他就跟着多慢,丝毫不感厌烦,还为她拨技拔叶,提醒她脚下别踩着牛粪,搞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又斜眼望了望一眼他,“不用武功,爬爬树,别有一番情趣,想试试吗?” 也不知她所谓的情趣从何而来? 画眉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的确,倒真的别有一番情趣……”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八千岁? 真的跟在她的身后,什么武功也不用,学她的样子掀摆,手脚并用,往上爬,泪红雨边爬边想,这平日里经常出没的蛇虫鼠蚁,也不知去了何处,怎么就不跑出来咬一咬后面那人呢? 一路上树,倒也风平浪静,来到了树顶浓密的树荫之中,藤屋转眼既到,泪红雨手脚并用,爬入藤屋之中,首先打开两扇藤屋之窗,抢了个好位置,把那一箱的珍藏挡住,向爬上来的画眉道:“您请坐……” 画眉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凳子,又见泪红雨席地而坐,他也一掀衣服下摆盘腿坐了下来,在进行这一系列动作之时,他举止优雅,身形俊美,仿佛在进行一种古老华丽的舞蹈,看来,他已把他的本来面目都露了出来,再也不是那个光有一幅绝好皮瓤的杀手画眉,连泪红雨都看得不由得一愣,不知不觉的在心中把对他的恶感减少了不少本来是为了躲避老夫子地唠叨与教训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她转过身,打开她那宝贝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木制公仔,这是两个提线木偶,是宫熹某一天心情大好之时,随手作给她的,还教她不少戏文,只可惜,宫熹心情大好地机会很少,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她作过这些小玩 她越长越大,懂地事越多,有的时候,她真怀疑这宫为与年纪不大相衬,最主要地一点,像宫熹这么大把年纪的人是不是没有那么情绪化,有的时候,她感觉,宫熹就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但是,大部分时候,宫熹又变成了那位成熟稳重的夫子,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那两个提线木偶摆好,向画眉微微一笑,道:“画大哥,您看,这可是我的珍藏,今天画大哥来了,我才拿给你看的,这个东西,就是木偶戏,好玩得很,您是客人,不如,我给您表演表演?” 画眉见她手中的东西,显然他从未见过,眼中的惊奇一闪而过,见了她孩子般的笑脸,兴致勃勃的献宝,长久阴冷的心泛起一丝温暖,笑道:“好,我倒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就给我表演表演!” 泪红雨从箱子中拿出木偶穿的衣服,一件件给木偶穿上,这些衣服制作精巧,与真衣服一模一样,就连那衣服上的扣,都做得极为逼真,就仿如真衣服的扣缩小了一样,这是村子里面精通制衣的银三制给她的,自知道银三是制作衣服的高手之后,她可软施硬磨了不少时间,才让他不得不做了几套衣服出来泪红雨无计可施,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更加认定这画眉绝对不是一定好东西如黄莺出谷这画眉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劫持走,想想从此以后就不能再见到老夫子了,不能再见到村子里地人了她以前为了躲人故意找的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她的死穴! 她正无计可施,却听到树下有两声惊天动地的狗叫,虽只叫了两声,她也认出那是绒球的声音,此狗虽小,叫声却大,尤其咬人咬物凶猛,,宫熹叫它金毛虎王,泪红雨叫它绒球,不错,此狗,就是与小世子的狗相斗,把小世子的庞然大狗咬得遍体鳞伤,从而取胜,因此宫熹得以混入西宁王府的那只小萝卜丁狗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 泪红雨暗骂,又急急的唿哨两声,这小狗才一蹬腿,想往远处跑去,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迟了,那画眉两手划圆,摆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手势之中仿佛有无限的真气从中发出,一波一波的,直罩向那小狗,绒珠两腿力蹬,想要挣开那股气流,却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吸住,怎么也挣不开,那股吸力仿若有实质一般,把绒球吸得越来越近,渐渐落入画眉的掌中淡如天上白云,似笑非笑…… 他问道:“这小狗,有这么厉害吗?” 泪红雨道:“当然,这狗虽小,行动却快如闪电,如果它不愿意,连老夫子都很难捉到它的!”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泪红雨心想,他会这么好说话,却听见两声呜咽的狗叫,从画眉身上传出,一个小狗头从画眉胸口露出,原来,这画眉不知何时把绒球捉了,收入了怀内,以狗来要胁泪红雨,看来,泪红雨不听他地话都不行” 泪红雨闪躲不及,被他望了个正着,却也明白,恐怕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只等着这个特定时候,就突然出声,把自己搞个措手不及,泪红雨哪是一个会被人搞得措手不及的人,见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的加快速度往树下滑,还向他展露了一个微笑:“早知道这样,也不用我枉费了一片心机,闪闪躲躲了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这凌花仿佛一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由一个集天下之大成的泼妇,忽然间变成了一个浑身充满娴静富贵之气的淑女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画眉笑道:“既然我找上了你,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何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以免你呆的这个村子其它人受你地牵连?” 说着,他用淡淡地眼光望了一下泪红雨,很明显想以泪红雨来做要胁”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反倒成了无关紧要之事了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101Du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泪红雨继而想,看来,村子里地人仿佛都有一个假身份,而且相互之间并不知道自己也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隐藏吗? 凌花眼望眼前这人 凌花看见,被天下人尊为世间最为阴沉冷酷的八千岁,与泪红雨斗嘴之中,嘴角微微含着笑,那种笑容,不同于以往他谈笑风生制人于死地之时,那种笑容,温暖如阳光,是从心底发出的笑意,凌花想不到,这位八千岁,还会有这样的一面,看来,小雨,不但是全村人的阳光,就连那最阴冷的八千岁,也被她不知不觉的感染可是,大齐已存在百年,繁荣昌盛也已百年,盛及必生,当时的大齐皇子皇孙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吃无可吃,居然想起了吃一种从来未试过的东西……” 泪红雨好奇的道:“什么东西冷冷的道:“对 泪红雨心中暗暗怀疑,这大胡子老夫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昔日的紫妃娘娘都唯他马首是瞻? 画眉听了铁五的话,心中更加感佩这位夫子,正是这位夫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联系各处藩王,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反对他的势力,让他在朝廷内外缚手缚脚,他才几经筹谋,狠下决心,甚至自己用了苦肉之计,才找到这夫子的落脚之处,却让他发现了这个福王之子的更大秘密,他怎么能不追查下去?如果真让他把福王的另外一个儿子推向皇位,再号召各地藩王勤王,自己不但权势全无,而且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是,幸运的是,让自己找到了这个小山谷,而且,捉住了当年关键的知情人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泪红雨的长气 眉想到此,向他的手下一挥手,那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刀身狭长的长刀,一把拉开铁五,把他往场中推了推夫子这次帮那个昏王的后代隐匿,可太不应该了,这昏王生前鱼肉百姓,坏事做尽,他的后代,又能好到哪里?出了一个白痴皇帝,另一个又能好到何处?花姐姐,你就为了这么个人,要牺牲掉铁大哥,值得吗?” 凌花听了她地话 凌花听了,沉默下来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wap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 它直跳出那黑衣人的怀里,往泪红雨扑去,泪红雨一把接住它,搂住它直亲:“小狗啊小狗,你可受苦了,被……某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强夺,可幸苦你了……” 画眉见这狗跳出来,却并不阻止,他知道,他可以随时的捉回它,可不经意间,他听到泪红雨话语之中的停歇,她为什么不说出“被……”中了那个人的人名 四人虽背点了穴,可哑穴却未被点,手也能动,凌花望一眼倚墙闭目样神的泪红雨,她长长地眼睫毛微微的颤动,很显然,她并未真正的养神,而是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凌花嫣然一笑,道:“这还不是夫子吩咐了,夫子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铁不打不成钢,这人如果不遇到困难,那怎么能成材?所以,小雨不就成材了?” 第八十四章出路 巴结完,玉七继续讨好:“小雨,你看,只有您的聪能把我们一一救出去,我们唯你马首是瞻,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泪红雨缓缓的道:“怎么,现在倒求着我啦,当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帮着我?” 玉七知道,她指的那个时候,是夫子与她争夺村头儿之位的时候,她可记着仇呢!玉七忙道:“小雨,这不,您高风亮节,可不打算去争这个劳心劳力的村头儿不是?我了解你的心,所以,顺手推舟,帮你把这村头儿还给夫子了,不过,如果小雨你真想争的话,我可二话不说,站在你这边的……” 泪红雨心里知道,这帮人对夫子宫熹那是死心塌地,忠心一片,所谓的站在自己这边的妇嬬只怕都是逗着自己玩儿的,自己是绝对与他竞争不了的,她当然不会再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点了点头道:“对,去当那劳心劳力的村头儿,还不如四周围吃喝玩乐的好,夫子他老人家既然要做,那我就让他了,也显然我孝顺师傅不是?”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如十四孝子,与争那村头儿之时大不相同,玉七与铁五对望一眼,皆想,还好她识实务得快,头脑转过弯来了,要不然,还不知怎么劝这两师徒为好呢! 两人同时赞道:“小雨就是小雨,如此的孝顺,如此的懂事,谁也不能比不上她泪红雨得意的道:“好,好,就知道你们会被我感动的,来来来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他也追踪不到?” 凌花一听,也笑了,倏地放下心来,她在心底暗暗佩服,眼前这名小小的女子,小小年纪就把每一步每个细节计算得精确无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让八千岁相信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wap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NET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的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别同小世子开玩笑了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 泪红雨一向都是见风使舵的,想得清楚明白了,脸上就露了微微的笑容,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反而有点像她从来没有扮演过地角色:姐姐…… 她像大姐姐看见调皮的小弟弟一般,和蔼可亲,满面笑容,眼睛重又眯成一条缝,道:“小世子,你想知道这八千岁为何专找上了你,把你从被窝里提了出来,这你可得听我慢慢道来……” 齐临渊知道,自己如果显出恼怒怨恨的模样,可正中了她的下怀,她正等着戏弄自己呢,于是,齐临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道:“泪姐姐如果愿意说,我就听听,不愿意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那嘴是长在姐姐您的身上,它愿意怎么吆喝就怎么吆喝,愿意怎么吠就怎么吠……” 泪红雨先听到‘姐姐’两字,心中颇为感动,心想,让小世子叫一声‘姐姐’,可是我不得了地成就,听完后面那两句话,还没反映过来呢,玉七之流早坐在地上呲呲直笑,那种想笑而不敢笑,偏偏强忍着的模样,让泪红雨把后面两句话的味道终于给回味了起来,不由大怒,看见小世子斜着眼望着自己的模样,很明显,他等着自己发怒呢! 泪红雨平息几口气,淡淡地道:“哦?小世子看来对某些嘴记忆尤新呢,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鳄鱼咬屁股的情景?要不要我帮小世子回忆回忆?不过,要我回忆的话,就不甘是回忆那鳄鱼了,想当初,小世子在我们村子里头安家地时候,村子里地人热情接待,甚至于小世子睡觉之时,都有人看护,让我想想,到如今,村子里头地玲珑与秀儿对小世子还念念不忘呢,小世子可还记得?” 齐临渊听了,咬了咬牙,忍气吞声道:“你要说这些无谓的话到什么时候?” 泪红雨见齐临渊示弱,自己占了上锋,而且齐临渊眼含愤恨,望着自己,知道不可太过逼他,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道:“其实,八千岁请小世子前来,是因为,他相信,小世子地身世包含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齐临渊望了她一眼,忽然笑道:“莫非这秘密,是由泪姑娘透露给这所谓的八千岁的?” 泪红雨听了,心中一惊,见他一口道破前情,更加不敢小瞧齐临渊,这小鬼,人虽小,却精明无比,只怕得小心行事才对,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撒的这个大谎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谎言 她道:“这个秘密,何需由我透露?是八千岁自己查出来的,再说了,我在西宁府中,只不过呆了两个来月,你父王就算是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我,是吗?” 齐临渊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隐隐知道,只怕是这泪红雨在画眉面前说了什么,这画眉才找上了自己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wap她一想到这小山村不知有多少事瞒住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在腹中痛骂了夫子一顿,心中疑惑升起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而玉七与铁五则在后断路,泪红雨与凌花,齐临渊站在中间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 更可恨的是,对泪红雨的暗算,除了轻松躲过之外,他既不反抗,也不出声阻止,甚至连看都不看泪红雨一眼,让泪红雨感觉自己仿佛是周围地空气,是街边的小草,是溪底的小泥鳅,要多无趣有多无趣慢慢向场中移动   “商涛帆,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杜亚芙吗?”神父对着含笑的新郎问道   “我愿意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而他,自认为可以融化她脸上的冷漠;毕竟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地动过心,不曾对一个女子的才智如此地佩服过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   关于她那已经完全掩盖住真实情绪的面具个性与他们婚后一个月即陷入冷局的婚姻,他早该绝望了,不是吗?   那他又何必孤坐在这,任伤害一次次的重复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   商涛帆咬着牙根,起身在室内踱起步来,随手点燃一根烟,抿在嘴边   他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海上城堡“风威”,他的海运公司、货运船队,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航业代表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   “我要下来“爸爸!”依依嘟起小嘴又叫了他一声,“妈咪呢?”   母女连心,就该是这个样吧,在大家面前,杜亚芙仍是个对女儿要求甚严的母亲   商涛帆苦下了一张脸,眉型倒成八字可怜兮兮地对依依说道:“你想妈咪,都不想我啊?”   “想——想——想——的”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   “爸、妈,辛苦你们了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嫁入商家四年了,她对所有人都仍是过分客气的有礼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碰的一声,将自己整个身子掷向白色丝质床面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我”门外简短的回答带着点怒气   商涛帆望着眼怖结璃四年的妻子,将自己的手放入口袋之中,抑制住自己想触摸杜亚芙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避开他的视线,她往后退了步想关上房们,“晚……”   商涛帆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的举动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   七岁那年,宋梅带着冷淡的语气告诉了她——关于她卑微的身世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只是,她却因为他们而从未做过一天真实的自己   “什么东西?下面的人无法处理吗?”   “嗯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杜亚芙回过了神,呼出了口气”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婚前追求她时亦然,他一向如此   杜亚芙盯着卡片一会,才打开了它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喝醉了酒,一个人走到户外,对着树丛偷偷淌泪,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这时龚允中出现了,在她还来不及擦眼泪之时,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她身边——因为他也醉了   她缓缓地放下了满天星,静静地起身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是这样吗?先天的血缘让她即使再努力表现出聪敏优秀,别人还是会揣测她的一举一行合乎道德吗?合乎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所以,他才会怀疑她与别人有暧昧行为?   “想不出理由解释吗?”她的无言比开口说明更让他不好受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她垂下了肩,无力地任着他开始疯狂地摇晃着自己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拥住她的同时,他的眼也痛苦地闭了起来,他是如此地在乎她啊!   原来过多的情感会伤人,尤其是当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之时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   他咬了下牙根,直起了身子,端正出色的五官,全是严肃的神态缓缓道出:   “离婚吧!”   她快速地张开了眼,仰头看向伫立在自己面前,一身绝然冷漠的他她不愿意和他分手?她终究还是有些爱他的吗?   “不——不——”她低声而破碎地说出话来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夫妻间的亲热让她感到羞耻吗?商涛帆挑起了妻子始终不抬起的脸蛋,端详着她此时脸部不自然的僵硬困窘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喂”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他尖锐地讽刺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商涛帆时,略收敛了些   “是吗?”商涛帆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蓄意地靠近那两人身旁,拉着杜亚芙贴近自己,用他愤懑的颜神瞥着她“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三章 第三章   商涛帆走后,她无力地靠着墙静静地任身躯滑落至地板上,屈起了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那个男人根本已经将妒火表面化了,否则就商涛帆外传的果决态度来推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让一分一毫的从他三年前开始外遇时,你就该猜到我和他最终的结局会是如此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   “何必给自己套上那么多的枷锁呢?你是个足以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了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   “那个老巫婆!”龚允中诅咒了一声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他认真地盯着她续道:“告诉他一些关于你的心情,让他知道当他流连忘返于风月场所时你所流下的眼泪,让他清楚明白你并不想离开他   该这样吗?杜家所教给她准则——一个名媛对丈夫在外头的风花雪月该是不吵不闹、视若无睹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事情真的像龚允中所说的——因为她特意装出的不在乎,才将商涛帆推出她的距离之外?   如果她告诉商涛帆她的在乎、她的心情,他会回头吗?杜亚芙伸手抚摸自己戴着婚戒的右手中指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妈咪,你好香哦!”   她微笑地在依依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女儿身上那种痱子粉的干净香味“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要睡”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孩子是敏感的吧!   杜亚芙拉起依依的手,和她玩起影子游戏”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依依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商涛帆兴奋地大叫:“老鹰不是睡觉,它要飞啦!”她在杜亚芙身上动来动去地跳着,佯装成老鹰翅膀的手晃动得更用力了   “爸爸,快进来啊!”依依偏过头对着门口有些心急地喊着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老鹰飞得手好酸哦!”依依高举的手有些下垂“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   “等我们回来时,太晚了”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不过开口答应陪孩子睡觉罢了,她何必心跳加速、呼吸加快?他又为何一迳瞧着她不放呢?   “妈咪——”依依技长了可怜兮兮的语气70期会开狗吗还是开单呢-2018年70期香港特码王彩图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依依招招手要他们低下头来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或者这只是她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问道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她能说什么?在他如此迫切地要摆脱自己时,她能告诉他,她还爱他吗?   “你说话啊!”火暴地支起她的下巴,情绪激动的他几乎无法自控   “我偏不   “先回答我的问题”他坚持   “因为——”因为我在乎你,一直在乎你,而你却不要我的爱”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   “让我陪你   用力一拉,过猛的力道让两个人都往床下摔落,不过却也成功地拉开了她与枕头间的距离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有精神些了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   “别担心”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   “别吃醋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的确,亚芙嫁入商家后,真的不曾有着自己天地,家庭之外的另一个据点,就是公司了“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   不来也好,她告诉自己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总认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中的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抱起了书到自己胸前,她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的房间因为,依依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啊!   “妈妈他想做什么?再伤害自己一次吗?她悄悄偏过头,想看他的表情,不料却迎上了商涛帆火热而不避讳的凝视;她旋即红了颊转过了头   “睡不着”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依依跳到杜亚芙身旁,拖住她的手往前走   商涛帆对女儿笑了笑,把杜亚芙放在有着精美木雕床柱的典雅床上,望着她仍紧闭上的双眸,不舍地亲吻了下她泛着疲累的眼眶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依依在床上站起身,把头发用力地从右边甩到左边,做了个洗发精广告中的招牌动作他这么厌恶她吗?一定要这样提醒她,她即将失去些什么吗?毕竟,她没有任何筹码和他争监护权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试着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让那个一直局限自己的亚芙暂时消失,好吗?”她张着眼,默不作声地瞅着他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碰触她,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些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   说出“爱”,只是让他狩猎的心得到暂时的满足而已,“而已”啊!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了他,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   而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起,杜亚芙的脸色乍变之际,他才发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麻痹自己,是他现在最渴望做的事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   到头来这样的外遇,只证明你爱她,爱得根本没有后路可退   连丽心松开身上的床单,让自己丰润肉感的身子呈露在水蒸气之中”他半侧过脸,脸色已是青寒一片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商涛帆的唇无声地吐出这个苦苦揪着他的心的名字   “商先生来了“你们的动作还真快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   商涛帆抿起了嘴,眼光有着些许的不悦,但仍是有风度地笑着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原以为自己已蓄足了充分的勇气来面对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   “这是我和亚芙之间的事,不劳费心   “明天、后天,甚至以后,只要她愿意,我都很愿意接送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搂着她坐入一旁的沙发,依然握着她的手,他凝视着她说:   “依依想你“你不回来,我无法安心办公,我会——想你   “谢谢你   杜亚芙摸了摸他的发,就像她平日对待依依一样,笑容中却有些忧伤我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才会结婚不到两年就有了外遇   “他们两人原就该是在一起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   罪恶感将他的心重重地打压至谷底他参加晚筵从来只携她出席,而她即使知道有些目光焦注在他身上,也总故作淡然地不去在意“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   她,从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因为怕自己成为杜家夫妇的负担   感谢这个艳光四射的连丽心”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而你在这里一再强调你和涛帆是‘好’朋友,不怕别人误会吗?”   明为劝退,暗为讽刺,商涛帆骄傲地望着杜亚芙——她适合谈判”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承认了他对杜亚芙的在乎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没有任何修饰的语句,只是坦率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我要回家”她抗拒地想定住脚根,但却被他压制着起舞“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你让我觉得你在闪躲我的问题”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别总是推开我,可以吗?”他以着最严肃认真的口气对她说道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   商涛帆的心因她的话而狂跳起来,唇角亦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我就不会一味地不知变通了”她忙着为父母辩护   滑入角落的座位,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就是搂着她半靠在他的肩上而他们所给予你的,却又是这么不正确的观念”   “是吗?”她伸出手在手掌中呵气,在冷气房中她总是觉得冷”   她直起了身,无法言语”   “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   “从头开始,好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连都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该是何种个性,又怎能料得以后呢?她实在有些恐惧   “要是——我们终究仍是不适合呢?”   “不要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   一切都变了   晚会过后的他温存得一如秋水,灼灼的眼神却似燃烧的火烧掉他们之间的藩篱,拉近了彼此”他轻柔地命令道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没有”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你从不强迫依依去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亚芙调匀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剧的呼吸后,才开口说:   “如果她想学,就学,我不想勉强她”   “舞龙——舞狮——”他的脸上写满“匪夷所思”四个大字,而后背靠到墙上,放声大笑   “她比较适合演大头娃娃”商涛帆边笑边开口说着   待笑声方歇,商涛帆揽她到自己怀间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我那时常对着依依掉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给了你所有的自由,而且和你生了个孩子之后,你还会有外遇”他直言以告你接近我时,我的心,我甚至连——呼吸都会不正常“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随着商涛帆唇瓣的推移,她的眸子已是全然的迷乱,只是沉醉在他所带来的感官迷雾中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   杜亚芙停下酸痛而疲惫不堪的双足,恐俱地左右张望,想找出一处安全栖身的角落,然而入目的黑暗仍使她无法见到任何东西   就着闪电闪起的瞬间光亮,杜亚芙望见四周仿若张牙舞爪地想将她吞噬的阂黑树林,她闭上了眼,驱动着已无力的足踝拼命往前跑去,破碎的哭喊声从她的口中断续地传出:“涛帆,你在哪里?”   “轰!”雷声巨大地响起她整个人蹲下身子缩成一团,捣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出声,虚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寸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我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的身世好,否则像她那种闷葫芦的个性,谁会爱她?”   “不会的!”杜亚芙拼命地摇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风吹掉黑衣人罩住头的衣帽,露出骷髅的脸庞——没有皮的骨骼正诡异地笑着,手上的长镰刀高举而起,向着悬挂在左侧树上的依依挥去“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总和她起巨大争执的原因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   她扶住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让冰凉的水滑入乾涩的喉中,双眼仍注视着窗外射入的阳光   “你常常作恶梦”没待她开口,他已从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读出真相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她一直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自己是渺小且永远不会被重视的——所以,她不敢爱他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杜亚芙紧张地僵直了身子,因为他的手正缓慢地解开她睡衣的前襟“永远”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偎着他一同为女儿开门,觉得有种归属家庭的感觉“什么事啊?你像只小麻雀一样“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你哦!”商涛帆弯身抱起了女儿,咬了下她的小鼻子,和杜亚芙相视而笑   “爸爸是小狗”依依大声叫道:“我有话要说!”   商涛帆回过了神,对女儿的话语哑然失笑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打勾勾”依依笑咧了嘴,伸出左右手同时和他们两人打勾勾”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妈咪,小宝的妈妈为什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杜亚芙没有开口,只觉胸口紧得难受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张家祥说错了   杜亚芙倾身向前,靠近拉着床柱窗帘的女儿”   “孺子可教”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我们圣诞节要表演,老师选我当主角“没有选大班的哦!”又强调一次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你告诉老师,你比较适合演另一个角色,而且还可以动来动去”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你猜他练了什么?”曾意如催促着她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不过,她却不晓得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他是不再有那些风风雨雨了,但能维系多久?他也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爱   一直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很渺小,这种被抛弃而渺小的感觉,让她始终不敢依靠别人,因为怕终究有一天依靠倒塌时,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而就在我们幻想他未来当上总统的样子时,涛帆很大将之风地拿起了麦克风——”说到此,曾意如转头左右看了一圈”   “是啊,三天了天知道他那时才七岁,怎么知道那些字眼的?”   “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他一说完话,就放下了麦克风,开始长长、长长地吐气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   杜亚芙揉去溢出眼角的一颗湿润,第一次无法自制地笑出眼泪来”曾意如摇头叹气   “开心的笑,是不是很好?”曾意如拍拍她的背,和蔼地说:“你不一定事事都要照着你母亲的期望去做,偶尔让自己快乐也是很重要的   “她的阶层观念很强,所以她评断一个人是否值得交往时,是以对方的家世、出身作为评估的“只要告诉我,你在乎涛帆吗?”   “在乎”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   “你曾经是”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   曾意如望着她的戒慎模样,叹了口气”   杜亚芙抿起了唇角笑了笑”曾意如对着她点了点头”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   “是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   “后天她最不喜欢见到母亲这种带着残忍与卑视的笑——仿若手中握着精美凶器,却又不屑让敌人的血沾上那把心爱利器的表情,那让她不安杜亚芙这样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她所想像的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她在心中拼命祈祷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   “你一定要这么刺伤我吗?一再地提醒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件得意的事吗?”   “你——”宋梅颤抖的手指向她也许母亲一贯冷漠的感情表达才是对的;如果不去在乎,也就不会有这些螫心的痛苦”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杜亚芙捉住了龙兰祺的手喃喃自语“我早该知道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奇迹,我只是愚蠢地忘记了这一点,而且更愚蠢地忘记了没有人会真正地爱我”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   “听我说完”不客气地把被子拉到她的嘴唇上方,龙兰祺才满意地回到刚刚的话题你聪明、冷静、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爱心、是个好妈妈——你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呢?你的优点说都说不完“你依然可以选择痛快地离开或是果决地留下来挽回他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   “我回来了   只是——发现什么呢?他人在香港,根本无从得知她的情况啊!   他放下了依依,再次询问信慈:“昨天有谁来过?”   “您的母亲来过,太太的母亲也来过,还有龙小姐也来过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   “先生,太太出门时,眼睛的确还是红红的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亚芙那么在意依依,一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她抓着手中的纸片,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商涛帆”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正走下楼梯的他,因为心情不佳,声音不免大声了些”她很委屈地低下了头,扁起了嘴,“人家只是想留着给妈咪看   叹了口气,他还是按下了号码按键,拨号至原先传真过来的地方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   “你和酒店里的模样实在是判若两人“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散步,顺便找人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走了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   “感谢天”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龙兰棋大叫了一声,冲到栏杆前,立刻又随即回过了头”   商涛帆瞪着提着公事包的龚希一,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拳头,有打架的冲动”   龚希一从商涛帆身旁走过,讥消地抿起了唇线“肤浅的女人”商涛帆拉住了开门的她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心怎么还会有感觉呢?应该是痛苦至死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离家出走?”无法忍受她又退回自己的居壳之中,他用唇轻吻她的脸颊,看着她忿怒而张皇地张开了眼”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他怜惜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浅浅地一笑:   “我爱上的是你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是为了他吗?”   她固执地不说话“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杜亚芙摇摇头,不想为莫须有的事解释   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益,杜亚芙已经做了她的选择——选择了龚允中   “我想你欠我一些东西?”   “欠?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没想到竟还有人逼债她只能点头,只是点头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   “我欠你的不正是这些吗?你和她不是只缺少一道手续了吗?”商涛帆无法抑制怒气中的嫉妒之气   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欲倒之时,龚允中不忘反击地伸脚反勾住他到地上口中也兀自攻击道:“以前”商涛帆突然停住了攻势   “滚开!”商涛帆率先不客气地推开龚允中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我曾经傻得让自己相信自己值得你爱、笨得认为你不会再流连于别的女人之中“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我说过现在、未来的我会只守着你一个人,你就不能给我一些基本的信任吗?原来我的付出一直都像个一厢情愿的白痴只是,我想我把一切想得大简单了”   “给我时间”她垂然地低下头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她心底有事,想到的仍然是别人很小家子气的想法,对不对?”   “以前是以前了,只是以后仍是如此吗?你了解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我不希望你一碰到问题,就把事情往心中放,然后又一寸寸地把你自己的信心逐步地毁灭”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你只能爱我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举起她的手,他用了无数个温柔的吻亲吻过她每一根指尖“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后来那个男人始乱终弃,而他的未婚妻自杀不成,神智至今仍不清醒“他知道我——爱你”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对于女儿上台表演固然欣喜,可是对于一群孩子所制造出来的纷乱嘈杂,却着实不敢领教   依依偏着头,眼睛飘向另一端的小朋友“对不对?”   依依晃动着“庞大树身”兴奋地说:“是啊,可以撞人哦!”   商涛帆放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女儿头上的树叶   “你这个捣蛋鬼   “那我们快点回家增产报国”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我完全听不懂”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拜女儿之赐,商涛帆接收到了四周纷纷不断的注目礼,也只能一边干笑,一边把杜亚芙推到自己身后傲君夺爱 by 四月     楔子 南圣学园,在众多的学园之中最有名也最难进入的贵族学校,它已有 一百多年的历史,学校分高中部及大学部   他们四人的- 举一动都能引起全校师生的注意,因为他们的身分都是那样 的高贵,四人富有教养的行为则更是不辱没家族的名声   他们的单身身分自然成了众家女子的狩猎目标,可惜,到目前为止并没有 哪位女子有此能耐叮以捉住其中一颗高傲的心,因为四人一向看不起女人   尽管如此,他们四人依然在南圣学园中受尽女孩们的爱慕及男孩们的崇拜, 具有十足呼风唤雨的能力   黑衣人从衣橱的小缝中观看那已经躺在床上的男女,很显然今天晚上亚里 瓯王子的作息有了改变   他也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光,教她活色生香的美妙玉体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大手拥著全身赤裸的她,接著不安分的上下移动著,他扳过她的身体 背向他,一手不断的在她那高耸丰满的乳房揉搓著,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 乳尖"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在他不肯稍缓的冲刺下,她 整个身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是吗?那你应该知道要怎样做吧?"   他放开了她的身体,放松的躺在床上,她往他的身上贴近,并用纤纤玉手 将他的裤子脱掉,而他伸手爱抚著她的乳尖,因此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动著   "唔"   床上两人就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在他们沉浸在性爱的 世界时,躲在衣橱内的人儿可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爱你   "啊   亚里瓯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利用自己高超的做爱技巧来让女人臣服在他的 脚下,教她高声呐喊著最狂浪的娇吟   这麽快的动作引黑衣人都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已被亚里瓯王子的枪给抵在鼻 前了   王子的命令一向都不允许任何人反抗,守卫们只好怀著不安的心情退下   这样子暧昧的姿势令黑衣人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却不免怀疑他怎么会在床 上绑绳子?!正常人会有这种习惯吗?   亚里瓯仿佛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他静静的说:"奇怪我的床上怎么会有 绳子是吗?"他俊美的脸上漾出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因为今天晚上我本来是 要玩另一种床上游戏,只可惜被你给破坏了   就在亚里瓯用那种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直盯著她不放的同时,她才 得以看清楚他的样子,尽管在她搜集而来的资料上,她已经看过他的样子,但 是那毕竟只是照片,照片是无法让他身上的气势和神韵全都显现出来的   他完美的脸庞令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两道英气逼人的浓眉, 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闪著一种怪异的光芒,他有个漂亮的鼻梁,性感的 嘴唇带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他有型的下巴散发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气势,令 他在无形之中浑身皆充满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领袖风范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自然有方法可以逼你开口"话一说完,他便低下 头来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放弃的拉著她黑衣上的拉链,只见快要拉至她的胸口时,她闭上眼大 叫"我说,我说"   "绿风是吗?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见她又迟疑不语,他的手立刻将拉链往下拉"不要!我说!"   这会儿可是来不及了,她小巧丰挺的乳房似是被人释放一样的从紧身衣上 弹跳出来,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一接触到冷冽的空气马上诱人的挺立著"   "不要看!讨厌!快放开我!"绿风在他的注视下感到羞愤,只能无力的 挣扎,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挣扎,那不断扭动的娇躯只会更加引诱出男人体内潜 藏的兽性"   "满足?!"她苍白著脸望向他,"你的意思是不!"她注意到他的眸子 变得更深邃、更邪气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必须要赶快离开他   "不要   她的身体越来越熟,而头脑也越来越不能思考了   她的身子扭动著想要挣扎,无奈她的双手被绑住了,根本就无法阻止他将 她的双腿给拉开   "这儿很美啊!"他喃喃地说著,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著那诱人的花瓣, 并用手指逗著那小小的花核   "啊!不要"绿风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电电到一样,身子不住的战栗著,连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不要!别这样嗯嗯   亚里瓯再也忍不住那高涨的欲火了   他将她的双腿架到他的双肩上,早巳紧绷的铁棒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准 备一举攻进那迷人的花心"绿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想要 他别再这样子玩弄她了,她会受不了的!   此时,亚里瓯吻住她的唇,用他那性感的唇在她红嫩的唇瓣上蹂躏著,并 强迫她的舌尖跟他的纠缠在一起   "我会慢慢的,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她才不相信这样的痛楚在之後会有什么不同,没越来越痛就算是不错的了!   亚里瓯原先伏在绿风的身上不动是因为怕弄痛了她,但是她的小穴实在夹 他夹得太紧了   这也是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好好去珍爱一个女人的想法"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好美我   两个人在此刻都感受到强烈的快感,他抬起头望著她,只见绿风的脸庞因 为激情而变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诱人,而她那红嫩如樱桃般的小嘴也微微的 开启,像是要人吻她似的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不行了!"在绿风达到高潮的同时,亚里瓯也发出 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声,接著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让他体内的滚烫似水柱般 喷射在她的体内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如此看来,她真的错了!   绿风来自日本第一流的杀手世家"绿"组织,她的家族之中个个都是顶尖 的杀手,唯独只有她   然後她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里练习,因为她相信凭著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成为 一个优秀的忍者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   要她专心念书?!才不呢!   绿风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一流的忍者,她要证明自己也是有能力的人, 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笨手笨脚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恣意妄为的爱抚著,令她想要叫吟出声,但及时被她咬 住下唇而止住那欲出门的呻吟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他那样正经专注的神情竟令绿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而他火热的铁棒 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难不成我该觉得荣幸吗?只因为你是个王子是吧?"她冷笑著,"你会 因此而比其他的男人厉害或者不同吗?"   她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手不客气的捏著她的下巴,"你会为你说的话而感 到後悔的   当他夺走她的纯真时,她并没有哭,但是一说到她的自尊,她却哭得这样 的伤心   "可是,姊姊我不是笨蛋   只怕到时她一定又会被抓,而对方见到她一定也会对她下毒手的"这点也是事实身为女人的清白!"她用最为 凶狠的口气对他说话   眼前的她真是人间最美妙的景色,因为她完美无瑕的裸体正毫无保留的呈 现在他的面前   "放下刀子,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爱!"   绿风感到整个脸都火热起来,只怕连耳朵都红了,而她的身体竟然也不自 觉的对他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他的神情自若,但体内滚烫的 激情让他直想要把她抓回床上,不过这想法迅速被他给压抑住   霎时间,亚里瓯感到一道热流迅速的传到他的下腹   亚里瓯可不会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告诉绿风,因为他相信她听了之後,一定 会逃得不见人影   绿风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是什么,而她有些心动了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目前她应该专心的是研拟出一套完美无瑕的偷袭计划   一想到那天在愤怒之下所说出的大话她就头痛不已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他不但不会让她成功,还要乘机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然後如她所说的那 样,好好处置她一番   绿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时,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   绿风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当她想到要有所反抗时,他却不让她如愿,他的唇不断的蹂躏著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後肆无忌惮的侵占著她口中的 每一个角落"她努力的槌打著他、反抗著他,却发现他的 吻挑起了她体内的激情,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回应他   他一手按住她的头逼两人的热吻更深、更强烈,另一手则隔著衣服爱抚著 她的酥胸,引来她一阵不自觉的颤抖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这样吻她、教她任由他这样吻她的男人   当他的唇沿著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的手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 中把她衣服的钮扣一- 解开了   "不要这样子!"绿风惊叫著想要伸手阻止他,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要好过了   "你"她试著跟他说理, 尽可能不去理会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 感   "有谁会说出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我是不会说的,你会吗?"说 完,他还故意捏一下她的乳房令她娇吟一声   "谁"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并且来回不断的在她 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来她一阵阵战粟的酥麻感 不要这样对我   亚里瓯听出绿风的娇吟中有著强烈的渴望及不耐,但是他还是强忍著自己 被她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努力扇惑起她体内最深处的情欲饥渴,让她屈服, 等她的哀求   "啊我不求求你   绿风的身子受不了了,她不停的蠕动著,"亚里瓯"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在那一进一出之中带给了她一种难以形 容的美妙滋味嗯好美!我不行了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   "啊!我不行了   亚里瓯充满爱怜的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你的东西真少,奇怪,你们女孩子的东西不是都很多的吗?"亚里瓯颇 为惊讶地道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绿风困惑的瞄了他们一眼,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绿风可没来得及多想,她全部的注意力又被亚里瓯的话给拉回"如 果少了什么东西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叫人准备"   "不用了,我不会住在这里的"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喜欢个头啦!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搬家?"   她怒吼著,接著便狠狠的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噢!"亚里瓯闷哼一声, 可绿风的手却也痛麻了   亚里瓯毫不畏惧的迎上她愤怒的注视,他相信她始终是会屈服的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从来就没有人认为她也会想要这种小孩子的玩偶   在温暖的拥抱下,沉沉的睡意袭向缘风,她恍恍惚惚的决定明天再行计划, 现在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亚里瓯突然嫉妒起那只熊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取代那只熊,被绿风紧紧 的拥在怀中   亚里瓯从来就不明白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欲望,让他像个胆 小鬼一样的站在床边,痴痴渴望著她   她还会说梦话?!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啊!亚里瓯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他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亚里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的口吻之中竟不自觉的对她有种宠溺的温柔   他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後依依不舍的离去   亚里瓯一向冰冷沉默的表情在那个女孩子面前全都消失了,而该死的他还 笑得那样的淫荡!绿风在心中不悦的想著   绿风冷不防的冒了出来让两个人连忙分开亚里瓯一见到绿风时心中顿觉松 了口气,原本他还不知道要如何拒绝心雅,现在绿风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台 阶下!   "小绿风!"   正当亚里瓯想要唤住绿风时,只见她臭著一张脸直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会 他的呼唤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过谁教你们挡到了我的路!"她头也不回 的大声说著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你吃醋是吗?"   "放开我!"   他用力将她手中的刀打掉,然後将她带入他的怀中,他的下巴靠在她的头 顶上,贪婪的拥著她柔软的身躯"   瞧绿风说得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还颇令人刮目相看   "你"她投给他一记大白眼   "卑鄙、无耻、下流、无赖,外加专制、霸道的暴君   "不过"   他敛起笑,换上了一个森冷的表情,这令绿风感到有点害怕,心想这个男 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要快啊!   "如果在我的国家,你刚才的话就足以教你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果真是个没风度的专制暴君!   她冷冷的迎上他的目光,然後笑著对他说:"是吗?"   绿风并不知道她的笑会令他体内的情绪隐隐蠢动起来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惩罚你!"   "不"他低下头封住她的抗议声,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停止 这个动作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逼得统统都说出口了!   绿风赫然发现自己的心里的确是在吃醋,而且还是一大缸子的醋!她不光 是吃那个吻他的女人的醋,连他以前有过、抱过的、吻过的女人都令她心中很 不是滋味   "不!你还不可以走   "那是因为我还新鲜,所以你才会在乎我"她的话没说完就又被他的唇覆 上她的,他恣意的掠夺著她的唇,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找到了她的小舌,逼著 她要跟他纠缠一起   "不嗯"她的理智又再次被他给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也忘了要说些 什么   当两个人终於依依不舍的分开时,绿风水汪汪的美眸还红红肿肿的"他的手在她光滑柔嫩的身上 不断的爱抚著,"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   这种温柔却又火热的抚摸令绿风身体里那份女人的敏感迅速的被他撩拨起 来   "别想要逃,今晚你要好好的满足我好痒"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他也有著相同的感觉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让她趴在床上,像是一只性感的小猫咪一样   而当她雪白又结实的臀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忘情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 落下火热的吻,然後还伸手探入她紧密的小穴抽送了一下,好让她分泌更多的 爱液"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好美!好棒!亚里瓯我不行了   "小可爱"她的小口不断发出销魂的浪叫声   "你真是个大坏蛋   如果因此可以拥有她,他就等於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尤其是那天晚上她泄漏了自己心中的醋意之後,他就更是喜欢在半夜趁著 仆人睡了之後,来到她的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他才回房去   他俩的教室离得很远,没事的话根本就碰不到面,所以绿风也只有在学校 这段时间可以躲著他不见面   老师笑了笑,"别讶异,这是亚里瓯同学跟我说的,他说你是他远房的表 妹,因为念书才暂住在他家这样不是更方便了吗?如果有任何问题,你们回 到家仍然可以讨论,这也是他要你来担任文案助理的原因   "啊!"绿风闻言後愣了一下,"这   一定是这样的!她的心中肯定的想著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要见到一向冷静、脸上少有表情的亚里瓯如此空前绝後的反应,可是一件 极不容易的事   雷瑟雅将目光落向正笑得很开心的绿风身上,他觉得亚里瓯的反常百分之 百是跟她有关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她想也没想的就走进那个小房间,开始准备要影印   他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打天下而不用别人帮忙,并且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 充实、很满足   "不要"   绿风不知道激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眸,令她看起来更加撩人   "其实你有一项足以致命的武器,可以杀死任何的男人   他会尽力满足她的   他著迷的抬起她羞涩的粉脸,并且吻著她那娇嫩的红唇,火热的舌尖不断 的侵入她口中每一个迷人的角落,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汲取著她的甜蜜   "小可爱,你真的好甜,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邪邪的问著   "啊!"她被那一阵摩擦所传来的电流惊得轻吟出声嗯"   亚巴瓯并不理会她,相反的她的苦苦哀求引出了他体内那股想要蹂躏她的 兽性,他更加快手指在那紧密小穴中进出的速度,并倾下头含住她的一只小乳 头,另一手则揉著另一边   "啊!亚里瓯亚里瓯!"   她忽然大叫一声,因为他竟然用牙齿咬了她的小花核一口   "啊!不要"   她一碰到那烫人的东西时吓得想要缩回手,但是他却硬是不让她缩回手   绿风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但是见到亚里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她 便更加努力的玩弄著他的铁棒,并讶异它在她的爱抚下竟然越来越大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   "嗯我要   "你要什么?"他突然停下动作,并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於是她扑向他,"我要你"   她娇媚的哀求令亚里瓯感到十分满意   她轻咬住亚里瓯的肩膀,口中轻吟出声,将他刺激得就要达到高潮   亚里瓯发现他根本就不喜欢绿风将目光落在其他男人的身上   另一边,绿风根本没有注意到二楼的窗户射出一双杀人的眸光,正紧紧的 瞅著她的举动不放"纯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绿风有些後悔自己答应了纯尘的约会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亚里瓯,你喝醉了,我叫人扶你回房去,好不好?"绿风小心翼翼的说 著"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力道之大令她就快喘不过气来   他就像是一只淫兽一样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冲刺,引得她娇叫连连"他著迷的望著她雪白双峰上那两点粉 红色的小乳尖,更加兴奋的低下头深深吸吮著"绿风因为他不断用火热的舌尖挑逗著她的乳 尖而喘息不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著,"不要了我受不了了!快 停下来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吼了一声,然後整个人战栗一下,将所有的欲望随著那火热的滚烫射 到了她的花心内,而她也因此瘫软在他的怀中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然而整个神智呈现恍惚状态的绿风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他全身一阵 强烈的战栗之後,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迅速的射入她的体内,令她再次达到了 高潮"她无力的抱著他汗湿的身子,让激情的潮水将两个人淹没   她现在好想把他叫起来好好的问个清楚!   但是他今天会如此失常完全是因为他喝醉了,不是吗?   也许酒醒之後他就会後悔,那时她又情何以堪呢?   亚里瓯!亚里瓯!她在心中无声的叫著他,觉得两个人的未来似乎充满著 一种令人不安的预感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当亚里瓯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时,一阵强烈的头痛感袭向他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   所以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亚里瓯和绿风两个人"明天你如果没事的话, 我想要跟你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她的眼光"她不安地说道,生怕他会生气似的   绿风恼火的瞪著眼前双手环胸、同样瞪著她的男人,只见坐在桌子後有如 君王般高高在上的亚里瓯一脸的冷漠,教人一点都看不出他心中正大为翻滚的 情绪   "不要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占有物,她跟他上了床就不可以再跟别的男人在 一起,一如君王後宫的妃子一样   "我要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不著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 定!"   她恨恨的瞪著眼前露出冷酷笑容的男人   "嗨!纯尘!"她向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等一下!这位同学,很对不起,今天绿风恐怕不能跟你出去"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亚里瓯啊!他可是有名的南圣四公子之一,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我?!"她要怎样回答才好?"我我对你呃!不讨厌啦!"   她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场面弄得不那么尴尬吗?答案显然是没有   纯尘又说他从亚里瓯的眼中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走她的意思, 所以就算她偷袭成功了,也一样无法离开他的身边   绿风紧握住手中的药包,心想她如果屈服了,那她的未来就跟那些被他伤 过心的女人一样,成为他战绩上最为悲哀的一个   她得等等看,如果六天之後她还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的话,就使用这个迷 药吧!   到时候,她就必须要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六天,绿风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怀沮丧的瞪著眼前的 红酒   她这六天来密集的进攻都被他轻易的躲过,甚至每次的下场都是教他强行 给拉到床上去"她咬牙切齿的说"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你好!那如果我失败了呢?"   "任凭我处置,不是吗?"他平淡的说   "你要如何处置我?"她问著   而她也热情的迎合著地所有的爱抚及碰触动作   绿风心里明白,她在这次的欢爱之後就要离开他了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喔!"   绿风妖媚的一笑,然後蹲在他的双腿之间,亚里瓯明白她要做什么,毕竟 这方面他是比她有经验的   绿风的脸在发烫,连地的身子也都像火一样灼热难耐   当她的小手将他那巨大的铁捧给释放出来时,她先是像上次他教她的那样, 用手轻轻的上下爱抚著那烫人的东西,然後她张开红嫩的小口含住它,但是她 的嘴太小了,只容得下一点点   她喜欢他的坚硬及火热、喜欢她有这个能力可以掌握他,让他也有控制不 了自己的时候,才不会每一次都是她在哀求!   "舒服吗?"她学著他的口气问著   绿风酡红的脸庞微微冒出汗水,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 满足及快感爱我   她原本以为他会起疑心,因为她的手竟抖个不停"   "你"亚里瓯伸出手想要抓住绿风,但是眼前的她却已模糊难辨   绿风拚命摇头,想要开口辩驳,亚里瓯却已经被那黑暗的浪潮给淹没了!   他听不到她说的话,唯一的印象是她喃喃的唇形像是在说我爱你!   第十章大半夜里,绿风带著自己随身的东西来到纯尘租住的公寓前   "你先喝杯水,喘口气!"   绿风闻言立刻喝了一口水,神情才显得平静了一点   "你真的用了迷药?那他怎么样?"   绿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跑出来了   "没错!"   绿风只顾著自己伤心,所以她没有察觉到纯尘温文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邪 恶的笑容   "是妲里香没错!这只有在我国生产的毒药怎会落在那丫头的手中?"雷 官长站在亚里瓯的床边说著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殿下派我去调查那个叫做纯尘的男子,他在学校的资料全都是假造的, 於是我们就往另一个方向上调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恐怖分子派出的杀手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纯尘现在虽然仍是穿著乾净,可不同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笑容带著一种令人害怕的阴冷"   他的话令绿风瑟缩了一下,"缠绵?!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爱你"   纯尘低下头想要吻绿风,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不要碰我!"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坏坏的说:"我早晚都会碰你的   "该死的女人!"他狠狠的甩了她两巴掌,打得她头昏眼花的   亚里瓯的心急得就快要跳出来了,"该死的!小可爱!"他紧紧的抱住她, 然後对著门外大叫:"快去找医生!快!"   他将脸颊紧紧的贴在绿风的脸上,感觉到她的体温越来越冰冷   "亚里瓯!你在哪里?"她大声的问   "绿风,我在这里!"   一听到亚里瓯的声音,绿风整个人就被一阵强大的吸力给吸进一道强烈的 光芒之中   亚里瓯紧紧的握住绿风的手,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回暖,呼吸也慢慢 的增强,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他马上捧著她的脸,"小可爱?!"   绿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虚弱、好难受,沉重如千斤重的眼皮令她不想要睁 开眼   但是她却听到亚里瓯在叫她,所以她一定要睁眼看他一下!   这一次她绝对不可以再跟丢了,她要一辈子跟著他!   当绿风睁开眼,却被亚里瓯憔悴得不成人形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她愿意被这幸福的枷锁,锁住一辈子!   (完) 天堂的眼泪(2) “哥哥,你要去那?”儿时的梦瑶揪着天磊的衣角,无助的眼神看着天磊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天磊拍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抱在怀里,妹妹总是这样长不大,让人放不下心不会的,是自己想的多了,不会的”听了这个回答梦瑶稍稍平息了一下,转眼感觉那种痛又在吞噬着自己的心房 “心儿,哥哥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他么?他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点,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么?” “恩”梦瑶虚弱的应了一声,然后把电话给了汪伯伯 “汪伯伯,那就再麻烦您一下把梦瑶送到医院好么?我在门口等你们 “哥哥,咱们回家,妹妹那也不去,要守着你,我们回家好么?”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下子抱起来天磊,在场的人全哭了,看见这一对兄妹的送别无不感动的” 急救室 梦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小凡的怀里倒了下去,加上高烧还未退,又在雨中漂泊了那么久,导致她的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中,门外的依然一夜间老了许多,胡子就像爬山虎一样生命力旺盛,一夜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在一旁的是梦瑶的同桌,也是大学死党,名叫李楠 “医生她怎么样?”亦然着急的拽着护士的胳膊,一旁的小凡也着急的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护士能告诉她一个踏实放心的答案 天堂的眼泪(5) 看护房 亦然在地上坐着,上半身爬在病床边沿上,紧紧地握着梦瑶的手,用下巴磨蹭着这双白皙的手, 编外话:真够讨厌的啊,他的胡子像把铁刷子,怎么忍心在心儿的手上曾来曾去的,等心儿醒来好好折腾你一番”亦然用长满胡子的下巴抵着梦瑶的额头,然后顺着眉头、鼻梁一路吻到嘴唇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 “你记不记得哥哥最爱你做什么?” “当然是找雪人的眼睛、头发、鼻子和嘴巴了,*^__^*嘻嘻……”心儿边说边指着自己的五官开心的回答着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那个拥抱充满了坚定、鼓励和爱 “谢谢你小凡姐”这句话他多么想说给小凡听,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侵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的自己像回到初生的婴儿般的智商,不知语言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雨还在哩哩啦啦的下着,只剩下梦瑶一个人站在天磊的墓前,沉默,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她明白那是兄妹之间心灵的对白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看着心疼,你看着我,” 亦然激动地转过梦瑶的身体强迫梦瑶的眼睛看着自己,想努力地唤醒她沉睡的心,可是他后悔了,就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恐慌,像一只受伤的刺猬,把自己仅仅缩成一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迷茫的看着前方,亦然心痛的抱着梦瑶,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梦瑶,这种试图太冲动了,可是他的内心多么希望能让她开心起来高兴起来 “汪伯伯,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梦瑶好起来,我快支撑不住了,看见她这般痛苦,我心如刀割,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一天,在亦然出去为梦瑶买最爱喝的酸奶时,班里有一个女生开始起哄,强烈的宣扬着要看看这个“哑巴”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她们看见一个这么帅气的男生为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生这么痴情,居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眼前的这位“大姐大”,早在他们第一次进教室门的时候就发誓要亦然喜欢上她,凭自己的美貌就不信他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半年过去了,亦然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再美的东西在他面前天天晃来晃去都如过眼云烟,他眼里只有自己心中的这个沉默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芭比娃娃 “就是,你看你那可怜的样子” “哑巴不会说啊,唉幺,我都忘了啊 ………………… 看见眼前这一幕,亦然推开围在一起的泼妇,甩手就给了刚才还很神奇的那位大姐大一巴掌 “滚,不要让我看见你,滚” 所有人都惊呆了,亦然失控的样子让人恐怖,觉得整个毛孔都收缩成了一团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要她做你的同桌”妩媚的大姐大不甘心的捂着红肿的脸颊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 亦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拖出去狂揍一顿,只是自己是个男的,他发誓绝不动手打女人的,从小看见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极了这种举动,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敢动手打自己心中的芭比娃娃他永远都护着我,牵动着我的心,他不会让我的心孤独,总是把我的心占据的满满的就像在天堂,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像一个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的眼泪总不会掉到地上,因为已经有一双手在它滑落眼眶的时候接住哪怕我很任性地狠狠的伤害了他,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伤害了他,他都不会去责怪我一句话” 我有时候会把你的话当做是我精神的支柱,我好想念家里有你的感觉,那是多么温馨的家,尽管我们家口袋里没有多少money,我们依然会谈笑风声我好不容易滚了那么大,你一脚就给踩坏了,我哭着鼻子跟你闹,你用煤块做雪人的眼睛和鼻子,我用红色的毛线做它的嘴巴,你把我以前剪下的头发去做雪人的头发,你说我的头发黑放在雪人上面很动人 “我说我的作家,你还在坚持你的每日一经啊?呵呵,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李楠这个脸皮这么厚的家伙,不顾梦瑶的反对就把那个肥头大耳的脑袋凑了过来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谁和你天生一对了,少臭美,小心我告诉楠楠你说她是乌鸦嘴 堕落人间的天使(3) 夜晚回宿舍的路上李楠忽然安静了许多,亦然只顾陶醉在与梦瑶的打情骂俏的心思上了,这个灯泡瓦数再大,似乎都只是一只萤火虫,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 回到宿舍里,李楠开始在床沿坐着发呆,心儿还沉迷在今天夜晚的欢乐中躺在床上给亦然发着短信,全然也没有顾及到此时的李楠心里在想什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心好痛,看着开始幸福生活的心儿是自己一直多么期望的一天,可为什么在将要毕业的今天看着这对恋人,自己的心却在揪痛,是的,在这四年的陪伴中,她爱上了亦然”梦瑶转了一个身便又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晒到两位大美女的PP了,居然都还睡的那么香,楼下,亦然又开始履行做一个闹钟每天应该做的职责,三年了,天天如此,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爱心早餐在楼下唤醒自己心爱的人” “梦瑶,快点了,起床了 数遍过后,梦瑶还是没有反应,亦然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扔下单车就冲向宿舍楼上的方向狂奔而去阿弥陀佛 堕落人间的天使(4) “亦然,你现在马上就毕业了,该参加实践工作了,但是爸爸希望你能出国深造,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准备一下吧而亦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活你觉得这样做对哥哥公平么?你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的父亲,这么对年你忽略了多少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太爱心儿了,这五年中的点点滴滴,陪心儿走过的每一刻钟都让他历历在目,看到此时活蹦乱跳的心儿,他怎么忍心再次让她承受打击呢? “明天我就派人去学校给你办学籍手续,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脑海忽然闪烁出四年前儿子夏侯打的那个电话 “爸爸,亦然想转学,还有一个叫梦瑶的女孩,他想带她走于是卞逸民接通了秘书张秋林的电话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场招聘不但没有给了这届毕业生就业的希望,反而让他们对社会产生了反抗情绪, 编外话:李楠某同学,好像上学你也没有怎么好好上课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想当初你的高中同学考上清华北大的也比比及时啊,你怎么不考上啊,现在开始抱怨,为时已晚哦” 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拐着弯说咱们心儿笨蛋一个么,可别忘记咱们心儿也不是吃斋念佛的,还没有那么仁慈到这么明显的说自己笨蛋的话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只见咱们心儿举起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简历追着李楠就朝那个猪头的大脑砸去 “走了,我们过去看看”李楠拉着梦瑶朝小亭子走来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应该明白老爷子的脾气,他不会放弃让你出国的机会”张秘书还是强调了他的责任,尽管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但是想起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企业不得不多嘴一句亦然坚定地拒绝了,张秘书没有再说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亦然疼爱的看着梦瑶,就像一个妈妈在逗自己的孩子开心一样” 心儿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张口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担心亦然会以为她不信任他,还是先把这个问题压在心里以后再说吧” 梦瑶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她没有这个意思”亦然失神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是的,也是时候回去释怀这些沉闷的让人无法呼吸的记忆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楠很吃惊的看着梦瑶 “就是在凉亭见的那个张秘书,他来找过我,他希望我能劝亦然选择出国留学” 梦瑶看着李楠,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放弃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抹去岁月厚厚的尘土,追寻儿时的那份纯真,心中抹不去的永远是那个陪伴自己的身影” 李楠把手中的礼物放在梦瑶的床边便开门去,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邮政快递于是熟练的把梦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高高的盘起,这是今年最流行的美人鬃,然后找来一把剪刀把流海剪成齐齐的那种,像极了“芭比娃娃” 等了好久都没有出来的李楠,走到房间的门口便看见眼前激情的一幕,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悄悄地在角落里拭去了自己的眼泪,转身时,看见一位男子在询问着亦然的名字,于是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是找亦然的么?” “哦,是的,这是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吧” “O∩_∩O~,都是一些大学的同学,你都毕业那么久了,怎么会有你的熟人呢?一定是看错了吧” “O∩_∩O~那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卞夏侯微笑了一下转身上车离去” 亦然深情的看着梦瑶的眼睛,梦瑶没有逃避,而是紧紧的跟随亦然的眼神,配合并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他等这一刻等了四年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 宿舍里的李楠这次真的是失眠了,她一想到紧紧抱着梦瑶的亦然就心痛的要停止呼吸,亦然是那么的爱梦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招呼到梦瑶的感受,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细腻,像一块玉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只能先回去看看然后再做决定了卞家的产业以后是由你来继承的,岂能这样放纵你!” 卞逸民充满了愤怒,望着眼前的违背自己意愿的儿子,感到非常的失望” “我不会和她分开的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依然从小看多了爸爸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此时他也害怕这个没有人性的父亲会做出伤害梦瑶的事情,他查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那简直易如反掌,一只香烟燃烧的时间就足够了“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想想自己的一生,真正爱过的那个女人,在孩子出世后三年才知道自己是在给别人养着一个儿子 堕落人间的天使(12) 在亦然醒来的那刻,其实梦瑶就已经苏醒,只是她一直未睁开眼睛,看着转身走向阳台的亦然,她明白了,就在哪一刻她做出了这个决定在亦然悄悄的走出门回砌缘山庄的路上的时候,梦瑶拿着那张便条,看着上面的字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很发杂的、很奇怪的触动,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犹豫的看了一下时间,只好找个借口先离开,让自己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男士优雅的从口袋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梦瑶,梦瑶看着手中的名片,卞夏侯三个字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这是一个梦么?好美的梦,在他的身上仿佛已经闻到哥哥身上独有的烟味,他们是那么的相似,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是谁?为什么会和哥哥长的一摸一样呢?不是的,这不是梦,她能感觉到那种存在给自己带来的吸引 命中注定我爱你(1) 卞夏侯怀着复杂的心情开舵着黑色的奥迪车,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脑海里强烈的闪烁着那个哭泣的女孩,让自己毫无理由的牵挂着的那个芭比娃娃 车里的卞夏侯努力的寻找着那个芭比娃娃的影子,在他以为他要错过这次弥补的机会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转弯,他看见了那个像只落汤鸡的女孩子,是她,心与心的那种莫名的牵磐,让他可以确定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就认出了她 “哥哥,你是来接我放学的么?”在梦瑶还上小学的时候,每当下雨哥哥总会来接她,不管多久都会在学校的门口等她梦瑶心中复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逃避到这张脸带给自己的记忆,即使爱自己胜过生命的亦然都无法取代 “爸爸,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梦瑶但是你必须让我确保她是安全的,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亦然毫不畏惧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对他的父亲实在没有一点信任可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父亲,他害怕极了他会做出很极端的事情来可是现在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一种不同滋味的惩罚一定要等我” “好的闭着眼睛,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芭比娃娃让他的脑海不停的闪烁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痛,除了这种莫名的痛在一点点牵挂着那个女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下面的一些招聘信息资料,一个名叫“秦梦瑶”的女孩子吸引了他的视线,资料上这样介绍的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微微的上翘,露出一个微笑,一旁的张秘书看着呆了,平时冷如冰铁的老总居然还会笑?卞夏侯看了一眼发呆的宋秘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秘书的思维马上回转到今天的报告上,说到”看着一旁看着自己发呆的宋伟,卞夏侯下了一个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亦然无法压制内心这几天积压的愤怒,咬着自己的牙齿,就像一个吃人的魔兽,完全丧失了他的本质,朝着自己的父亲喊道“如果她有个什么差错,我一辈子都不回原谅你,你也休想再在砌缘山庄看见我”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明天中午前把资料直接交给我,否则就不用回来了” “说吧”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 “好了,尽快找到关于杨一凡的资料给我可是她消失了,一直都没有给他报复的机会” “好,” “另外你赶紧派人继续找秦梦瑶的下落,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一阵急促的电话再次唤醒了他彷徨的思绪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然后默默地走向了阳台”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卞夏侯显然对李楠的出现很意外同时也有些许担心,也或者说他想知道一些关于梦瑶的信息他只不过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要用这种口气来质问自己 “既然是最爱她的人,就那么忍心把她抛弃在马路边,让她一个人淋着那么大的雨?他难道就不知道她有心脏病么?如果不能及时的治疗,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他就一点都不知道么?”对着突如其来的咆哮,李楠瞪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捂着自己O型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叫出来 “不,不,不可能,天磊已经不在了,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的反应会和梦瑶一个反应呢?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个雨天中遇见梦瑶的情形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李楠晃了,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么?被卞夏侯步步紧逼她退缩的躲在了墙角,捂着头惶恐的看着这个长着和秦天磊一样面孔的男人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他呢?他是什么?一个被误会的替代品?一种复杂的醋意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初衷,此时的他如果是理智的,就会继续保持沉默,把心中的秘密隐藏在心底,带着这个女孩子离开这个地方,静静地等待梦瑶的醒来而送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李楠不敢看向他的眼神,低着头说道,她是愧疚的李楠看着一位年近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们彼此微微的低头问候了一下,便走向了亦然,一只手搭在了亦然的肩上,什么也没有说,只希望在这一刻能给他点勇气 “亦然,这跟卞伯伯没有关系,是梦瑶自己要选择离开的”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治好她的病 飞机场 前来送行的除了亦然的家人以外,还有梦瑶唯一的朋友李楠,相互道别后,亦然走向李楠,一个深深地拥抱寄托着自己最后的祈求与托付 “帮我照顾好她 “你终于醒了,”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卞夏侯,梦瑶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好的,谢谢您 “应该的”医生还未走出病房,卞夏侯便跑过来问寒问暖的”梦瑶想起了下着瓢泼大雨的下午 梦瑶微弱的点了一下头,说了声 “谢谢””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站在梦瑶身后的李楠,眼神偏离的看向这繁华的都市,心中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说出早就编制好的谎言 “他说如果可以,就让彼此记住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东西吧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海一切的良苦用心只为眼前这位让人心疼的女孩这不,又像个幽灵一样俏咪咪的就走到了病床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梦瑶,没有转头,也没有去看一眼走进她的那个人,还是在看着笼罩着整个繁忙的都市的天空,因为天磊说过他会在天堂守护着她,她一直都觉得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陪伴着自己 “明天带我去海边好么?我想去看日出”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尤其是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需要自由海浪轻轻抚摸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卞夏侯带来两个厚厚的毛毯盖在坐着轮椅的梦瑶的膝盖上,望着远处露出半个太阳的海面,一言不发好么?”卞夏侯低头吻住了梦瑶的双手转而又抬头看着梦瑶婆娑的双眼 “如果命运注定我爱你,让我们相遇,请不要拒绝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留恋的东西,哥哥走了,亦然也走了,剩下的自己活着也是一个孤独的躯壳最关键的是您现在必须马上做他的思想工作,接受手术治疗” “可是她现在的心中没有一点求生意念,这样很不利于她的手术进行”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这位老人伸手扶住梦瑶,示意她躺下 “孩子,亦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希望在他回来看不到你么?不管你是不是像他爱你那样在乎他,但是你要为你自己负责,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大家的,每一个爱你的人的,也包括汪伯伯 “孩子,你相信汪伯伯么?” 梦瑶点点头,望着汪明翰的眼睛告诉他自己坚定地答案只要活着就好,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是真的么?我也可以有爸爸了?”梦瑶虚弱的说道他是恨他的,面对他的那些残忍的把别人东西据为己有的行为,此时把他的女儿据为己有又能算得了什么?是他拆散他们的爱,既然爱了,为什么却又不能好好珍惜她,还要让她独自一人离开去了巴黎 编者外:天哪,这也叫运动么?医生嘱咐说尽可能的多做点锻炼,这就是卞夏侯所谓的室内运动,这个男人都快把秦梦瑶照顾成植物人了,什么都不用自理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没事妈呀,她还不是一根根的拔,是一缕一缕的拔,估计脑袋上的肉都掉了下来吧 “电话,”梦瑶一个机灵的坐了起来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卞夏侯起身看了看手机来显上的名字,按了拒接,走进梦瑶,坐在了床边 “你要干嘛?”梦瑶诡异的看着坐过来的卞夏侯,脸上划过的是微笑,变现出的却是有一丝抵触退缩的往后坐了一点,然后伸手将水果盘推给了眼前的人“给你吃好了,你别靠近我挂了电话的卞夏侯转身回到病房的他,看见这个古怪的家伙在藏着什么东东,索性成全她得了,何必去追问是什么呢?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梦瑶甜甜的一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他心中充满的却是多年不曾有过的喜悦,仿佛生活就在她叫爸爸的那刻才觉得更加有意义我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来“要挟”卞夏侯,可是卞夏侯的回答让她直接吐血,就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五个字,我听医生的”卞夏侯试图揭开梦瑶身上的被子,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被子揭不开,而是揭开被子后的梦瑶没有一点反应,上前推推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卞夏侯心一下子慌了,抱着梦瑶喊着依然没有反应,天哪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梦瑶,你别吓我!”卞夏侯迅速的抬手要按呼叫器,偷偷睁着一只眼睛猫着眼前老卞同志样子的梦瑶,心里乐开了花,眼看他的手就要伸向床头按那个吵人的呼叫器,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放开了,我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要你管了,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么,都快闷死了,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整天像个白痴一样待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时间 怀里的梦瑶渐渐停止了哭泣,卞夏侯内心升起一丝丝歉意,是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孤独是不分昼夜的,夜晚可以陪着她一起度过,可是白天呢?她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出去感受外面的空间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夏侯,你该走了” “去哪?”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的卞夏侯,完全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去?以前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现在好像不属于他的”梦瑶谈吐着自己感慨的人生眼神飘离的看着地板,似乎意识到那种迫切只是自己一向情愿的想法,他的爱犹如火山喷发,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很多时候是自己没有自信把握的,接下来的回答说不定会把自己火热的心扔到北极去呢? “夏侯,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亲的人,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取舍自己的亲情和爱情,我不想……” 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回答真如自己所想,难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付出,看不出一点是真心的么?可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又拿什么资格跟眼前的这个妙龄女孩谈论自己的爱情呢?他淡淡的耻笑自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但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我,只有有我在的地方,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他的背腕轻轻地用力将梦瑶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脯,而沉侵在儿时记忆的梦瑶哭的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揪着卞夏侯的衣服便擦个不停”卞夏侯用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让人手足无措,还爱不释手 “不知道,汪伯伯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O∩_∩O~ 寂寞的爱(9) 忙完应酬的卞夏侯,手挂着西服外套含着满嘴的酒味,朝那个很久没有回来的家走去,酒精麻醉着他的身体,兴奋冲刷着他的大脑,初恋般的爱情装满他的心,这样一个没有一点家的概念的人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开门的钥匙,拍了一下后脑瓢才意识到拉在了公司的抽屉了,只好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 “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的么?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想我了?”卞太太抱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撒娇的腻在卞夏侯的怀里 “你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吧 关上电视的电源,卞夏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走进卧室,闷着头钻进了被窝,没有多说一句话,背靠着他躺着的卞太太偷偷地留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她只有心痛,一切的一切只为身后的他,可是他们之间始终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难道自己辛苦耕耘的感情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么?对于忽冷忽热的卞夏侯她的心始终处在紧张状态,此时的她心里一股强烈的委屈感压上心头,可是她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夜是寂寞的,又有那个女人不害怕自己的青春与寂寞度过?没有子女的卞太太更是深深的体会,于是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卞夏侯,寻找一丝可以安慰这份孤独的温暖,卞夏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环抱在胸前的一双手,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各怀心事而入眠多么虚伪的一个理由,可是次数多了就会当成习惯,同时也会让对方产生误会是自己真的在回应着付出的爱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坏么?” “坏道谈不上,但是好是没有发现”卞夏侯坏坏的笑着,刚准备举手继续抓梦瑶的痒痒,被门外已经站了一会的汪明翰看着乐了,然而他还是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凶巴巴的喊道, “她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还是尽量避免跑步这种运动,很不利于她的身体恢复”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哪都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他在她的心理就已经是一个称职的爹爹”梦瑶安慰的紧紧抱着她的父亲 “去哪?” “我想先回学校一趟,有一些东西我需要取一下” “好,你告诉我怎么走” “那个学校总知道吧,”老卞同志简直无语了,这个女人脑袋简单的像个白痴,O∩_∩O~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就罢了,哪敢奔出嘴里啊 两个人赤裸裸的身体相拥在一起,卞太太满足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越看越是美丽,女人三十一朵花看来一点都不假,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太太其实也很迷人的” “哦,我知道,明天我会处理好的,总是在外忙,希望你能理解对于女人来讲你买三块一束的玫瑰花她也会乐的开花,更何况是卞夏侯呢? 走着走着,他们的脚步同时在一家玩具礼品店驻足了,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看的那么出神,他们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应该有个孩子了,自从两年前自己不幸流产就再也没有怀孕过,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有问题,可是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也很苦恼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手指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中华烟,说不出的惆怅,这个城市,这个夜晚,让他回想起在医院的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是有说不出的幸福,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特别 “讨厌,干嘛躲在门外,吓死我了”一双纤细的手在两只眼睛上揉来揉去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乖,为了弥补对你的损失,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把梦瑶放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卞夏侯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转身去为自己这一个自由女神端上一杯爱心咖啡梦瑶感觉到身边一言不发的卞夏侯,忽然抬起来看了一眼笑了笑,然后又低下了头 “怎么了?” “没事,听你不说话,以为你走了”梦瑶起身转头面向卞夏侯,将自己的咖啡杯递给卞夏侯” 无语,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爱谁越深,就注定要谁要成为谁的奴隶”正在准备关机走人的梦瑶,看见桌子上闪烁的手机,然后朝着卫生间走去,将手机递给卞夏侯,顺手接过咖啡杯” “哦,知道了”对方失落的挂上了电话可刚才的那个电话让她心里沉甸甸的然而他一直都未出现过,也许过去的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吧,海边的那一句守候也只是说说而已,一切的一切可能真的是自己一向情愿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不舍,他心里甚是开心” 片刻功夫刚过,就见宋伟敲门应声走了进来,手里装模作样的拿着一堆报表,小心翼翼的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心里特别的谨慎”卞夏侯紧抿着嘴唇带着几分怒意”卞夏侯一提到这个负责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居然让梦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一栋楼里加班,这就是一个做领导的责任么?宋伟看着卞夏侯的表情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应声走出门外 “请进卞夏侯胃里不觉一阵恶心性感的身材加上低胸的装扮,一点都不掩饰那呼之欲出的顶峰,像杯水一样溢来溢去卞夏侯依旧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慢悠悠的才拿起刚才齐思敏说的所谓的方案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要把自己最敏感的地方贴向这个董事长,眼看就要坐在卞夏侯的腿上了站直身子,又表现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时的她正准备要开骂,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刚要张嘴,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来是自己在做梦,赶紧翻身到处找自己的手机,一看是办公室的电话,糟了,今天应该不是礼拜天吧,怎么会睡这么沉呢?可这电话该不该接呢?她着急极了,肯定是自己的上司会骂自己一顿,该怎么办啊,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梦瑶不停地抓着脑袋,愁死了,该怎么办啊电话那头的咆哮就当是天外之音了转而跑过来问那位女同志 “你是在叫我么?”梦瑶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着”女职员微笑的说经过办公室门外的卞夏侯看见这一个动作,头忽然痛了起来,好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宋伟上前扶了一下卞夏侯眼泪不禁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什么时候自己也变的这么多愁善感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卞夏侯被梦瑶的表情逗乐了”梦瑶摇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 宋伟看着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事实这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明白过来,董事长就是卞夏侯,卞夏侯就是这个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另外买一些鲜花放在她的办公室,”卞夏侯忽然停下来转身说到 “秦小姐”梦瑶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男子,好熟悉啊,好像在那见过,这个多忘事的女人完全被自己内心的自责冲昏了头, “你是?”宋伟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挠着耳朵,脸唰的一下红了好像是有点害羞哎 “我是董我现在估计都是卞氏集团的焦点新闻了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那,就这样闲逛一会吧 “那你现在最想去那呢?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还是先忙你的吧”梦瑶心中特别的不好意思,自己一个负担到那都有麻烦,她是怕了 宋伟载着梦瑶朝海边驶去,梦瑶忽然间觉得彼此的话题多了起来,没有卞夏侯给的那种依赖感,却有同龄人之间的那种亲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今天这么快乐宋伟从车上找来一个木箱,帮梦瑶把贝壳到海边清洗干净然后装在里面 “没事的,很乐意为你效劳”宋伟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最想说的是,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乐意效劳,但是仅仅才算是初次见面,还是太唐突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至少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剩下的那几个人范畴里,她虽然天真,但是内心却让人感觉有沉甸甸的,被一种东西占有着,很强烈却又让人很嫉妒,也许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你看这时的梦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去打理自己的发型,对着镜子比划着,她想要弄个短发 “不会吧,那边的房子可是我刚给你装修了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那可不一定,现在偷工减料的事多的是,也说不定是你克扣人家工钱,人家报复到我头上了吧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有点变态了” “我可……”话还没有说完,梦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特别的痛,浑身直冒冷汗,哆嗦成一团,整个人和手机重重的摔倒在地”卞夏侯双眼紧张的慌乱的看向梦瑶,手下意识抓的更紧 醒来后的梦瑶坚持要出院,一定要回家,她不喜欢在医院的感觉,她要回到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窝里去,卞夏侯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着她开车回到南郊的小别墅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自己的内心,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表达着彼此浓厚的感情卞夏侯在梦瑶的身上感受到真实的自己,疲倦的梦瑶紧靠着他的胸膛沉沉的睡着了 “梦瑶,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恩,只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不要不理我”卞夏侯伸出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 “啊!你干嘛啊?”卞夏侯用力的忍着没有躲开”卞夏侯恩了一声,宋伟继续说道“还有昨天的股东大会,这是我做的会议记录,您看一下这个懒虫,哪来这么多觉,真有点费解 “恩?反正也没事,我再睡会 然后才拨通自己太太的电话,不管怎么说,爱与不爱,他都有对一个家庭承担的责任”一向仔细的卞夏侯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的,只是过于担心的卞太太被惊吓占满了头脑,只要他安好就好,此时对于她来讲他的活着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恩,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宝宝的在她正自我陶醉的看着这些作品的时候,MSN上跳出一个小提示,“您有一份新的的邮件”打开一看,她简直要欢呼了,是李楠,她年后要回国一趟” “你在自我陶醉吧” “呵呵,要不发张照片让我欣赏一下,哪位大帅哥把我们的李大美女的心给偷走了,” “改天吧,他这个人啊就是不爱照相,” “哪好吧,你那天偷拍一张给我发过来看一下,让我见识一下进口的和国产的有啥区别 “好了,我不忙,正好出来看看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肯德基”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 “哦,”梦瑶转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转向了,这是哪啊,支支吾吾的半天楞是没有说上来自己在什么位置 “你回忆一下从家走出来大概走了多长时间?” “哦,好像离家很近的” “你在哪等我,别走开,我马上就到沈俊民是自己觉得生活中最真诚的朋友为人够义气,做事讲信用,孔子的仁智礼仪信几乎他全占了” “您这什么话,见外了,什么事,你说时间久了也便成了肝胆相照的朋友 “呃……明白,这个没有问题刚准备要叫,便闻到一股烟味的嘴巴想要贴过来,于是迅速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浑身冷飕飕的,这么缠绵的话到他嘴里全变味了 在梦瑶眼里有了肯德基吃比一个帅哥陪着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左手拿着汉堡,右手拿着薯条,卞夏侯整个一跟班的服务生,在一旁挤着番茄酱,梦瑶的眼里此时除了汉堡就是汉堡,而卞夏侯的眼里再美得食物在他面前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开心的晃来晃去 “我忽然有种冲动” “什么冲动卞夏侯温柔的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熟练的剃掉她身上的衣服抱着走进了浴室 “你再不收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卞夏侯无奈的低头认错眼前这位真是祖宗,真是猜不透她下一招出的是什么牌,他是服了,索性还是安安分分的抱着美人共度良宵得了 蜗居的生活18 夜晚,透过窗帘,一缕月光照在这间卧室,卞夏侯紧紧的把梦瑶压在身下,开始自己第二次的占有,这个男人对身下的这个女人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一阵阵翻山越海过后,才双双疲倦的相拥入睡”卞夏侯深情的看着梦瑶,赖皮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梦瑶挠了挠头发,有点搞不明白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的依靠在卞夏侯的怀里哭了,哭的很伤心,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想想曾经小凡姐会因为哥哥的过于宠溺自己而经常吵架,现在却都已经物是人非 “一会先把你送回家,我去给你买,走了大半天了,不想累坏了你卞夏侯回过神来,看着满脸惊讶的梦瑶,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的说 “不管我是谁,在你面前我只是卞夏侯,一个真实的爱你的卞夏侯,身份只不过是称呼上的一个头衔,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可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一直要这样处处逼人呢? 三年前的车祸后,醒来除了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个已婚的妻子,自己竟然还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而实际自己只是一个棋子,是他那个父亲利用的一个牺牲品,企图在操控股盘市场,玩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在这个家里唯一让他觉得有亲切感的也只有这位老爷子” 老爷子越说越有点激动 “放心吧,爷爷,会的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你为亦然想过么?……”卞夏侯受够了这样一个父亲每次走进这个家门就像在接受一种酷刑折磨着自己的每一个毛孔,他恨他 而恰恰也就是卞夏侯最后一句话让他想起三年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回来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梦瑶像一位母亲安慰一个小孩一样捧着着卞夏侯的脸庞说道”梦瑶哭了,她能体会到他内心的那种孤独,就像自己昔日的一把镜子”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小心走光了,哼 “是个蒜皮”梦瑶举起炒菜的铁铲子就朝卞夏侯攻击过来 “你再过来小心我非礼你 “啊,”只听厨房一声尖叫,卞夏侯慌了,跑进来一看,梦瑶的脚和手全被烫伤了 “看你不开心,想为你做点什么,谁知道会被开水烫到啊卞夏侯转身走了出来” “哦,没什么,是跟您说件事,上次您托我找的人都找好了,您看要不要先见个面转而走进了病房”梦瑶撅着嘴委屈的说道心里还在嘀咕的诅咒着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 蜗居的生活24 时间一天天过的真快,新年不觉已过去快一个月了,卞夏侯每天忙完公司的事情便直接回来小别墅,每天亲自给她换药,现在都快成为半个医生了,而卞太太也就只是自己主动跑到公司会见到几面卞夏侯,平时几乎是不回家的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卞夏侯有点不肯让步”梦瑶低着头紧张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有事吗?”忙碌中的齐思敏习惯性的回答着,忽而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 她们之间的这种距离让她紧张,她担心再出现什么矛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被劈头盖脸的指责一顿,不由低着头显得有点畏畏缩缩 “哦,那就好,那就好”所有的员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齐思敏敏捷的反应到,而梦瑶显得就有点走神,好像刚才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梦瑶挠着脑袋说,一双疑问的眼神看向卞夏侯 “你看你,还没有什么,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这样我能放心你在外面工作么?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办公室来吧”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 梦瑶总是会被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一个理由就会扫去沉闷的烦躁,脸上很快划出一道弧线”卞夏侯的一番赞美的话使齐思敏两只眼睛格外的惊讶” “我明白 “我没有别的意思了,只是不想让他们约束你做事情啊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我就是要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蜗居的生活27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梦瑶,一言不发的沉思着,卞夏侯眼神瞟向远方,内心却像在搁着一把刀扳倒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的占有着她的唇”四目相触,里面包含着多少的柔情,再铁的心都会被打开,再多的怨言也会被遣散”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梦瑶满眼请求的看着他 “不可以,”卞夏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此时的卞夏侯是丝毫不给梦瑶这个机会,前两次的教训已经够让他紧张一辈子的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去冒险,万一回来再有事情发生呢?他太紧张了 “我只在车里看海,不下去还不行么?”梦瑶委屈的嘟着嘴眼泪都快要夺眶而出了 看着熟睡后的卞夏侯,小凡走出了病房找到卞夏侯的主治医生 “他的头部受伤很严重,能恢复记忆的可能很小 爱的涟漪(1) “楠楠,你什么时候回来?”梦瑶坐在电脑前面,敲打着粉色的小键盘,简直就像手中在数着人民币一样兴奋,开心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打开自己最爱玩的魔法卡片也变的开始了无兴趣,她困惑了,自己真的能有勇气走下去么?这个世界浇不灭的是他们之间对爱情的向往与追求,可是又能经得起多少考验,摆在台下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搬到台面上的过了老半天,假寐的卞夏侯始终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梦瑶无奈的只好赖在他的怀里继续保持着沉默,可是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噜噜的直响 “好了,你要再不停手就小心我……”卞夏侯示意要将她压在身下,梦瑶便赶紧讨饶卞夏侯心中更乐的成一朵花 梦瑶左手拿着面包,绕过餐桌,右手拿起床边的闹钟一看,妈呀,现在都十一点了,李楠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她着急的跑过来放下面包,喝了口牛奶便打开衣柜找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身后系着一个蝴蝶结的白色折叠边的阿依莲外套,收拾着自己的头发,简单的别上一个白色的发卡 “可是……”梦瑶想说这样很难为他的,可是话还为说完,卞夏侯便赖皮的凑上他那长满胡子的嘴巴 “在你走的时候我没有能够送你,心里已经很内疚,所以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因为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然后对着他的眼神做了一个鬼脸老老实实干活吧,卞夏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女人变脸真快,一个李楠的出现竟然把他存在的位置给忽略掉了,可悲啊她不要,她要留下” “你太敏感了吧,”李楠讽刺的笑了笑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都那么爱她呢?为什么!!!李楠心中的嫉妒让她走向崩溃的边缘 “够了,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一双无助而苍凉的眼神看着自己 “梦瑶,你爱我么?你告诉我你爱我 梦瑶紧张的看着卞夏侯慌乱的眼神,满脸的疑惑,一分钟过去了,梦瑶没有说话,卞夏侯失望了,李楠也许说的对,他只是一个影子 “夏侯,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间问起这个问题” 卞夏侯无法理智的面对这个问题,双手用力的摇晃着虚弱的梦瑶,然后一个踉跄把梦瑶推到了地上,含着满眼的泪水离开了小别墅 跌坐在地板上的梦瑶伤心的哭着,过了好久嘴里才含糊的解释着 “周姨明白,卞先生只是一时生气,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他那么疼你,怎么会舍得扔下你呢?” 周姨扶起地上的梦瑶安慰的回到她的卧室,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喝下暖暖身子,梦瑶麻木的躺在曾经陪着自己缠绵在每个夜晚的这张床上,周姨为她盖上了被子 爱的涟漪(7) 清晨,周姨和往常一样收拾着这栋空荡荡的别墅,再美的家具再豪华的装饰也无法遮掩这房子里的主人内心的孤独 周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还未见梦瑶出来,她想一定是她昨晚睡的太晚了吧,于是继续打扫着卫生,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未见梦瑶出来,周姨心里忽然开始有点紧张,卞先生不在的时候,梦瑶从来都没有起晚过,都会在早上八点起来锻炼身体的,就算昨天睡得晚了,现在也该起来了呀 “俊民啊,我是你周姨,你快过来一下吧,梦瑶出事了” “周姨,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沈俊民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梦瑶出事了,你先赶紧过来吧,我担心她会不会……” 周姨焦急的看着一动不动的梦瑶,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不会她要死了吧,可是她没有说出口,慌乱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疾驶着自己的车以最快的车脉冲向南郊区的那套小别墅他的心砰砰直跳,茫茫人海,世界再大他也要找到她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护士迅速的在电脑里搜索着 他一直骗他的妈妈他在学校,他不想看见妈妈为了自己的学业操碎了心,家庭生活本来就很拮据,可偏偏父亲又在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出来车祸离开了人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 而宋伟一想到年迈的妈妈就会彻夜难眠,于是便勤工俭学,边上学边工作,幸运的是遇到了卞夏侯这样一个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人帮助着他,倘若宋妈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奔波在外,不安心读书,一定会失望的看到这一切的宋伟心里隐隐作疼,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永远是自己的妈妈,他哭了,哭的那么伤心,他不想被人发现如此狼狈的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巴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停止在喉咙间 释放过后,他偷偷的伸出脑袋看着母亲劳累的背影,悄悄的走进了梦瑶的病房,然后久久的看着这个女孩不肯松手,偷偷的将扎着点滴针头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留下一个印迹,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都神情的看着病床上的梦瑶,他都忘记要离开的意识宋伟的心乱了,他害怕这是个事实,可是事实却是是如此,他的梦彻底的碎了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恩,我知道,妈妈 爱的涟漪(10) 梦瑶醒了,映入眼球的第一个人是宋伟,空洞的眼神转而望了望周姨,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又闭上了眼睛,周姨看到醒来的梦瑶心里激动了起来,心里默默的念着,可怜的孩子,醒来吧,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他不管,他一定要打通,哪怕她明明看见都不接他也要打,他相信在她的心里是希望自己有这样的意志坚持下去的除了害怕和恐惧也只剩下心乱,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犹如走进了世界的末日,不敢等到天亮,也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的坐在了院子里,他想给自己留下唯一的机会,等她回来,给她一个解释,他爱她,他的心在为他的过错伤害她而在滴血 人就是这样矛盾,爱也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他们彼此都在为这个伤痛忏悔着,都在为着同一个误会而被牵引在原点,在周姨的陪伴下她回到了小别墅,一个憔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是他,他回来了,一定是他,梦瑶眼中婆娑着泪花,摇摇晃晃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颤抖的启开贝齿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夏……侯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上帝说手中有十个指纹为斗的女孩遇到指纹为十个簸箕的男孩是上天注定的姻缘,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即使做不成你的妻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做你的情人”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满足的眼神点点头,然后撒娇的说 感情就像一锅粥,越煮越稠,越稠越浓,越浓越香只是需要一生去煮,而谁又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粥这么煮就能香呢?而且还是一辈子的香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 “恩只要她提的他都开心,而梦瑶却做着和大多数女人不一样的反应,不会用自己的爱去牵磐着卞夏侯,也不会去霸占他的家庭要求他做什么,只希望默默的相守就够了,很尽可能的时间过最简单最幸福的生活伏在卞夏侯背上的梦瑶轻轻的用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香烟的味道,满足的笑着”梦瑶甜甜的笑着” “我信,因为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人 她承认自己在得到亦然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耍了一些手段,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梦瑶得到的永远都比自己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孩喜欢她呢?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再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去羡慕小凡正在筹措不安的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这个女人来者不善,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李楠边喝着可乐边找了个位置坐在了小凡的对面”小凡淡淡的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得不让自己提高警惕 走进小凡的卧室,床头上方的婚纱照让李楠吃了一惊,卞夏侯 “我和你爱着卞先生一样爱着亦然,但是他……”泪珠在李楠的眼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装回去自己的伤悲,右手悄悄的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我能么?他本来就不属于我,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根本不曾给过我,我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 “你会的,他之所以不能把心给你,是因为他的心里在被另一种东西占据着,只要去掉这些尘埃,你就会得到他的心,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么?当一个人经常为另一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习惯,成为一种依赖,你自然就会成为她的全部,到时候你们就会幸福的 “谢谢你,秦小姐,你是个好姑娘,你和卞先生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可以,一点问题都没有周姨激动的点着头 “卞先生,我这把老骨头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秦小姐的大恩大德 饭后,周姨在厨房收拾着,卞夏侯和宋伟谈论着工作的事情,梦瑶托着脑袋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酬劳为两百万”宋伟按着每日工作报表收集的数据仔细的汇报着 “以后你多关注点策划部的工作,走向市场的第一步一定要打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梦瑶看着心里开始徘徊的卞夏侯,讨好的说他的矛盾让他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 “不要想了,答应我吧 紧张的眼神锁在梦瑶的双目,他必须让他明白他的爱他的关心只是为了一个安好的她 “你是担心我会对你三心二意,你在怀疑我的感情,对不对,你一直都不相信我,你完全可以抛弃我的,你有你的家庭,我从来都没有约束你,你以为你给我的这个是你认为的世外桃源,人间天堂,对我来讲就像一个囚囵……” “不是的,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梦瑶” 看着怒气冲天的梦瑶,卞夏侯迅速做了起来紧紧抱着她,想解释,可是他无法开口,他怎么解释,告诉她她的生命开始凋谢?他做不到,没有一个人可以承受自己要面临死亡的现实,哪是一场噩梦,只会催到她的意志 爱的涟漪(18) 看着那一幕惆怅的背影,梦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一样残忍,明明他的爱是那么浓烈,自己却那般讽刺的嘲弄他” 梦瑶忏悔的紧紧抱着他,亲切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 “是我错了,我应该答应你,我不该把你牵磐在我的手心了,霸道的占有着,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你还笑的出来?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是我不自量力,以为可以这样陪你一辈子,我始终忽略了,女人唯一的资本就是青春,一旦全部付出了,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些男人就会厌恶了 “你明明就是这样的”梦瑶委屈的哭了 “不会的,我还和以前一样,甚至会一整天的看着你,陪着你参加你们的一切想法和活动” “你的上下班必须由我来安排,还有你的一切活动都必须让我知道,我只是太担心你,因为在公司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必须的让我确定你的安全,明白么?”梦瑶满脸的不解,怎么听着自己像去战场一样”梦瑶不屑一顾的说“放心,我不会有事了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 “好,”梦瑶幸福的点点头,然后迅速的转进了被窝开始自己的休眠 爱的涟漪(19) “卞先生,您太太来找您了,在休息室”卞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宋伟,然后整理了一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去了休息室 “你怎么来了,现在行动不方便,有什么事打电话就可以了 “什么事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到手上了 “好,我让宋伟送你回去,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提到梦瑶的时候,宋伟的眼神总是闪亮闪亮的 “哼接着继续说到 “好啊,哪我就把当年你是为什么要帮助我出国的故事讲给梦瑶听,我看她会怎么想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也许是上辈子的记忆,真如梦瑶所讲的那样,他们相守是可以记起上辈子的事 爱的涟漪(21) “周姨,梦瑶在么?”卞夏侯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还是不放心的打通了小别墅的住宅电话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梦瑶莫名其妙的问到,一旁的李楠越是听到卞夏侯着急的声音越是在心里兴奋的笑着 “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你,否则我会很难过的,我想你想的快疯掉了”卞夏侯装出一副为爱心碎的语气对梦瑶说,他不能给李楠意思靠近梦瑶的机会 “没事,怎么会呢?”李楠微笑着说,右手搅拌着杯里咖啡,眼神飘过一丝嫉妒,然后接着问道“梦瑶,你爱他么?” “恩,”梦瑶点点头,幸福的笑了,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跟他在一起让我找回了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很疼我 假如时间可以成为人生遗憾的橡皮擦,那她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苦恼 在男人心中并不是多么在乎自己的过去,多么爱曾经的女人,而是失去一次痛后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炽烈的去表现自己的感情,用俗话讲,前任女友不是活在男人的心中,而是活在现任女友的心中”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 卞夏侯的眉头忽然紧皱起来,嘴角紧抿着,脑海里泛起那个初秋的下午,自己的弟弟去找他借房子,说为一个女孩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心里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梦瑶看着脸色忽然暗淡下来沉默的卞夏侯,关心的问到 “夏侯,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哦,没有,我们走吧,一会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说完,梦瑶便转过身去,佯装睡着的样子 “我就不走,就想这样陪着你,公司那边有宋伟呢,我可以不用去参加的 “哦,” 梦瑶感觉到卞夏侯抽搐的心在流泪,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帮他分担一点困扰,剩下的也只有这一个躯体可以陪着他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她们有着一样的孤独和骄傲,可为什么上帝偏偏只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而自己却一直都活在爱情纠结的挣扎中 她发了一条信息说她要回国了,希望他能来送她一程,然而在飞机还有十分钟起飞了都不曾看到自己最留恋的那抹影子” 李楠紧紧地咬着牙齿对着大海吼道曾经的欢笑早已荡然无存”李楠孤独的蜷缩在窗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她忽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想念远在巴黎的亦然,她有点后悔自己回来的冲动,脑海里泛起的全是他们在巴黎大街上亲昵的画面,无论曾经的他给她的吻是否出自于真心的,在此刻都是一副完美的柏拉图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 李楠天天都守候在他的身边,她的坚信就像当初亦然对梦瑶的爱所寄托的那种坚信一样浓烈,可是现实总是让人失望的 “是么?谢谢你小凡姐 “恩,是真的,他刚刚打电话给我的,所以我就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小凡听着电话这头可怜的声音,心不由揉成了一团,就像小时候大家欺负她没有妈妈一样的感觉 卞夏侯不动声色的略微抬了一下眼皮,扫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李楠也毫不在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不屑,高傲的坐在沙发上翘起自己的二郎腿,悠哉的拿出化妆盒整理着自己脸上的脂粉,整个一张妖艳的让人有点反胃的浓妆 “你把我安排在了那个岗位”李楠不紧不慢的说到 齐思敏,他差点把这个关键的人物给忘记了,人们常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要是让着两个玩尽心思、性情孤傲的女人放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两全其美了?他心里不禁为自己的聪明干杯 “不要太累了,我一会要去趟星河湾,要不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有几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也许能给你点灵感”梦瑶微笑着说 “他让我把电话给你”卞夏侯挂上电话,提起自己的外套微笑着走了出去满脑子都是哪个让她纠缠不清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现在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更是一片爽静 宋伟点点头,微笑着,下车,径直走进了哈根达斯,一个小小的冰激凌,打断了他的思绪,假如他可以天天给她买哈根达斯,他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幸福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能做对不起卞夏侯的任何事情,在公司他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在私下,卞夏侯对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可是他们却爱着同一个人,他相信卞夏侯对梦瑶的真心,可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心 在马路对面待了足足十分钟的宋伟脚下像沾了铅,久久不能挪开,一阵急促的车鸣声在吵闹的响着,对面的那个芭比娃娃在向他招手,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卞夏侯摇开车窗碎在路边正面对着自己发愣的宋伟说道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她实在觉得没有筹码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只好安静的靠在车背上,望着窗外,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卞夏侯伸出右手揉揉她的脑袋,还是不停地笑着,梦瑶嘟着嘴巴哼的一声,伸手打掉他的咸猪手望着窗外的梦瑶忽然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周边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梦瑶顺着他的指引,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有么?再看看手里的画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汪伯伯,生日快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梦瑶尴尬的低着头笑了笑,让人觉得像一个少女羞涩的微笑 卞夏侯一双坚定的眼神看向梦瑶,梦瑶淡淡的笑了,在她的心里感情无所谓有个名分,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但是她知道没有人能替代了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汪明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 “汪伯伯,您认识这位作家么?”卞夏侯扑捉到汪明翰眼中的那种思念和留恋,就像画中的那个古典美女的眼神一般让人深思 汪明翰若有所思的用手抚摸着手中的画,正准备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话 伸手便给了卞夏侯一个耳光,他要让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记住,他汪明翰的女儿不是随意任人摆布的 “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亦然了,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 梦瑶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的汪明翰和卞夏侯,两双惊讶的眼神看向梦瑶的背影,一向温顺乖巧的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失去理智过,就连当初天磊离开的时候都是默默无声的承受着一切,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么脆弱的身体紧紧的揽在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谁都不是谁的谁,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爱,但是我知道谁都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梦瑶坚定的说” 梦瑶再一次的揭开尘封的记忆,述说着自己的人生的遭遇 汪明翰不敢相信曾经的过去对一个孩子的打击是这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那种抱怨就像在梦瑶的心里扎根一样,不是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了的” “没事的,敏姐姐 她打开自己的邮箱,发给卞夏侯一份电子邮件,她承认她不能洒脱的放开他的手,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去爱爱你的梦瑶说是我们三个好好聚一聚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 “小凡姐,你来了,来来,慢点,小心碰到肚子里的宝宝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小凡姐,你过得好吗?”梦瑶把自己的文件夹当做垫子放在石阶上, 扶着小凡坐下”小凡反过来握着梦瑶的手祝福的说小凡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涩,心中也明白,该来的总是躲不开”小凡捂着肚子浑身直打哆嗦,身体抽搐成一团,嘴唇开始泛白,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丝 跌坐在一旁的梦瑶苦笑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若解释便成了掩饰,沉默就是默认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谁是病人的家属,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SEVEN看了满脸紧张的梦瑶,热情的上前揽住梦瑶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梦瑶心里顿时更紧张了,这是除了卞夏侯和亦然外,第三个男人这样主动而又亲昵的抱着自己的肩了 “恩,好的,我会的主题归纳为‘亭、台、楼、榭’……” 梦瑶井井有条的讲解着自己的方案,SEVEN先生的眼神流露出非常吃惊的眼神,这为东方美女以惊人的智慧博得了自己内心对中国古文化的向往梦瑶很高兴的在齐思敏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天行宫1102房 因为这是SEVEN亲手为他们煮的,她们最崇拜的SEVEN,国际顶尖平面广告设计师” SEVEN还是和上次一样坐在梦瑶的对面,打开一本摄影展览的杂志 摄影的魅力就在于能抓住一瞬间的那种美,和我们想象不到的内心的那种真实的震撼 梦瑶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不停的点头,她太喜欢那本杂志了,上面的摄影,让她看到了自己的灵魂,仿佛还能看到自己的前世,大唐舞姬的妖艳和优美的舞姿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照片中的那个人相反她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充实 “对不起小凡,是我不好,”卞夏侯满怀愧疚的紧紧抱住小凡 “小凡,我知道你很爱我,但是我……”卞夏侯忽然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知道,”小凡能明白他要说什么,可是她每次都在回避,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只要他一天不坦白,她就不会主动的放弃”小凡苦涩的笑了至少自己已经曾经拥有了四年,就算失去也不会很痛了吧”小凡淡淡的微笑着, 梦瑶心里乱了,她说的不是这件事 听到小凡的话,梦瑶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那天真的不是她把小凡推进喷泉里去的,尤其是现在她抢走了她的爱,她拿什么来让别人相信她,苦涩的微笑淡淡的挂在嘴角,无奈的表情,顺其自然吧,现在做什么都只能适得其反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 她一直都在身上带着,就算是洗澡都不曾摘下来过,另一半也一直贴身在天磊的身上 “妹妹,记着不管在什么时候哥哥永远都会疼你,玉是有灵性的,我相信这对玉就像我们一样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不管哥哥在不在你身边它都会保护你” “傻丫头,你永远是哥哥心里最重要的人,这个玉只给你 梦瑶很直接的把这块玉和自己的哥哥联系在一起,以哥哥的性格一定不会送给她,除非那天的车祸她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小凡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事情,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上前揪起小凡的衣服恨不得暴打一顿,发泄自己心中的痛,可是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住了”小凡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感受,讲出压抑在自己内心的那个秘密我骗了所有的人最可恨的是自己做出有违天伦的事,自己的妹妹竟然做了自己的情人他毁掉了她的一生 “你为什么要故意往我身上泼开水他苦苦寻找的那个牵挂的人,他刚准备冲过人群向上前抱住她,可是杨小凡的话让他退缩了,他们是亲兄妹,他该怎么去面对她呢?他心里有开始撕心裂肺般的矛盾着,随着散去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曾经为了这份爱挣扎的痛在这一刻早已被遣退到九霄云外去 温存过后,卞夏侯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看着怀里赤裸裸的梦瑶,心里像被戳了一个大洞,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却还是这样没有理智的玷污着她 “梦瑶这是真的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卞夏侯像看到了一丝希望,激动的问道 小凡没有想到,本以为可以为自己的爱做最后的努力,鼓了好大的勇气想跟他们坦白他们是亲兄妹的事实,可是没有想到一切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成了现在的状况,卞夏侯自从那天愤怒的走了已经快两个礼拜了,都没有再回来过,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看到失神的小凡,李楠扔下文件夹,便追了出来”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 “不会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的”小凡的眼神乱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让当初的事情再东窗事发,她不想再伤害他 “小凡姐,相信我,我会让他相信你的,好么?”李楠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脆弱,为了爱,身心疲惫” 小凡心里顿时感到不公平,为什么总是因为这个女人害的别人感情离散,凭什么,她总是能靠着自己的那些伪装的善良博得别人的同情,让那些臭男人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杨小凡会甘心,她也不会甘心,她就是要她付出代价 “你是在求我么?在当着自己的妻子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求我么?” 小凡心里更绝望,等着盼着,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此时的温柔和乞求却是为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他们婚姻之外的女人 “你走吧 “我会走的,但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梦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希望你能给她点亲情,她一直为那天你失去孩子而自责,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些是你这个做姐姐的设的一个游戏 “你说什么?”小凡一下子清醒了,心底泛起一丝丝的痛,到底是她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她” 卞夏侯忽然觉得到最后自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看到伤心的小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可是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也只会伤害到她 “我离婚了 “可是你呢?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你自己么?”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疼的说到小凡无法放弃对卞夏侯的爱,而梦瑶又无法割舍卞夏侯对自己的爱,可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希望他能有个家,不要像自己一样孤独的漂泊完自己的一生梦瑶摇摇头,脸色苍白的淡淡说道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宋伟慌了,她一定有苦衷,她一定有事在瞒着他们,听到这句话仿佛就像是永别前的遗言,他害怕了,紧张的抓起梦瑶的手激动的说 “梦瑶,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要是瞒着我们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么?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是不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对不起,我带你去医院,好么?” “宋伟,你没有错,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他无法得到她的爱,可是他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最心痛的是她的生命在枯竭,颤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梦瑶闭上了眼睛,没有拒绝,也许这是给她最好的安慰” 宋伟心痛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远处,不是因为梦瑶的拒绝而失望,而是无法面对梦瑶即将离开的事实”卞夏侯笑着说 “好了,你不说我就睡觉了卞夏侯赶忙抱住她欲转的身躯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卞夏侯轱辘一转身,迅速在厨房里忙乎着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荷包蛋卞夏侯笑了,赶紧接了一杯凉白开水让她温和一下肚子里的温度然后自己一口口的像喂小孩一样,将面条吹凉了然后送在她的口中,直到看见碗底,梦瑶几乎吃的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不要啊”梦瑶尖叫起来,这个好色的男人” 说完便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开始在不停的探索着,抚摸着”小凡心里有点慌乱,心中有一丝担心,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对的”李楠看了一下时间,忽然意识到,放下手中的勺子,转身匆忙的离开 “梦瑶,你能给我讲点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么?”卞夏侯笑着说 “你说过不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你还记得这里么?这就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卞夏侯的反应可能会令梦瑶有点失望了 在梦瑶的带引下,他穿过一条条弯曲的街道,走进了那个装满他们童年记忆的小屋,卞夏侯只觉头开始间断性的阵阵头疼,这里好像很熟悉,自己曾经在梦中梦到过几次”梦瑶淡淡的笑着 一张黑白的照片闪入他们的眼睛梦瑶抚摸着屋内的每一寸尘土,望着每一个角落,回忆着曾经的一切,就像一幅幅图片一样在脑海里闪烁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可是你没有告诉我,当你总是在我嘴里听到一个叫亦然的男人时,你便把这份感情留在了心里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看着落日渐渐退去的光晕 “夏侯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一路上的小凡,时时刻刻在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她知道他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可是她还是无法明明知道事情很危险,而袖手旁观,她宁愿看着自己跳下悬崖,都不愿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梦瑶在卞夏侯的背上幸福的说着 回到小屋子里,卞夏侯像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熟练的端了一盆温水,亲昵的将梦瑶的脚放在盆里”梦瑶很讨厌洗脚,喜欢带着泥土的味道睡觉,这样会梦到很多小朋友会和她一起堆泥人 “我们回去吧” 然而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幻觉,收回她充满思念的眼神,轻轻的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自己当做心爱的女人占有了自己的初夜 “爸爸,我没事的小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行,我必须的找他算账去,这笔帐不能就这样没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不,爸爸,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我一夜孤行要趁他失忆的时候才得到的他,这是我自己的错,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小凡努力的让自己绽现出一个微笑,安慰着激动的父亲 “好,我一会就到公司,我们见面谈吧 “宝贝,我们该走了 “宝贝,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看到沉默不语的梦瑶,卞夏侯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不要硬撑着,知道么?感觉到累就在家里休息,我忙完事情就会回来陪着你的 “梦瑶,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好了,放下你手中的这些工作,给自己腾点空隙的时间放下一下,OK?”齐思敏夺过她手中的东西,不由她的辩解便关上了电脑,拉着她离开了办公室梦瑶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那我们去吃加州牛肉面吧,怎么样?”梦瑶想来想去,总算是提出了一点自己的观点 “这还差不多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谢谢齐思敏愣愣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女人可是刚刚吃了几口的梦瑶就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齐思敏心疼的跟着跑进了卫生间” 梦瑶慌忙拉着齐思敏的胳膊” 看到这样坚定的梦瑶,齐思敏心疼的含着泪水抱住了这个瘦弱的让人心疼的身躯 “到时候哥哥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对你有意见,我希望你能不要和爸爸计较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夜深了,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偌大一个空间只剩下宋伟和梦瑶 梦瑶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沉重的眼皮怎么也太不起来,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双紧张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努力的挣扎着让自己坐了起来”宋伟用命令的口吻强调道 “沈先生,请留步,”梦瑶喊住了沈俊民,转头对宋伟说到“宋伟,你能先出去一下么?我想单独和沈先生说几句话”沈俊民焦急的说可是自己是个生命垂危的人,随时都会离开,她不想看见他痛苦的活着,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要生下来 “可是……” “沈先生,求您了,好么?满足我唯一的心愿吧 回到家的梦瑶还和以前一样兴高采烈的,一进家门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卞夏侯喜欢贪婪的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抱着自己的宠物一样,把她抱在浴池里,从头到尾的把她洗刷的干干净净,她也总是会陶醉在这温馨的时刻,在他给自己搓背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吃饭不用伸手,洗漱穿衣更是不用愁,每天眼皮还没有睁开,就有人开始把自己扶起来穿衣服 天蒙蒙亮的时候,卞夏侯忽然开始失眠了,他忍不住自己欲望的冲动,想要梦瑶,可是她每次回来都拖着一个疲倦的身子,他不忍心,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这种夫妻生活了,他烦躁的起身在阳台上抽着烟,一根接一根”卞夏侯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安抚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谁知她不但不听话,还反过来挑衅他,要知道这团火燃起容易,熄灭难呢”早上起床后坐在餐桌上共进早餐的卞夏侯犹犹豫豫的看着梦瑶说道他心里有点紧张,在面对情敌的时候,谁都一样心里会十分的紧张,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跨越 “你……”卞夏侯有点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惊讶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么?”卞夏侯全神贯注的看着梦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的表情反应 “不是的,我是说……”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心里却是是这样想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他还想说什么呢? 他犹豫了,在他和亦然之间,他抹不去自己曾经卑劣的手段,他该坦诚么?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来不及了,他害怕自己会亲手毁掉他们的幸福,又担心会失去梦瑶的那一刻 “梦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能快乐,我不想等到一切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让你后悔一辈子 “一年前,是我拆散你和亦然的”梦瑶霸道的继续掠夺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梦瑶,你没事吧,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憋在心里好么?”卞夏侯哀求着说 梦瑶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刚准备把自己抢占的煎鸡蛋放在嘴里,她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她捂着嘴巴再次跑进卫生间,卞夏侯慌了,心疼的跟着跑了前来”梦瑶揪起卞夏侯的衣角便开始擦拭自己的鼻涕,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哭鼻子就会流鼻涕,真拿她没有办法,卞夏侯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无语的小女人” “梦瑶……”卞夏侯吃惊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难道不恨自己么? “你不恨我么?你真的会原谅我么?”卞夏侯惊喜的问到我们不后悔,就算当初你不那么做,我也不可能嫁给亦然,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紧跟着化妆师去后台试衣服化妆去了,摄影师从侧面 审视着这位具有东方美女典型特征的梦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套美人鱼晚礼服 尘封的记忆(14) 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们一口气拍了好几套,每一套都是那么美,在梦瑶的强烈要求下,卞夏侯还专门跑到江南坊选了一件做工最精美的一套旗袍,她是那么的喜欢追求古典风格的美,无论她身着那套服饰,她都会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她是那么的特别,就像一个芭比娃娃一样让人爱不释手”摄影师激动的弯腰致谢着”梦瑶笑着说道 “夏侯明天我可以穿这件旗袍陪你去么?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好么?”梦瑶笑着说 “我穿这件旗袍漂亮么?”梦瑶知道自己穿什么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会说好看,那怕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他会说更美”卞夏侯坏坏的看着梦瑶就要伸手过来 “不要了,注意安全” 卞夏侯一手紧紧的把她怔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继续行驶在回家的方向 “喂” “梦瑶,赶紧到公司,出事了 尘封的记忆(15) 打开电脑,梦瑶第一反应,在F盘里寻找着自己的方案,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硬盘全被格式化了 “敏姐姐,我们毕竟没有证据”梦瑶微笑着说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爱钱的人,为了钱一样可以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来 “你呀” “开心你个头啊,咱们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的方案被坏人给盗走了”齐思敏转身对宋伟说到”梦瑶无奈的笑着说 “不是了,你们别误会了,跟我来两双眼睛看着梦瑶异口同声说道 “梦瑶,你搞定”宋伟紧张的说到心里不由燃起一丝怒意,低沉着声音咆哮到 “董事长”宋伟拉着齐思敏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梦瑶看着尴尬的两个人,主动上去献媚的讨好着卞夏侯,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跟我的电脑有什么关系卞夏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我们忙碌了一个月的方案被人给盗走了,宋伟说从你这里可以找到证据,所以就进来了,还没有来得及看你就回来了,完了”梦瑶一副无辜的表情叙述着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宋伟也不甘寂寞,上前凑了个热闹继续说到 “我只是记得在给秦小姐安排办公室的时候,让我在她的头顶上按了一个摄像头,所以我想……也许……可能会看到一点线索吧”梦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卞夏侯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了,梦瑶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别人眼里感觉是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在她眼里总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尘封的记忆(17) 亦然一个人独坐在海边,看着拍打着礁石的浪花,脑海里回荡着曾经的那段爱情,那个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女人,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他却失去了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能陪着她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亦然久久不舍得离开,直到天空的西边看不到落日的光辉,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蹒跚在繁忙的街道,路边的灯光拉长了他落寞的背影”卞夏侯还是不甘心,他不想这样妥协,这次饶了她,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诡计来陷害他们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 尘封的记忆(18) “夏侯,你能带我去趟医院么?”梦瑶笑着说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卞夏侯对于医院这个名词来说十分的敏感,只要一提到这个地方浑身就打颤,心里就紧张成一团 “不是了,我很好,不过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好,没事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卞夏侯陪着梦瑶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径直走进了肿瘤医院,卞夏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楠的父亲一个瘦如干柴的老人,面黄肌瘦的躺在床上”老人发出虚弱的声音快别怎么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真的么?她过得好么?” “好,她还让我过几天把他们的结婚照拿来给您看呢”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 “所以你就编了个理由说李楠出国了,然后以她的名义帮助他治疗” “你呀,真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也是浩浩荡荡的行驶在通往教堂的路上,李楠被马上搓手可得的幸福占满了整个心房,此时的眼里只有亦然一个人,甜蜜的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从来未有过的踏实和期待她还活着,不,这一定是梦,不可能,是梦,一定是梦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啊?什么?哦 牧师摇摇头看了一眼亦然继续宣读 “交换戒指亦然退缩了,犹豫了,他的心在为着另外一个牵盼的人波澜而起 “楠楠,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为妻,我爱的梦瑶” 亦然婆娑的眼睛顺着走廊看向了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望了出去手中正在编写的祝福短信刚刚脱手而出,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好像有人在叫我,夏侯他害怕她会在听到这几个字而离开他,在感情上,他永远都是这么不自信 梦瑶挣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身离去,可刚走几步,像意识到什么又走了回来,微笑的拉起他的手 可是一想到她生日那天,梦瑶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坚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执着的,他们手指中有姻缘注定的指纹,又怎么会分开,这些只是对他们的考验,她是爱自己的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伤害了你,对不起 门外,小凡焦急的瞧着门” 梦瑶淡淡的微笑着捡起地上的手机还给小凡,小凡赶忙收起自己慌乱的眼神,是思念占满了她的双眼和身心,每次在看到他的那刻,她的心都会扑通扑通的紧张个不停 剩下两个人尴尬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一时间该说点什么好,卞夏侯低着头点燃一根香烟,小凡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搓擦着,彼此久久的保持沉默着 “是么?可能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吧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满嘴恨意的话却听不出一丝愤怒小凡依旧那么温柔,静静的坐在他的对面,为自己的那份爱而感受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梦瑶,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当时的不辞而别,我也知道是我一时冲动,请原谅我好么?”被推在一遍的亦然解释到” “不,她没有骗你,在她出国的时候确实我已经下了病危书,能活着那只是一个意外 亦然满怀愧疚的跌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亦然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表情让梦瑶感到压抑,她也开始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在,怎么跟他解释这段曾经的过去” 没有回头,只有眼泪从眼角划过,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对不起,珍重 “宝贝,我们回家吧” 梦瑶伏在他的怀里哭泣的点点头转进了车里” “爱一个人有错么?没有你没有勇气为你自己内心的爱来把握幸福呢?是她们在抢走你的幸福,现在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不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许你们会过的很幸福,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会心疼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岂能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了呢?更何况被占有欲冲昏了头的亦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不了解,哥,哪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瑶现在会成为你的情人,为什么!!!!!” “亦然,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其实……” 看到亦然的处处逼人的追问和指责,梦瑶帮夏侯解围,告诉亦然,其实他们从小就认识,他不是卞夏侯,他是秦天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她的内心开始退缩 亦然冷笑了一声,他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呢?梦瑶怎么会不爱自己呢?她只不过还是在生气罢了她转身微笑的看了一眼卞夏侯,然后笑着说到” “不是的,不是的,我爱的是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要在我的面前提到楠楠,我知道我亏欠她,可是那不是爱,我一直以为你真的离开了我,但我不知道是她在骗我 “对不起……谢谢你曾经对我的照顾” 梦瑶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亦然忽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梦瑶的背影喊道 梦瑶继续加班设计着自己的方案,一幅幅触动人心的画面在一点点的诞生,一次又一次的修改,犹如巧夺天工般的建筑着一个女人的梦想” “O∩_∩O~放心了敏姐姐,你就等着当干妈吧 “你好,我是齐思敏梦瑶有点犹豫了一下” “下午见还是说不出口,也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成家了,儿女都成群了,当脑海里翻过他成熟而富有吸引力的面孔,又会对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像结了婚的人 “喜欢就大胆的追求,不要害怕” “这叫逃避你要相信自己,你会有真正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秦小姐,你们喝点什么?” “哦,我要一杯橙汁吧,敏姐姐你想喝点什么?” 自从明白了思敏对SEVEN先生的感情,梦瑶在说话声上都什么的注意,格外的在SEVEN先生面前强调这位中方女性美的齐思敏”梦瑶笑着说 天哪,这是唱的什么那处啊,OHMYGOD!她们在谈论些什么呢?是哪里出现了错误么? “why?秦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哦,没什么SEVEN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太失态了” “哪是一名巴黎的女画家拍的,今天在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举行了大型的画展,其中就包括曾经拍卖给我们公司的那些图片,还做了后期的绘画和构图,和梦瑶的的构图有很多大同小异的地方,我想借此机会大家都认识一下 疯狂的报复(8) “梦瑶?” 迎面走进唐都的亦然惊讶的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心中泛点涟漪,梦瑶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牵强的微笑着,尴尬的大量一个招呼” “我很好啊,没有你在的日子一切都过得很好,但是有你在的日子就不一定了,谁知道你这张温柔善良的面孔下隐藏着什么样的心 “我怎么了?莫不是你现在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再次羞辱我一番么?” 李楠似乎吃定了亦然的软肋,说话更是处处逼人,一步都不肯退让”SEVEN先生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梦瑶的眼睛都快蹦出来了,捂着自己惊讶的嘴巴走了过来,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激动的抚摸着那画中的每一处笔痕,真美,仿佛自己就是画中的那个美女,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您的故人是拿幅画中的人么?”思敏不由好奇的说道” “恩,好的,秦怡女士 “还叫我秦怡女士么/?秦小姐,你不愿意把我当做我的朋友么?” “不是,不是的,我太激动了,是秦阿姨”秦怡欣慰的笑了,笑得那么慈祥 “SEVEN先生,您最近的策划怎么样了?” “进展的很好,你想不到的是哪套方案是这两位美女经手制作的” “是么?太棒了 “我见过的,不光方案策划的很美,广告的画面制作也很到位请原谅我” “不不不,秦阿姨,您没有抄袭我,您的画别有风味,画境和意境都很不同凡响,我应该好好学习才对 “是么?哪很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做客,我就住在天行宫里,SEVEN先生的隔壁 “不,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这幅画是我凭借自己的记忆画的,也许她现在和你们一样会很幸福的活着”思敏在回来的路上心里揣了好多个问题 手里不停的触摸着哪一副副画面的笔触,满脑子都是那美丽的大唐舞姿,和缭绕眼目的画境,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能得到名作家的赠物,心里泛起的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今天是不是天气不对的了,或者是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卞夏侯!!!你居然敢不相信我”说着梦瑶就搬过来梯子爬上去移动着画面的位置 她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现,那是一个生命在体内孕育,一天天在长大,但是她不想让那个深爱的人知道,她担心会被拒绝,不是因为孩子无法得到一个合法的身份,而是他会为了自己的身体而拒绝这个生命的到来 卞夏侯心疼的跟着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在梦瑶的身后坐了下来,紧紧抱住梦瑶,习惯性的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卞夏侯微笑着将装在衣服口袋里很久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自己一个深深的吻” “宝贝,我们结婚吧” 卞夏侯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的梦瑶能微笑的朝自己点点头但是一分分过去,梦瑶的答案却让他再次失望的跌入谷底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梦瑶一点都没有因为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而厌恶,反而觉得很有乐趣,尽管她和思敏的策划方案很成功,在广告宣传后,咨询热线几乎要打爆,就等着开盘的那天的好消息了 每天早上在夏侯前脚刚踏出门,她就会后脚跑出门,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打辆车直奔天行宫,这也算是她和秦姨的一个秘密会所了,没有人发现,在一次画展见面后的两个人颇为有缘,居然熟悉到一个无话不谈的地步 秦怡很喜欢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太多的相似,也许是天性的吸引,她特别的在乎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的喜怒哀乐,而且还会很有耐心的讲解很多她的昔日生活,包括自己的爱情世界的故事” 梦瑶很愧疚的低下了头尽管我知道你会告诉我你不是她,但是,有你在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秦怡微笑的摇摇头,世界这么大,找一个人那有那么容易” “O∩_∩O~您过奖了,这全是您的功劳,我是在看到您的摄影照片来的灵感” 梦瑶幸福的笑笑秦怡放高嗓子喊了一句 “coming” 敲门的是SEVEN,真是说曹操就到,刚刚提了他的名字没有十分钟就见人来访了一阵美国式的问候完毕后,来个亲戚的拥抱问候,接下来才是来访的谈话 “有一位华人向购买您的画,您看是否有时间方便见一下” “梦瑶,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一同去的”SEVEN先生征求到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是我,你瘦了,过的还好么?” 不错,来人正是汪明翰,他在听说她举办画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回来了,他一直都在她的一幅幅画中了解着她的生活 举办画展的那天下午他一直没有勇气走进去,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看到她,在门外徘徊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进去”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是的,我是为了报复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却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还是我们缠绵的那张床,你让我觉得龌龊他疯狂的寻找着大街小巷,没有一点踪影,他颓废的让自己整日泡在酒吧 “该滚的是你吧,我不许你伤害心蕾”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他带着她离开了那个都市 月潭的天气已经是正夏,闷热的让人像活在蒸笼里,秦怡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天行宫,在自己的抽屉找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接了杯凉水赶忙喝下 “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怡苍白的嘴唇淡淡的微笑着,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爱的是他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希斯底的声音朝自己咆哮着,只有自己的内心明白她是爱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然后他用自己的女儿威胁着自己离开 “爸爸,怎么了?” “哦,没事,打错电话了” “爸爸,一会儿,我给您介绍一位名人,一位画家,是我在巴黎的业余辅导老师”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 “你准备买什么礼物送给亦然?”卞夏侯征求意见说 “我想买一个芭比娃娃给他” 梦瑶说着从备用箱里拿出一个蓝色格格装的盒子,卞夏侯心里一愣,仿佛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感动的深深的吻住了她的额头 “好了,一会我就在这里等你 “记得少吃凉的和带刺激性的食物,要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梦瑶,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走吧,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你有真正爱过我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随着心灵的震撼而相撞,她该怎么回答?他又在期待什么?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可是亦然的眼神让梦瑶明白 “我……” 梦瑶再一次犹豫了,就想当初卞夏侯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才爱他一样犹豫了她不由的低下了头,亦然似乎已经看出了答案,他不想承认,于是便用力牵着梦瑶的手转身 “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我们进去吧 “亦然,生日快乐 “谢谢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报复的机会” 李楠故意拉着小凡走到门口,扯大嗓门说 “梦瑶,你也来了,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亦然回头看了一眼梦瑶,也没有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亦然看着小凡尴尬的表情,心中早看出李楠的这一小伎俩,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楠,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们 梦瑶苦笑了,没有解释什么,相反很淡定的拉着小凡的手很从容的游弋在PART中” “不客气?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个不客气,为了那个婊子 “他还好么?” 梦瑶点点头,这几乎是梦瑶最近常有的一个动作,对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好的问题,这个动作便是最好最低调的一个解释” “公司有事,临时决定要走开的,小凡姐,其实……” “其实什么,你想解释什么?梦瑶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不恨你,因为只要他开心,他幸福我就很开心” 小凡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梦瑶的存在,若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也不会离婚,尽管他不是那么很爱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个家,还有一个孩子,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 “小凡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在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你在他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像李楠口中说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梦瑶,你不能喝酒 “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是么?” “恩,你等一下,我打她固定电话看她在不在?” 电话拨通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只听到留言机在提示,亦然无奈的耸耸肩,很不好意思的笑了” 梦瑶的脸不由的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亦然的话让梦瑶不容置疑的沉默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惜放下男人自尊求自己的男人,她心软了,看了一下手表,卞夏侯似乎也该赶过来接他了,梦瑶心不在焉的转头看向车后,那个车位还是空着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的感人,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更加专心和别出心裁” 一个如此帅气的摄影师就这样再一次被这位美女身旁的男人给说的哑口无言,脸上还不免有点尴尬,每次如此这般献殷勤,都遭到了拒绝 “一个星期后就可以过来取了 亦然关心的从后排的座位上取过昨天特意为她买的大衣,海边的风大,他想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的细节都会记在心里,哪怕是一缕缕清风拂过梦瑶的脸庞,都不许留下一丝痕迹” 片刻后,梦瑶的眼睛开始感觉到一团团火焰在朝着天空飞扬,关了一天的手机开始响起,不知亦然是什么时候开启了手机,还可以的放在自己的身旁” 亦然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住了梦瑶的身躯 “不,不要说对不起,你的幸福和快乐才是给我最好的谢礼” “梦瑶,你去哪里了,电话一直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我……” 梦瑶看了一眼亦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天是怎么了,在她嘴里有太多的不知道怎么办” 梦瑶知道夏侯一定是误会了,心里更是紧张,他害怕他的误解,会让她感觉世界末日般的痛苦,她不想再重演” “恩,我马上就回去了”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 梦瑶手扶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蹒跚着脚步朝他走过来”听到外面急刹车的剧烈声响和一声尖锐的叫声,生日PART上的人全跑了出来,只见卞逸民痛苦的抱着地上的儿子撕心裂肺般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就像一年前她在这个位置等待着他们缠绵过后出来一样,心痛和纠结的苦涩,在这里独自等待看着亦然长大的汪明翰也憔悴的在一旁候着 “秦小姐,只是受了点惊吓,我们已经给她打了支镇定剂,一会醒来就没事了,至于卞先生现在情况比较危急,需要马上输血 “怎么样了?”思敏焦急的询问着” 一串串泪珠闪烁而下,带着点点金光,小凡觉得心里豁然开朗,没有了压力,也没有了纠结,更没有了遗憾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的把你留在了身边” “小凡,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小凡含着泪水点点头 “没什么,可能我要出一趟长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求你能帮我照顾梦瑶梦瑶会接受不了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没有想到的是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他试图操控股票市场,玩货币游戏的证据” “梦瑶?她怎么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可一旁的秦怡有点按耐不住,很不礼貌的抢过SEVEN的电话只知道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他下落不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他们,后来我才开始学画画,这样我就可以凭着自己的记忆把他们画下来,这样至少我可以天天都能看到” 秦怡的话让小凡感动了,她的画是名扬四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法国的著名女画家,她的画忧郁而有朝气,伤感中又带着浓浓的思念,每一个看到她作品的人都会被深深的感动她点点头,暗示出自己对这位母亲的信任 “梦瑶,梦瑶 “你是在找夏侯么?他出差去了,让我告诉你好好养病,还要我保证你们的孩子平安出世 如果这样可以爱(4) 回到病房后,梦瑶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补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是那里的问题,当她看到小凡神神秘秘的接起电话便刻意的要躲开自己走出去的时候,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接完齐思敏的电话,小凡心里更加沉甸甸的,现在唯一能找到突破口的只有宋伟,他一直跟着卞夏侯这么多年,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可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逃掉呢?难道这件事情会……小凡不敢再想下去 “哦,她啊,在亦然生日的那天下午就飞往巴黎了”梦瑶心里似乎有点抱怨” “我知道,但是我想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解释给李楠,其实他的父亲是因为太爱她的母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没事了,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已经脱离了危险 “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会站在这里么?” “不后悔,只要我一出去我一样还是不会放过她”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 “不是他的错,若不是她天天打妈妈,妈妈怎么会离婚,怎么会忍下我不管!” “是你母亲背叛了你的父亲” 小凡看到如此固执的李楠,心里再也憋不住这个秘密了,她太累了,心中装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是这样执迷不悟的李楠,她必须的说扔下手中的话筒跑了回去,把自己关在那个阴黑的房子里没有再出来过,连饭都不曾想过去碰,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脑海里不断出现着自己儿时的记忆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怎么能照顾的了他呢?”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吧,医院的一些急救所需东西我们会在家里也备一份,汪伯伯会做亦然的主治大夫”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有种预感,这里一定有一个秘密,但是她犹豫了,这是给梦瑶的礼物,自己这样私自偷看别人的信件是违法的,可是那个熟悉的笔记让她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这几天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小凡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十二日,今天不正好是么?现在时间正好是五点,车速快点还来得及,她赶忙把东西放好,直奔哈根达斯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乡下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当他看到她幸福的对着董事长微笑的时候,心里就像一把刀一样切割着,可是现在连被切割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她还不知道董事长被抓,但是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是最安全最放心的可以带走 “在那,抓住他,店里一阵慌乱,亦然后后门绕了个大弯跑了出来扔下几个便衣警察在车后叹息” 宋伟点点头” 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了’,小凡便用女人的第六感感觉到,这个男人一直深爱着梦瑶,说不定这就是她要寻找到答案的突破口” 小凡觉得事情必须静下心来谈判 “你现在最好明白,我能把你从警察手里就过来,同时也能把你送回去,你若不对我说实话,最好聪明一点把实话告诉我 “实话?你是要听那段?听你救了董事长那段?还是你父亲利用你牵制着董事长的那段,还是我被你父亲用梦瑶威胁的那段?” 宋伟一连串的咆哮,让小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的人,她一直崇拜尊敬的父亲在身后这个男人的嘴里一下子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她一时间真的太难接受了 “不,这不是真的” “就算当初父亲是因为这些钱做筹码跟卞逸民谈判,但是那是为了帮天磊要回属于他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 “可笑,你觉得卞逸民是那么容易被你父亲打败的么?还是你的父亲那么善良的会因为你而心甘情愿的把那五百个亿投放出去?” 如果这样可以爱(10) 小凡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被困在一个谎言中,这五年来,她一直为自己努力得到的而感到欣慰,到头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蒙蒙浓浓的活在被欺骗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人生的荒藐和可笑 “你能带我去见一个人么?” “谁?” “秦怡当然这些刚刚得到的资料我还来得及交给他,就已经被捕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 小凡楞了,随即又做出一个微笑,默默的点点头 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叫秦心蕾,当时是卞氏集团的一名职员,他很崇拜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就是现在小凡的爸爸杨民生,在一次宴会上,姐姐凭借着她的美貌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好感,还发生了一夜情 “当我拿着那些可以置他于死地的证据时,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被他看到了,后来我就开始闹的很凶” “可是你已经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逼你走呢?更何况他是那么的爱你,他……” “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么?那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让我伤害了另外一个人,同时我也付出了代价” 秦怡意识到这些上辈子留下的恩恩怨怨注定这辈子会是一个悲剧,她必须的阻止” 小凡的脑海里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她要救夏侯出来,一定要看着她幸福,站在门前举起的手又狠了狠心放了下来,她太焦急这个答案的出现了 “小凡” 宋伟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此刻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天哪,她一定会崩溃的,他不能在让任何一个人再为这件事收到伤害”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样民生听到这一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失败,这将意味着什么?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不可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操控别人的人生,即使站在眼前的那个人是很渺小的小卒子,他都必须的按着命运的安排继续接下来的演出那个和宋伟在一起的女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女儿小凡呢? “她长什么样子?”样民生有点不敢相信,继续向自己收买的杀手追问到 同样也是他让这个孩子徘徊在了死亡的边缘,当杨民生感到医院的时候,小凡正在抢救中,他无力的跌坐在抢救室的门外,哭泣着,完全没有了男人的自尊,放声的在哭泣着,撕心裂肺的捶打着胸膛宋伟擦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苦涩的微笑了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还是那么的美,他似乎应该高兴,等来这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可是他的脸上还未显现出喜悦的表情,内心却在被另一种指责在矛盾着 “没错,是我” 虽然念过半百,杨民生对秦怡的爱依旧那么的浓烈,提到自己的情敌一样像一匹饥饿的野狼看着奔跑在树林的食物一样露出自己凶残的面孔,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不要对孩子们说出真相,让所有的一切就在我们这里停止好么?” “我会的,谢谢你把小凡留给我秦怡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是命运带走了不幸,她一定会幸福的,秦怡细心的安抚着小凡走进了梦想,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睡的是那么他是,脸上没有一丝恐慌和紧张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 “哦,不,谢谢,我马上就走” 说着梦瑶便转身,卞夏侯这时被激怒了自己最敏感的那个神经,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也罢,既然知道了也不前来关心几句,还拆他的后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 这下梦瑶可就没有了主宰权了,一切都任凭卞夏侯的处置了,她的那些小伎俩哪里能逃得出孙悟空的手心 “好了宝贝,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宝宝担心,不要生气好么?” 卞夏侯用自己的杀手锏,开始抓梦瑶的痒痒,这样她就不会生气了 “你真好看 “唉幺 “你以为我来例假啊,你这样揉着,小心你儿子抗议 看到这样的小凡,卞夏侯心里感到很欣慰,当梦瑶把宋伟留给他的那些资料给了他后,他也感到很震惊,小凡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玩累了的小凡在宋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们微笑着表示同意,然后离开了 “你心里其实爱的是梦瑶对么?”卞夏侯背对着宋伟说 “但是她爱的是你”卞夏侯的话让宋伟感觉到窒息” “不行,我要你必须,我不许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如果你不能肯定,就不要给她希望,我能看的出她对你有种依赖” 如果这样可以爱(21) “李楠?”大家几乎都要快把这个女孩要忘记了”卞夏侯毫无同情的说,宋伟淡淡的笑了 “是你?”卞夏侯惊讶的疑问道 “谢谢你小伙子 “小番茄,你在找我么?” 宋伟亲昵的捏着小凡的脸庞笑着说,小凡幸福的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抓起他的手指手指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宋伟没有躲,而是憨憨的笑了 亦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梦瑶依旧坚持天天守候在这里,几乎这里就要当做她的家了,汪明翰苦苦相逼要求她马上搬回去休息可是她还是会偷偷的跑过来梦瑶被揣的好痛,忍不住唉幺叫出了声” 汪明翰赶忙装作无辜的样子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啊这不,就在父女两个还在怄气的时候,梦瑶的电话响了秦怡听到这个声音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大小孩挂上电话后,梦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怎么了?” 他那里听到刚才的问题,就算听到了早已忘记是什么了,他在想的是哪个远在巴黎的女人,她的妈妈 “发生什么事了?”汪明翰关心的问她现在很危险她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夏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带李楠到医院来一趟,李叔叔现在时间不多了” 卞夏侯手中的杂志全掉到了地上,这是巧合么?刚刚接到李楠出来,紧接着就是他父亲病危,他有点为这个女孩感到同情,母亲不知去向,父亲又要离开 如果这样可以爱(25) 当李楠走进那栋笑别墅,她想到的全是亦然和梦瑶的快乐,五年前那个生日的聚会,他们在一起缠绵的夜晚,灯光下摇摆的自己一夜无眠我宁愿远远的看着你们幸福,看着你们微笑,也绝不会看着你这样安静的躺在这里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的爱着你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卞逸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支持着儿子能等到李楠真正出现的那天” “你爸爸就是那个英勇帅气的王子,不过这段路好远,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所以乐乐要耐心的等待哦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但是……唉,也差不多快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会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你最好他去清理一下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很少有中国人能拥有那么深的眼窝及脸型轮廓,又浓又长仿佛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下是美得慑人,如暴风般深邃的双眸,又挺又直的高鼻梁,稍薄的性感双唇配上代表顽固的坚毅下颚,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黑丝绒扎束的马尾,加上他有一种既特殊又迷人的危险气质,让人在畏惧之余又身不由己的被他吸引”   她无奈地叹口气”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所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是,大哥”她走到聂柏凯前方转身向外站定;背后的麻花辫飞甩过他胸前,没人注意到他在闻到麻花辫晃过他身前那一刹那所飘散出的淡淡苹果幽香时浑身一僵   “不要动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一百八……”果果猛地住嘴,旋即又喃喃地嘀咕个不停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小迷糊,午餐单子给你,快十二点了,先去买,免得要排队排半天“来,到这儿来坐”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这一个单纯的举动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   “好吧,我坐下了,然后呢?我要干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错愕地瞪着她?果果不由自主地偷眼瞧瞧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没有啊!   “待会儿我再告诉你”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开怀畅笑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手舞足蹈地踱回她的办公桌,“那你……为什么那么晚才下来?”何香月问道“从头到尾整整两个月“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   果果耸耸肩,她可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毕竟她的工读已结束了,或者明年吧   “任果果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   任家人全一窝蜂跑去研究护照的事去了”她羞涩地轻叫一声   “嗯?”   好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愕然良久   “我确实是深深爱上你了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果果温驯地点头,聂柏凯目送她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回家”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好吧,我们回去了但是,在她的心角落某处却仍有一丝疑虑无法释怀父母家人一向互相信任,她若不慎重提起,他们也仅会以为是一般性交往而已,不会过问”   “嗄?”卫玉蕙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是也不是?”   “是,就是说他说是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后面那座山里还有栋林间小屋,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她撞他胸膛一下“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他突然推开果果,挣扎着想抓回一点一滴正在流失的理性“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   果果羞涩却喜悦地低语:“我很高兴是我“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来,告诉我,你害怕什么?”“我……我不知道……”果果蹙眉苦恼地咬着下唇“我就是害怕……也许是怕你后悔,怕你有一天发现我其实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怕你发现其实你并不爱我,怕你……总而言之,你要是不那么出色就好了”他兴奋地叫着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他将她推躺在黑色的床单上,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   嘎?同学之间的道听途说呢──迷糊蛋,这个不适合你听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   于是,除了果果,全家人都专注的盯着餐厅里的小电视萤幕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果果坐立不安地搅着碗里的饭粒“没听到“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   “什么?你订婚了?”   “骗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订婚对象?”   “今天是愚人节吗?”   果果缓缓把手举到餐桌上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差点炫瞎了众人的眼睛”“十克拉?”   “卡地亚?”   任父再度挥手阻止如菜市场里的嘈杂声,严肃地转向果果“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大嘴巴立刻被团团围住,石美铃首先推他一把高玲雅缓步走到目瞪口呆的卜人凤身前一阵打量之后,轻蔑地从鼻孔哼了一声”“你……”“我?我怎么了?倒是你呀,别老是一个换过一个,小心AIDS哪”高玲雅一副哀怨模样,四个女孩闪在一遍笑个不停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   “你订婚了!”高玲雅毫无淑女形象的大吼一声,果果根本毫无阻拦的机会“我们是同志了”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还可以啦”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四章 --------------------------------------------------------------------------------   “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果果立时一脸兴奋,望着四个死党直傻笑”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   “谢谢”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还算可以吧,我想”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   他立时沉下声音”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果果焦急地说道“柏凯,你别听她们胡扯,真的没事,你不用来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开会吗?”   “你最后一堂是三点结束是吧?”   “柏凯啊,你不要来啦,拜托你啦“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看着办吧   “我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   “再吵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双修长优雅的手蓦地从果果左右两边伸出,手指快速地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着,电脑萤幕便开始慢慢地由杂乱无章的乱码回复为正常的规格形式”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她喃喃抱怨道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硕威集团总裁?风帮老大[冰魄?“聂柏凯微笑不语   “老天!我要昏了!”卫玉蕙喃喃道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   “当然”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她说着就把果果拉到一边,伟大的五人帮开始玑玑喳喳进行高阶会议讨论今天的节目内容”   聂柏凯笑笑与他握手“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腼腆地点点头“你这跑车……好像没听过有……什么型号?”   “卫玉蕙的青梅竹马,是吗?”聂柏凯随意瞥一眼自己的跑车“我说,大帅哥啊”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如果你父亲不把你和父亲赶出来,父亲也不会……——“里奥!”她哀怨地喊着   任圆圆无趣地斜睨他一眼,又继续她的誊写工作   小黄看看没有反应便耸耸肩回到自己座位上──一个巴掌得两只手才拍得响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趣,会引起人家的兴趣叫趣“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   “你……老总,你看看她,自己不行还这么嚣张,我就不懂你留着她干什么?   浪费薪水麻,外面请一个校对员远比她便宜呢!”全露馨拉着出来看“风景”的总编辑直撒娇”全露馨屁股一扭,往旁边椅子一坐斜睨着总编辑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莉莉强忍着笑   “还有办公室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他要接……好,好,我等”小顾有点无助地回道,“喂,啊!聂总裁!啊,我、我是……请、请等一下   几乎是哀求地,“杰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她迟疑地问道   聂柏凯把酒杯搁在美女前面的矮桌上后,迳自端着自己的酒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没有订婚典礼,甚至没有最基本的订婚戒指,最重要的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只是你父亲单方面的发布消息,这样就算订婚了吗?”   珊蒂窒了窒,好半晌之后才又怯怯地说道:“我父亲说……你不会反对……所以才……”   “我反对!”他绝然说道”   “杰斯……”珊蒂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他”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   “不,圆圆,你听我说……”   珊蒂一把拉住起身欲追任圆圆的聂柏凯“放手”   珊蒂被他声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   “完了!这次肯定被档了!这等于是测验耶,等一下教授来了就要交出磁片不能延……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三十分钟“哪,还有这个,给你……二十分钟,够不够?”看见他点头她笑了“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任圆圆斜睨着他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   “是一位女士,她说……”   “不见!”这老王是怎么搞的?他从不在寓所接待女人,老王最清楚这条禁令了,现在居然还来问他?   “可是她说她是令堂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她到底来干什么?   轻柔有致的敲门声,显示敲门者良好的教养”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玛兰哀声祈求道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玛兰伸手阻止聂柏凯欲强拉珊蒂出去”   “珊蒂,你听到了,”玛兰拍拍珊蒂的手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玛兰啜泣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我只是心疼你曾经有过的哀戚伤痛”他贪婪的埋首在她浪密的长发中汲取甜蜜幽香   他顿时紧张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紧搂她   “他救了我外租父,当时美国西海岸最有权势的黑帮家族大家长哈尔.柯本特,一个外来的黑帮想抢夺地盘而欲暗杀外祖父,却被爱打抱不平的父亲半路给救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亲在做什么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你说,我听“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但是他们回来了“如同父亲对我的深爱不悔,是吗?”   果果抬起身抱住聂柏凯的头”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   “谢了,你还不快点,要通知好多人呢!”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边叫着“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   “不记得了”   “还有我“说要结婚就结婚,魂都快被她吓跑了!你们不会觉得很怪异吗?”   任父也有话要说”   聂柏凯挑了挑眉“南部也有?”   “是   “不敢,大哥,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是,大哥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厅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对付小苹果”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   “咳咳……小、苹果……”   “你最好不要多话乖乖的回到医院里,否则生宝宝时,我也要在家里生“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受伤?”   “大嫂,大哥吩咐过……”金龙犹豫着“别尽说些有的没有的,讲正经的“请大嫂劝劝大哥,不要这么轻率的行动,龙凤组既然已经派在大嫂身边,那就请大哥把豹风组招来身边护卫   最令人心酸感动的是,他居然为了不让她担心,不顾自己严重的伤势坚持出院现在,该她来照顾他了果果嫣红的双唇轻刷过他苍白干裂的唇,他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一下之后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眸,唇角微扬起一个无力的安抚笑容,随即又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好好睡吧,换我来照顾你了”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   聂柏凯尴尬地干咳两声“也没什么特别用意啦,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豹风组将听从我的指示寸步不离地跟在你的身边,你既然已经应允他们直接听命于我,你就不能随意撤退他们喔,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聂柏凯双眉扬得高高的,他挣扎着要撑起上身,果果忙把床头摇高,让他不必起身也能半坐半躺着面对大家说话   “没关系,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呜──嘉嘉说你遗弃我的时候她们会安慰我,呜──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离婚了,呜──”   “天啊!我认栽了!”聂柏凯挫败她大叫“你们都听到了,要帮我作证哦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他是什么意思?珊蒂不安的想着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里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七章 --------------------------------------------------------------------------------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   果果睡在病床边另一张专为家属准备的床上   “大嫂“大哥他……”   “他睡着了,有事吗?银龙   果果挑挑右眉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玛兰释然地笑了“我该走了”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   呆果温驯地应允去叫人,不一会儿便和金龙一同回来了”   金龙出去,银龙进人”   “是,大哥“真好!”   “老公”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   “唐尼,你说我们来不来得及?”莉莉眼露焦虑地问道”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好了,聪明妞儿,告诉我,下一步呢?先去找谁?大哥、妈,还是二哥?”   “这个嘛……”她沉吟道“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如果还不认翰,嘿嘿嘿,等着狗吃屎吧!   他私底下问过医生,医生的回答是他伤势较重又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不容易恢复,容易喘气则是因为肺部的伤仍未完全复原”银龙鬼魅似地突然出现则他身边”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二哥长得真好看,比大哥和他们两个都要俊美,可是怎么这么冰冷?   聂柏凯冷哼一声”唐尼上前一步说道“她交代我们,如果她没能还清债务,这个任务就落到我们身上,我们必须穷尽毕生之力来还债,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继续还,下辈子不够还有下下辈子……”   “够了!还不清的”他嘲讽地冷笑着”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   聂柏凯冷酷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杀手耶!他居然买通杀手来杀柏凯,真他妈的不是人!”   所有的目光齐聚果果身上,她噘噘嘴”   果果睨他一眼”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何况你还怀着宝宝呢,小心吓坏我的女儿“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聂柏凯不情愿地嘟囔道   “阻止我?”里奥嘲讽道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差不多是两条命了,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   望着唐尼年轻纯真,却又坚定无悔的严肃脸孔,聂柏凯陷人沉思将近十天的相处,由他的经验和直觉,可以感受到双胞胎对他的绝对是善意、诚意、歉意和敬意“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他蹙眉”   小苹果!聂柏凯心脏像被重击一般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   聂柏凯声调一沉   “没错,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挡路者,我当然要除去他们”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好“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   唐尼无所觉地沉浸在哀伤和痛心里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莉莉品头论足地直点头”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   苏天翔失笑道:“不会吧,每天都吃这样,谁负担啊?”   石美铃指指果果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   马嘉嘉斜睨着苏天翔,“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迷糊蛋要上他的床而不上你的床了吧?轮长相呢,你输他万份,论身材嘛,你也此不上,要轮到身份……他可是堂堂硕威的总裁、风帮老大,怎么样?吓到了吧?怎么说还是上他的床比较合算吧“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最麻烦的是姗蒂怀孕了,不但害喜害得严重,也沮丧得厉害,还好有母亲的照顾,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珊蒂最近常出现的歇斯底里情绪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我不明白”   “很简单,你帮我把杰斯的老婆骗到这儿来,等我用他老婆榨出他所有的财产之后,我再把他老婆宰了,杰斯不就是你的了”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   “怎么样?一切都公很完美的,我保证”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   “好“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果果摇摇颇“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   “嗯……”果果迟疑一下”   “可是我不要他来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九章 --------------------------------------------------------------------------------   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   风帮首次如此大规模出动,说是大规模并不是意味人手众多,而是风帮行动组的精英组长全都出动了,虽然每一组只各自带了十个人手,但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人选“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负责接应飞鹰、月貂救回人质之后的安置“如果……你二嫂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愿意为我照顾他们吗?”   唐尼猛然张大了嘴,莉莉看看唐尼,又看看金龙、石虎焦急惶恐的样子,“二哥,我不懂,二嫂和孩子,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我们……要我们……要我们……”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我爱你们两个   父亲携手带他至幼稚园的影像在聂柏凯脑中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了笑,听说快死的人脑海里会闪掠过他的一生,大概这就是了吧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里奥的微鬈金发、闪着诡异绿光的双眸,英俊的脸庞邪恶的扭曲着,唇边恶毒、得意的笑容隐隐展现,身材高壮而魁梧,一身怪异的暗红色服饰,有如等待祭品的邪恶巫师   里奥首先打破窒人的沉默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   “大哥!”   “天啊!二哥!”   唐尼、莉莉和金龙、银龙跪在聂柏凯身边,手忙脚乱的想止住如水注般的血流,莉莉哭泣着双手各按住一个伤口,但是──天啊,为什么她只有两只手?   仿佛毫无知觉的聂柏凯猝然举起双手紧紧抓住金龙的衣襟,用力得甚至把自己撑离了地面,喉咙涌出的鲜血不停地冒出他颤抖的嘴,他似乎想说什么似地直眼瞪着金龙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你就是我的报应,柏凯对我的愤恨是我的报应,眼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我的报应,二十四年来的良心不安更是我的报应”她转身走了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任母这次送来的补品是给果果吃的,肚子比同月份孕妇还要大的果果,经过超音波扫睹后确定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确定是男孩,另外一个害羞躲在后面瞧不清楚   柏凯,你答应过我,我生产时你会在我的身边,你会尊守诺言吗?会吗?   “他今天如何?”果果倾身问为聂柏凯做例行检查的特别护士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   一个钟头后,果果噙泪望着再度陷人沉睡之中的玷柏凯,唇角是一抹满足松懈的微笑“那次二嫂可真威风啊,半天之内,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半还多每个人都认为明明人都已经死了,怎么还救得回来,不跑留着等死啊?”   果果得意洋洋地又喂了口肉冻给聂柏凯吃   “不过,”莉莉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金龙忙点头道”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   留下石虎,其他人全走出病房到接待室去,金龙拉上拉门,转向果果“二嫂,要是不跟二哥比较的话,大哥算得上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他有个把情妇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大哥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嗯,那个……哦,他不是喜欢珊蒂吗?”   莉莉耸耸肩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果果噘噘嘴“好了,金龙,你要说什么?”   “里奥的情妇……”   “丽丝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金龙恭身道“不错嘛,我也能解决麻烦呢”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行走能力则尚只能让人搀扶着走几步,医生夸赞他恢复神速,只用了一半时间便达到别人两倍时间才能达到的境地,他则喃喃抱怨着每次进行复健时医生限制他太多了   “闭嘴!”果果说“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   “嗯?”   “我爱你   轮椅声由远而近,金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出现在会客室门口,保罗站起来,看着聂柏凯进入,珊蒂咬着下唇愧疚地偷瞄他”保罗再叫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   “我同意,不管你有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珊蒂和我回去,让我能照顾她   临出去前,玛兰在他的背后叫着“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   “里奥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那些照片,从此以后,他就常常溜到玛兰夫人房里偷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完回来就骂个不停,活像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然后就抓着我问,他是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丽丝无奈地摇摇头”她顽皮地笑道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我答应你”聂柏凯爽朗地笑了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我们都会陪你,如何?”   聂柏凯也同样环视周围的亲人,每个人都鼓励地对他点点头   平挣地,聂柏凯开口了   唐尼、莉莉齐声脱口怒喊,“大哥,你太过分了!”   丽丝突然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我恨你!因为你夺去我深爱的女人的心“妈,我想……我的圣诞礼物应该都还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给我呢?”   尾声比预产期早了一个礼拜,果果在八月底的一个焕热的午后开始阵痛   又到了探婴时间,育婴室的大玻璃窗外再度挤满了人韦,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姊姊……反正就是一堆拉里拉杂的人   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子陪同他清丽秀雅的妻子也过来了,“先生,请您看看,”他指着玻璃窗内一个纤巧可爱的女婴“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   高玲雅迎面而来   “对不起“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 「天色」派个火爆浪子来打这场仗,北武国都没人了吗? 那个北武王也不想想,铁勒会被北狄人尊称为北狄武王,就是因北武王的年岁大了,再也无力掌控北狄,才不得不把武王这称号拱手让给这些年来纵横北狄的对手铁勒,可没想到这回北武王竟如此不智,不自量力的派了个战历不足的王弟来螳臂挡车,北武王是打算任由他的王弟割地赔城,或是葬送整个北武国吗? 「瞧不起人是吗?」铁勒冷淡地问,黑眸直视远方隘口里的前线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 烟雨遥,杏花迢 对他来说,责任早已在他身上远去,百年国计也与他擦肩而过,曾经位於最高位的他太过明白,那些生活在这座皇城里被命运屈服的人,在阴森的宫苑中日日如履薄冰,悲苦甚多,快乐不容易,因此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若是不将全身蓄满力气,他走不回来是的,往事早已逐尘随日月而邈,卧桑已不再是天朝储君,现下每一位皇子再无高低之别,而卧桑,也再不是众人可以倚靠的对象,他们每个人,如今都只能仰赖自己 相对於他落落大方的坦然,律滔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卧桑此次回国,若是能够安然地留在国中,不被皇弟们当成角逐皇位者之一,他就该庆幸了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 「六相都办得差不多了」律滔朝他点点头,扬手示意他登上车辇「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不急,先陪我到太庙走一趟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对於他的剑拔弩张,卧桑只是摇摇首,「我不是回来与你们争夺皇位的,我只是奉旨回国,在我办完父皇交代的事後,我会立即起程返回东瀛「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 卧桑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律滔的肩头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妹? 「铁勒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卧桑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你要去哪里?」追出来的律滔在他身後大声地喊 「大明宫!」 站在雪地里的律滔,怔怔地看著卧桑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 依照冷天色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铁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身处北狄这么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铁勒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铁勒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七哥 跳跃的火光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暗影,凝望著她匆明匆暗的眼瞳,朵湛在她眼里找到了指控,和其他人一样,她也将他看成是狠心想要杀兄的人」朵湛的声音有些哽涩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我们皇族的大业,到了先皇那一代已是第二代,接下来第三代接棒的太子,势必得承担前两代所遗留下来的弊病与朝野分裂的局面,在这种情形下,二哥是最好的选择「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後悔的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大……大哥?」几年不回来,怎么一回来他就急得像是在投胎?他在急什么? 「小妹呢?」大步直奔向他的卧桑,紧急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连气都还没换过来就急著先问 笑意在她的唇畔隐去,玉容蓦地变得苍白「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卧桑赶忙招来一旁的离萧」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 「去把他看清楚吧」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是我叫她去的 「给我个理由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佐将军犹豫了很久,理智地决定把这差事推给冷天色 「公主她……坚持要见你一面」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她的双目不曾须臾瞬离,目光仍是定在遥远的彼方 策马归营的铁勒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一身墨黑的铠甲被雪光映透出闪闪亮泽,像是雪地里一丛跃动的黑焰,自雪的那一端,直燃烧至这一头 恋姬紧咬著唇办,一手按下冷天色正准备招人的臂膀,提起裙摆快步朝铁勒追去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没有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在冷天色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她後,铁勒再度启口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惶然的话语方抵达她的耳畔,热泪迅即聚满了她的眼眶,这让恋姬看不清他的脸庞,她费力地将它眨去,双眸坦坦直望进他布满悸痛的眼瞳里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她并不是孤单的」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冷天色叹了口气,「说得也是……」让恋姬受袭就已经够糟了,要是再让铁勒知道有人敢对袭兵高抬贵手,难保铁勒不会变天」参将也忙不迭地加入离萧的鼓吹阵营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 他变得害怕作梦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二哥……」意识下甚清醒的恋姬,在蒙胧地看见眼前的人影後,昏乱地伸出手想捉住他 在他的眼眸里,她就静映在其中,她清晰地看见了一身血汗交织的自己,而那些她刻意隐藏的心事,也被映照得再也无处躲藏 「我们重来过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回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 「我明白了 候在帐外的离萧,在铁勒率众将军出帐时大惊失色,也大抵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弃恋姬不顾 「大哥」坐在太子的皇舆里,身为陪客的铁勒不但浑身不自在,更不习惯素来与众皇弟没什么交集的卧桑,累垮地睡在他的肩头上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卧桑扬手打发他,伸手拉了拉铁勒,「走这边」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 「只可惜那七个皇弟都离我离得很远」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卧桑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对他摆出了太子的架子,「这是为兄的命令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在走至殿廊的僻静之处後,铁勒停住了脚步,脑中不断回想著,父皇在殿上应允卧桑的谏言时,自高处俯睨他的目光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 一跤失足,顿失所有 「你不问我?」卧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忍抑的脸庞 「问什么?」他刻意来追打哀兵的? 「举荐你的原因 「好说 「恕我无暇奉陪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 「她是我妹子 卧桑不断摇首,「人是会变的」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他看得出神,吹在草上的嘶嘶风韵,在他耳际空旷地回响著,不知何时起,前一刻卧桑还残留在耳畔的耳语,已被掀起的清风吹拂至远方 「二哥?」当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的面颊过久时,她轻声提醒他的发呆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她想,铁勒可能对自己的事毫无所觉,他不知道,这三年来他出宫离京的次数有多少,父皇一派再派,不考虑到他,也从没想过他会累、会倦,每回他拖著疲惫的身子来这里看她,即使他不说,她也可以自他眼底下的那片暗影里知道,他早就身心俱疲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见她的玉容愈变愈冷,他忙著补救」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 吹拂在他脸上的气息,丝丝撩人,香气袭来,在他平滑如璃的心镜上,似扶风的弱柳轻轻点水而过,漾出圈圈涟漪 急切的步子踩在葱绿的草地上,唏唏簌簌,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就像是背後有恶鬼追索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仓皇失措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 「怎么会掉在这?」真大胆,居然把皇上所赐的招牌随处乱丢」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他们俩太像了,会被彼此吸引也是理所当然,这只是迟早的事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走了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再让这些女人多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派人架走她们,直接不给卧桑面子」 随他?他是很想随他意啦,只是怕随他意的话,他会跟这里所有想跟铁勒攀亲搭戚的王公大臣全都结下梁子,可是不照令赶人的话,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在下一波与宴者靠过来前,铁勒下考虑後果地站起身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淡淡响起,泛在黑夜里,听来不像问句,倒像是一种笃定 她藏在心头却理不出个原由的害怕,蓦地在她的心中悄悄有了个解答的雏形,并逐渐地凝聚扩大,眼看就将见到它真实完整的样貌,她恐慌地发觉,此刻她竞惧於自己远胜於他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 「我想见她」听人说,太子的为人虽好,但太子对办事不力之人的惩罚,可不会也是那么善良 他扯扯嘴角,「出去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二哥?」她不确定地唤,侧著脸倚在他的肩上,按著他胸口想推开他的掌心,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恋姬倏然抬起螓首,惶然迎上他的眼 「我娘赶走了 「你早看出来了?」怪不得以往沁悠老爱说些试探性的话,也在铁勒回来後不要她去见铁勒 她当他是个男人,或许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当他是名兄长了 「庞云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 「母后?」她顿时有些不安,「你们谈了些什么?」不知怎地,她有著自作孽的害怕,舒河给的叮咛也依依在她耳畔回响 恋姬静望著他诚挚的俊容」她不想说谎,也觉得说了只是毫无意义 「什么?」庞云错愕地张大眼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她已经习於将这句话说出口了,这句话像个诅咒,但也唯有这句话,她才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这时软弱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 「给我机会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於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圣上已下旨了,卧桑还来做什么?现在的他,谁都下想见,他只想为自己找条生路 「撞开它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 「出去」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别碰我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铁勒猛然转首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再次这么做「相信我,这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 为了他?真要为他,为何不把恋姬留下?他沉默地凝视著卧桑,不点头同意也下摇首反对,就只是这么看著这个既是伤他又想保护他的兄长 铁勒动作徐缓地向他摇首,在今日,总算是看清了这一切」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可他再努力、再怎么鞭策自己扬威沙场,或是去证明他的身分虽不及卧桑这名太子尊贵,他的才能却不亚於卧桑一分一毫,父皇也不会把关爱分给他一点,即使如今他已站至足以动摇朝野的高处,早就能与卧桑分庭亢礼了,但他想得到的,始终就是得不到! 父皇所珍视的皇子有身为太子的卧桑、有最疼爱的怀炽,也有其他的兄弟,可就独独没有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他做错了什么?不爱他不要紧,刻意冷落贬抑,这些他也可以忍,只要他的身边有恋姬,只要有恋姬全心全意地倚靠著、陪伴著他,他可以不在乎,他也可以撤去自小他加诸在父皇、母后身上的期盼,只把爱全心放在恋姬身上,因为这些年来,他就只有恋姬这个知心人而已,他不能没有她的 就算他与恋姬是兄妹,那又如何?所谓的是与非,下过出自於人心罢了,只要太多人说是,那么他的行径就成了非,若是要论道德,那么父皇多年来夺臣妻、占宫女、後宫嫔妃无数,这又该怎么算清?他都不愿看清这世界了,为什么父皇要在恋姬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他相信,狡猾如狐的父皇,不可能不知晓他对恋姬怀有什么情愫,也必定早有耳语传至父皇的耳中去了,否则,赐婚的圣谕不会下得那么快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最後一阵告别春日的东风吹得很急,横扫过凤藻宫的宫檐,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泼刺啸鸣,此时已过子时的宫苑,寂静得只剩风息,静站在通往内殿殿门前执掌宫灯照明的守宫人,满心的睡意匆地散去,竖起了双耳留心突来的动静 恋姬有些明白地看著他动也不动的手势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 「失礼了,但这是殿下的旨意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现下就只能指望铁骑军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行,铁勒掩饰得再怎么好,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不可能无人发现的,必须想办法…… 「为免他人起疑,殿下不如对外宣布一道太子谕吧?」早就为他想好後路的舒河,适时地出声为他解围 发现自己成了棋子的卧桑眯细了眼,「内容?」 「就说近来太子频频遇袭,为防范再有刺客,所以特意命刺王带铁骑兵夜里来宫中搜过刺客一回铁勒会这么做,想必已是与父皇彻底决裂了,父皇若是事後想以恋姬为藉口兴师,只怕铁勒也将下惜动用铁骑大军来与父皇对抗,到时,父子亲情荡然无存也就罢了,怕就怕,铁勒会在动摇国本後举兵反叛,而父皇若是想除掉铁勒,那么这将是个最好的藉口」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 「去压住庞云」 「不帮老二,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是他亏欠铁勒在先,如今铁勒给了他这个机会弥过,他自是得好好补偿,至於恋姬能不能谅解,他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舒河饶有深意地瞅著他,将他的话在心底辗想了许久」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难道你不怕父皇——」她才打算要他想个仔细时,他却出声截断她的话 恋姬松开他的衣袖,为他的态度和神韵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下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从前,他下是最尊敬父皇且不违抗命令的吗? 他冷冷淡道:「要杀要剐,由他,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有关」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铁勒沉著声,「我之所以能忍,是因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这等著我回来,那么我便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但若是连你都不在了,那么我就无处可去了,因此我绝不让他把你夺走 「别哭 恋姬心痛难抑,将他的掌心紧按在面颊上低泣,为他所做的深感不值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铁勒大步上前一把揽获她的腰肢,低首哽声地问著她:「在你念著他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也会痛的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庞云下屑地冷哼,「他当然不敢见我」他大方地伸出一指比比身後,「你若想把人带走,我不拦你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 不甘心的庞云硬扯住脚步,「你没权力将十公主软禁在这里,把她还给我!」 太蛮横无理了,将即将出阁的妹子强行掳回大明宫就算了,他还将她软禁,就连皇后亲自登门也无法索回十公主,就算他在朝中再怎么权大势大,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还给你?」铁勒止住脚步,微微眯紧了黑眸 铁勒此时的声音听来,也与他如出一辙 「夺人所爱,你又不卑鄙吗?」是庞云咬住了恋姬有意避开他的这个机会,硬生生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论先来後到,第三者这个身分,是庞云不是他 「慢著 「老二 卧桑赶在铁勒被惹毛之前,朝他伸出一掌要他忍忍,然後转身对另外一个也是愤涛难止的人开导,「庞云,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别扯到整个天朝去」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恋姬愈来愈觉得大明宫里的人都像个木偶似的,不会答腔也不说话,铁勒手底下的人除了冷天色比较聒噪外,其他人全都是这个样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父皇已下旨了」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 他索性为她提供目标,「你只有这次机会 铁勒充耳不闻,依旧朝她前进 聆听著一声声稳定的心跳,她的思绪浮荡得像水面上逐波摇摆下定的浮萍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 恋姬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话语悬凝在喉际不再出声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你……」深知他脾气拗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冷沧浪,气结地扭过头去,「随你,出了事我不管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铁勒的脸色都已经变天了,他还那么不会看苗头? 「天色」遭人刺中痛处的铁勒眼眸一转,转身看向身旁的冷天色,「西戎那方面准备好了吗?」 冷天色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你要把八哥送去西戎?」兄弟俩吵得那么大声,让在里头的她不想听到都很难」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在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以这种方式来与他相处,这使得他们之间的情,自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愈来愈淡,淡得几乎就快消失无踪,但私底下所暗藏著的,她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恋姬朝身後摆摆手,「我想再坐坐,你先下去吧」 他的眼瞳飘浮不定,「你……爱铁勒?」她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所以才不来找他? 她选择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铁勒就能吗?」他反唇相稽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刚走的那个是庞云?」眼力甚好的铁勒,边走边望向园子远处那抹消闪在树间的身影」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被迫前来通报的宫人,在通报了掖庭後,原本紧皱著眉心不肯答允的掖庭,在想赶走他时,不意在见到大步朝这走来的铁勒时,连忙来到寝殿内匍跪在皇榻前,向病卧在床的西内娘娘请示」 「不见!」不假思索地,纱帐後的西内娘娘立即回声驳斥 她扬高了音量,「我说过不见你!」 「关於父皇的口谕,儿臣已自行定夺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王爷……」冷天色边跑边跟在他的身旁试著劝慰「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低垂著头的冷天色匆地开口 「告诉我,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答案,半晌後又继续再问 花了多年告别了她负疚的那部分後,她想回到在啸月夫人府上吹笛的从前,那个时候,没有因爱而受伤的心,没有那么多的宫争是非,他们只有彼此,无论他们是否将对方视为兄长或是妹子,他们都以一种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方式相爱,她很想抛开眼前的一切,忘了自己的身分,与他,一起厮守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 「去找庞云吧」他决定成全她的心愿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母后已死,他与天朝再也没有任何牵系也再无羁绊,藏了那么久,他始终藏著的那个秘密,他终於可以告诉她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再想说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王爷」佐将军策马来到位在後方观战的铁勒旁向他请示,「已经快到北武王城了,还要追吗?」 铁勒的双目四下搜寻,「孟图人呢?」 「正准备趁乱逃进王城 「不必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他当然知道北武王就等在城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刻意要进城,他不能失去这次与北武王面对面的机会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铁勒已经进城了? 她甩甩头,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转想了片刻後,一手按著胸口吃力地下榻穿鞋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 「敌我两军……谁胜谁负?」老天,千万别告诉她…… 为此心里也是著急万分的离萧,再不掩饰地垂下头来吐实,「王爷和中军皆被北武王困在城内无法动弹 「我要去救他……」眼下铁勒是生是死也不明,她得快点赶到他的身边,要是去迟了……不可以的,她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她…… 离萧拉著她不肯放手,「不行,你不能在这时犯险离营!」在鬼门关前徘徊了那么久,她才捡回一条命,伤势都还未愈,别说想救铁勒了,她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况且,铁勒吩咐过,她要是出了事,铁勒将会对卧桑…… 「放手,我要救他」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雪妆点点,山舞银蛇,这场飞雪下得冷天色心烦意又乱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两雄对立 「哪个蠢才……」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不但没帮上铁勒的忙,反而是大大帮了个倒忙 大惊失色的恋姬扯开了嗓:「立刻去救人!」 「公主……」离萧扭过头,来不及拦住说完话就冲下城楼,私自拉了马就朝城心奔去的她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只是铁勒诞生的日期,再怎么算都会启人疑窦,为了瞒天过海,她自北武带来的两名侍女,日日喂她服食缓胎之药,眼看临盆之日将近,她仍是不放弃拖延日子,直至临盆时限已过,只差数日就到达安全的日期,她依然不愿诞下铁勒,苦苦一味拖延得几乎丧命,最终,她总算是在她所要的日子裹临盆产子 原本,他只是为父皇长年待铁勒冷淡如冰的态度有所疑惑,他一直都很想找出原因,但在父皇那边,无论是明问或是暗示,他得不到答案,因此在这回前去北狄巡视时,他刻意腾出时间,在北武国边境寻找一名当年自大明宫私逃而出,而後销声匿迹的侍女,但他没想到,在那名侍女身上耗费了千金哄她开口後,他所得来的答案竟是如此 「我有两个条件 「我要你保全我的八个皇弟,包括你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 他怕,一旦他不在国中,可能已经知道铁勒身世的父皇,将会对铁勒做些什么,他更伯父皇在病中误择不适任的下一任太子,要是不适任的那名太子在登基後,首先便想对付表面上看来功高震主,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贪念的铁勒,那怎么办?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传国玉玺一日不在父皇手中,那么无论父皇的选择是谁,在没有获得铁勒的认同前,天朝将不会有下一任天子,谁也都不能对铁勒如何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 视线较为清晰後,她不解地望著他的面容,顺著他的动作往她的胸口看去,她才明白胸前冰冷的感觉,是他的指尖,而会刺痛,是他正在为她上药并更换纱布,但在看清她的疑惑时,她也见著了正袒胸接受他照料的自己 「虎踞宫」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你分明就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你——」在他的沉默中,她又是一阵指控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我已软禁了离萧」若不是为了身後那些人,当年,卧桑不会阻止他开口,而他也不会一味求全 她总算有点了解卧桑所说的羽翼是什么 铁勒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後,安妥地将恋姬扶躺回榻上」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 第二章 这不是北武王想像中的父子相认场面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都藏在北方边境」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快去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 北武王的脸色趋於凝重,「天朝的人也都知道吗?」这些年来,世宗对铁勒做了哪些事,他都一清二楚,这使得他不得不认为,世宗会如此,是刻意要向西内娘娘报复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不是天朝世宗逼你的吗?」他们天朝为了下一任新帝的事,八王夺位闹得举国沸沸扬扬,世宗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外族可是都盯著在看」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佐将军搔搔发,伸出食指很认真地点算起人数来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离她远一点」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恋姬忧心地咬著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著为了那张手谕烦恼「反正王爷都已是北武太子了,无论手谕里写的新帝是何者,这都对王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站在这道看不见尽头的边界中,对这突来的改变有些难以接受的她,处在摇摆的地位上,左右不定地看著两端,若是两者只能择其一,非要她拣选个立场不可,她会怎选? 「公主呢?」低首看著她犹豫的神情,冷天色忍不住想代铁勒问一问,「公主的立场是否也变了?」 她不加考虑,「我仍旧是天朝十公主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 她在唇边喃喃,「你可以告诉我的……」 虽然她的细语说得很微弱,但铁勒还是听见了,他止住手边的动作,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眼」他将掌心贴上她的,密密地,与她十指交握」他沉沉地道,炯亮的黑眸望进她的眼瞳中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 若是他们两人一定要有个人先走出去,先打开那道锁上的心房,那么就由她先来吧,因为他就像冷天色说的,也和她一样不勇敢,上回在大明宫宫阁上,她没有积极地留住他,这一次,就算他会逃走或是不屑一顾地离开,她一定得把想说的先告诉他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 「不为己用者——」 「杀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 「关於大军返京……」冷天色以肘撞撞他,「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原本就只效忠铁骑大军的主帅,何来叛徒之名?」想起属下们一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佐将军就觉得他们铁骑大军有默契得好笑 「青出於蓝?」冷天色嘲弄地扬扬眉,「你认为这个机率有多大?」 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严肃地皱著眉心,「不大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 「不清楚」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 「铁勒……」她怎么等得下去?要是国破家亡怎么办? 「你若是继续这么激动……」铁勒以指按住她的唇,意有所指地抚著她的唇瓣,「我会想法子让你冷静下来 「当初,你为何要回京接下摄政王?」恋姬在他缠上来时忙不迭地拉开他的大掌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 接下摄政王後,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病中的父皇眼下,他若是出手助西内,那么父皇必定认为他有夺位之意,更何况父皇是有心让三内与卫王党进行内斗,不然父皇也不会彻头彻尾不插手干预,在这两个前提下,他若是不端坐摄政王之位置身事外,只怕卧桑要他保全的八个皇弟里,头一个他就会护不住自己 沙场无情,政局是无情也无义,而最是无情的,则是帝王家」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起程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 该来的,躲不掉,或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 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後一回的兄弟 「大营里剩下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被那一道道白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莫远,踩著重重的步伐走来走去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或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於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 律滔睨她一眼,「没有老八,咱们没本钱和其他三内打」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於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 他已经全盘打点好了,目前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三大宫和卫王府,所有防卫兵力也都在这四个地方,反观无人防守的翠微宫,老早就被南内水师给渗透」 少了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诚效力,太花时间了」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老九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棋局里的他们皆不知,入局後所有环环相扣、步步接踵的一切,不是他们有心在走,而是父皇为他们一手安排好的棋路,就算日後他们其中一人能够坐拥天下,却都不会是这场争夺战中真正的胜者,他们只是走卒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探子说,刺王已下令全军准备进袭,或许不日就将进攻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著十五万大军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援铁勒似地,更壮盛了铁勒的军容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他是该让铁勒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总算听到指令的花间佐眉开眼笑的回答」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咱们得快回去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 「老八出了什么问题?」风淮现在既是担心雄狮大军的处境,更是烦恼野焰本身的状况 「寰王他……」庞云叹了口气,「他或许还是对刺王有所忌惮,所以才会一直伸展不开来」他也是没得选」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宫御风摇摇头,「为避皇祸的六相和全朝大臣,皆在翠微宫里 「什么可能?」不只是庞云,就连风淮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让宫御风更是好奇不已」 「什么?」宫御风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喘完气的仇项靠在门边,想在得到他的指示後快点去通知粉黛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凄艳的火焰吞噬了大明宫宫前的三道回字宫墙,火星点点迎风飘飞,像是漫飞在雪地裹红色的雪花 接到消息忙来传报的亲卫统领,紧张地对站在云宵殿殿内指挥的朵湛报告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朵湛握紧了拳心,「叫水师立刻退进宫内,宫门殿门落闸上闩!」 划破夜空的火箭,道道拖曳著红艳多彩的焰尾,犹如流星般再一次地纷纷落进宫内,殿外远处枯乾无池水的莲田著了火,丛丛扶摇而起的火花在黑暗中舞动,像一朵朵盛开的火莲,跳跃的火光映在朵湛的眼中,他像是看见了最後一分爱情残留的记忆,也在这夜被烧毁,令他心痛难当 「那……咱们该怎么办?」 「死守大明宫……」他咬咬牙,决定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完成开封手谕这件事,「无论如何,我必须在先皇百日当天抵达太庙!」 在下一波点了火的飞箭袭来时,朵湛与众人合力掩上巨大的殿门,一起接受这波攻势所带来的冲击,在箭势稍息後,在一殿浓烟呛雾中,亲卫统领忙不迭地命人取殿旁小道出殿去灭火 律滔怎会……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朵湛身上?大明宫不能被破的,在那里,有著即将宣揭手谕的朵湛,还有朵湛的心伤,那个在宫内一直沉睡不醒的楚婉 「还有 「铁骑大军造了便桥,并就地取雪以灭川中之火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王爷!」被铁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的大内禁军,纷纷紧张地架剑在手」 「那就好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铁勒挑挑眉,对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疑心病觉得好笑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 「我只是想把那个代人保管的东西送回去而已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卧桑的嘴边带著浅浅的笑意,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你一定不知,父皇对其他皇子也有杀意」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他更明白,站在太子之位上,他无法处理好三内的内斗,也没法除去三内大老免得再继续制造朋党之祸,因此在登临天下前,他决意撒手换将,改由他的皇弟们亲自操刀上阵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权势固然害人,但也能救人」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 卧桑朝他眨眨眼,「别好奇了,等手谕开封不就可以知道了?」 铁勒一手指向他的身後,「想要手谕能在百日当天开封的话,那就叫那些人快让路」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恋姬无奈地拧著眉心 「另外,刺王正与粉黛王妃交战中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律滔会弃降,八成就是想保住皇后这个靠山和葛沁悠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你想,若二哥不是北武国之人,父皇又怎会刻意要他去攻打北武国?」 在卧桑把铁勒的身世说出後,他总算是一解在聆听父皇口谕後所产生的疑惑」律滔叹了口气,走至他的身旁拉住他,不让他再退缩下去 「这不是真的,不会的……」朵湛的眼眶无法克制地红起来,为今日所失的伤痛不已 回头想一想,其实再去追究父皇的心肠是否狠毒,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他们不愿面对的,此刻都已不容回避的来到他们的面前,就等待他们一一去承认,再否认有什么用?再把罪责推到父皇身上又有何用?不过是把失落转嫁到父皇的身上,藉此来欺骗自己不会太伤心而已 「没有 「你呢?」他不答反问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他的话,律滔怎么也猜不著半分头绪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 「真可怕 朵湛整个心神全都沉浸在这道消息里,一想到即将与铁勒相见,他的心便重若千斤,不知该怎么去面对已是人事全非的现实」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 「不对劲……」他伸手轻拉著站在他身旁的铁勒的衣袖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朵湛深吸了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下离身的手谕,在开封手谕後,转身朝卧桑扬扬手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庞云!」风淮的惊叫声霎时响遍了寂静的太庙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风淮凄眯著眼,「不……」 「我还不能死……」庞云挣扎地伸出手拉住他,「我还没亲眼看你登上帝位……」他和风淮约好了,一旦风淮登临天下,他才可以离开,还没帮风淮处理完登基後即将面临的难题,也还没让风淮坐稳帝位,他不能就这么毁约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大哥!」心痛难当的铁勒放声大喊,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卧桑,恨意无限地抽出佩剑,一剑直取冷天放,而被卧桑护弟举动怔住的冷天放,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设防地挨了这一剑 丝丝的阳光,自飞散开来的密云中俯探大地,映照在倒卧在血泊中的冷天放身上,他僵著脸,不敢置信地望著卧桑那张被阴影遮去的脸庞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後,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的卧桑想站起身来,「我若是不亲自走一遭,老八会成为危害到老六天下的叛臣」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 风淮是所有人的理想,他该是永远光明美好的,他不该为皇,纵使再怎么明正言顺,风淮也不适任新帝这一职,站在为天朝国祚著想的立场上来看,风淮的心不够狠,没有能力解决其他随时都将篡位的兄弟们,风淮的才干和气势,也不足以压过其他将沦为臣子的兄弟们,风淮若是登基,只怕又将产生众王夺位一事,而这片江山,还得再因他们这些兄弟倾覆一回 「把放在我身上的希望挪到老六那去,我能给的,老六也能给这三年来,他太过沉醉於利益斗争,所以逐渐遗忘了本质,他总认为,唯有去毁灭才能够得到,却忘了去守护也是可以得到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老五?」 「办不到 可另立?那……不就是要牺牲六相?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仔细地把这名站在他面前命令他的人看清楚,虽然风淮的面孔仍和以往相同,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下到记忆中,那个宽厚待人:心地善良的风淮,相反的,在这一刻,他恍惚地觉得,他在风淮的身上看见了,舒河的影子…… 先是发落了律滔,再积极地想逮获舒河,甚至不惜付出六相做为代价堂而皇之地牺牲,风淮会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容忍叛党的存在?还是他想藉此树立帝威?若是不从圣命,那么风淮下一个清算的箭靶将会指向谁? 最有可能的……就是刚被降旨的他 「臣,遵旨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 「二哥去拦他了!」想起铁勒在调度完留在京内的铁骑大军後,直接开城门出城找上霍鞑,他就忍不住想为霍鞑捏把冷汗 舒河没好气,「那个程咬金……」不是听说他是北武国的人吗?既不是天朝之人,他何需为风淮如此卖命?铁勒没事干啥还要来瞠这一池浑水? 「四哥,现在该怎么办?」怀炽急切地问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朵湛一脚踏进翠微宫的清凉殿内,朝等待在殿内大内禁军喝问 可是舒河呢?接下来风淮想怎么发落舒河? 朵湛走至殿旁仰身靠在梁柱上,在望向殿顶时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除了疲累和心口那阵无法了解的伤痛外,他已麻木得不知该怎么去思考所谓的未来,或许那人人所追求的未来,老天早就已安排好了,就待他们继续走下去,再过不久,另一波命运就将揭晓 对於霍鞑这个要求,处於敌对阵营的佐将军也有千万个反对,说什么都不肯让铁勒独自去犯险,不过在铁勒扬言要把他踢出铁骑大军後,佐将军也只好速速安排这场来的不是时候的对谈 「新帝的意思是生擒」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而铁勒看了,则是没好气地翻翻白眼,很受不了他每次遇上难题就绕圈子思考的习惯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 「老六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心狠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要他处置律滔、舒河、霍鞑这些兄长都好办,可是铁勒呢?铁勒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捧在两手手心里,怎么拿捏都不妥当、怎么碰都会落得一身是伤,接下来该怎么做?对这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当根本没这回事?或者命令殿上的所有人都封口,不许把这秘密泄漏出去?可这样他要怎么向百姓解释父皇欲杀铁勒的理由?万一日後百姓们知道这事了,进一步向众臣要求他处置铁勒这名叛国贼,又该怎生是好? 若是都无法可想,无转圜的余地,那下就只剩……大义灭亲一途?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让他成为千古罪人,并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懊悔里? 他多么渴望有个人能来告诉他,他该拿铁勒怎么办 「我无法想像……」风淮艰涩地启口,「我无法想像,你称臣於哪个兄弟的情景,在我的心中,你是不能被束缚的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著夕阳逆亮的光影,一身戎装的野焰站在殿前,难以置信地看著殿内的风淮与铁勒 为了大局,风淮可能会杀铁勒 「臣愿以一命保刺王!」野焰几乎是失声地大喊,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一骨碌地冲至御案前朝风淮跪下,并对风淮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臣也愿以一命保剠王「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他能帮野焰的,也只有这样了,往後他再也没办法护著野焰,野焰必须靠著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天朝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 「谢谢 卧桑挑挑眉,「不怕冰天雪地?」她也想远离天朝?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走,也不知能否再回来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朵湛应了应,犹豫地问:「大哥,你会留在朝中吗?」能帮风淮主事的人,目前就只剩下他一人了,将所有的差事都揽至他肩上的话,他恐怕会消受不起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他紧屏著气息,不让眼眶中凝聚的泪水落下,他不能落泪,他必须坚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纵使所有人都可以在这时表现出脆弱,但他就是不能,因为风淮为了众兄弟已是伤痛欲绝,野焰更是无法承受此等生离,怀炽也还在为著舒河伤心,若是连他也承受不住,那还有谁来为风淮打理其他的琐事?谁去处理三内那些意见分歧的人心,并压制住犹对风淮登基有所不满的人? 好不容易才自父皇的阴影底下脱逃,这片江山是由他们兄弟联手打造出来的,他不能让风淮坐不稳,他要让风淮实现太平的理想,再造一个盛世」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他几乎想蒙上眼、关上耳,推动时光倒流让他再回到那个想念的从前,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未长大,在岁末雪花飞舞的时节,大家都一起在翠微宫的御园里,仰首欣赏夜空的火树银花,他不愿长大的 滕王舒河、翼王律滔,贬为庶人,流刑东瀛永不返天朝 后记 绿痕 得到,不一定幸福;失去,也并非不幸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 随著梦想而来的,是改变 说不舍当然是有很多不舍,可是记得在写前八本时,我的心态却不是这样,因为这套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皆相同,於是它便形成了一个束缚,让我只能在这个圈圈里打转,而且它的本数很多,又不能本本故事内容都相似,免得读者们看了两本就不再继续看下去,所以每一本都得以不同的写法来写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 我曾因挫折想放弃过,也曾因失意而写不出半个字,那种感觉是很可怕的,明明故事都已经编排好了,就只剩写这个动作,可是当我坐在电脑前,想到又要投入故事里翻滚,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休止,心中就栓上了个死结,怎么也写不下去,可是不写,心底会有个遗憾 这套系列里的季节怎么安排的?嗯,是跟著我本身在走的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 一、皇子的姓? 本来,我是打算套国姓,但後来想想,这九条小龙要陪我很久的时间,我不怕史上的典章制度,但就是无法忍受主角们奇奇怪怪的姓名,所以……不给,没有姓,朝代因此架空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清朝时间不对,直接剔除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九龙策〉中的三内并不符合史实,「真正」的三内,根据史料记载,大明宫又称「东内」,与太极宫「西内」、兴庆宫「南内」合称「三大内」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 在此特别感谢(禾马)出版社,愿以两本的方式出版《霸王》,成全了我这一桩心愿,除了满心的感谢外,我还是要再次说声,谢谢尤其是中国,赏樱其实最先是从中国流传开始,但是奇怪的,最后却是日本加以“发扬光大”   想到樱花截然不同的外表与内在——樱花带给风云的启示是:面对事情,不要看肤浅的外表,应该多深入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着屋檐下已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像烧不尽的大火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雨、雨……我闻到雨的味道,但是,我……却看不见雨……啊!啊……”她虚弱的尖叫声,像是宣告生命已到终结“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找到了,我不会再放你走“我相信你……不过——”她颤抖地道“你一定要康复,你永远是东瀛一代名艺妓!”   “艺妓?”黑雪姬突然呼吸急促,她困难地吐气而水谷正彦的胸前即刻鲜血淋淋   “雪姬——”水谷正彦感到自己的心脏好象停止了   雪姬抓住水谷正彦的衣襟,咬牙说道:“……艺妓不能对男人动真情,否则只有自讨苦吃……而我却对你动了真情,但是,我无怨无悔……”她不断吐血,任水谷正彦也无法止住,她继续道:“请你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如果你真爱我,请你照顾我唯一的女儿夜瞳……当年我为了成为你的情妇,无情地把她丢在修道院里……”   当年黑雪姬与不知名的野汉生下夜瞳不久后,她便认识了水谷正彦,两人随即陷入爱河之中”他顿顿口续道:“我调查过了,黑夜瞳确实住在里面,她——”三浦友光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仅是青龙帮的少主,更是当今日本的黑道霸主,是能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人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   他成了风流倜傥,嬉戏人间的纨垮子弟“主公在二楼的小房间内……”他结巴,无法言语   水谷正彦冷哼水谷正彦怒火中烧指着花容失色的女人续道:“她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是商界有名的人物,你我都认识,你——竟然玩她?”   水谷正彦发现儿子旭傲仍是一张毫无悔意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又甩了儿子一耳光,而旭傲仍是无动于衷   水谷正彦冷冷地开口   水谷旭傲却答非所问,他只是道:“从那女人死后,我第一次挨你打,难道“她”在你的心目中,真的比我还有地位?亲生儿子不如你的情妇?”水谷旭傲怒声相向   水谷旭傲尊贵地任仆人为他穿衣,他背对着他的父亲,窄小低矮的房间,因为这几个高个儿,使得室内有着令人窒息的气氛环绕   半晌,水谷旭傲清晰可闻的轻屑笑声划破屋内宁静,他尖锐地说:“我出身黑道世家,黑道的生存守则我心知肚明——”他缓缓念出一句话”   他回首以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他的父亲,冰冷道:“这是小时候的“家训”,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怠忽下个月我会公开你们的婚事,让全日本黑社会庆祝我青龙帮少生及黑道霸主水谷旭傲成婚一事——”水谷正彦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孩子,你的爱人不能为你选择,只有你的妻子黑夜瞳才能为你所爱,相信我,只要你看过你的妻子,你一定会爱上她的”   这句话深深震撼着夜瞳他带来的礼物完全是夜瞳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流行的高贵服饰、首饰、鞋子……甚至最昂贵的日本和服”水谷正彦说谎道“你与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旭傲小时候总是对我说,如果雪姬阿姨有女儿,像雪姬阿姨一样漂亮,他长大一定要娶她为妻……当他知道雪姬真有一个女儿时,他真是兴奋莫名!有时,缘分就是如此奇怪及有趣“我相信天主对你的安排   三浦友光的声音,让他从怨恨中回神他以日本礼对待水谷旭傲,丝毫不敢怠慢“主公,这万万使不得,如果被老帮主知道,你们之间——”   “我们之间——哈哈!哈!”他穷凶恶极地咒骂“自从黑雪姬介入我们父子之间后,我们之间还有亲情吗?”他的模样气愤他的自制力一流,更有着凡人无法兼备的过人忍耐力,所以他年纪轻轻就征服日本黑社会,成为举世无双的霸主   三浦友光明白主公的古怪神情,他深呼吸一口气,不顾后果道:“今年她十七岁了,不过,上星期我陪老帮主去看她,但她的手中还是抱着小丑娃娃……”他识相地不说话了“下去……”口气十分无奈及无力   她不再害怕了   要把夜瞳从修道院迎接出来,再回到青龙豪邸,所需的时间太长;而依习俗新娘正午前便须到达宅邸,只怕路程遥远苦了新娘子;故青龙帮的人,深夜就到达了修道院“别怕,你必须要这么做,等会儿十几件和服压下来,包你喘不过气——”   “但是、但是……”夜瞳杏眼圆睁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主公夫人,我发誓,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该出发了——”岛田注意到启程的时间已到吸引人的亮丽黑瞳总是熠熠生辉;好象被浓浓的阴霾遮住,更像是深藏不露的刀锋   他——莫测高深,无人能透视他的灵魂与心思   他错了!她长得根本不像小丑!   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一身昂贵的日本和服,把夜瞳衬托得如此高贵优雅;   她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端庄气质   她像樱花   不过,他厌恶她的圣洁   夜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夫人,所有你说的话及所做的事都是对的”岛田解释着“夫人,现在可不是脸红心跳的时候,夜已深了,我得赶快替你装扮,等主公召唤你   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到他随手扔在地上的小丑娃娃……   门外仆人通报“她”已来到   水谷旭傲立即回首,露出狰狞的笑脸——他绝对欢迎“她”“旭——”话尚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他——正在抚摸那女人的胸脯,而那女人为了避免自己叫出声,只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情调?”这么挑逗的用法,她在修道院可没听过“好笑,我好象在听演讲,这么说来,你还是圣洁及神圣的“小修女”嘛!”这些话让夜瞳瞪大双眼,他的言语在杀人!“搞清楚!我要的是能在床上满足我的妻子,我可不要冰冷的、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淑女”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水谷旭傲光着身子,而那女人也是,他亲昵地拉起那女人,而那女人则躲进他怀中,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被单盖住了他们交缠的肉体他咄咄逼人道:“她才是我的爱人,她叫优爱美代“桌上的离婚证书!”   离婚证书?   他——要与她一刀两断?   “你……”夜瞳神魂俱裂“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世界末日一般以后,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青龙邸夫人、黑道霸主的爱人“来吧!继续爱我……”   她主动贴上水谷旭傲雄壮的身躯   他怎么了?   水谷旭傲失笑着他目光遥远,却充满爱意,他正在思念谁?庭院的樱花让他看到过去与雪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雪姬身穿艺妓的和服,正在跳舞取悦她最爱的男人……   夜瞳突然冲进水谷正彦的书房中——她狼狈、凄惨、憔悴、落魄,有如一只丧家之犬“这个畜生——别怕!我替你讨回公道,我去找旭傲算帐”他拖着老迈的身子夺门而出“你何尝不也是在玩弄我?你欺骗我,我受够了!”   玩弄?水谷正彦神色呆滞,无言以对   夜瞳闭上双眼,手握住十字架项链许久,她的脑海中闪过:没有爱是无法活下去的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她溃然喊道:“骗人、谎言,每个人都在骗我!”   “夜瞳……”水谷正彦心疼不已她要谨守诫律,她不能犯罪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他们已知道昨夜所有的事,所以岛田阿桑也没出现来服侍夜瞳   见到躺在床上大胆放浪的女人,着实令三浦友光呆愣了一会儿,怎么也无法预期是这幅煽情画面;不过,奇异的倒是水谷旭傲整齐的衣着”毕竟,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水谷正彦“父亲大人,身为黑道中人——怎可讲出如此“人性”的话?”   水谷正彦注视儿子冷血的脸,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叹了口气“我从来不相信,任何见过黑家女人的男人,会有不动真情的”   黑夜瞳的美——难道无法融化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用力伸出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腕——   他咬住下唇,似乎承受着惊天动地的哀恸……   ※※※   水谷正彦筋疲力尽,为什么他的儿子不饶过夜瞳呢?   就算他试图隐藏夜瞳的行踪,但是,水谷旭傲还是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夜瞳的去处”   住在修道院?她是何方神圣?这人会是她的室友,她可要先做身家调查“你早上才下飞机,然后走路来这里?”从机场到这里,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吶!   夜瞳坚毅地微笑点头,她被太阳晒红的脸,更令白丽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赶紧把门全打开白丽花很好心地从冰箱中取出冰开水,倒了一杯给夜瞳”   “这样就够了,感激不尽!”夜瞳谦逊地接过杯子“为了证明你的诚心,你要先预缴两个月的房租,共七千五——你有问题吗?”   “七千五?”夜瞳很“诚实”地将她所有的“财物”拿出来给白丽花看“你知道在台湾吃一餐饭,大约要花多少钱?”   天!黑夜瞳还是摇头,白丽花只差没有当场撞墙!她尖叫:“你到底在修道院里做些什么?”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已说明一切”白丽花惊讶万分“你到底要不要分租房子给我?你只要租给我一张床就够了“其实,我是二房东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白丽花很好心地告诉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工业区,在应征女工,向来很缺人,很容易应征上的   夜瞳一个人出门,因为白丽花晚上工作,所以白天要睡觉;至于白丽花的工作性质,夜瞳没有过问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夜瞳不懂,为什么她连区区一个作业员都应征不上?难道只因为她没有学历证明?但是,做作业员需要高学历吗?她又不是目不识丁   夜瞳本能地关门,紧紧闭上双眼,而床上的男女也“兴致”全无   待这位陌生男子远离,夜瞳推开半掩的门,迎接她的是似曾相识的画面——白丽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什么?“原来……原来……你晚上的工作是——天!这是罪大恶极的事!”   “拜托!你说,到底是出卖灵魂可恶,还是出卖肉体可恶?搞清楚,我只是出卖肉体“刚刚那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这世间,有名无实或无名有实的男女太多了只要相爱就好,何必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毫无价值啊!你说是不是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瞳哑口无言,白丽花说得有错吗?她的面容闪过哀伤,倏地,又用力摇摇头“如果没有我,你早该睡路边了夜瞳发誓从没见过这么低俗骯脏、没水准的人   谁知,白丽花竟一把抱住她,她的双手将夜瞳抱得好紧,然后莫名其妙哭了起来等白丽花吐够了,人好象也清醒了”   语毕,两人又哈哈大笑,新的友情在这对少女心中滋长着……   ※※※   白丽花真是个重义气的人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   “真的吗?”夜瞳还是半信半疑,不过,白丽花很快便将她赶出门   她的目光直视意大利进口的高背黑色绒丝椅上,一直背对她的陌生主管“你好!我叫黑夜瞳,今年十七岁,我长年居住在日本……”她一直没有抬头天!是他……是水谷旭傲!   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地服贴在他刚硬的线条上,他看起来俨然是统治黑世界的魔王   汩汩的泪水滑下夜瞳的粉颊,晶莹剔透的泪滴到水谷旭傲的手掌上,手上的泪珠顺势滑到了他的手腕,夜瞳的泪水渗进了他手腕上的白棉织纱布……   她的丈夫很恶毒地续道:“你不签字,我便无法和优爱美代结婚哼!如果你不签字,我将会一直胁迫你——你不会找到工作,永远——”他露出狰狞的笑容天主总是说:要爱人如己,而且,他还是她的丈夫……不过,这丈夫却要他的妻子活活饿死?这是什么邪恶世界?   在他双手渐渐用力下,夜瞳还是努力发声问出她唯一的疑问   不!他用力摇头,似乎想除去这不该有的涟漪,他的心中只能有恨”   他留下了那张离婚证书“你现在是一只被拔光羽毛的小鸟,再也飞不起来了   她再也不相信爱   当小丑娃娃的脖子被扯断的瞬间,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从小丑细细的脖子中取了出来   这竟是她母亲黑雪姬数十年前所留下的“遗言”这是我的宿命——有人说,从母现的身上看得到女儿的雏形   希望你这辈子别看到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表示你过得不幸福,才会将小丑娃娃毁了   “你要走了?”白丽花心中莫名一阵不舍   “才怪!”夜瞳回首对白丽花微笑着说“我只是把圣经、修女服、小丑娃娃……收起来而已!我不要再看见这些东西”不过,她却独独舍不得玉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把它当成装饰品吧,反正十字架对她再也不具任何意义   “为什么?”白丽花惊讶着那个小丑娃娃的身体断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瞳的大眼直视她,这眼神令白丽花不寒而栗   “现在,小女孩决心要脱离过去所有的包袱,她要重新开始,不过,她笨得可以,你愿意帮她摸索这个对她而言,还是一知半解的新世界吗?好好教她如何生存”白丽花教导夜瞳   “现在想想,的确是出卖灵魂可恶啊!”夜瞳完全认同白丽花以前的说法,她现在已完全地堕落   “耶!没有爱,只有金钱至上的人生——”她俩相拥高声欢呼   看她迷惘、手足无措的神情,藏桥清原知道她不认识他“如果我说你录取了,你相信吗?如果我说我很喜欢你,你相信吗?”   哇!大老板还真直截了当夜瞳告诉自己: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就不是她的丈夫了不过……她内心其实象冰柱般毫无反应夜瞳逐渐沈迷在金钱的漩涡中……不过,日子一久,看着藏桥清原的“付出”,不费力就能赚取暴利的夜瞳感到心虚今天,藏桥清原还是塞给夜瞳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她实在不懂——她的“服务”   并不是最好,为什么藏桥清原对她却是不同的待遇?“你——”夜瞳的嘴张成O字形,困窘得不知如何开口她的衣着因“职业道德”而暴露,一坐下往往大腿间彻底暴露,而藏桥清原不准她春光外泄,总是会拿一件大风衣将两人团团围住“那我就可以好好地碰你——”才说完,夜瞳一声尖叫,藏桥清原已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借着大披风的遮挡,她躲在他的怀中……   夜瞳不知道,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发了狂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   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再度来到台湾,不同的是三浦友光陪着他   夜瞳跟他没有血海深仇,为何他要这样咄咄逼人?百般无奈下,水谷正彦只能眼睁睁地见旭傲到台湾……为了保护旭傲,水谷正彦也只能信任三浦友光了   随从恭敬地回答:“没有错,我们百分之百确定黑夜瞳在里面   水谷旭傲摇头,无神地注视手掌上的血渍,手伤会比心伤还痛吗?他扪心自问,他——怎么了?   这是什么力量?让他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父亲的话浮在他脑海——只有爱……   爱?   “我怕你的手有碎玻璃,你要看医生——”三浦友光好着急   三浦友光无法理解主公复杂的心理,他回首偷瞧水谷旭傲那双要烧死人的眼睛,像强力胶般盯着那煽情的镜头,不曾离开——   三浦友光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以长辈关怀的心情语重心长道:“天底下有一种女人,看似单纯如白纸,不过只要在白纸上滴下任何一点点的墨汁,这黑色的污点就会慢慢扩张,很快的就会变成一张黑纸她抬头注意酒家的时钟   她发现水谷旭傲眼神怪异,眼睛红肿,表情僵硬如石;她不知道,水谷旭傲站在门外一整夜了”夜瞳挥挥手   她头也下回地转身往前走,而藏桥清原的车子也刚好到巷子口当车子离去时——他背对着夜瞳,对冰谷旭傲做出一个胜利“V”的手势   “回来了?好玩吗?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她故意酸溜溜地道“无论何时何地,我可没有忘记过你啊!”说着,夜瞳把丰盛的小菜从塑料袋中倒出来,白丽花兴奋地大叫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   “香槟?庆祝?”白丽花搞不懂“我也一直好向往欧洲”她收起平日嘻笑的模样,面容相当哀怨十二岁我妈妈过世后,我爸爸因好赌积欠了一大笔债务,于是把我卖掉……我十二岁开始接客,十五岁逃走开始自食其力,但我什么也不会,只能靠卖肉体维生   夜瞳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女人永远是受害者?她不服气……她要证明:女人不是弱者   白丽花感到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她趾高气昂地回嘴“你知道圣经中的亚当和夏娃吧!是夏娃先诱惑亚当犯罪的,其实,女人比男人还坏呢!”   “你……”白丽花咬住下唇,怕自己痛哭失声,她用力吸鼻子好久,然后伸手握住夜瞳的手腕,还是破口开骂她认为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爱,更不可能再走进爱情的坟墓——婚姻所以,她的身体是由她自己来主宰,如果出卖肉体的同时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藏桥清原光看夜瞳沉思的脸就会入迷,他不经意伸手环住她的柳腰,夜瞳惊呼,随即在藏桥清原的怀中僵硬地笑着,藏桥清原轻抚夜瞳如瀑布的长发,他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夜瞳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我嘛!”夜瞳答非所问道:“我现在视钱为我的情人“我……你……如果你不嫌弃我——”她深呼吸好几口气   走进电梯,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她这“呆”模样,怪不得会让“他”欺侮她她静悄悄地走进来,带上门,悄无声息地观赏这个豪华的房间她倏地闭上眼睛,彷佛踏上了“不归路”的神情,庄严地把十字架取下来,然后踏入浴池中……   ※※※   当她再度面对藏桥清原时,她全身赤裸,只披了一条白浴巾,而藏桥清原还是没有把头转过来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你叫得真亲密,可惜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来了!”他咬牙切齿,用着控制不住的嫉妒语气说:“你再叫他的名字;我会要你好看!”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丰满的双峰平贴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穷凶怒急地咆哮“他碰过这里吗?有吗?他吻过你吗?”他抬头,妒火冲天道   “女人不是弱者!”夜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以他的气势及威望,有多少女人甘愿倒贴他,除了她——讽刺的是,她还曾经是他的妻子呢!“我开出比藏桥清原高五倍的价钱,天亮我就付清不过,前提是——我要你对我唯命是从“自大、狂妄、变态、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无赖——任何男人要买我,我一定卖,但就算你散尽家财,我发誓绝不卖给你“我不买你的帐   水谷旭傲浏览夜瞳的全身说:“你真是甜美、纯真!你知道我将会对你做什么事吗?你不懂也无所谓,我会教你——”   夜瞳还是继续叫骂   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傲人的双峰上爱抚,一股前所未有的亲昵感袭向她,但她抗拒它、否认它   “你知道你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吗?我会让它们欢愉、疼痛——”他又说道:“你美得让我想好好品尝你,但我不想用我的手,我想用我的唇——”   夜瞳惊悚地瞪大双眼,而他的唇已经展开翻云覆雨的挑逗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抗拒,但他的坚挺已长驱直入虽然她的动作暧昧,但她却衣着整齐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就是你们男人常说的“情妇”!”   当夜瞳说这句话时,水谷旭傲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愤怒加起来,也及不上这一剎那的千万分之一,他丧失理智地狂喊:“你敢……你敢……”   这真是她报复的手段?比将他千刀万剐还更让他泣血蚀骨!   “从你赶走我又让我没有工作,用以胁迫我和你离婚,到我把小丑撕扯成两半及取下十字架项链,以致离弃了天主后——我再也没有任何不敢做的事”这是她现在的“人生”,夜瞳绝对是堕落的撒旦   水谷旭傲抿着唇,那样子真是吓人藏桥清原聪明的不过问,只是顺从地送她回家”   “你疯了!”白丽花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用力将簿子丢在床上”   为什么?   因为水谷旭傲夺走了她的童贞?因为是他,她绝对不要用他的钱——她爱他,她不要因那段回忆使自己像娼妇一般的廉价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夜瞳灿笑如花地走进浴室”   天!夜瞳被她的丈夫带走了,那个她一直恨之入骨,又爱到深处无悔的男人……   ※※※   “到底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咆哮“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   水谷旭傲遣走所有的人,宽敞豪华的寝室只剩下他一人,他要分分秒秒都照顾她她不由得试图坐起身,但是,伴之而来的是头疼欲裂,眼冒金星“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一下子,青龙邸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是一脸惶乱,他们的心中闪烁着同样疑惑——主公震耳欲聋的叫喊,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主公不是不要她了吗?但现在……主公的心思真是深不见底   她两眼无神,岛田又喋喋不休“你吸入太多麻醉剂,所以才昏迷许久,真是危险——”   “危险?”夜瞳目光一闪,讽刺道:“我死了不是更称他的意?你们干么费心救我?”   “你——”岛田感叹夜瞳才离开豪邸没多久,主公却可以轻易使她变得不再天真我是我,我不受制于他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我说过别叫我夫人,还有……”   就在夜瞳与岛田拉扯之际,大门忽然打开了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   没想到主公大发慈悲,赦免她——这是不曾有的恩宠啊!“是……谢主公……谢主公——”待她关门远离时,这话还像录音带重复不停地播放呢!   ※※※   这间寝室如真空的状态,他们之间的气息停止,空气显得紧绷,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一触即发   她的眼睛充满狂怒,但嘴角却充满嘲弄,而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倨傲   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扯住了她”   “该死的!你敢!”他头冒千把火,下一秒,夜瞳已被狠狠摔在床上——他疯狂地压住她她不知道她的未来如何,她似乎也遗忘了过去,她只有这一刻——躺在他的怀中   “是这样吗?”水谷正彦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两人一定达成和解,或许正在燕尔相好呢!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不管如何,这总是表示旭傲又要夜瞳了,这是件好事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   “是的   其实,还不只这些呢!原本很男性化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柔和起来,因为多了好多女性的饰品,大约三尺长的化妆台,上面摆满了无以数计、价值非凡的珠宝,经由镜子的反射,所有的宝石闪闪发光,令人目不暇给“天知道他取悦过多少女人?这一切是虚有其表罢了!”   “错了”岛田想反驳,但是,倏地又闭上嘴巴,想想之前夜瞳的“遭遇”——在床上抓奸,面对这样背叛的事件,叫妻子情何以堪?岛田转移话题道:“这是主公赐给你的和服,全日本大概就这么一件,来!我为你换上,他要你跟他一起用晚餐——”   夜瞳没有拒绝,只是陷入沉思中……她要有骨气,不再软弱——她不能让水谷旭傲好过夜瞳才一靠近毯子,他已经伸手拉住她,厚重的和服理所当然让她跌进水谷旭傲的怀中你要我帮你从台湾带回来吗?”   夜瞳回答得毫不在意   她轻斥“算了,其实我也不需要你正面回答我”她尖锐无比道是不是呢?”她侧过头,幽幽叹息   ※※※   他穷凶恶极地问:“你怎么知道“情妇”这个名词?”   夜瞳单纯得令人爱怜“是的、是的,你是我的情妇……”他发出满足的赞叹不能像上次那样——给了你,你就倒头大睡不理我“你喜欢我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只是——这是一条不对等的路,水谷旭傲不会属于她,更不会爱上她……喔!她不是早就清楚地知道了?   既是如此,为什么还是感到心如刀割,心酸难忍,挥也挥不去……   “想什么?”他把她抱得很紧,她柔软的身体曲线,恰恰贴住他全身“有没有搞错,你在嫉妒啊!这是吃醋的行为喔!”   嫉妒?吃醋?水谷旭傲目光幽暗,天!他不曾发觉吗?   夜瞳露出性感的笑容,好奇地握住他的右手腕,他的手腕还是被白纱布包里住,不过,仍是有些血渍”他耐人寻味道”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   夜瞳片刻不离水谷旭傲,与他形影相随   “小东西!你没听过玩捉迷藏输的人要怎么处罚吗?”夜瞳听到一声裂帛响声这样好吗?”他柔声地下令“为什么替我着想?对于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傻瓜!”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他心甘情愿地坦承了有的时候,她会躺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那股聚精会神,专注的模样,常让心不在焉的水谷旭傲大叹不如“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写小说的人是疯子,看小说的人是傻子   夜瞳点头又摇头旭傲——”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每当她叫他的名字时,他的心都融化了,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他结结实实地拥抱着她,对她说:“让我来取悦你,我吟诗给你听——”   夜瞳百分之百肯定,没有人见过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如此感性的一面“其实,我喜欢这样的你但是若人死了,所有爱恨纠葛,真能一了百了吗?”   “夜瞳——”水谷旭傲目光一闪,他——不相信爱”   水谷旭傲莞尔,试着挥去他不该有的感伤,他伸手执起酒杯,细细品尝清酒,当一片樱花瓣飘到他的清酒杯中,他赞叹道:“你知道日本人视之为至高无上的享受是什么吗?”   端睨怀中夜瞳疑惑的神情,他说:“就像现在的美景——在樱花树下,与心爱的人用餐,享受着樱花瓣纷纷掉落在清酒杯中,那般清酒与樱花瓣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你说错了——”夜瞳纠正”她咬牙切齿道   这好象大正时代,古代日本的艺妓,会在樱花林中跳舞取悦主公——这一刻的黑夜瞳,命运竟与她母亲黑雪姬的命运相同……差别处,或许就是夜瞳不是在跳舞,因为她根本没有受过艺妓的训练,她——其实是在玩花瓣……   她将布满遍地的樱花瓣捧在手掌心,然后用力一撒,让花瓣自她头顶落下,满天飞舞的樱花,就这样在她周围转啊转、绕啊绕、旋啊旋,彷似有成群的粉色蝴蝶在她身旁为她喝采……她格格笑个不停,笑声回荡在樱花林,她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像个无邪的孩子——   水谷旭傲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他陶醉其间,沈迷得无法自拔   曾几何时,他完全被她吸取了魂魄而不自知?   她将他全部的人、心,完完全全掠夺了他不需要她的,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水谷旭傲拚命说服自己   他嫌弃她了   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   这一夜,夜瞳独自坐在这张新的大床上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   黑夜瞳泰然自若地下车,她步伐坚毅地向前走……   ※※※   水谷旭傲赤裸地躺在大床上,目光狂野地注视眼前曾误为爱人的优爱美代优爱美代嗲声道   水谷旭傲哄堂大笑,他懂她的“意思”   这一刻,他再也不像是唯我独尊的霸主,优爱美代的心纠葛许多不曾有的情感她只是羞涩的小修女啊!她床上的工夫一定没有我好优爱美代用力抱紧他,他一时心软,僵硬无比地任她搂住“你不需要啊!我怎担待得起呢!”她不疾不徐地诉说着因为,他又见到她那股武士般的容颜“夜瞳,听我说—”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肘,把她拉到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   她用力扯开他,无奈,他硬是不放手“放手——”夜瞳神色骇人“啊——”他真要被她咬死、气死——   突然,他们都被拋向远方,水谷旭傲紧紧搂住夜瞳,有他强大的保护,使得夜瞳幸免于难,毫发未伤,强烈的火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声咆哮   众人面面相觑   水谷正彦皱紧眉头,他不得不佩服儿子过人的洞悉力及分析力“你既然不要她做你的妻子,又用情妇的名义留住她,你知道这样做会害死她吗?”水谷正彦崩溃地嚷道“黑家世代的子孙一直被一个古老的诅咒缠绕,黑雪姬死于诅咒,我不要黑夜瞳与她母亲的命运相同——”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叙述“你完全不顾夜瞳的死活吗?车子爆炸只是一个警告——她会死于非命,死在你眼前告诉自己就算旭傲再度变心,她仍能潇洒面对,——可惜,她又错了!为什么她总“以为”她能?那股被撕裂的疼痛,伤心欲绝的思绪,比死亡还骇人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她双手习惯地伸到乳沟间,想握住十字架项链——可惜,项链早已不翼而飞了   她又说着不着边际的事藏桥清原不论各方面的能力、才华,都足可与旭傲相提并论,他只是在等待时机——颠覆整个青龙帮是早晚的问题   所幸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只是财物损失难以估计,和——耀眼粲然清纯的樱花林已不复再见“儿子,你与我绝对不相同,因为你先遇见了夜瞳而且娶了她,我想你爱她,但是你因恨我而不承认,如果你肯认清自己……”水谷正彦哭了水谷旭傲现在只想当场自尽,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先发疯的人一定是他   水谷旭傲终于承认他爱他父亲“我只是告诉夜瞳——藏桥清原在密道的另一端等她,如果她愿意跨出来……”   她耸耸肩我会杀了你——”   “是因为我让你颜面全无,所以你要杀了我吧?”优爱美代佯装手足无措道:“我好怕啊!不过,夜瞳是藏桥清原的人了!”她瞧不起道“对不起,吵醒你了吗?我不是有意的到北海道还要三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我睡不着了!”夜瞳的大眼炯然发光,做深呼吸的动作“谢谢你贴心地送我到札幌,你居然知道我想念养我的修女们,你的心真好   水谷旭傲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他的脸色好象被狠狠揍了好几拳   水谷旭傲彻底疯狂   水谷旭傲终究还是面临了寡不敌众的现实问题,他也受伤了,武士刀尖锐地到过他的背脊和手臂,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仍力挽狂澜,终于到达了最昂贵的头等车厢   水谷旭傲真是金刚之身?上百把武士刀竟然伤不了他?藏桥清原眼见车厢内的弟兄伤痕累累,他冷血的目光一闪:心头纠结的愤怒完全泛开来——水谷旭傲已迈开大步走过来,他用脚踹开头等车厢的大门”   他幽幽地叙述,联系两代间的爱恨交加——一切只为了一代艺妓黑雪姬水谷正彦是个自私鬼,根本不顾我父亲没有黑雪姬的日子会如何!   黑雪姬离开后,我父亲整个人都变了,他整日守着黑雪姬的照片,不知喃喃自语什么,然后我父亲开始时常打自己,每次我见状前去制止,我父亲就会可怜兮兮地对我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迷恋黑雪姬至此,他试着要把自己打醒,因为他是唯我独尊的“藏桥组”帮主!”藏桥清原霍地大声喊“然后,一个精神妄想的疯子,有一天终于爆发了,他用火焚烧自己,就在水谷正彦大兴土木,盖了一座樱花林取悦他的情妇黑雪姬——我的父亲却就这样带着怨恨死了!”   这就是纠葛多年的真相——夜瞳心痛如绞,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的话,在她耳际响起:如今,这两个男人为了她自残,她就是那把利刃……   这一刻,他们的命运活脱脱是上一代的翻版……   藏桥清原一点也不后悔道:“我放火烧了樱花林是理所当然的为父报仇——”   藏桥清原见到了水谷旭傲眼中的同情与哀伤,说道:“你以为我父亲水谷正彦和黑雪姬禁忌的爱情,只有你受伤,我没有受苦吗?”水谷旭傲举起手臂,藏桥清原见到了他手腕间的纱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们两人是同病相怜!”   “你——”藏桥清原顿时哑口无言”他目光显得遥远“我愿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而你只要她做你的情妇,你知道这中间有多大的差别吗?夜瞳只要当男人的情妇,随时命在旦夕——”   夜瞳的脸发白,藏桥清原述说的是黑家的“诅咒”……“黑雪姬曾经将这些告诉我的父亲藏桥慎,所以,你如果没有破坏我和夜瞳,夜瞳不会多受这些苦难——”   “你根本不爱夜瞳,你完全不顾她的死活——”藏桥清原斩钉截铁道”水谷旭傲当着藏桥清原的面,剖开自己的真心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怕我死了,你会少一个折磨的对象才这么说,放心吧!我不怕受天主责罚”   “夜瞳——”水谷旭傲的眼睛闪过心痛的神情   藏桥清原以枪指着水谷旭傲,信誓旦旦说:“夜瞳属于我”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如此明显“现在,只剩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他心高气傲地决定他目光炽热又泛满爱意地注视夜瞳,柔情似水地问:“夜瞳——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我宁可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愿意再做你的妻子   夜瞳想向前跑,不过眼明手快的水谷旭傲抓住了夜瞳   “你这不可理喻的猪——”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因为水谷旭傲竟将另外一边的手铐紧紧地扣上她的右手腕“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因为,后面一群“藏桥组”的弟兄紧紧尾随在后下了火车以后,他立即坐上了这辆轿车,赶往小镇他不断端睨手中的金表——还剩三十分钟……水谷旭傲究竟在哪里?“搜!给我搜——”他下令   白纱布一被扯下,多年来深藏在水谷旭傲心中的秘密——也被揭开了   看着他手上的“记号”,夜瞳愕然瞪大了双眼,她原本是恶心得想呕吐,但这刻,她心寒得想哭   水谷旭傲自在地说:“很丑是不是?所以我从来不敢给任何人看——”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见到黑雪姬,我会毫不考虑痛斥她下贱,然后拿刀杀了她!如果,黑雪姬不在也无所谓,她的子孙会是她的“代罪恙羊”……”他轻嗤,痛恨自己无能“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我父亲并不爱我母亲圣子;尽管他们是奉父母之命结婚,但我的母亲却深深爱着我父亲“这是个很可怕、恶心又丑陋的刀疤,是不是?”   他天真地又说:“我实在讨厌这个疤,所以在上面刺了一条青龙的图案,象征我是青龙帮的帮主,不过我试图遮掩仍是无功,这疤痕太大,加上刺青,害我的手腕成为“四不像”,年纪小的我,开始害怕别人看见……后来,我用白纱布捆住,不管我纱布下的真相为何,终将是个秘密了   他的神情恍如是肝胆欲裂一般“夜瞳,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他大叫,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他们的眼睛犀利如老鹰锁住猎物般”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水浴旭傲道“今天,如果我们不能化敌为友,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我就不是真正的英雄   他懂她的意思”眼见水谷旭傲和夜瞳的眼睛发光,藏桥清原仰首对蓝天白云笑了,他大言不惭道:“说来好笑!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自忖:水谷旭傲怎么可能有天大的本事颠覆既定的事实呢?除非——”藏桥清原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的时代应该懂得“以德报怨”“樱花——”夜瞳兴奋地叫着,一片粉色花瓣飞到夜瞳的手心,她捧着细心把玩   夜瞳娇羞如花地笑了,她像个妻子般为丈夫宽衣解带,水谷旭傲却回绝了她   “我的小宝贝——”水谷旭傲温柔地抱住了她“别紧张!”他分开她的大腿,让她夹住他强而有力的粗腰,他则捧住了她的臀部“这对我而言相当重要,这证明了我不是败德的女人!”   “你当然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说你更有无可取代的特质——外表像樱花般纯洁,内心却像日本武士,随时以死搏命——没有人比得上你,我的妻子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旭傲——”夜瞳用力吸吸鼻子,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在他的胸膛上留下泪痕,她感动无比   他的双手落入水中,覆住她的胸脯“老天,我好想你,”夜瞳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并急切地拱向他   “天!你的小蓓蕾好绷”   “送我?为什么?”夜瞳灿笑   她翘高唇,娇滴滴道:“你这狂妄的沙文猪——”她抬起头,张口结舌,看傻了眼——   是小丑娃娃?   而且是完好如初的小丑娃娃?水谷旭傲把小丑“缝补”好了?小丑娃娃穿着全新的衣服,它的笑容好象在告诉她——人生不是戏,戏也不是人生她相当感谢你,认识你改变了她的一生”想到白丽花活出自我,夜瞳心满意足地笑了她看到天主为她安排的路——阴暗的过去远离了,她期待未来的一位声乐家——白丽花“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感谢修道院为我培养的人生观,如果没有她们,也许我会与我母亲相同——把美丽变成罪恶!”想到母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水谷旭傲赞同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而在其中一个通往樱山的斜坡上,两边有无数的老房子随着山势一路往上爬,一人半高的围墙、雕花铁门依旧矜持着他们的骄傲和清高,但是已经斑驳的外墙、脱漆门窗毫不客气的说着他们的破落,爬山虎、牵牛花更是肆意的占地为王,杂乱的电线杆上被无数的鸟雀占领,百年历史的梧桐树牢牢盘踞在路的两边,冷眼旁观着底下的芸芸众生,看着有人生、有人死、有人笑、有人悲,不发一言,只是继续往天空伸展,试图早些离开这喧哗的红尘俗世 “早上好啊,天心”半山腰上有一家人家做的早点特别好吃,而且还很有创新意识,常常有新的早点推出,特别受到附近街坊们的喜欢我喜欢这个城市,空气清新,温度适合,物价不高,生活节奏缓慢,适合养老养生 “晚饭吃了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这边愁思才起,邻居的人家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咿咿呀呀吊嗓子,丝毫不受天气影响,果然是境界高人啊 微微一笑,晃去浮上来的那些莫名负面情绪,起床梳洗,今天天气也不错,斜风细雨到来时,微笑以对 穿上雨披,锁好家门,骑着助动车出门上班,依旧在那家早点店买早点,依旧踩着每天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公司,做差不多的工作 “看天气预报说,下雨了” “嗯,好像是要下一个星期” “你似乎不喜欢下雨” “下雨麻烦,衣服都干不了”我看着阳台上飘扬的衣物,突然想起来,“不过,你的衣服前两天我就去收了” “嗯,谢谢” “不客气” “我后天就回来” “好”想了想,于是又说道,“那一起吃饭” “好,我下午二点的飞机,到时去接你” “那我们在家吃饭?” “好” “那到时见” “到时见” 天气预报说得真没错,这场春雨还是一直持续着,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他此刻应该回来了 我们在他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里采购食物,我是懒得动脑子的人,于是完全根据他制定的食谱来挑选食材,里面有我讨厌的苦瓜,但是我却没有说,只是在他将苦瓜扔入车篮里不由自主的抖索了一下 只是,他很忙,还在吃饭的时候,就有电话进来,他抱歉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夜里十一点多,收到他的短信:“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去”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等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说了这样的话 梦里的自己很安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的呆在里面,直到第二天醒来 母亲在移民时,很希望让我一起,但是我却拒绝了,我只是说道:“我英文这么差,出去也只能窝在家里,那倒不如窝在说中国话的地方自在” 母亲只是笑笑的揉着我的头发:“我在那里等你” 与孟淇奥交往时,我曾经将他的相片发给母亲看,母亲说:“长得太好,桃花太旺,不是好事” 我也笑着说道:“他可能扔错了桃花,没想到砸到我身上”俊美又才华横溢的孟淇奥与平凡平庸的我相差了好多个回合看看四周,估计是跑到这里来躲雨和觅食的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宠物,离那些主人远远的,还好接种疫苗速度倒是很快,小乖也对打针没有反抗,但是估计也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我看着她怀里的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狗,“你的狗长得很漂亮” “这是德国的MiniaxxxSchxxxxx”她很快的念了一串英文,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 “哦”反正听不懂,也没记住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今天调休”他倒是很轻松的接过我手上的包 “等了很久了吗?” “刚到” “哦”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无法分辨 “真是没有气节的猫啊”我不由感慨 “没关系” “天心” “嗯” “等我忙完这阵,我们去旅行,好吗?” “好”我们的进展在缓慢中不断推进,一步一步,按部就班 见它摇着尾巴、一脸殷勤的围着那个人脚下转,看去,果然是孟淇奥,他似乎倒也有些吃惊,只是却也笑得开心:“小乖,你是要迎接我吗?” “喵喵喵”小乖很兴奋的喵喵叫,我真的在此刻以为我看见的是一只谄媚的狗,而不是一只猫 我家小乖到底是什么样的猫啊?我很无语啊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敲门声将我惊醒 “出去走走吗?”他问我等到了晚上就在沱江边跟随他们的风俗放了河灯 “嗯,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母亲在那边温婉的笑着:“你们兄妹俩呀,还真是” “在说我的坏话?”老哥拿着一盒刚加热的寿司走了过来,“哟,亲爱的老妈,你还是这么漂亮啊” “老大,吃饭又不规律了?” “没有,就是刚下飞机就到这里了,饿了” “八成又是为了哪个女人来的吧”我鄙夷的看着他 妈只是在那边笑着:“你们两兄妹啊,行了,行了,适可而止 “跟那个医生怎样了?”他问道 从办公室往外看,正对面是一个商场,商场墙面上有一个LED大屏幕,一直在滚动播放着广告,眼睛瞥过一眼看见一个口红广告,画面精致,上面某女星半露的香肩、迷离的眼眸和红潋的唇倒是让人浮想联翩 “你已经不错了啊,你老公对你这么好,每天接送,小心伺候,所有钱归你管,真当你是太后了” “要不是他对我好,我才不会跟他结婚 “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谁也不会在身上贴着标签啊”所有人都思考着 栖息的蝶 几天后,孟淇奥给我打了个电话,约好一起吃饭下班后,我径直前往那个约好的地方,今天店里人多,都要排队了,我拿着号码,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号码的到来,旁边的喧哗已我无关,我只是静静的翻阅着杂志,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有位置了,那是一个角落,一盏橘红色的吊灯挂在头顶上,发出不甚明亮有些暧昧的光芒,暗红色背景墙纸上雕刻着玫瑰花,花和枝蔓一起蜿蜒爬升到屋顶,绽放着,一种盛世而又颓废的气息,八、九十年代的歌曲怀旧的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唱着多情与无情,唱着错过与重逢,唱着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来了 他抓住我放在台上的手,在手心里写着一些字,瘙痒让我想抽回,却被他固定住,直至他写完最后一笔,方放开我的手 “喵喵”小乖却不睬我,只是兴高采烈的玩起了键盘,引起了一连串的乱码 “你再不洗澡,淇奥就不来了”我威胁着这只小猫,这只没良心的小猫很喜欢淇奥呀看,果然管用啊,它乖乖的呆在我怀里不动了 只是电话那端听到的人却只是不停的笑:“原来,还可以这样威胁啊” 我脸有些红:“那个,它看样子很喜欢你” “那你呢?”他在索要我的答案吗? 即使是隔着电话,他在那端,我却似乎仍然看到他翘起的嘴角,还有在我手心里写下的字小乖,我不想成为最后受伤害的人,因此我这样做是没错的,你说,是吧” 胆小的人 “又是你”又在宠物医院遇见那个高傲的美女 “是我”我倒是抱着欣赏美女的心态看着她和她怀里那只小狗 “天心,什么事?” “你忙吗?” “还好,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刚带小乖又去打了预防针” “那他还好吗?” “不太好” “怎么了?过敏吗?” “不是,应该是怕打针” 他笑了:“我记得你也怕打针,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猫” 我郝然:“不是怕,只是,觉得那个针头扎人挺疼” “你真是胆小鬼”他在那边轻叹着,声音似是消失了却又余韵绵绵 我只是自嘲:“或许是吧淇奥,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 闲暇的时候除了摆弄花花草草外,这几个月来学起了书法,虽然,毛笔字总还是歪歪斜斜,但是,聊胜于无 调皮小乖的出现在我的预期之外,包括,那个人也是 而在人间,绽放着光亮的灯,正在悠长的吟唱着一首很遥远的诗篇: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只是我不喜欢医院,即使那里有出生,但是给我更多的感觉是痛苦和死亡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 他的头又往我怀里靠近了一些,我将他揽紧我抱着膝盖缩在床榻上,那苍白的白炽光在头顶摇晃着,窗外的风吹过丛丛叶林,悉悉唰唰的有些瘮人 “嗯,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 我看着他的手指交缠着我的手,抬起头看向他的美好侧面,嘴角有些轻扬 约会 从那天开始,我出现在医院的频率开始增多,于是,原本常常是一周左右见一次面的情况变成了几乎天天见面,而他的办公室也变成了我们约会的地方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听说,你曾经是孟医生的病人他还从来没对我笑过,我是他同事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弟呢”他一副委屈的腔调,“但是,孟医生的技术好高啊,好厉害”又转为了崇拜的表情,“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厉害啊,他才大我两岁,好打击啊” 这个年轻医生脸色变化的很快,一下喜一下哀,一下崇拜一下害怕,他突然低声问道:“沈小姐,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为什么?” “孟医生只对你笑啊” “是吗?” “对啊,孟医生笑起来好温柔啊”他一脸敬仰的表情,我恶寒,还好,淇奥性取向正常 “孟医生,孟哥哥”年轻的声音犹如黄鹂鸟娇俏,“你真帅,我好喜欢你哦” 令假寐的我抖索了一下,如今的孩子真的很大胆,看来我真是老了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孟哥哥的吗?”小女孩很得意的说道,“他半年前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我呢,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小女孩很希望我问她 “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骑机车出了点小车祸”小女孩很轻描淡写的说道,“然后送到急诊室,当时他就是第一天到急诊室 “孟哥哥可是将我的身体都看光了呢,所以我一定要他负责,我就一直缠着他要他娶我,他却不理睬我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 “太可怜了,姐姐,我今年才16岁耶” 竟然只有16岁,我晕看着她蛮不在乎的样子,我对自己所坚持的贞操观产生了怀疑,是我太落伍了吗? “姐姐,你不会现在还是**吧?”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如果,我像你这样大了,还是**,我会不想活的啦,很没面子的耶,我班上的同学现在几乎没有处男**了” 开放的社会啊,太开放了,我心里默念着夏日的暴雨总是如此之迅猛,狂风过后,闪电划空,惊雷轰鸣,我立在屋檐下只是看着那片幕布般稠密的大雨,天好黑,犹如深夜般,我想起童年时的一首童谣,轻声哼着唱:“天黑黑要落雨阿公举锄头要掘芋掘呀掘掘掘掘着一尾旋留鼓依呀嘎都真正趣味阿公要煮咸阿妈要煮淡二个相打弄破鼎依呀嘎都七当郎当枪……” 想起了童年的时光,那个时候,父母感情还很好,外公外婆他们都还健在,外婆他们住在那个美丽的海边村落里,在日复一日的潮起潮落里,小时候我与哥曾光着脚丫跑过无数的田埂,抓过泥鳅,在夏雨来时,将荷叶挡在头上,顶着沉甸甸的雨水冲回家,两个湿哒哒的小人,脸上却带着得意,让大人们哭笑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好任由我们像个野孩子般在美丽的田野里放纵长大 我抿嘴偷笑,偷偷看着孟医生,想看他的表情会是怎样,但是却很失望的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 韩采樱倒是对我很恋恋不舍:“姐姐,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 “姐姐,记得一定要去谈恋爱” “好” “姐姐,再见”她直将我送到医院门口,并对已经上车的我直挥手 只是,这次遇见的地方比较特殊,是在一家餐厅里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没想到,当天晚上收到一条短信:“沈小姐,今天谢谢你!孟淇奥” 竟然是孟医生给我发短信,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不用客气” 只是三个月后,春天刚刚开始,我又出现在医院了,只不过这次是阿星 她进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脸的苍白,我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虚弱的点点头看着夜幕低垂,我轻叹气,回头看着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希望她可以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推理小说真的好看吗?我觉得每次看了就想睡觉”我耸耸肩说道 “真难得” “还好”他很谦虚,“沈小姐,你擅长厨艺?” “只是一般而已,做出来的东西吃得下去,毒不死自己” 他又笑了:“沈小姐,真谦虚” “不是谦虚,是事实呀,而且,我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美感,不像饭店里面那样,弄得那么漂亮”我倒是有些沮丧,“反倒像是大杂烩,毫无美感” “所以,打算学习吗?”他指着那本书问孟医生你呢?” “找一些食谱” “嗯,那你更需要,这本书归你” “不,我不着急” “反正我也只是看一看就没用的” “我也是” “孟医生,你真别客气” “沈小姐,别客气” “哎哟,你们两个都不要,我就要了”旁边的人不耐烦了 “要不,先借给你,我不着急的”我觉得有些抱歉,有些小小的对不住,于是这么说道 音乐节奏感很强,是恰恰但突然有一天他们竟然相遇了,在公园的喷水池前,他们像失散已久的恋人般,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然而突来的大雨将他们分开,雨中记着电话的纸条一片模糊,他们又失散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谁也没有再遇见谁 在店里听着店员的介绍,然后他挑选了一瓶有些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价值上万,很舍得 我六点到达酒店,却发现,酒店的同一层也同时举行另一场婚礼,远远就看见两对人马聚在那里,一个在右,一个在左 签到,递上封好的红包,然后走到那迎宾的新人们面前:“阿雅,你今天真漂亮游戏环节更是将气氛推到高潮,我并不参与游戏,只是在台下乐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同情那对新人 醉了桃花 出差期间无法更新,终于回到家了,家里果然是舒服啊,宅宅就更舒服了!*__* ———————————————————————————(分割线) “孟医生,你怎么了”他脸色泛着一丝不正常的青色 “你好”我只是这么淡淡的回答道好不容易到家,将他扔到客厅沙发上,我累趴了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一看,他仍然还很安稳的睡在地上 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心情再躺回去,于是洗漱,然后用跑步的方式到半山腰的阿祥嫂那里买两人份的早点,然后又跑步回去 他还在睡,我蹲下身看着他,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皮肤很精致,毛孔很细,几乎找不到什么皮肤问题,真是幸福啊!天生丽质的好皮肤啊!我还在那里纠缠着他的好肤质,却对上了他正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好似一汪深潭,在微风吹拂、阳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我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后挪一步:“你要先冲个澡吗?” “嗯,麻烦你了” 找出新的牙刷、毛巾摆在那里,只是,却没有衣物给他替换,于是,他就裹上一张床单,为防春光外泄,他将他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吃完早点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动不动 或许有缘 一个月后,中秋节到了,放假三天,于是我飞离Z市去哥所在的首府北京过节,他倒不错,推掉了所有与美女的约会,专陪我过节 我将一本杂志竖在一侧挡午后的阳光,然后歪着头趴在那里睡午觉 “孟医生?”我迟疑的叫道 “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 “前天晚上” “哦” “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飞机” “哦,我也是啊,你几点的” “三点二十” “呀呀,看来我们是同一班飞机了”我眯眼笑道,“真是巧” “确实” “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吗?”我问他,他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事情还是挺震撼的 “你说我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呢?”女子年轻娇嗲的声音传来 “你的要求还不高啊,你完全是在找十全十美的男人”她的同伴似乎很无语了,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一帅;二有钱;三专一;四浪漫;五上进;六大方;七孝顺;八谦虚;九有才;十个高大小姐啊,你以为你是那些贵族小姐啊以女人为中心,坚持甜言蜜语,坚持凡事称赞而且,会被误会的” 他只是微笑,扯开了话题:“沈小姐,如果今天你没有其他的安排,不如让我做回东逛北京城” 我想了想:“嗯,不错呢,但是真的不麻烦吗?” “不麻烦” “那走吧”我兴趣很好,“我对老北京很有兴趣” “那么就坐三轮车逛胡同” “好啊” 九月的北京,天高气爽,很适合游玩他话语并不多,却会在关键地方告诉我一些典故,还会说起他以前在这里的事情,倒是很有趣的旅程只是,一撞到南墙后,我又立刻逃开,甚至将所有都抛开”我苦笑的将自己的手心摊开,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们应该很恨我,但是,总有一天,她们会忘记我 他给了我三个硬币,是那个意思吗? “既然来了,不妨试试”他清冷面容上微微的露出笑 “你,不会是……”他言语保留却也不掩惊讶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红着一张脸,声音细微如蚊子:“我脚脏,别弄脏你的” 他却笑了,温柔从他眼里泛出来,从他的嘴角、脸颊上冒出来,我脸更加红了,只好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更加不敢看他的干净手帕变成了黑炭般邋遢 他为我着好鞋袜,却又半弯身为我系好围巾,将我的长发从围巾下慢慢的撩起来放在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容颜,我心跳如擂,好似要跳出来了 是我先开始的这个吻,是我先开始我们的关系,是我先挑起两人间的试探,是我先前进又后退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一阵阵暖潮涌来,激荡着我的心,回到家门,打开灯,在窗帘缝隙间偷看他,他正仰头看着我这边,我以为他看见我了,慌忙躲了起来,等到再看时,他却已经离开了,心里突然有些涌起空荡荡的失落,比以往都来得强烈些 “小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问它 “你明白就好,所以记得,不要投入太多,不然只会受伤” “嗯,我知道”我突然笑,“哥,难怪那些女人一天到晚都要说你好无情” 哥倒是笑了也是在当时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得抑郁症,有人会想自杀或许这就是成长,真正的成为一个有担当的成人生活挤兑着,失去浪漫土壤的生活只能是贫瘠的 胡言乱语,以宣泄心情,窗外雨霖铃,与谁共剪西窗烛? unbreakable 五一节到了,放假三天,第一天,淇奥值班,没有空,于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练练字,看看书,然后与母亲通视频,与老哥通通电话,然后到了下午时分,先去超市买菜,按照淇奥教的进行合理搭配,然后回家准备晚餐 我做好四菜一汤,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剪下一只盛开的月季花插到那高腰细长的花瓶里,将散乱在书桌上的字帖全都收好,突然又想到一个事情,于是又从碟片架开始翻找,找出了一张《unbreakable》专辑,放进播放器里,选择循环播放淇奥如果没有被工作绊住的话,一向很准时到达果然在我倒计时到了最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脸霎时一红,昨天才见面呀 诗?他写了什么诗?我凑上前仔细看,脸却腾的一下红了,他写得是《凤求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只是,我却在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见我和他一直纠缠不休,他说他爱我,而我竟然也说爱他又从装首饰的抽屉里翻翻,有什么对应的,却看到那条静静躺着的红绳,微愣片刻,不再理他,找到一条银色手链戴上,耳环、项链什么都不带,也不化妆,只是给嘴唇涂上一层淡粉的润唇膏,拿起一个小斜挎包,将钥匙,钱包,纸巾,润唇膏,手机塞进去,OK,搞定了 五一的Z市,人很多,不仅有本市人,还有很多来旅游的人,我和他回头率很高,早上阿祥嫂说我们很相配我也不追问,只是轻靠在他肩膀上:“淇奥,你为什么喜欢看推理小说呢?” “那你为什么喜欢看言情小说?”他这么反问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他的怀抱,开始喜欢与他手牵手,只是,现在都很顺理成章的与他牵手,与他拥抱,与他亲吻,或许都已经变成了毒药,会上瘾,原来我已经成为瘾君子了 “你觉得刘亦菲好看不?很多人都觉得她好看?”我问他 宝贝计划里的成龙很好玩,古天乐很帅,高圆圆很漂亮,但是还是宝宝最可爱,看了就让人眼馋,如此漂亮的宝宝啊 我忍不住就问他:“你觉不觉得这个宝宝很漂亮、很可爱啊?” “嗯” “真想捏捏啊”我无比的惋惜于现实中碰不到那个可爱BB “你为何觉得是相配的?”我问她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淡乏味的很”她紧接着这么说道,“哼,不是孟医生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年轻漂亮,想找个有钱人都没问题” 我只是笑,对于她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那个黑暗的窗户,他不在,还没有回来 小乖姿态优雅的走在前方,时而喵喵两声,陪伴着我走回斜坡上 “淇奥……” “天心,还没睡吗?” “嗯,你今天忙吗?” “还好,都可以应付” “嗯……淇奥……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很多:“我也是” “淇奥,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我摆在心里好久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问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 爱的附属 “不要认为淇奥会跟你求婚就觉得你了不起,我告诉你,淇奥只是冲动,而且,我不会同意的,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我继续沉默,直到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方缓缓开口:“孟姑姑,您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惊世才华,也没有倾城容颜,简单平淡到有些乏味,而淇奥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会选择我 她神色出现不耐烦了:“你怎么就不明白” “不,我明白,确实,我无法在医学上帮到他,无法在事业上让他更上一层楼,但是,姑姑,我只想陪着他,不管是在他寂寞、孤单的时候,还是在他开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分享他的欢喜忧愁 只愿与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天,同事们被小由影响,全都看了《命中注定我爱你》,每天都在那里讨论着剧情,倒是热闹,只是很想他,想着自己在孟姑姑面前说爱他,原来,说爱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只是,好想当面与他说 手机,手机,转身奔跑回大楼,狂揿电梯,好不容易等到它下来,急忙冲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淇奥,淇奥,千万,千万,别有事…… 手指颤抖着拨打那熟悉的号码,但是那边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却换来这样的回答,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法接通我拨打到手机都没电了,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的一滴又一滴的流了下来他们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敢来问我何事,我游魂般的离开公司上天,谢谢你还给我们机会淇奥,淇奥,幸好你没事,幸好,幸好! 好不容易我平复了情绪,声音却已经嘶哑:“淇奥” “傻瓜,我没事”他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淇奥,我好怕……淇奥,淇奥” “天心,我没事,真的没事” “淇奥”我抱着手机紧贴自己,心终于放开了,“我,好想你,我想牵你的手,想与你拥抱,想亲吻你,想和你在一起 “淇奥,我爱你”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样的痛,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如此的痛,痛到我认为自己会在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了 曾经秀美无比的四川,现在却充满着废墟和哭声 几个光年才遇见你 医疗站那边灯火还是通明,只是却已经安静了好多,疲惫的人们也都纷纷的睡下了,我踩着一路的泥泞走过去,淇奥你在这里吗? 那里的人们或坐或躺,姿势各异,但是却同样带着一脸的倦容我生怕是我的幻觉,我害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伸出右手,又怕是幻觉,怯生生的往前伸出,终于触碰到那熟悉的温热,手指划过他的头发,划过他的脸庞,他一向爱整洁,甚至还有些小洁癖,但是此时的他,不仅连衣服,连脸上都有污渍,美玉般的肌肤染上疲惫的青色,甚至连胡子已经长的浓密,但是,他却是我的淇奥,我无以伦比的淇奥,我深爱的淇奥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淇奥真的在,那枚戒指告诉我,那不是梦,是淇奥为我戴上的,MloveS,是淇奥,是淇奥 “请问,这里有个叫做孟淇奥的医生吗?”我拉住一个医生问 “孟医生在那里” “谢谢” “天心,天心”尹容敏追上了我,“你要去哪里?” “容敏,我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我要去见他”我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我来不及听她要说的话,我只是转身就跑 “孟医生?在做手术”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站在那帐篷的门外,我知道他在里面,他在抢救生命,他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婚礼 婚礼前期 从四川回来后,一方面被母亲和哥批得可怜兮兮,连累淇奥被哥揍了,还不能反抗 “妈,老头电话找你” 妈拭去泪水说道:“知道了” 哥走过来坐在妈之前坐的地方:“丫头,要是那个男的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狠狠教训他” 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却被哥逗笑:“知道了,哥,不过,淇奥不会的” “哼,他要是敢,我打断他的腿” 我只是笑,将头搁在哥的肩膀上:“哥,我会幸福的” “我的小丫头,总算拥有幸福了” “嗯” “丫头,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摔倒在地就哭个不停,然后害我被老妈教训” “谁让你总是要甩开我自己去玩” “是啊,现在轮到你甩开我了” “哥,才不会呢,你永远是我最爱的老哥” 他揉着我的头发,宠溺的说道:“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你别忘了,嫁过去,别委屈了自己” “嗯,我会幸福的” “好,我们沈家的女儿是不能被人看低的”他大声的说道 …… 一生相守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早上醒来,看见阳光很明媚,天很蓝,云很白,非常好的天气 一身暗红色西装的哥俊朗无比,他在我面前俯下身:“来,丫头,我送你出门” 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揽住他的脖颈:“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爱护我” 他稳稳的前行,即使是下楼梯,在他背上也一点都不颠簸:“只要,我的丫头幸福快乐就好” “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傻丫头” “哥,你一定也要幸福,做一个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傻丫头” 好些天不见的淇奥,一身白色西装,笔挺的站在楼梯下,正微笑的看着我 淇奥,人世间有那么多的人,有那么多的情爱,终究在繁华过后,在那灯火阑珊处,我们相遇了,我想为了这场相遇,我们经历了寂寞,经历了苦痛,但是,终究,我们还是等来了我们的春天 淇奥,你可知道,遇见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原来人世间真有明明冥冥注定,你在茫茫人海见呼唤出我的名字那一刻,在你眼眸穿过千年来到我身边时,就注定了我会爱上你,注定了即使不安,即使将来受伤,也愿意去承担一切的勇气,什么时候起,我爱你胜过一切,感谢上天,给我们相爱的机会,给我们相守一生的机会 这份纯粹的感情是让人羡慕的,认定了,所以爱着、守护着,坦诚着,绝不会放开牵着的手,一生一世,相守到老(啊,羡慕啊!万分的羡慕啊!) 爱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们世人总是将它复杂了,在爱情里放了太多杂质,太多的包袱,于是让爱变得太过沉重,甚至到了难以继续下去的地步 这些年来,曾经的朋友们也纷纷的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理,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幸福,有的哀伤 我们都在成长,只是这个代价似乎有些大,有些让人伤怀趁着这个反复无比的天气,以及现在总是有些纷乱的心情,赶紧结束这篇文章,不然一发飚起来,我怕我将全文都删除了所以,劝着自己使劲放宽心,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爱着,及时去爱,及时去守护      路边的商店里传出音乐声,三个清新的女声唱着一首旋律不太激烈的歌曲,女孩子的嗓音轻灵干净,歌曲的曲调不太欢快如在述说少女时的淡淡哀婉      进门的客厅空间不大,但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日间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照进屋里窗明几净的孔立青很是喜欢      有时候孔立青也不禁在想难道是万翔幼儿时期也有记忆,那些不好的生活他都记住了?但那时候他才多大啊?孔立青记得她把万翔接到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过三岁的生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记忆啊      孔立青的爷爷当时是他们那个村的支书,在中国的70年代末期,军人还是很吃香的,孔立青的爷爷在部队来他们当地招兵的时候,用手里的那点权利把自己的长子也就孔建辉送去了部队,当了兵的孔建辉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孔立青回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孔建辉为着将要说出的话,不敢看孔立青,他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说:“你有个弟弟,这些年我虽对你不好,可也把你养大了,他是我的根,你就算报答我把他养大,算还我的情吧,他才三岁,别让他跟着他妈,他妈不是个好东西      孔立青按着孔建辉的地址在T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孔万翔的母子,当时他们的生活混乱,法院就要来查封他们的房子,孔万翔的妈妈比孔立青还要年轻,20出头的年纪,平时生活奢侈,没有存款,孔建辉垮台后她的生活马上陷入困顿,她见到孔立青后情绪有些歇斯底里,顶着一张浓艳妆容的脸大声咒骂着,咒骂着她可以想象出来的一切,她咒骂国家政府,咒骂孔建辉,最后开始咒骂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的孩子      孔立青带着孔万翔在T市原来孔建辉还没有再婚前住的老房子里翻出了一笔30万的现金,她用这笔钱在B城付了首付买了房子,这两年就带着孔万翔一直生活   孔立青不知道年幼的孔万翔在当年遭遇过什么,这两年来她一直耐心对他,但这孩子变化一直不大,一直都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不像个正常五岁该有的样子”      孔立青无比的郁闷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哪像只有五岁啊,她走过去把手伸到他后衣领里,感觉这孩子身上是干爽的,她也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卧室里拆洗床单被罩      直起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暗沉,五官平整,不是个美人之相,本可勉强算是个五官周正的人,但她嘴角微微下垂,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半挡住眼睛,给人一种阴郁之感,孔立青知道自己从面向上看就不是个讨喜之人她长出一口气,跑到书房里拿了一颗烟回来点燃坐在马桶上埋头抽烟这一次说不上是一个医疗事故,18岁年轻的男孩心脏瓣膜关闭不全,心脏心肌内损的伤过分严重,打开胸腔稍稍一碰大动脉血管就破裂了,病人当场死在手术台上,主刀的是他们科的主任,她只是个二助      门外的男人,个子很高,一张普通意义上很帅气的脸,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他依然皮鞋长裤,一件红白条状的翻领T恤,看着就是个一个成功的社会人士      “立青”      男人回头皱眉看着她,孔立青也不说话,握着银行卡的手固执的伸到他面前,她其实应该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心里说的完整句子应该是:师兄,都过去了,我没有记恨你已经很久了,我长这么大没有人对我伸出过援助之手,你是第一个,我心存感激,但这世间钱财代表了太多的东西,我怕我还不起,所以我是一定不能要你的钱的   孔立青太过木讷,她说不出这么矫情感性的话,她能说出“谢谢你      孔立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想着还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孔万翔用胳膊肘捅捅她:“妈妈,又有人敲门 非常感谢追过来的各位看官      出了门孔立青回身仔细的把门关好,再转身的时候,前面的男人已经走到对门把门打开等着她们,在孔立青转身的刹那,她听见身边的杨小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她说:“对不起”      男人有着一张冷酷的脸,他的五官立体深邃,肤色苍白,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孔立青,眼神很冰冷她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立在一边的陆旭也走了过来”      陆旭很和合作帮着孔立青把茶几抬到了贵妃塌旁边,她蹲在男人的旁边,用酒精棉球仔细的擦着手指和手臂,用平板的声音说:“你的创伤面没有达到腹外斜肌腱膜,我需要对你的伤口进行两次缝合,没有麻醉剂会很疼,请你尽量在缝合过程中保持不动行吗?”说到最后孔立青终于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平躺在那里,似乎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孔立青,孔立青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样人的眼神是很难让人忽略的,但在她以往成长的岁月里经常伴随着比这更恐怖阴冷的目光,所以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她的神经已经麻木了,她抬眼冷漠的看着男人”      对方没有撕破脸皮的挟持,孔立青只有被动的接受,她现在唯一有点庆幸的是,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至少这两人都衣冠楚楚,最起码还披着一层文明的外衣她看着男人被安顿好,转身准备出去,身后突兀的传来一个声音:“谢谢你”孩子很乖巧的放开布偶站起来,孔立青去关了电视,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浴室”孔万翔脱着小背心回道      孔立青又看了一眼正自己脱着衣服的孩子,开了浴室门走出去,她这个房子浴室对面就是个小书房,书房和和浴室中间是个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卧室的门,她出门拐了了弯就进了卧室      浴室里孔万翔已经光着小身子在等着她,孔立青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孩子自己凑到水龙头下开始洗澡,她拉好浴帘转身坐在马桶上等着他,这孩子从四岁以后就不让孔立青帮他洗澡了,孔立青为了怕他在浴室里滑到,一般都是坐在浴帘外面等他      “今天情况所迫,我很抱歉”男人的话里带着请字,但他的眼神和语气却是带着冰冷的命令      “不要关门      最终还是不敢把房门关上,孔立青带着一点怨气上床,睡在里面的孔万翔见她一躺下就自动习惯的滚到过来,孔立青伸直一只胳膊,手臂刚一摆好,孩子的脑袋正好枕了上来,两人配合默契”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孔立青轻声安慰,哄着孩子      黑暗的空间中,孔立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外面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声音,一切都太过安静,但在远处又潜伏着不安定的因素,未知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入睡      “外面的情况现在还不太稳定,昨天刺伤你的那人还没找到,阿晨说等他到了B城后亲自来接你”   片刻的安静后,男人的声音响起:“可以”      最终孩子妥协,自己穿好小皮凉鞋,孔立青也给他收拾好了书包,挺时尚的小书包往小孩身上一扣,她蹲下身去,和孩子拉开一点距离,流氓兔的小背心,外面一件果绿色的小短袖衫,陪着一条深蓝色的七分裤,孔立青上下打量一番夸张的点一下头:“嗯,我家万翔帅死了      孔立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汽车开出去拐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孩子不在身边了,她想到家里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轻松了一些,要是真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孩子是安全的”男人一直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谢      孔立青知道自己吃饭很快,动作不太文雅,平时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装装,可在自己家,她觉得是自由的,也没啥好伪装的,结果就被人好奇的看去了”      孔立青猛的一抬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她旁边,男人看看她憋红了的一张脸,一点都没客气的就在她身边,这屋里唯一的一张办公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孔立青知道男人在看她,可能还在心里研究她,但她真的是腻烦的够了,你都看了那么久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她现在多少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至少是没有生命威胁的”      孔立青知道抵赖不过,她慢慢站起身,打开男人面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到男人面前半支烟的功夫过后,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点像他的人一样冷清:“你叫什么名字?”      孔立青缩在那里不说话,男人也不吭声,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人来冲破孔立青的别扭,很久之后,她才终于说:“孔立青”男人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后就再没吭声      睡了一天,下午起来后精神很好,急急忙忙的接回孩子,陪着他在楼下小花园里玩了一会,眼看着天黑了才带着孩子回家孔立青看着孩子也面露微笑摸着他的头发用商量的口气:“先去写作业,我去做饭?      “嗯”孩子大声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了书房      孔立青对电脑是个白痴,平时就是电脑中毒的厉害了,重装个系统她都只能找修电脑的上门帮她弄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书房里没有空调,她为了省钱,孩子睡了以后,她只把卧室的空调开了,客厅的空调就被她关了      孔立青这人虽不善交际但对世事看的通透的很,她还没到饮鸩止渴的地步,她也想生活富裕,不为钱财发愁,可她更喜欢安稳的生活,这平白而来的钱财总不如她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拿的踏实,她看着钱沉默了一会,终于伸手合上箱子盖又把箱子转回了陆旭的面前,她没说什么但表现的很明白这是拒绝的姿态”      “哦”      孔立青看着男人一脸希翼直愣愣的就说:“你能把我家的电话线改造回来吗?”      男人呆愣在那里,看着孔立青的表情非常不可思议      孔立青看到男人眼神,心里失望极了,她失落的问:“改不回来了?”      男人继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她两秒,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挪开身后的沙发转到沙发后面把掉在地上的水晶插头直接插回了插孔里      走在前面的陆旭听见她说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孔立青微笑着似乎想说什么,孔立青看他忽然转身稍微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陆旭在门口客气礼貌的道别”陆旭笑笑再没说话,转身走出去按了电梯这个姿势他没有保持多久,门上传来的两声轻微礼貌的敲门声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这一段时间孔立青在网上投了很多份简历,她学的专业择业面小,对口的也就是医院,一通简历乱投下去,倒是有几家医院给了回复的,但是却都是外地的医院,B城这个地方竞争太大,你没点关系想在这里好一点的医院某个工作,那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这两天孔立青也想过要不索性就带着孩子去外地生活,在哪怕是个省会城市生活,物价和房价也会比B城便宜很多,她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到外地去找份工作,说不定生活还要轻松一些      孔立青的新工作被分到了妇产科,只用在门诊坐诊      在中国的医院一般专门坐门诊的医生那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在这里你上不了大手术,虽工作轻松但相对来说也没什么晋升的机会,长期做门诊,和急诊室的外科大夫一般都是犯了错误有被发配边疆的意思但以孔立青现在的情况她得到的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这人没啥野心,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稳定的工作,好好把万翔养大就行,至于对自己事业上的追求,在她看来晚几年也没什么不可,她带着个孩子,能朝九晚五的上班正好和孩子的作息相同,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请钟点工接送孩子也不用自己在上夜班的时候留孩子一个人在家睡觉了,这家医院开出的工资待遇和她以前工作的医院也差不多,她当然是很受宠若惊的答应了下来孔立青工作这件事情其实挺复杂,就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两人拿了车子坐电梯下楼,孔立青嘱咐孩子让他自己玩,小心摔跤自己就坐到一边的活动区看着孩子在楼前的人行道上来回欢快的玩耍      孔万翔玩的高兴,不停的运动中让他的脸上挂了一脸汗水,孩子玩的有点忘乎所以,许是乐极生悲,在他又一次拐弯的时候速度太快,没掌握好力道,车子一下子翻到了一边,孔立青知道这下子是摔的厉害了,她也没太着急,慢慢走了过去      贺志晨背对着楼前的人行道没看见,孔立青正面对着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对面走来三人,住在对门的杨小姐手和那个叫周烨彰的男人,并肩走来,男人一身正统低调的装扮把自己捂的严实,脸上的表情严肃看着有点阴冷,他们后面跟着的男人看着跟他们不太像是一路的,穿的很潮,头型酷酷的,面孔精致的像个女孩子 第七章   不太客气的语调肃穆的表情,男人周身散发着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贺志晨转身与男人对上,或许是男人如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或许是男人强大的气场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平时为人也算高傲的贺志晨不自觉的就挪开了脚步,孔立青更是不敢惹这些人,她推着车子也站到了一边,把单元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      叫阿晨的青年,笑了笑,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进了对门”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前后说话自相矛盾的尴尬,他坐的规规矩矩,也没有一点倨傲的神情,对着孔立青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犹如他们之间是很熟悉的人      孔立青搞不明白:你头疼,和到我这里坐一下有什么关系吗?她看向万翔向他解释道:“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做客”      孔立青看看男人又看了看万翔,最终选择相信他的话,转身去厨房开始做晚饭      这样外表出色完美的人,在孔立青的过往生活里从没有遇到过,这人的气质也很特别,他举止优雅,性格强悍单从女人欣赏男人的角度这个人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可能是自己在黑暗中生活过很久,孔立青能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黑暗的东西,她凭着本能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血腥暴力的气息,这让她对这人非常的排斥和恐惧      万翔扭来扭去几次终于坐不住了,他滑下沙发故意挨着男人很近的从他伸出的脚边跨过,迈着小腿“蹬蹬”的跑进书房,不一会就见他拿着个魔方又跑了回来,这回他坐到了沙发中间离着男人近了一点,男人也给他面子终于转头看向他”他说完从裤袋里拿出一个手机问小孩:“玩游戏吗?”      孩子摇摇头:“没玩过”   小孩很高兴,接过手机就自己鼓捣上了男人看着他也皱起了眉,他托腮看着孔立青也是一脸严肃      周烨彰看着孔立青从视线里消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手扶上额头忍受着脑门里隐隐的抽痛,他说他头疼确实是真的,他今天真的头疼,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又没有休息好让他的脑子有点缺氧      孔立青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个菜出锅,米饭也闷好了,她把饭菜摆上桌转身问周烨彰:“要在这里用晚饭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回道:“好的,打扰你了”他的态度很客气,像个绅士,孔立青也只好和他客气:“没关系”      招呼孩子洗完手,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到了一个餐桌上,桌上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西芹炒虾仁,清炒荷兰豆,还有一大碗青菜豆腐汤      孔立青给孩子盛了半碗米饭,用汤汁和菜给他拌好,放在他面前就再不管他让他自己吃,她自己也没有招呼一边的周烨彰,招呼好孩子就低头吃自己的”男人忽然开口,在这个环境下有点突兀      吃了饭,孔立青也想明白了,不管周烨彰想干嘛,以她那点微薄的力量都是无法与之抗击的      一通忙碌下来,终于给孩子洗了澡伺候他躺到了床上,孔立青安排好孩子有折回客厅对还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打算休息了”      男人往外走,孔立青在后面送他,男人晚饭的时候其实吃的很少,看到出胃口不是很好,临出门时她忽然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对已经走到门口周烨彰说:“头疼要是吃药不管用的话,可以做一下针灸按摩,有时候中医对一些慢性病比西医有效      不太深的夜里,四处是灯火阑珊的夜景,百米宽的长街,道路通畅,马路两边的灯火辉煌,一盏盏飞驰而过的汽车尾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光影      车内的光线幽暗,男人的侧影在光影里半明半昧,如若以女性的眼光他不可谓不是充满魅力的,开车的司机阿晨有着一张中性的面孔,他无疑也是好看的但和周烨彰的好看却是两个极端,如用酒来形容他们,一个就是深藏在酒窖中陈年的红酒,色泽深沉,味道醇厚绵长,而另一个则是冒着漂亮泡沫的香槟,色彩夺目,入口甘甜      周烨彰没动,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若有所思的说:“是不太好看”   阿晨用手指不停的敲打这方向盘,抄着蹩脚的普通话说:“其实别的都好说,不过我看那女的性格,将来到了周家恐怕是要受欺负的”      阿晨看了眼周烨彰嘴角不屑一顾的笑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再没说什么医院这个地方一般没什么大事,领导是不会溜达到门诊来的,所以孔立青来了这家医院两个星期除了在面试时见过他们科的一个副主任外,就没见过其他领导      孔立青也曾经想过她这个工作来的诡异,她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幸运这回事,她的遭遇更让她相信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她这人的神经也被锻炼相当强悍,对于未知的的事物和自己无法窥视的事态她一般都是采取静默等待的态度      大医院的门口几乎无论何时都是热闹的,按理说医院的正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这会孔立青所站的台阶下就大刺刺的停着一辆加长的林肯,那车绝对不是她平时在街上看见的婚车式样,孔立青不懂车,但她也看得出区别来,这车是黑色,看着款式更厚重,车身亮如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线      孔立青转回身子对上叫她的人,一个年轻的女人立在打开的车门边,尖细的高跟鞋,雪白的衬衣,浅灰色的西装裙,纤腰盈盈一握,不算特别漂亮的五官,脸上画着淡妆,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的眼睛,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细长的脖子支撑这她的头高高仰起,这是个武装到了头发丝的厉害女人”      欧行舒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说实在的以往她处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对上的女人多是很上道的,她的老板以往看上的女人,基本全是有着漂亮面孔,还算聪明圆滑的性格,这种事她只要稍稍点拨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像孔立青这么木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对上      欧行舒掩嘴轻咳了一下才一口气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周先生希望你在他在B城的期间能做他的女朋友”      孔立青听了欧行舒的话有片刻的呆滞,片刻后她低下了头,再过一会,她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用手掌来回的在裤子上蹭着”      欧行舒看着面前低头沉默的女人,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在安慰      怎么不明白?不就是被包养吗”欧行舒向后靠进身后的椅背里说的斩钉截铁”      听了欧行舒的回答,孔立青没再问什么,直接就说:“行,那我答应”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一点矫情的抵触情绪,认真的解释着 这个今天小朋友终于上幼儿园了,老公也上班了,我从今天起开始有时间写文了,明天更新一章      门外的欧行书看见显然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孔立青,微微有点吃惊,倒是孔立青很平静的对她说:“走吧”欧行书大方的微笑着说”      孔万翔挨着孔立青坐的规规矩矩的,欧行书跟他说话,他也很礼貌的回:“阿姨好”难得的是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扭捏她很无奈,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母亲,也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这个房子里没有主人,孔立青以这样的身份,第一次来到这里,心里满是小心翼翼      这楼上有两间卧室,大的一间明显是主卧,隔壁那间原来应该是间客房,但现在里面多了几件儿童家具,显然是考虑到万翔匆忙购置的”身后传来万翔疑惑的叫声      楼下的厨房宽大整洁,地上是黑亮的大理石,长排的流理台上整洁明亮,没有一个卫生的死角,这里太干净了,没有一点烟火气,孔立青拉开角落里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出乎她预料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生鲜食材和牛奶水果      看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孔立青稍微愣了一下,她稍微想了一下后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万翔:“你先喝点牛奶,我马上做饭周烨彰久不出现孔立青慢慢就放松了心情,她手里有了存款给万翔换了个更好一些的幼儿园,十一长假的时候还带着他出去玩了几天      按掉闹钟,孔立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性的出了一会神,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准备起床,就在她低着头侧身之间一双穿着白色棉布拖鞋的男人的脚闯入了她的视线,她被彻底的震呆在那里他的脸很白,眉宇间有点冷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高贵她侧着身子,保持着要翻身下床的姿势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僵硬在那里其实孔立青不是不想答他,只是她在太清醒的状态下,被忽然出现在她床头的男人有些吓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答话的时间又过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去,只好继续僵在那里      “尿尿      “你还不起来吗?不快点你和孩子恐怕都要迟到了”周烨彰扔下这句话就抱着孩子往卫生间走去”这是万翔奶声奶气的声音”   “哗哗”的水声传来,孔立青放心的往门外走去:那人要吃东西,可给他做什么好呐?她费脑子的思考着      “嗨”那人显然是听见了孔立青走近的声音,主动回头打了个招呼”      炉灶上两边开着火,一边是平底锅上烧着热油,准备煎鸡蛋,一边是一个小锅里烧着开水,孔立青一会还要上班,她没有多少时间,只能把给万翔包的馄饨煮给男人吃      孔立青很淡定,也不说话,表情淡漠的低头忙自己的,由着他看,匆忙把煎熟的鸡蛋起锅装盘,转身又赶快往沸腾的锅里下馄饨,正在她最忙碌的时候,身后传来万翔的声音:“妈妈,我上学去了啊      阿晨一直没出厨房,他看着三人刚才的对话,手里捧着个盘子,就站在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孔立青刚给他煎好的鸡蛋,眼睛来回在他们三人之间飘着,一直没有说话      孔立青所不知道的是,她在楼上胡思乱想的功夫,楼下的两个大小男人正在进行着实质性的交流”      万翔抬头看看高大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去      万翔站在男人的两腿之间,身高只到他的腹部,他仰着头看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问:“你会和我妈妈结婚吗?”      周烨彰居高临下的看着眼下这张微微皱着鼻子的可爱小脸问:“难道你不愿意你妈妈结婚吗?”      万翔抽抽鼻子,低头嘟囔道:“不想她那样子实在是不怎么雅观,从背后都能看出她的仓皇      十分钟后,一身浴袍的周烨彰从楼上下来,他看看还坐在餐桌前的阿晨,没有说话坐到孔立青做的那碗混沌面前      馄饨泡的的有点久了失了些口感,但好在还是温热的,吃到胃里也是舒服的”      “因为你最小,最不懂事,最缺调教也对我最忠诚”周烨彰放下手里的汤勺,用餐巾擦了擦嘴,显然他已经被阿晨骚扰的没有食欲了,但他好像真的对阿晨最为容忍,依然语气平静的答着他”      阿晨脸上本来很期待的表情忽然就跨了下来,片刻后他撇撇嘴嘟囔道:“切!稀罕”身后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不依不饶的追过来要是没有人帮他,孩子就只能在大堂里等她,想着孩子孤单的坐在大堂里等她的样子孔立青的心就隐隐的抽疼      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忙碌,平时医院门口总有等客的出租车这会没有了身影,孔立青迎着风雨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的焦急,终于在她全身都淋透的时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坐到车里,她浑身已经是冻得直哆嗦了,身上的长袖的T恤和牛仔裤,湿透了贴在身上感觉粘腻而阴冷,坐到车里后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匆忙向司机报了地址赶紧就掏出电话来给校车司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孔立青上下牙床磕碰的直磕巴:“师,师傅,不好意思今天家没人接孔万翔,麻烦你告诉他,让他下车后先到楼下大堂等我一会,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到”      “哦”孩子头都没转的应了一声,和他紧挨着坐在一起的阿晨更是看着电视屏幕眼睛都没错一下      卫生间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一池热水,水温有点热,但孔立青已经冻僵了身体滑进去感觉却正好,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不是那些衣帽间里崭新的,是她自己的,热气缭绕中她看着那套睡衣,更是觉得身处迷雾看不清前景      周烨彰在看见孔立青进来后,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他这样做的时候虽然表情淡漠但却动作自然,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在中国能这样做的人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你要是这样做了人家还会认为你怪异,孔立青也觉得怪异,但些东西她还是懂的,所以虽觉得别扭但还是老实的坐了过去      “这是青姐,从我家过来的,以后在这里做家务,”孔立青叫人的时候,脸上没有虚伪的假笑,每一个字都吐字清楚,带着诚心的尊重一会饿了再吃   吃完晚饭孔立青就带着万翔回了那间被临时改造的儿童房,看着孩子写作业,帮洗澡都是在这里做的大家凑活着看吧,我一会晚一点再来改   万翔听见声音放下手,看见是周烨彰抽抽着问:“我妈,妈妈呐?我都哭了她也不来要我带你过去找她吗?”   小孩听见男人要带他去找妈妈,对他的敌意消除了一些:“要”孩子一点都不怯懦的答”窝在男人怀里的小孩终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男人没有再问”小孩很懂事,也掐着嗓子说话”   男人的动作温柔而强势,带着巨大的安抚作用,手掌宽大,干燥,温暖孩子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把头重新摔回枕头里,脑子里雾蒙蒙的有种真空的感觉      记得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一句话:看一个人是否快乐,就看她每日清醒时脸上的第一个表情后来终于自由以后,每日清晨自己镜中的面孔也是麻木呆滞的,她是不快乐的      身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就在她背后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掐着嗓子说话      今日万翔的声音不再是搬着手脚自己玩时发出的“嘿嘿活活”的声音,他在和人说话,小孩子掐着嗓子说话,稚嫩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着无比的可爱,昨日的情景在孔立青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她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来      男人一身闪着亮色的浅灰色丝绸睡衣,他靠着床头坐在被子里,盖着下半身的被面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万翔就坐在他怀里,男人从身后整个身体包围着他,大手牵引着孩子的手操纵着游戏手柄:“这里要拐弯了,慢一点,注意看地图有直线的地方提前加速”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撒着娇”小孩举起自己的脚丫用手搬着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边的男人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收拾起电脑,这会正站在床边拍着手对还赖在床上的母子俩吆喝着楼下也若有似无的传来一些声音,这所房子里活跃起来了,以前属于她的平静生活也结束了,孔立青一边刷牙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她洗完脸,挂好毛巾,站在洗手台前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在另一把牙刷上挤上牙膏,用刷牙杯接满一杯水,把牙刷规矩的横放在杯子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做这些的时候心里从满了一种羞涩的喜悦,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厨房的灶台上热着一小锅米粥,旁边的蒸锅上还蒸着两屉小笼包,一旁的橱柜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银质托盘,里面摆着水煮蛋,烤牛角面包,牛奶,煎培根,琳琅满目的那个银质托盘里的东西果然是他早餐,青姐给他端出来后,他进到餐厅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坐下就吃,而且吃得很快      周烨彰是最后下来的却和他们一起用完了早餐,孔立青吃完后帮着青姐收拾桌子,几个男人都移架到了客厅,她看万翔似乎和这两个大男人都混得挺好就没有管他似乎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只有随大流的走了过去      这一次逛街对孔立青来说震撼是空前的,他们出行的车子到不夸张,一辆黑色的宝马,街上有不少这样款式的车型,但随行人员却有两名,车子一路开到B城最富盛名的购物中心,这里聚集着各种世界顶级的名牌,来这里购物的都是有钱人,孔立青来B城快十年了,一次都没有涉足过这里”一直带着孩子走在一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孔立青知道自己有弯腰驼背的习惯,赶紧就向上挺直了腰身,男人微不可察扯了扯嘴角似乎挺满意她嘴里应着心里却不禁在想:我老是被人欺负难道是和我走路的姿势有关系?她虽这样想着但心里也隐隐有点明白,恐怕是真的有那么点关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很累要睡觉去了,所以先更了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非常,非常抱歉的通知大家这文从这章开始要V了作为补偿我有晋江币送出,又需要的同学可留下盛大通行证和晋江客户号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万翔是个明白道理的孩子,在知道给自己买衣服是周烨彰在付账后跑到坐在一边的孔立青身边问她:“妈妈,我可以要吗?”      孔立青只能说可以,在她以往灌输给万翔的观念里,这显然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的情况她明显不是做主的一方,复杂的情况她不能明白的解释给孩子,孩子要能理解现目前的状况他至少还需要再长大十岁,所以她只能收拾起一些关于自尊之类的东西,告诉孩子说“可以      东西好,价格也是昂贵的,六千多相当于孔立青大半个月的工资,可人家周烨彰轻描淡写的一句:“给我们装一套吧      万翔看着“呜呜”咆哮着穿山洞,过小河的小火车,这摸摸,那看看,一脸兴奋,怎么也不肯走眼角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转头一看周烨彰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万翔不久就跑出了一身汗,孔立青终于起身制止了他,招呼着他吃了汉堡,适时打断了孩子兴奋的情绪      在这里周烨彰对孔立青依然像对万翔一样,他一个人主导了一切,强势的让孔立青试衣服,从来不征求她的意见,自己看着合适了就刷卡买单这样的一身装扮上身,镜中呈现的就是一个肤色苍白,身材骨干纤细的女人,平整的五官再不凸显,她紧抿着微微下垂的嘴角倒也不显得她面相带衰了,反倒是给人一种冷凝的气质      男人看着外貌大有改观的孔立青,神色平静,他上下看了一圈孔立青后,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色似乎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听见男人终于宣布收工了,孔立青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很累了这条路孔立青知道,但从来都只是路过,她知道这周围都是各国的大使馆      他们都下车后,周烨彰就牵起了万翔的一只手,孔立青站在孩子的一边,自然的也就拉起了孩子的另外一只手,三人并肩走在前面,阿晨依然是走最后,隔着他们两步的距离旁边的阿晨也很自然的安排好万翔坐在她身边自己喝着水等着男人用餐结束”      阿晨听了犹豫片刻也没再反对,走过来要接孔立青手里的孩子,孔立青想着有青姐照顾也就把孩子交给了阿晨,她对那个和善的老人还是很放心      周烨彰知道像孔立青这样的人,小心而自卑,你给她东西,不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清楚,你就是给她放那一辈子她都不会动的,他本想借着这个时机跟她交代明白,但久等都不见孔立青反应,他沉吟片刻后只有接着说:“你看,其实你可以这样想,一个人生活层次的提高其实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我知道你可能对这些不感兴趣,可能在你看来价格昂贵的名牌不穿在身上还不如棉布衬衫舒服,坐在这里吃程序复杂的味道欠佳的法国菜远没有在大排档吃个火锅让你来的舒服自在,但你是不是可以从孩子的出发点想想,我们大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已经定型,但孩子的未来却是有无限的可能的,他从小能生活在一个优越舒适的环境里,接触有教养品格高尚的人群,享受比别人高等的教育,那他长大后自然就会比别人的眼界更高更远,这对他的整个人生都将会有不一样的意义这个星期为了完成两万字的上榜任务我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两天又正赶上傻小卿要做最后的出版定稿,文章需要做一些修改,所以下个星期更文就会少一些,真的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申明一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看见的能送多少送多少,至于漏送的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周烨彰脸上的表情在片刻的微怔后转瞬就恢复如常,他如没有看见孔立青正窘迫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面无表情的俯身把放在她身前的餐巾拿起递到她眼前      出了餐厅的大门,周烨彰忽然停下步子,他转回身看向落后他两步远的孔立青,孔立青见他停下脚步也不敢上前,立在那里看着前方的人不知该做和反映      周烨彰伸手就摸上孔立青的额头,片刻后他放下手说:“你发烧了,我们不等阿晨了,先回家      坐进车里依然感觉晕眩,靠近椅子里紧闭起眼睛再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着,孔立青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几个胶囊就凑在嘴边,她乖乖张嘴含进嘴里,很快水杯又端了过来,她也张嘴和着水把药咽了下去男人也没有声音再传来,这偌大的卧室里空间寂静,她听着自己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声越发的紧张,有那么一会后,感觉被子再次从身上掀开,腋下的体温计被抽走,随后身上的被子被重新盖好,然后脚步声响起,男人出去了,她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孔立青知道那是周烨彰,男人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      “我刚才是怎么跟你说的?”男人膝头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看着电脑屏幕脸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可按着小孩的手却一点都不含糊”      孔立青笑了笑,她以前也感冒过,是这样对孩子说过,孩子全都记住了”      孔立青没太听懂孩子的话,对孩子的话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孩子这个样子她也只有顺着他点点头说:“嗯,我家万翔最乖了      这一夜孔立青知道后来周烨彰就睡在她的身边,但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些距离,这一晚男人始终没有碰触过她,睡得浑浑噩噩之间她还在想着:多么奇怪的现象,才见过几面的人却睡到了一张床上,亲手触摸过她的身体,多么不熟悉的两个人,却又有那么亲密的举动,睡在一张床上却又不碰她,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呐?为什么和她想象的身体交易一点都不一样呐      这一天孔立青过的挺难受,起床以后她倒是感觉不再发烧了但吃过中饭后她却拉起了肚子,一个中午下来往厕所来回跑了几趟后她终于想明白,她拉肚子应该是和昨天的那碗中药有关,中医讲究泻火排毒,她估计自己这么拉肚子就是在泻火,等拉完了她的感冒也就彻底好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从床上坐起来浑身轻松看样子感冒是完全好了,房间里没有别人,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孔立青这一天就没见到过周烨彰,她正奇怪这下午没下楼怎么没有人来打扰她,下了楼才知道原来下午阿晨把万翔带出去玩了      孔立青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她看来阿晨虽然看起来怎么也二十出头了,但也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他和万翔之间是种奇怪的友谊,这对孩子有好处,她一直一个人带着万翔,孩子生活里没有男性,有些东西总是缺失的,他这个样子反而才是他这种年的男孩子该有的表现      一伙人吃了晚饭,因为第二天就要上学了孔立青制止了还想玩游戏的万翔,带着他回房间陪着他复习了一下功课,稍微晚一点就招呼着他洗澡上床睡觉了      小孩玩了一天,孔立青没费多少时间就把他哄睡着了站在那里想了想,她只能回卧室去看电视”      孔立青没干过这活,但她大概也知道要怎么做,挤了一些胡须泡沫在手上,轻轻敷在男人的下巴处,接过男人手里的剃须刀开始小心翼翼的下刀剃须刀来到下颚处男人自动抬高了下巴,目光无意的转动间猛然就对上男人眼睛,男人抬高眼睛直刺刺的注视着她,黝黑的瞳孔,里面藏着火热的情绪,心脏忽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手下微一颤抖,一道血口赫然就出现在眼前      “你就那么怕我吗?”孔立青本来在蹲下身去捡剃须刀,听见男人语气平板的一问,她觉得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干脆就有些破罐破摔的蹲那不愿意起来了      浴室里明亮晃眼的灯光下,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在流转”她又一次提高音量说出要求”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孔立青始终固执的僵硬着身体,很久后眼睛上覆盖的手终于拿开,但也就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她拉进了一个怀抱,男人的身体是坚硬的,鼻尖撞上□的胸膛,属于男人的气息立刻就充盈到鼻腔里,身体紧贴的地方传来火热的温度:“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当孔立青再没有眼泪流出,男人终于放过她红肿的眼睛,转而亲吻上她的嘴唇,不在乎她紧闭的牙关,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连,直到她的嘴唇红肿疼痛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口腔内的每一颗牙齿,舌头都被洗礼了一遍,被迫着与他唇齿纠缠,终于放弃妥协      那声轻微的呼喊似乎终于满足了男人,他起身重新覆盖上孔立青的身体上方,片刻的凝视后猛然沉身冲入她的身体   “嗯      “如果你敢带着孩子跑了,我会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放在身边养你一辈子      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床上一片狼藉,片片污迹,两块硬币大小的血斑在深蓝色的床单上不是很显眼,但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从床上下来,走动间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让她感觉有一些肮脏又有一些淫|靡,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浴室里洗了澡,由于没有带睡衣进去,孔立青身上围了一块浴巾就走了出来,很意外的是本以为已经熟睡的男人,此时却半坐着身子靠在床头,掉落到地上的被子也盖在了他身上,那人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疲惫困倦的意思,孔立青看着他的方向立在原地没有动,两人隔着半个房间互相望着对方静默不语,男人的眼神不在如先前一般阴冷暴虐,清冷中带着平和,孔立青的眼神也不如以往一般闪烁躲避,一种怪异但平和的情绪在他们之间流转”      孔立青走过去,背身躺进男人的臂弯里,出奇的乖顺,她背对着男人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感觉到自己在有变化,她知道自己在屈服很好,脖子上的痕迹都遮住了,孔立青轻呼出一口气,她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从身体到内心都在慢慢的被侵蚀着      忽然一只大手罩到头顶,男人一阵乱胡噜,本来顺直的短发,一片凌乱:“有什么关系啊?你要那么低调干什么?”      孔立青低头沉默不语,男人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脑袋,对上她的眼睛说:“你记住以后你可以恣意的生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想怎么回击都可以,杀人放火我都给你撑腰,要紧的是要吼出第一声,明白吗?”      孔立青对视着男人的目光迷茫,很是迷惑不容易啊,改动的乱七八糟终于解锁了,可能句子有缺失的形容词,或者混乱的地方那是我改的,敏感的词汇一概不敢用了      孔立青姿态随意的翻看着书本,偶尔翻过两页就会抬头看看窗外,望着漆黑的天空凝视出神一会后,又埋头书中,她的心境似乎平和又有些复杂的混乱,她知道现在的她想学点东西虽还是学的进去,但到底没有以前那么专心了,她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上个星期周烨彰把万翔送去学跆拳道,安排阿晨负责接送这样万翔就有一大部分时间脱离了孔立青的监管,其实让阿晨甘心情愿的照顾一个小孩子这里面是有点缘故的,那天周烨彰带着万翔去跆拳道班报了名回来就扔给阿晨一句话:“以后他学点防身的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好他,务必让他学点有用的东西”说完就把万翔塞给他,也不废话转身走了”了一声承认了      一阵久等后谁知迎来的却是男人一句不相干的话:“明天周六,要是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孔立青顺从的应道      对孔立青来说高尔夫这项运动代表着太多她所需要仰望的东西,所以当她真正置身于广阔到望不见尽头的绿地时,虽面上沉静可神经却还是有些木木的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们没有坐电瓶车,一伙人被分成了两拨,孔立青在一边由教练手把手的教着,那边阿晨背着球杆做球童,周烨彰在手把手的教万翔,其实万翔也就比球杆高一点,他能学些什么,不过是图着新鲜在那里玩,周烨彰也是存着个跟孩子玩的心理,随意给他讲些要领,随他去折腾着玩耍”      孔立青看着他们浮华的交际知道知道周烨彰这是碰到熟人,而且听周烨彰的这口气,来人应该还是个政府官员,跟他的生意怕是有着一些关联,跟着那个刘主任下车的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逆着光不太看得清他的长相,只看到出是个身材修长,衣着贵气年轻男人难得今天大家在这里碰上,我来做个引见大家认识认识”      周烨彰伸手与林佩的手相握,脑子里的念头迅速转了几圈,这个林佩单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说是林家的三少,他就能迅速的搜罗出相关的信息,倒不是三少有多了不起而是他身后的林家家底太深厚,林家可以说是新中国的红色贵族,解放前后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军,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讲究家族观念,但林佩他家的这一支却是最有势力的,林佩的爷爷和父亲都在这个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就连他的两个哥哥也是部队的高级将领”      孔立青正在往前走,远远飘来的一句“内人”把她惊的脚下拌了一下,心脏也是忽然“碰碰”的跳的飞快,半天定不下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在周四      他们和孔立青会合后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都不再刻意的注意她,举步朝大门而去,孔立青和阿晨自然是紧随其后      男人的气质冷硬,不笑的时候自然就面容严肃,孔立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熟睡的万翔不敢打扰他,前面的阿晨和司机更是不会出声,一时间车厢里的气压就低了下来      看着手里把玩的脚被挣脱,男人似乎觉得无趣,一歪身就躺倒在孔立青身边,这贵妃塌虽宽阔但也没有一张床的宽度,男人一躺下就把她挤得后背贴到一边的靠背里”      看得出他是累了,孔立青自觉地伸手给他在头部的穴位上按摩着,有过最亲密的肌肤接触后,这样的接触心里除了流淌着一种温暖平和的情绪外到没有原来的紧张      周烨彰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话语从他口里漫不经心的问出:“昨天那个林佩你觉得人怎样?”      孔立青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觉得男人忽然问她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了她的答话,周烨彰睁开眼睛看向她,继续追问了一句:“怎么个不好法?”      孔立青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回道:“他目光闪烁,感觉应该是心思很多的人”      周烨彰笑了起来,他拉过孔立青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来回捏弄:“嗯,你对人的观察力不错”      孔立青脸红了一下,最后还是嗫嚅着说:“我不知道”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拍一下,慢声说:“被那种人找上是个麻烦,躲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你都知道,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度那些麻烦的人是吧?”      孔立青埋头不吭声,她是不愿去和复杂的人打交道,但出发点却是源于内心的胆怯,男人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到底所为何来?      周烨彰在她后背轻抚着,整个人忽然就沉静下来,片刻后他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靠背,声音有些飘渺:“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我身边能让我靠一靠也是好的”      男人的语调很柔软,孔立青内心有一角在柔软在坍塌,不管这个男人此一番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出发点,但话语里面的感情却是真实的,她这人虽在某些方面愚笨,但对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却格外透析明白”      也就是在下一秒孔立青被男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他们都知道她的这一答应,不单仅仅是去应酬一个饭局那么简单,男人在要一个承诺,而她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请一天假啊,下次更新大概在周日屋内的三人看他们进来都齐齐起身去迎接他们”      孔立青很自然的笑了出来,在她的印象里周烨彰平时是个再严肃不过的人,但对着这人却有几分嬉闹之意,看得出他对这人是特别的,她对着贺博涛主动的打了一声招呼:“贺先生你好      周烨彰自然是顾及到了气氛,他趁着贺博涛在和孔立青说话的功夫转身对上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佩:“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本来我是想正经请你一次,却没想还是被你抢先了”      “哪里,哪里      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女性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差上过话,她一直跟在贺博涛的一边,孔立青想来她应该是贺博涛带来的人”      两个男人勾肩低头的说的小声,贺博涛压低了嗓门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上个礼拜领她回家,人把我家老太爷的画眉鸟给喂的撑死了,把老太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没意思哈?”王恬显然是个自来熟,她蹭到孔立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点都不见外的找她搭话      “你说这每次都是吃吃喝喝的,喝的烂醉回去又是一顿折腾,自己找罪受有什么意思      孔立青被她这么一问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啊”了一声,但随后看见王恬好奇的小眼神,几经运量终于凑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      气氛了僵硬片刻,接下来就被周烨彰说话插了过去,那边的男人又复刚才的高谈阔论,而这边的王恬是彻底的打蔫了      孔立青有心给王恬解围,她凑过去小声问她:“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去好吗?”      王恬当然是巴不得先避开这里一会,站起来就和孔立青走了      出了房间门,孔立青看见阿晨安安静静的面朝着走廊站在那里,她本来想上去跟他说句话,但看见他肃穆的一张脸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她低头默想着,她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高的阶层越是有鲜明的等级观念      出了卫生间的门,外面的小厅里有阵阵的烟味传来,正对着女厕所大门的墙壁前斜靠着一个男人      慵懒的神态,邪魅的眼神,带着一种戏弄的恶意,孔立青下意识的感到惊慌,她匆忙的与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过去,她虽极力控制但走动的脚步间还是带着细微的慌乱      出了小厅忽然就看见了阿晨,孔立青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立刻就明白了阿晨是跟着林佩来过来的,男人们之间暗潮汹涌,但周烨彰始终还是考虑的周全,如此一个细微之处他都想到了从明天起恢复隔日一更的频率,我自己也是个书迷知道掉坑里的难受,我尽量快快的写,争取早日平坑,还有这个文我预计写个25万字,不过很有可能会超      天气已经很冷,他嘴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一串白雾还没来得及凝结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每次回到这里林佩都会觉得心里如压了一块巨石,他总是会有一种要被压抑的窒息的感觉,这么多年了无论他让自己变得多么强大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而今天更甚      林佩走进客厅,在他们背后站定,没有人理他,从他走进来这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从林佩的角度看去,只看见男人的一个侧面,男人举着报纸的手里夹着一颗香烟,他的面孔隐没在烟雾后面看不太真切”      男人借着翻报纸的动作挪动了一下身体,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了      女人不像刚才的男人还“嗯,”了一声,她对林佩的招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睛看着电视,面上毫无表情,既不见厌烦也不见欢喜,全然的漠视      林佩正走到楼梯口时和一个从厨房拐出来的人碰了个对面,来人和林佩差不多的年纪,个子很高,下身穿着军裤,上身一件褐色的高领毛衣,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他嘴里咬着个苹果,姿态懒懒散散有些痞里痞气的感觉,他看见林佩片刻的呆愣后忽然咧嘴一笑:“呦,回来啦?”      林佩微微点一下头,面孔冰冷严肃:“啊,爷爷叫我回来,说有事找我林佩挺直了腰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反应,这就是他的二哥,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身体里虽然留着一半相同的血液却彼此互相憎恶着      林佩这个名字,是在他十岁那年进林家的时候,由林家的女主人取的,林佩,林佩,配的是谁?又是谁的配角,这里面暗含她对他多少的羞辱以及她自己多少的怨恨      收拾好棋盘,把东西都小心归回原位,林佩站在老人身边恭敬的说:“爷爷,那我就回去了      林佩下的楼来,客厅里几乎还是他进来时的那番景象,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林湘南,依然没有人理他,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在林家除了楼上的老爷子已经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卑躬屈膝,压弯了脊梁卑微的做人了他的身后是污秽的烂泥潭,他多年在里面侵蚀打滚如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他看不见希望,总是要不甘心的把头顶的天捅破,这些年他摸爬滚打积蓄力量,所图就是这一件事情,他的人生是没有希望了,就算最后为这个失了性命,那对他也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从他有这种想念头以来,他每到这里来一次,心里的这种想法就会坚定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先更了再说      孔立青看着窗外,微微笑了一下,收回心思顺手存了号码,低头整理一番准备下午的工作”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倦意,整个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两人站在那里有片刻的沉默,贺至晨的沉默是因为孔立青明显不愿深谈的态度,让他为自己这段时间的焦虑寻找所付出的心血感到疲惫,而孔立青却完全是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孔立青的话音落下去一会后,旁边贺志晨幽幽的呼出一口长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立青,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孔立青目视着下方的车子,墨黑的玻璃后面毫无动静,她心里有点隐隐的焦急,转身看向一旁贺至晨摇着头,笑的平和:“师兄,我不行的,那种感情没有了,你明白吗?让我好好过我的生活好吗?”      贺至晨随着她眼角的瞥视之处,看向台阶下的黑色房车,眼神瞬间出现尘埃落定的黯然,其实多年没有结果的挽回,他也觉得疲惫,这一刻孔立青豁达的坚定拒绝,从他的心底到生出一种解脱之感:“立青,你变了很多阿晨去接的我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住所各自散去,孔立青陪着万翔玩了一会后招呼他洗澡上床睡觉,等守着孩子睡着了她也回了卧室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孔立青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盯着天花板等着男人发话,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有那么一会后男人似乎是很随意的传来一句话,但内容却和孔立青想象的出入甚大,让她有片刻转不过神来      男人把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来回戏耍着慢声问道:“他对你都干什么了?”   “啊?”孔立青反应有点慢半拍”孔立青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的面孔,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下,她那一笑带着无奈的自嘲,稍微停顿一下后她转头看向天花板开始诉说:“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喜欢他,可他不喜欢我,把我当成了一个取乐的玩笑,那年他过生日,让我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他把我带到学校的体育用品室,你知道那时候的我、、、”说到这里孔立青忽然哽咽,她有扭头望向男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话语上的认同或者鼓励,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望着她,戏耍她头发的手变成了轻微的抚摸,片刻的对视中她似乎有点明白男人的意思,他要她真实的完整的把她自己觉得所有的不堪都说出来,自己去挖开伤口,自己去清理腐肉,内心的强大是来自自我内在的蜕变,别人可以把你扶起来但却不能代替你去奔跑”男人句句温言细语的嘱咐,让孔立青泪湿双颊,泣不成声      这一夜他们没有□,孔立青像一个孩子样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哭泣着直到自己疲倦睡着   “不知道      在经历昨天那样复杂的心理变化后,今天就忽然的消失了,孔立青站在干净的书房门口觉得心口闷闷的,一丝失落的的情绪从心尖处慢慢升腾而起,它缓慢的缠绕上整个心房最终将它包裹的严实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我家宝宝在家,我要陪他,所以更的少了一些,请大家见谅以后就不特意说明下次的更新时间了      周烨彰走了,孔立青的生活还要继续,每日上班下班,生活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了隔三差五的应酬,似乎比原来的空余时间还多出了一些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B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零零落落的雪花从傍晚飘起,到深夜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孔立青在招呼着孩子上床睡着后就习惯的来到书房      孔立青朝窗外伸出手,眼看着几片雪花飘落到掌心,然后瞬间融化成滴滴水珠,忽然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姿势太矫情了,十足的小女儿态,讪讪的收回手,把手上的水珠贴在脸颊上让自己又清醒了几分,她垂头静默的关上窗户又坐回桌边      这间书房自从周烨彰走后,就被孔立青给占据了,她没有关书房的门,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毫无噪音的房子里一室的冷清,安静的让人心慌,其实以前这房子到这时候也是这么安静的,但是那时候心里知道有个人就和你隔着一堵墙和你同在一个空间里,所以不曾有这么心慌,而再早之前,她却是喜欢这种安静,哪里体会有什么心慌的感觉      这种空旷无依,情绪无处寄放的心情对孔立青来说是陌生的,最青春时喜欢上那人时是一种完全不管不顾的尖锐的欣喜,而现在有的却是一种牵挂中带着淡淡的哀婉的忧伤,虽不太激烈却似乎更加深沉      可能是从没有得到过爱,她渴望被爱,所以孔立青这人对自己的感情是坦白的,她虽迟钝却也慢慢感觉到周烨彰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悄悄的放进了心里      孔立青来了一段时间和这里的很多家长都混了个面熟,但她这人沉默惯了一般不主动和人家打招呼,来了就找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那安静的看着场中的孩子摔打      将近两个小时的课程前半段是老师讲解动作教小孩子们联系,后半段是对抗比赛,中途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中间休息时万翔不过来找妈妈了,他在这里交了一个叫乐乐的朋友,休息时间两个小男孩围着中间的垫子打闹,有着无穷的精力,孔立青看着既高兴又有几分失落,孩子渐渐有自己的世界,他将慢慢不再需要你,做大人的总是会一些复杂的感慨的”   “哦      孔立青看着他打了个哈欠,收起了手里的书,俯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让他入睡      万翔在快要入睡前忽然翻了个身抱住一旁的孔立青:“妈妈,还有多久才过年?”      孩子的脑袋埋在她的肚子上,声音软软糯糯的,孔立青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小声的回道:“还有一个多月   “嗯”小孩这一声回的含含糊糊显然是块睡着了      给自己和孩子收拾好下了楼,青姐已经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好了包饺子的所有用具,电视也开着,厅内灯火明亮,茶几上满满登登的摆满了杂物到有几分热闹的喜气,青姐今天没穿那身香港豪门的佣人服,浅灰色的羊毛衫配一条合体的黑色长裤,头发严正的盘在脑后,整个气质很是贤淑温和      擀面皮的力气活自然被孔立青接了过去,万翔在一边坐着无聊,青姐给他用面捏了个小兔子,小孩觉得好玩也挽起袖子在一边拿了块面团玩着”      “恩,我心里想着您呐,这边一个姑娘带着孩子不容易,少爷留我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边电话里老太太又是“呵呵”一笑:“烨彰挑的人我还是放心的      两个老人说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那边老太太放下电话眼里还有些犹未尽,眼睛落到盘腿坐在她身前地上的阿晨,微笑着眼里充满回忆的温馨      坐在地上正和大屏幕里的游戏奋战的阿晨,听见老太太挂了电话,仰高头,由下往上望着老太太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干净,乖巧的像个孩子,老太太伸手在他脑门摸了摸,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青姐抬头朝着一边万翔道:“小万翔,阿晨找你哦”      万翔对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是过年,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妈妈是不会惯着他让他看动画片的,他挺无聊本来正玩着青姐给捏的小兔子,这会一听见是阿晨找他的电话,一激动,把小兔子捏扁了,不过他这会也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妈妈身上翻了过去,从青姐手里夺过电话就兴奋的大叫开来:“阿晨,你在哪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边的阿晨听见话筒里小孩兴奋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情绪忽然就高了几分,他咧嘴一笑:“嘿嘿,你想我了?”      “嘿嘿      “哦      “哈士奇是什么?”小孩一脸莫名的问?      “狗,长大了像纯白色的狼一样      小孩在这边高兴的笑了,两人说了半天兴奋劲一过,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小孩捧着电话,挺郑重的忽然说:“阿晨,新年好”      一股异样的情绪划过阿晨的心头,他愣了片刻忽然凶巴巴的说:“笨蛋啊你,现在是新年吗?还没过十二点好吧?行了,不和你说了”      这孩子,品行纯良,记着的总是人家的好,他们的相处模式是特殊的,但又可能是最合适的,孔立青沉默了,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远方的天空不时有几束烟火闪过,外面也零星的传来阵阵的鞭炮声,这是个中国人最特殊的节日,在这特殊的一天里,身边的唯二两个大人和小孩的感情都有寄托之处,而她自己的心却是空落落的,没有依靠之处,那个人,终究都没有传来一点音信      老太太在年夜饭以后退席了还没下来,他必须在这里顶着,再怎么说这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要遵守的      在周烨彰的世界里常年充斥着,激烈的拼搏厮杀,他人生最好的年华都用在了挽救整个频临毁灭的周家和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他这半生从没对哪个女性有过什么爱恋之情,对孔立青算是独一份了,这个女子让他心里多出了一份牵挂之心,而这种牵挂每每在他心里升起都会让他却觉得很好很温暖,也不是会时常想念她,但每次想起她就会觉得很安心,因为他知道她就在他安排的环境里好好的生活着,她会很乖,她会很安静,她会好好的在那里等他      从初三到初六天空都断断续续的飘着雪花,一时间整个城市道的路哪里都泥泞不堪,出行及不方便,这一屋子老老小小就都窝在家里哪都没去      到了初六这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连太阳也羞羞答答的在云层中露出脸来,吃过早饭万翔和阿晨就又盘踞到电视机前开始他们的游戏时光,这几天过年小孩算是彻底放羊了,自从阿晨回来后这俩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游戏,玩的很有点昏天黑地暗,日月无光的感觉”      周烨彰的声音不大,几乎就淹没在了两人的对吼声中,但陆续还是在一片嘈杂声中微弯下腰,恭敬的回话:“林先生给您送了件新年贺礼,还捎来口信说晚上要宴请您和孔小姐”      “他送的什么东西?”周烨彰问陆续”陆续领命而去,很快就见他指挥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硕大的花盆进来了      很久以后周烨彰转头对孔立青商量的语气说:“还是去吧,这个人始终是要打发的”说着也转头看向孔立青,他含着再亲和不过笑容,似乎连眼角都带着笑      两个男人喝酒吃东西,谈话漫无边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孔立青在周烨彰身边没有插嘴的习惯,只低头吃自己的”      周烨彰风里浪里闯荡了十几年,最困难的时候为了周家也涉足过黑道,刀口舔血的日子也过过,没想到这都到他人生的鼎盛时期了却倒是被人威胁了,林佩这段话里说了他三个弱点,一是他在国内市场的投资巨大,涉足的行业很多,但中国的市场特殊处处要和政府打交道靠关系,他可以随时要他翻盘,那他在大陆市场的投资将血本无归,二是周家的航运家族企业有大部分依赖的是大陆这边的出口业,如果一旦失去这块市场那么他的资金再出现问题,周家就危亡了,这最后一条说的是孔立青,孔立青是大陆居民,在这片土地上他林佩可以用各种合法的手段毁了她      阿晨上下打量着他的身材的比例,低头时脖颈间露出的肌肉柔韧度,再次得出结论,这人受过专业的肢体对抗训练,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大概会在三十秒内把他解决掉      两人对视片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男人忽然开口:“我是林先生的保镖”      男人往他身后的安全门看了一眼,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他们这种人,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语言交流的,互相对看一眼后两人就快速的闪身进了相对着的两个包厢门内      这一系列的变故也就发生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等孔立青从那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冲击中回过神,定睛看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张桌子已经混乱不堪,雪白的桌布被拉下一半,地上杯盘狼藉,周烨彰和阿晨就头靠头的趴在一边的地上,而林佩却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卧在他们一边”      林佩在一边嗤笑出声:“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一诺千金的君子?周烨彰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翻天你信不信?”说完他的眼底泛起一片黯沉,眼睛向孔立青看了看      出了包厢的门,林佩走在前面掏出手机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楼的后巷等着,他连头都没回一下,码定着周烨彰是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出了酒楼被冷风一吹孔立青的神经才算有点反应过来,但这只会让她浑身害怕的发抖,抵在她后腰上的手枪让她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她害怕可是毫无办法”男人还说:“不要胆怯,我会给你傲视所有人的资本”      孔立青的泪水汹涌而出,日子过的匆忙而平静,很多东西从来都没仔细去想就随着时间流逝过去了,现今赫然出现在脑海里才忽然发现她一直都是被男人好好的对待的,那是多么的珍贵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弯的开了一会,最后在一个十几层楼的地下车库停了下来      林佩这人活的小心,正如孔立青想的那样这个楼里的一套房子确实就是他给自己弄的临时避难所,而且这样的地方在B城他还有很多处      那边的林佩还在喘着大气,房间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寂静而压抑”龚四海平板的声音从孔立青身后传来      孔立青从没见过一张面孔会演绎出如此尖锐的悲伤,这个男人泪流满面,却把腰挺的笔直,手里的枪甚至没有一点晃动,如此怪异矛盾的气质组合,绝境中最后的屹立,她在他身后看见一片苍凉”      林佩面露惊讶的听孔立青说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问她:“在T市吗?”      “嗯”孔立青点点头孔立青呆了一下,马上也跟着走过去      外面的空间光线幽暗,照不到光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危险,给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了电梯,林佩返身把急救箱塞进孔立青的手里然后拉起她的一只手臂越走越急,最后停在一辆白色的本田前面      车子是八成新,停在在这个停车场里不太显眼,林佩用遥控锁开了车门立在车边回身问孔立青:“会开车吗?”      “不会今天临出门的时候,因为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他还有一些不愿意      抹干净孩子脸上的泪水周烨彰俯身看着他:“万翔,你相信我吗?”      一直以来,万翔其实和周烨彰不太亲,在小孩的心里,周烨彰是个强大严肃的存在,他知道他是纵容他的,但那种纵容也是有个限度的,他是一个权威的存在,就是容许他放肆也是隔着一层距离的,在孩子的心里这一屋子的人其实谁都远比周烨彰要可亲许多      孩子隔着眼里的一层水汽看着周烨彰轻轻点点头,周烨彰赞许的摸摸他的都说:“我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我保证”      把孩子安顿在主卧的床上,周烨彰去洗澡,担心孩子会害怕他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浴室的门也开着      快速的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特意又绕到床头去看了一眼小孩,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被窝鼓起一小坨,紧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样委屈着的孩子让人觉得心疼,周烨彰伸手抹掉孩子脸上的泪痕,绕回另一边的床边上床,给孩子留了一盏床头灯也躺了下去      这注定是一个要失眠的夜晚,对于孔立青的遇危,周烨彰没有多少害怕和惶恐的心理,他是个冷静而思虑周密的人,他这一生遇到过再大的困境也不曾失去过方寸,他现在有的是对局势的焦虑和对孔立青的担忧      周烨彰一手搭在额头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在飞速的运转,他在对目前所面对的几方势力反复的分析着,就在他走神思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打断了他脑中飞速运转的各种念头      听着孩子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周烨彰轻轻把身体翻了过来,怕惊动孩子,他保持着平躺的身体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溢出:你那么笨拙,可一定要审时度势,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孔立青在转头看向一边的林佩时发现他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他的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白渗渗的面孔上泛着一层青灰之色,嘴唇更是惨白的毫无血色,不停的有虚汗从他额头渗出,他的眼睛也在使劲的眨着,几个开合间可以看出他的神情已经近乎恍惚了”林佩开着车忽然头也不转的说了一句话      孔立青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林佩平板的回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说的”      孔立青的内心稍微震动了一下,她明白人性是复杂矛盾的,只要是在人类这个大环境里生存人性中的阴暗与光明总是并存的,她看着林佩的目光有些复杂      孔立青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样子离着崩溃还有段距离,她偷偷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缓,能起到一些安抚的作用:“那不是精神上的愉悦,你说的那是感官上的刺激,比如我很喜欢看芒果台的《天天向上》,这个节目其实没有什么内容,但是看着的时候我会笑,能没有目的单纯的笑出来其实你的身心就是愉悦的,每天背负着繁重复杂的负担煎熬过后能单纯的笑一下,这是大多数人所经历的生活状态      孔立青在他的目光笼罩下进退不得,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有那么一会的僵持后,林佩轻轻的开口:“我们谈谈吧?”      孔立青站在那没说话,他接着说:“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协作的关系,我绑架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我很可能一会就会晕过去,而你走出去只要一个电话你就解脱了而我也就完了明亮的灯光,让人清醒的觉得时间格外的难熬”      这房间里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孔立青捡起一边的床罩胡乱擦掉上面的灰迹,关了灯和衣躺了上去      当经过痛苦的挣扎他终于冲破禁锢,终于想的通透,从此破茧而出,身上豁然觉得轻松,忽然开朗的眼界让他放松了神经,渐渐不受控制的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昏睡了过去 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孔立青依然戒备的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林佩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算不上凶险,他发烧只是身体预警系统发出的警报,只要休息好了,烧退了,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一个硕大的白色塑料袋出现在孔立青,面前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麻烦你照顾他,我就在外面,以后会按时给你们送东西,有什么需要的你告诉我      孔立青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转头去看床上的林佩却发现人家走就醒了,正坐那靠着床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那架势还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林佩绷着一张脸,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孔立青被他那眼神看的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干脆就把脸扭开,看见面前地上的矿泉水抓起来,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      林佩喝了水把瓶子递回去,他从新看向孔立青的眼神又开始深邃,里面的内容意味不明:“你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上      孔立青埋头吃自己的,她知道林佩看了她好几眼,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这种从内到外淡定的功力说起来还要归功于周烨彰一直以来带她去参加的那些应酬,见得人多,厉害的,精明的,要窥视,要探听的应付的多了自然就淡定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相当低沉,表情肃穆一脸的悲伤      孔立青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龚四海,林佩身上的事,在孔立青看来就是一出豪门恩怨,被自己的亲人追杀,本来以为背叛他的下属,却是在最后帮他的人,她自己也对亲情也彻底的绝望过,虽然还不太清楚林佩身后的恩怨,但可能是源于感同身受的原因不禁也对他生出一份同情      林佩的一番话让孔立青彻底的失去了胃口,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一边轻声说:“古有勾践卧薪尝胆,他这样做也是想让你变的更圆通吧,这有些事情毕竟光一味的对抗反而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适当的妥协也可以是为了更长远的进步      林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往床头一坐看着孔立青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有个儿子,是你的私生子吗?怎么?你遇人不淑被赶出家门了?”      其实林佩也不是那种谈人隐私,揭人伤疤那么没品的人,他这么锲而不舍的找孔立青说话一是太无聊,二也确实是对她这个人很好奇      时间对孔立青来说已经难熬的了,中午两人都不太有胃口吃东西,到了时间龚四海还是按时送来了午饭,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人守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谁也没有说话的欲望熬着时间      孔立青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没期待着多么激烈热情的迎接,但如此的冷淡又是为了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      孔立青缩在一角,她觉得自己就是和那个绑架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也没有这么压抑难过      大滴大滴的眼泪很快就挂满了他的两腮,孔立青心如刀绞,她既不跨上去把孩子举高抱紧怀里,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孩子终于嚎啕着出声:“妈妈,你去哪了?”      孔立青仰头深吸一口气,憋会眼里的泪水,孩子没有爸爸,她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她一手大力的在孩子的后背从上到下的抚摸他,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孩子还太小有些事跟他说的具体了他也不一定会明白,只有安抚了他的情绪让他渐渐的遗忘了伤痛”      孔立青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两人又随便的说了几句,青姐就把孩子抱走了,她也上楼去洗澡了      吃过早餐孔立青把万翔送上校车,照样去医院上班,医院里似乎没有因为她无故旷工三天而有所反应,她没来上班的这三天医院从病房调了一个医生来带她的班,她回来了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回了病房 煽情完了,回到现实,其实我那点可怜的存稿已经用完了,现在又要天天吊盐水不知道我这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我很愁苦的      孔立青看了站在路边的林佩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束腰长大衣,浑身上下打理的精致,面孔白皙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状态,只是他眼窝下有严重的黑圆圈,看得出他这几天过的似乎也不轻松人还是憔悴的,孔立青没有搭理他,看了他一眼后,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速度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孔立青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林佩有点微微的吃惊,他看着孔立青走过去的后背稍稍呆怔了半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举步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的走着,到有几分默契,一路走过去,冷冽的空气中身边的林佩的身上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一种香水的味道,不是很甜腻浓郁的香味,若有似无淡淡的味道,带着点冷凝的气质,周烨彰从来不用香水,但他身上总是有一种清爽的刮胡水的味道,林佩也是个精致的人,但和周烨彰比起来他似乎总要少一些沉稳的气质      孔立青塌着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之前她先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天很累,往病房收住了很多孕妇,这会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说:“我说,林佩你要知道咱两是做不成朋友的      “男人不喜欢我和林佩在一起,男人吃醋了?周烨彰会吃醋?!”这个瞬间反应过来的思维在孔立青的脑子里,猛然爆出一团绚丽的白光      孔立青镇静下来,她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在这个空间被灯光充斥的瞬间,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甜蜜的,喜悦,渐渐在她心头溢开      孔立青想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几经酝酿之后,她举起拳头砸向大门:“周烨彰,你给我开门!”      “周烨彰”这三个字一出口,孔立青稍稍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从来都没有叫过男人的名字,她总觉得和这个男人是高高在上的,是那么高贵而强悍的,她总是有些惧怕他和他总是隔着一层,虽身体已经那么亲密了,但在精神上却和他还是陌生的,而这一刻有些东西终于从她的心理破土而出      孔立青嘴角带着一个抑制不住的笑容,向他声音不小的叫道:“周烨彰,以后不许再把我关门外面!”      孔立青的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味道,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甜蜜的笑容,小女儿的娇态,那样一个女人味十足,带着巧笑的女人,周烨彰发现他的火气在瞬间变得无影无终了,在他看见孔立青的顺间,他马上就感觉她变了,或者说她对他的态度变了,孔立青以前对他是谨慎的,小心的,乖顺听话,但也是压抑的,他以前觉得这样就挺好,只要她乖乖的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能从她身上获得一些舒缓的平静这就是他所要的,但是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一刻,这个娇嗔的,对他表露出真实情绪的孔立青让他喜悦,一种像蜜糖一样粘稠,甜腻的滋味从他的心间升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在爱情里,被爱着的女性总是要多占一些心理优势,孔立青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算镇定,尤其是想到周烨彰竟然在吃醋后,她心底更是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对着眼前的人也多了几分自在和放肆,她一脚跨进门内,把手里拿着的包包往周烨彰手里一塞,仰着下巴颇有点女王的气势问:“你把青姐他们打发到哪去了?”      周烨彰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把这屋子里的人做了兵分两路的安排的,青姐他今天放了人家一天假,让阿晨带着万翔出去玩,他自己则安排和孔立青单独吃个晚餐,他本来想着两人单独吃个饭把他半个月前不告而别的事情掀过去就算了,谁想竟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会这家里锅净灶冷的连晚饭都没得吃,不过他这人强势冷静惯了,随手把孔立青的包往傍边一放,随意的说了一句:“青姐我让她休息一天,万翔我让阿晨带出去玩了,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孔立青到没太注意周烨彰的态度,知道了万翔的去处后,她也就放心了,对周烨彰提出的去外面吃饭的建议,她也不太感兴趣,这么一个感情转折的时候她不想让外人来打扰,更愿意在家里呆着,她边挽着袖子边往厨房里走,嘴里随便应了周烨彰一句:“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来做饭好了      吃过晚饭,孔立青收拾完卫生万翔他们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有多担心,反而和周烨彰很有默契的,吃了饭都早早收拾了一下就上床了      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待在一张床上了,但孔立青却是第一次感到安逸和自在,她盘腿坐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男人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屋子里温暖干燥,灯光昏黄,电视里一点嘈杂的人声,她的身上充满沐浴后的清爽干净,一切都舒适的恰到好处      周烨彰在床上坐定,转头就对上一边孔立青那双亮亮的从满神采的眼睛,他止不住的一个微笑就挂在了脸上,伸手从她的背后把她揽到了身边,这个人啊,笨的可以,却又这么干净,坦白的,从不做作,喜欢你也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拥着她让他感到很满足      男人本来平和的面孔被孔立青突然的一问些微僵硬了片刻,他垂目看见孔立青一脸担忧的脸色,沉吟了一下还是说:“嗯,是这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往医院跑,所以更新的少了,请大家见谅      孔立青面带着微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她没有答应周烨彰,她有自己的顾忌,虽然在这片土地上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至少这里有一份让她安身立命的工作,她知道男人是好的,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也不隐瞒她什么,他能给她的他从来都没有保留过,他能对她十分好他就给了她十分,男人已经做得够好,对她的人生来说,能碰上这样的人,是她莫大的幸运      很快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时间进入五月,五月的B城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从冬天走到春天这一段时日,孔立青的心境也犹如季节一样,从长久的冰冻期里终于迎来了炽烈的阳光,她心中的冻土慢慢开始融化,寒冰化成细水,滋养着土壤,她在心里种下了种子,并且已经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她贫瘠荒凉的内心也终于在阳光普照下,开出片片灿烂的花田,在风中摇曳生姿      这年五月的第二个周末,天气刚刚立夏,B城已经相当的炎热,连着几天室外温度都是35度的高温,人们早就穿上了清爽的夏装,周烨彰在这个周末从国外匆匆的赶了回来,白天他休息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个某商会举办的慈善晚会,最近这些时日他总会刻意的带孔立青去参加一些这样讲究装扮和礼仪的宴会,这本是很平常的一天,也是一个很平常的一个宴会,但这天后来发生的事情以及孔立青随之而来的遭遇却彻底的打破了她目前平静的生活,从而影响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境遇      宴会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他们出门的时候,依然是阿晨跟随做保镖,小万翔自己留在家里有点不乐意,但他不是个胡闹外放的孩子,就是抱怨了一下,让他们早点回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下楼坐的是周烨彰长惯坐的凯迪拉克,车里除了司机还有陆续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样的宴会有时候也是某种交易的滋生地,但就孔立青和周烨彰参加的几次来看,他俩都是正经人,周烨彰为人严肃,对趁着孔立青没看见或者明知她看得见还上来搭讪的女性,一律不苟言笑,打发人很彻底,一点暧昧的余地也不留,至于孔立青,她身边有周烨彰,她自己又不主动招惹人,所以也没有人来招惹她,男人很洁身自好,在私生活方面没有做过一点让她伤心或者让她委屈的事情,在这点上孔立青对自己的男人很放心      一个个子不是很高,很瘦的男人,在这种热天里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头上戴着一顶太阳帽遮住了半边的面孔,这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车头前,然后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车头前,然后突然转身面向着他们,在明亮的路灯下,孔立青清楚的看见,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把枪,并且枪口直指车内,孔立青在被林佩绑架的时候曾经近距离的和枪支接触过,所以她不陌生,当她透过车窗前窗看见如电影中的一幕,立时惊恐的全身汗毛倒立”      周烨彰语速急促的说完一番话,回身靠近座椅里,用手揉着眉心,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陆续在前面一边拨电话,一边回身看向周烨彰说道:“周先生,情况可能没有那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被打断了多次,写的不好,我很羞愧 第三十六章   那一年的整个五月有很多好天气,孔立青带着手铐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头顶灼烈的日光在手考上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来带走她的两个一男一女的警察手段并不暴力,只是严肃冰冷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医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式样的警车,看见一个带着手铐被押解出来的女人,瞬间引来了众多人的围观,朝孔立青打开的是吉普车屁股后面的门,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子最后面三分之一的空间与前面隔离开来,中间被有机玻璃和不锈钢条隔断,两边的玻璃上装着铁丝网,一个幽闭禁锢的空间,前后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但在尊严上却是天差地远的,孔立青本来就脆弱的人生,又一次被迎头重击      这屋子里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小警察,他端着肩膀,冷清严肃的看着孔立青:“姓名?”      “请问?我是犯人吗?”孔立青从被戴上手铐以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没有人理她,前面的三个人,显然应付这样的事情多了,脸上没一点变化,最靠墙的那人斜靠在椅背里看着孔立青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记录的女警低头看着眼前的纸张,笔尖都没有颤动一下,中间的年轻人依然用平板冷漠的语调又重复一遍:“姓名?”      形式比人强很多,孔立青低头,用一种低缓平淡的语气回道:“孔立青      长久的冷漠对持后,一阵椅子推动的声音,有人站起,一阵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双平底黑色的女士皮鞋出现在孔立青前方的地面上,最后几张照片在她面前的小木板上一字摆开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审问孔立青的人撤出了这个房间,她终于得以片刻的休息,没有人给她打开椅子上的暗锁,她被困在这椅子上几乎一整天,身体僵硬,下肢水肿      孔立青绝望了,下身一片湿热,她知道自己失禁了,反复的煎熬忍耐中,尊严被践踏到了极点,她迎视着女孩鄙视的目光,冰冷的说:“你凭什么鄙视我,你们把人的尊严无耻的践踏到了如此的地步,却还有脸鄙视我,你们把人作践到了如此地步,你就有多干净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渐渐挺直了萎缩的脊梁,眼神冰冷,语调平稳,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渣一样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孔立青一个人,五月的清晨天气还有一点凉意,她身上的整条裤子已经湿透,粘腻的紧贴在身上潮湿寒冷,她的脚边甚者还积蓄着一滩尿液,一切都那么不堪忍受      外面的日头挂在天空正中央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的只有一个,孔立青认得是昨天那个懒散的警察,他进来时手里端着一个饭盆,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往里走,眼睛没有看孔立青,还是一派懒散随意的样子      带着压迫感的对视两秒后,警察忽然撤离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孔立青身前木板的暗锁,他说:“你可以走了三层楼她走了很久的时间,来往人形色匆匆,没有人对她投过去哪怕是同情的一瞥      出了大楼,烈日兜头照下,孔立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可眼里却干涩的分泌不出一滴眼泪,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烈日下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虚的感觉,她举起手臂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忍过去一阵晕眩后,举步往楼前的台阶下走去      孔立青站在烈日下身体很难受到了,这时她的脑子甚至是僵硬的,表情也是麻木的,她张了张嘴,试着让自己出声然后慢慢的说:“林佩,你有点喜欢我是吧?可你又是妒忌着我的是吧?你不相信人性的美好,你不相信像你我这样其实内心冷漠到了极点的人能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你渴望被爱,可又怀疑人性,你想用这种手段摧毁我的意志,你并不是真正的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你只是想验证我是会背叛周烨彰的,你是想通过摧毁我的意志来,彻底毁掉我对爱情的信念和我已经得到的爱情”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孔立青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了,她感觉无限的疲惫      孔立青这一抱,化解了两人刚才别扭,周烨彰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周烨彰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孔立青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回到家里万翔去幼儿园了,迎接他们的是青姐,昨晚孔立青没有回来,周烨彰在外面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姐,青姐骗小孩子妈妈在医院替同事值夜班把他糊弄过去了,孔立青以前倒班的时候,也是经常要值夜班的所以小孩相信了”男人的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孔立青接着说:“今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许丢下我      第二日清晨周烨彰起床的时候顺便也把孔立青摇醒了,孔立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看时间还早,万翔今天起不用去幼儿园了,她也不用上班,不明白周烨彰干嘛大早上把她弄醒      车子直接从养老院的大门开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三栋四层楼高的小楼环绕而立,里面绿树茵茵,环境看着挺好,正对的大门的楼前有一块活动场地,石桌,石凳还有几个木质的休息长椅规划的整整有其,正是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不少衣着干净的老人在空地上活动      他们车子就停在这块楼前活动区的前方,当他们的车子停稳的时候,孔立青往她这边的车窗外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萎靡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她的心“咯噔”一下,心脏似乎也随之跟着停摆了一下 第三十八章   车窗上贴了一层挡光膜,车外望过来,黑沉沉的一片,车内望出去却清晰无比,外面的阳光透过树木间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那人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对视着,周烨彰说的轻柔而严肃:“立青,我想让你明白,对我来说,外面那个人,不管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但因为他的存在这世间才会有你,你明白吗?还有你这一去,大概能让你回来的机会不多,我不想让你有遗憾,你懂吗?”      孔立青有些微的动容,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有他的存在她才会来到这人世间,才会和男人相遇,她懂他的意思,这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站的最大立场,但对她来说外面那人人和她有最深刻的血缘关系,把她养大,却又给了她那么阴暗的人生,那些不堪的屈辱,咒骂,殴打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她把脸孔埋进双手里,弯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这一刻她不停的强迫自己去回想在她和外面那人生活的十几年间,可曾有过片刻的欢愉,只要她能在记忆中找出一个欢乐的片段,那么她就下去见她,至少嘱咐他一句以后保重,但是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都没有,最终她痛苦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没准备好,我不想见他      两人一夜无话,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一番就奔去了机场,拖着行李出远门,出发的时候总会有些顾前顾后的匆忙,何况他们还带着个孩子,万翔没出过远门,特别兴奋,非要像个小大人一样的拿着自己的行李,母子两在门口纠缠半天,小孩就是不妥协,孔立青没办法只好分给他一个小行李箱      临出门前慌乱的场面到让孔立青收拾起了一些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为了身边这个男人,她始终都是要跟随的      说起来可怜孔立青没有坐过飞机望着洞开的车门,孔立青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后,她今后的生活将会彻底不一样了”      叫玛莎的妇人脸上的笑容没变,对孔立青问道:“孔小姐你好”周烨彰这介绍很直接暗含警示的意思,玛莎是这里的管家,他直接点出孔立青的身份就是不想有一点龌龊怠慢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发生,至于直接说万翔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孩子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需要一个立足高的身份      一旁的玛莎,依然处变不惊,脸上的微笑没有退下半分,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笑着向万翔拍拍手:“周先生的少爷吗?真漂亮,小公子要玛莎抱抱吗?”      万翔被周烨彰抱下车后就已经醒了,这会正睁着眼睛四处看着陌生的环境,小孩刚睡醒情绪不高,扭身躲开玛莎伸给他的双手,抱着周烨彰的脖子也不吭声      他们在门口说完话,周烨彰抱着孩子领着孔立青往房子里走去,看见他举步,一边的玛莎侧过身体让开路后又马上抢上前用半个身体拦了一下周烨彰,她看着周烨彰说的带点郑重和为难:“周先生,二小姐回来了      周烨彰问完玛莎,皱眉在原地顿住了,片刻后他转身面相孔立青,孔立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又似乎很犹豫,于是主动问道:“怎么了?”      周烨彰深沉这面孔犹豫片刻,最后说道:“对不起,立青一会你要见一个人,她很多年没回香港了,我以为你们会过一段时间才会见面,所以昨天没有和你说,她年纪比你还小,但是辈分大,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她被生活打击惯了,从来都知道没有哪一种生活状态是真正能让人如意了的”      孔立青对人际交往方面要慢半拍,倒是周宝珠有点主人的自觉,她先伸出手很礼貌的说:“孔小姐,你好      当时宝珠的情况很糟糕,厌食,自残,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周烨彰不敢把宝珠的情况告诉家里的老太太,只有放她在当地治疗,宝珠在国外休学了两年,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很久才又在一年前回了学校,这些年因为治疗她也没回过香港      周烨彰本来是个强悍冷硬的人,如今为了她竟然开始有些唠叨,患得患失起来,孔立青有点想笑,男人把她想的脆弱了,生怕他有照顾不过来让她受委屈的事情发生,自从她进了一趟公安局,男人对她就温柔柔软了不是一点点,他对她心怀愧疚,她是知道的      青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他们打了招呼说起话来才知道,原来青姐是被阿晨派来接万翔的,阿晨在国内闯了祸后被周烨彰连夜送回了香港,然后就被老太太关在老宅里一直禁足着,万翔一听要见阿晨立刻来了精神,早饭也不吃了,嚷嚷着马上就要走,孔立青无奈也只有放了他      三人无话各自坐下吃早餐,早餐的餐桌上没人说话,气氛安静但不僵硬,周烨彰率先吃完了起身郑重的走到周宝珠的面前,没说话的前他先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宝珠抬头”   周烨彰表情不变:“那是我老婆,你不许惹她,明白?”   周宝珠一本正经:“她也是我侄媳妇”      孔立青睁开眼睛看果然是周烨彰回来了,他大热天里一身西服正装,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而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五官立体凸出,面孔白皙画着淡妆,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米色丝绸面料的贴身小西装,同色的一步裙,七寸的高跟鞋,腰背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孔立青觉得很丢人赶紧坐起来擦了一下嘴角,再往美女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看着自己的视线似乎很冰冷,这种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孔立青向来都是羡慕的,眼前这人她下意识的升起了几分亲近之心,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有点怕她      “她是李鸢,这几天她会过来教你些东西   周烨彰望过去:“为什么要去你那里?这里不行吗?”   林鸢笑:“听我的吧,到我那里总有道理的”   周烨彰点头:“让司机送你”   良久的静默后,周烨彰非常轻微的语调几乎是在耳语的说:“这是我们的家”   两人都目视着前方,孔立青低低的应:“恩”      周烨彰的声音稍微高了一点:“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我怕有时候会照顾不到你”孔立青把身体依偎过去,脑袋偏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知道她是想让她骄傲着做人的,但又怕她底气不够所以要找个人回来教她”      这是周烨彰第一次对孔立青说起他的家事,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点点翻检往事的哀伤,他不过是想让自己放心,没有负担的恣意生活,孔立青是懂的      这屋子里楼层挑高,屋外有大片的绿地和绿荫掩映的树木,虽有半室的阳光却也觉得阴凉,孔立青枕在周烨彰的腿上,内心安宁,他们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气氛温馨而美好”了一声,她知道周烨彰这是在为他们母子谋划,对她总是好的,所以她也很放心”      孔立青拥被又呆坐了五分钟才摇着头走下了床,她有点失望,这男人连这种事情也要挑个她不清醒的时候说”      煮个面条什么的孔立青可以随手拈来,她在厨房里烧水煮面,周宝珠也不往外走了,端着碗又坐回了餐厅,等孔立青从厨房出来她才吃了一半      周宝珠吃了东西连碗也没收起身就走了,孔立青吃完顺便把她吃剩下的碗筷也收到厨房里洗过了,收拾好从餐厅出来,看见外面的日头挺晒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甩着手上的水想了想,慢慢的往地下室里走去”   “好”孔立青应着坐到了一边      直到这时孔立青才敢张嘴说话,她扭头问周宝珠:“这人是谁?”她问的随意,姿态坦然,没带着探人隐私的阴暗心理      周宝珠喝完水,看了她一眼,把水壶轻轻放回桌上,随手从一边的烟盒拿出一颗烟,点上火,慢条斯理的呼出一口烟雾后才说道:“管他是谁,反正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就是了      这样的周宝珠其实是很特别的,自有一种特殊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老太太教育其实也不太失败,周烨彰和周宝珠坯子都是特别的      人和人之间的感觉和友谊有时候是很奇怪的,这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温和,彼此对对方心里都滋生出一些奇异的好感      就在两人静默的时候佣人敲门进来:“孔小姐,林小姐来了已经在客厅里等你了      孔立青弯腰上车,林鸢转头朝她一笑,孔立青也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她坐稳,林鸢转头看向前方,两人再是无话      林鸢带孔立青去做头发的地方,是一个亮光闪闪的所在,倒不是说里面有多么金碧辉煌,只是里面有很多的灯光,装修的又到处都是镜子和反光的不锈钢,很是现代的气息,挑高的大堂里,干净的一尘不染,来回穿梭着不少穿着同一制服美丽的青年男女,虽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却不见喧闹的人声      林鸢似乎也非常满意,她左右看了看孔立青转头对一边造型师说:“非常好,谢谢你阿杉”造型师得了她的夸奖似乎很激动连笑容都有些窘迫的样子      随着林鸢走进一家她相熟的店子,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林鸢随意慢慢的走动着看了看,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很快指挥者服务小姐拿下几套衣服,然后转身对站在那里有点傻气的孔立青说:“孔小姐,你先去试试衣服我们看看效果好吗?”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美好的温和的气质,孔立青觉得她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听话的跟着售货小姐进试衣间换衣服      孔立青选了一件艳黄色连衣长裙穿上走出试衣间,她其实不太有自信,没照镜子前,先去看等在一边林鸢      林鸢的脸上没有给她任何答案,她双手抱胸的上下扫视了孔立青两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林鸢伸手把孔立青推着转了一个身面朝着她身后的镜子”      孔立青放松脸上的肌肉,又从新笑了一下,这会自然了很多,林鸢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处抬着她的下巴又往上提了一个角度:“对就是这个样子      莫太太的目光似乎随意的往孔立青身上带了一眼,她用眼梢看人不落痕迹,对着林鸢就笑盈盈的道:“从上次李老的寿宴就再没见过你,最近很忙吧?”      林鸢上前两步,显得礼貌的亲密:“也还好,前段时间出差去在欧洲待了一段时间,没在香港,所以您没怎么见到过我”她说完又手掌一翻指向孔立青道:“这位是周先生的未婚妻,刚从国内过来和周先生完婚的”      林鸢和莫太太刚才一直用粤语在对话,因为她们的语速不快,孔立青连蒙带猜听懂了三四层,但这次林鸢说的是普通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她还感觉到林鸢在话音落地后她的左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随后她又看向一边正歪头翻看挂在架子上衣服的女儿,又带着自嘲的语气说道:“也是啊,苏珊都要十四岁了”      孔立青听清了对面女人的话,周烨彰要结婚了,她那么吃惊干什么?而且和她女儿有多大又有什么关系,这暧昧的有点大发了,她一时找不到答案只有回头皱眉看向身后林鸢”      孔立青低头走着,心思不在林鸢的话上,诺诺的应了两声,林鸢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当林鸢终于放过她,孔立青拖沓着脚步回到家里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到卧室周烨彰早就已经回来了,正顶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上鼓捣着他的笔记本,看样子是在等她 第43章   孔立青进门把手里的购物袋往门口的地上一丢,弄出“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周烨彰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夸赞了一句:“今天挺漂亮,林鸢比我有眼光”孔立青定定的看着周烨彰说完”      孔立青自己也迷惑了,她到底要问周烨彰的是什么,其实从下午见到莫太太后到现在她的心情是一种连锁反应,她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人家是走一步才会看三步,她却是走三步看一步的人,直到现在有些问题才真正的在她脑子里反映出来,莫太太其实不重要,但莫太太的出现在周烨彰身上反射出来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她扭头思索半晌终于又扭过头看着男人斩钉截铁的问出:“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在认识我以后你还有保持着性关系的女人吗?      周烨彰向后依靠着身体,一只手臂搭在翘起的一条腿上,坐在那里是一种大马金刀敞开的姿态,他说:“没有      思路一旦找到了头绪接下来的就顺畅了,孔立青挺了挺胸,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更加的郑重沉稳,说话之前她还刻意的清了清嗓子:“我对婚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忠诚      低头找鞋的功夫,她随口说道:“莫太太和你以前有故事?”      周烨彰还是保持着那个大马金刀的姿势,他嘴角牵出一个弧度,慢慢说道:“很多年前我们在国外的同一所大学上学,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别人”      周烨彰只有两句话的概括简短而云淡风轻,孔立青大概能猜测出一个久远的故事,大家族里的金童玉女,应该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后来男方家里家道中落,女方另择而嫁,虽现在生活如意但内心终有一个没有圆满的梦,就是那么回事,其实早就物是人非了”孔立青回他以微笑,轻轻挣脱出手往浴室走去      这一日是个好天气,日光充沛,楼前开阔的草地前支着一顶遮阳伞,伞下一色白色的欧式圆桌、靠椅隐约能看见有人坐在那里,车子还没开到跟前原本坐在那里的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房子内走去      小孩跑的一脑门汗,他抱着孔立青的脖子兴奋的大声说:“妈妈,你来了      三人往前走着,阿晨跟在周烨彰后面嘟囔着说道:“我要出门      这周家的大宅从建筑到装饰一水的欧式风格,屋内的摆设花团锦簇,处处透着奢侈的舒适,黑裤白衣的佣人早就等在客厅里,青姐打头迎了过来,她从周烨彰手里的接过万翔道:“少爷,您先带孔小姐到二楼的小厅等着吧,老太太一会就过去,万翔我先带着”      老太太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孔立青,接过茶碗意思的喝了一口,就在她茶水入口之时,周烨彰微俯下身体,有点像在鞠躬的姿态凑到老太太的身前说:“她小时候过的苦,很多规矩她不懂,请您多担待她      两人站那不吭声,孔立青没想到这个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她本能的抵触着不愿意,实际上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万翔接走的”了一声,她的精神好像忽然之间虚弱了很多,看着地面抬手朝他们挥了挥:“行了,我累了,你们走吧      孔立青低头把玩着从周宅带出来的首饰盒,半晌后沉闷的对一边周烨彰说:“我好像不怎么招老人家喜欢”      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孔立青转头看去,发现周烨彰一手支着头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些玩笑的味道,他伸手从孔立青手里拿过首饰盒打开说道:“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我”男人好心情的样子,让孔立青很是无语,周烨彰从盒子里拿出那硕大的戒指,在手里把玩着扭头对她笑着说道:“恭喜你,从今迈入了富豪的行列      周烨彰笑笑的说:“周家的家底现在可都在你手里了,这是老太太的印章,她这辈子的积蓄,所有的古董、黄金、珠宝、股票、房产都要靠这个才能从银行里取出来,你现在的私房钱可比我的还多      在快进入六月的时候,香港的天气越发的好,早上起床周烨彰已经出门了,孩子不在身边,孔立青无事可做吃过午饭后和周宝珠在屋前的庭院里乘凉,庭院里种着几棵老树,绿树掩映下自有一番阴凉”      孔立青被周宝珠变来变去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她在这种地方待在又实在是不舒服,只好耐着性子劝说:“宝珠,我们回去吧”      周宝珠起身的功夫,这边周烨彰也向孔立青沉声命令道:“过来      周宝珠来到孔立青身前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她把脸埋进孔立青的胸前,用撒娇的语调说道:“立青,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我出嫁的时候要给我准备很多的嫁妆知道吗?”      孔立青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她忽然意识到周宝珠其实就是个被宠坏的但又缺少爱的大孩子,因为爱她的人用的方式不对,没好好的引导她,而她又不缺钱,闯了祸又总有人给她收拾,所以她的行事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而没有拘束      周烨彰沉默的看了孔立青一会,然后转身直直的走了进去,就在孔立青刚想跟上的功夫,却不想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把大门就那么关上了,大门临合上的瞬间男人清晰声音从里面传来:“不许给她开门      客厅里孔立青盘腿坐在地上,举着埋头叉子吃面,她现在精神上非常低落,但身体上她却是饿了,林鸢坐在她的对面,喝着香槟,瘦长的郁金香玻璃杯里装着金黄色冒着气泡的液体,被一只修长细白手掌托着,林鸢斜斜的靠在那里,姿态完美优雅,她什么时候都是讲究的,但孔立青夜晚看得出来她是寂寞的      孔立青看着万翔,一旁的老太太却在看着她,老人安详的面孔带着一抹沉思,当看到万翔要翻页后她终于出声:“好了,小万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妈妈来了”      孩子所有的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但他有了点矜持,没有直接冲过去往妈妈身上跳,只是露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孔立青,孔立青弯腰抱了他一下,然后摸摸他的都问道:“最近好吗?”   “好      老人巍巍颠颠的走着,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严厉的话语:“你要是连亲自来要孩子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也高看你了      “烨彰就是被我这么带大的      “不过他小时候可没有万翔身上的沉稳劲,我为了矫正他,培养他的耐性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从孔立青独自拜访老太太那日过后没几天,老太太忽然开始为他们亲自操办起婚礼的事宜起来      孔立青的婚纱是贴身定做的胖一分穿着都费劲,所以她没得早餐吃,她喝了杯牛奶垫垫肚子算是了事,然后就跟着化妆师去化妆      接下来的是陆续,他和林鸢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言甚至连表情都差不多,再接下去就是那个黑人,然后是那个欧美人和阿拉伯人,几个人干的都是同一件事把孔立青问候了一遍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接下来要给自己放一个大假,然后很有可能会写一篇古言,如果大家过个几个月还记得我的话就来给我捧捧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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