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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期一码中特-06月26日香港特码资料彩图但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讨

上传时间:[2018-06-22]浏览次数:[ 5233 ]

只是现代的短裙、牛仔裤虽然带来方便快捷,却总少了些百转柔肠的细腻   “为什么,你不是有反应么?”熟悉的声音带着调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径直掀起她的裙子,抚摩上她白润敏感的双腿    第二章 异变   “放开我,小天,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姐夫就要回来了”她潜意识里不相信,这件事与风墨天有关”   “你……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   他忽然松开了束缚她手腕的衣裳,方得到自由地风若悠想也不想地以手为刀,狠狠劈向他”她压住他的手腕,风墨天微笑,对上她的眼,贴着她丰润柔软的唇暧昧地道:“自己脱下袍子,让我抱一次,我就告诉你”她闭着眼,咬牙颤抖着道   “教父,那个贱人跑了,不过她女儿还在我手上……放心,我会问出钥匙下落……我会叫她们走投无路……ICB的案子……   惟一的念头,他方才的那通电话,究竟是无意让她听到,还是故意下的诱饵……    第五章 逃离 1   门才打开,她就看见四道人影纠缠在一起,拳脚相交,那道熟悉的黑色人影轻巧地在凌厉的拳影间躲闪,以一抵三的挡下那些拳脚,甚至回击”风墨天向她伸出手,风若悠冷着脸正要转身回房,却在对上那双看似笑却满含威胁的眼眸时,不得不乖乖走下楼梯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施太德”冰蓝优雅地双腿交叠,点燃一根烟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   塔罗这个不知从多久以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秘组织,如同一架桥梁控制着世界黑白两个世界的平衡,在一次世界大战和二次世界大战的期间,它的存在才渐渐被人所知,但不论是协约国还是盟国,对此都是讳莫如深,组织里骑士的职责便是守护国王,而国王是组织里的统治者,教皇是组织特殊势力的管制者,祭则是最神秘的存在   风墨天微笑着,耐心地安抚着怀中的狮子一样骄傲的男人   “那你?”风若悠不动声色地问”他下颌微收,扬起个温和高雅的笑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石质的花台下是个死角,她缩进去后,瞥见一旁堆着几大袋子泥沙和用剩的水泥,忙又把那些东西拉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只留下个缝偷瞄外面情况“从蓄水池里坐起身,风若悠吐掉吸管,大口喘着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用力推开蓄水池的盖子,瞪着那压在盖子上的水泥袋子一秒,她迅速地跳出来,时间很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逃离这栋楼   她甚至可以听见那些黑衣人上楼的脚步声,这个天台他们不可能不派人上来监视驻防”   喜欢游戏的,那就开始吧,反正他们谁也拒绝不了神的游戏,拒绝不了便享受吧   可是镜之……她该如何去见镜之?这样的残破的身躯……他们一直坚持留到新婚当日的甜美……   即使她并无过错,可她该怎么告诉镜之,她被墨天……镜之因为爱着自己,连带着也将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般疼爱,有时她还嫉妒他们感情的融洽,他会多难过……虽然不愿意去想,心里却开始不能自抑的抽痛   柳秘书应了声,离去前不忘道:“好了,盖好章,你可以走了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温醇优雅的声音响起,她陡然大惊,已经被几只手狠狠按在墙上   疼得仿佛就要死去,她慢慢地闭上眼,如果死去的话,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   他擦了擦汗,淡淡道:“没事,噩梦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两人近得可以看见彼此的瞳孔里倒印着对方的脸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   小兽抬起脸,精致的娃娃脸上镶嵌着矢车菊一般的蓝眼睛,淡金色柔软纤细的发丝,陶瓷一样的肌肤甚至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仿佛神身边美丽的天使,除了那双眼里有些野”亚莲顿了顿,眯着眼道:“很性感   “神父也很赞同我的话   “混蛋,你放开我!”亚莲愤怒尖叫挣扎,却换来囚室外一阵阵口哨和大笑   “亲爱的,你也知道如果想晋级红牌,这次任务是关键   掮客,是个古老的职业,或许与货币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   根据级别,你所能接触的买卖级别和客户也是不同的,有些掮客一辈子也只能是在蓝、绿牌里混,拿着点蝇头小利,辛苦过活”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门外监视的肥胖的CO(狱警)也投来微讶的目光,囚犯对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垃圾,平日里像白夜这样看起来孱弱、平凡,依附着强者生存的人,更是欺凌的好对象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第十九章 礼物 下   兰开斯特家族的小少爷么,十五世纪英国著名的贵族,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者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白狼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唇边锋利单薄的线条微微下搭,与眼里那种嚣然暴烈的猎食动物的神色,构成一种……奇怪的表情,无奈、不甘,还有纵容……   与他身后的那名教众人惊艳的美人儿一脸101号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第二十章 交锋 上   “宝贝,张开你的小嘴,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曾有人上厕所时,因为扰了别人帮派的好事,被捅了三十七刀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小兽还在不屈不挠地试图对抗身体的机能,弄得他自己气喘吁吁,她暗叹一口气,松开按住他麻软筋的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低柔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内响起   “那我换个问题好了”神父温和地微笑,白夜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大概以看她发窘为毕生最大爱好”亚莲两眼雾蒙蒙地拿脸儿蹭着白夜的脸,他好喜欢夜的触感,又滑又细腻……”一把把黏在怀里的小东西塞进被窝,她看向着正在做祷告的神父神父,微笑:“神父,我想我需要主的指引”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   看着那些伸过来的手和莉莉丝残忍的笑,她冷嗤,上次动了亚莲,这次轮到她么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你答应了我的,你是我的!”亚莲生气地大嚷,却在白夜阴森的脸色下噤声   回到房里,发现亚莲又缩在床上,只当他仍在闹脾气”他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白狼吊儿郎当地搭上他的肩膀,啧啧地道一个是莫森、一个是老强,还有一个嘛……”风墨天忍不住笑起来:“他是神父,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甘必诺家族的少爷还是肯尼迪家的公子?”   轻易地挡下迎面袭来的重拳,他挑眉,转身一个三段踢利落地逼退白狼角度刁钻的擒拿手”白狼神色阴沉地握住他的脚踝,手肘凌厉地撞向他的腹部   “在你面前,我有说不的自由么?”白夜一语双关地道,冷笑着看向他   一队CO提着警棍走过来,犯人们纷纷回避,为首的蓝黑色制服的高壮男人,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冷酷地扫过时,便会让人想到丛林里某种动物——蟒蛇”亚莲忽然顿了顿,低声道:“在历史书上   难得的几场瑟瑟秋雨,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开始有了快入冬的惬意沁凉   分成两个部分的岛,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天,我是你的姐姐啊,求求你放过我!”她终于放弃尊严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地祈求   她从来都没看清楚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彻头彻尾的笨蛋啊……白夜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良久,在他打算强行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时,白夜移开手看着他:“干嘛,小傻瓜”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深深地嗅闻着亚莲身上的淡淡的……玫瑰香气   “呵呵,要抱有的是时间,反正下个月就是万圣节舞会了,咱们有的是机会抱”   亚莲看了看她,想说什么,最后只嘟哝道:“我也要和白夜跳舞”宛如憨厚的圣诞老人,那细眯眼里却闪着冷酷厌恶的光芒,仿佛底下的人都是肮脏的臭虫”   杀人不需要华丽架势、血肉模糊,只需要在人左胸第四至第五肋骨的之间位置,中间偏右,只要在这个位置平行刺入,心脏每跳一下会像一个泵一样把你所有的血液从那里奋勇地抽离你的身体”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呜……夜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我没办法……呜……   有一种人叫做天才,他们会让你赞叹或者嫉妒”男人露出个奇怪的笑   她睁开眼,迷蒙间看着那少年羞涩地褪去衣衫,露出美丽纤细的身体   “嗯……啊……”她轻轻握住他腿间热情膨胀的粉色花芽,很有研究精神地感叹一下,西方人果然很早熟,就算是……等一下……她看着跪在自己身上一脸迷乱羞涩的少年,迟疑地问:“宝贝,你多少岁了?”   “嗯……”只是根据那天的架势,冷血的典狱长大人会怎么想,并不难猜测”秘书推推自己的眼睛,谄媚地嘿嘿笑着”   她淡淡地一笑,转身离去:“小人物,也要活下去   “先生,她到了   侍从和保镖有条不紊的沿着各自的路线在房间里无声的退出去,男人微微转过身来:“美丽的小姐,很久不见施太德   “呵呵”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她苦笑着接过医药袋,转身的一刻,已经用枪指住对方的头,冰冷的眼瞳却在看到那人时猛地一缩,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亚莲和神父呢?”   风墨天绮丽勾人的面容上漾开温和清美的笑:“他们不在,至于我……用枪指着欲帮助你的新舍友是这里的规矩么?”   什么?白夜心里狠狠一撞,愕然地睁大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神父疯了,还是他身后的势力垮台了……   “也许你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会比较好”   “那很好,阳光天使本来就不合适黑暗   她早学会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有不好的预感”   上帝说: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果然,她已经预感到自己未来必定化为灰烬可却不知是否能重生   ****   “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   “那就好,以后我们会经常需要交流合作的细节   暧昧而不安,即使只是一瞬,这双多情凤眼的主人如果知道他的宠物依然活着……   她一颤:“神父!”她忍无可忍地瞪向一直站来门边看戏的人,好歹现在她名义上是他的人,她被调戏,他至少有点反应!   “呵呵,小夜生气了,先生们应该温柔点   等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达成某项协议”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说着他朝床上那背对着三人的僵硬背影看了看,摇摇头坐回自己床上   “嗯,但是我想传教士因该会愿意发展一个虔诚的信徒而不畏惧疲劳   那带着三分寂冷的身影,让人看了……真是火冒三丈,尤其是连白狼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悦,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现在的平稳状况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另外两人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开始不停打滚”   “老二在这呢   白夜无奈,洋人还有个毛病,就是有时很喜欢不分场合的调……情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他失血过多,昏迷了   推开隔壁检查室的门,白狼勾起笑:“你确定要在这里探讨这个问题么?”   她面无表情地下床,走进检查室,两名男护士立即视若无睹地出去”白狼俊酷的脸勾起个邪魅诡异的笑,上前勾起她的下颌:“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动手”白狼褪去裤子,强健的大腿顶开她的膝盖,裸露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漂亮性感的蜜色,肌肉仿佛包着丝绒的烙铁,散发着灼热,还有那粗大的明显是西方人巨大尺寸的地方让她惊惧地缩着身子”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 看着那张漂亮得教人窒息的脸越靠越近,一双修长的手也搁上他健硕的胸膛,白狼挑起眉:“不会那么小气吧,我没打算和你争”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 唯独白狼莹绿的眼里闪过阴沉,暴怒的状况下依然保持着变态的冷静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完全不知道愤怒是什么的白痴,二是卓越的野心家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说完,她轻笑一下,看着泰德冷睨着她,随即消失 跟上来的德克脸色不太好:“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别乱跑 || 第五十二章 越狱 下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便是有再强的背景,这般时候硬来,一样会被击毙当场,从窗前隐蔽死角望去,前方便是BLACK的塔楼,这个清洁室位于右边偏后,右边是一片林子,左边是成片的麦田脆弱的如同一根丝,一扯便断”她勾了勾唇,手里银光一闪,迅速割断绳梯,看着白狼身体划出漂亮的幅度直接向墙壁撞去,却在最后一刻他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地面,狼狈而暴跳如雷地朝她愤怒地嘶吼”   “夜,你总是让我惊喜”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诡芒”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穆罕默德比个手势,三人上了那辆豪华车,白夜的眼睛一直在阿拉伯保镖身上打转”泷泽司锐利的目光扫过神父,随即落在他怀里的人身上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么我们要离开了”穆罕默德哈哈一笑,一把扯着仍旧一脸怀疑的泷泽司就往外走,补了一句:“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冷淡地毫不掩饰鄙夷的日本式英语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哼   润泽的水滴顺着男子线条优美的颈项滑落,淌过强健胸膛上两点诱人红梅,在劲瘦的腰线汇合,然后……浸在水里看不见了,栗色发丝散落贴在脸颊边,水雾笼得他的神秘清冷银眸有些迷离,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润   看着那位使徒大人裹着那从头包到脚的亚麻修士袍出来,她不禁感慨,这般迷人男子在这袭禁欲的神圣袍子里,到底是为了劝导世人还是诱惑世人”略有不悦却并不影响神父嗓音的磁性,难得显露出自己的情绪”这把掌心雷并不曾安装消音器,她这一开枪不过是自寻死路这次的事,其实真的不需要惊动你们”   这人看来是并不打算告诉她了,白夜苦笑:“您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何况我听说穆罕默德家在举办交易期间是绝对禁止动手   “你!”泷泽司顿时感觉自己理智上又燃起了一把火,毫不客气一拳揍过来,却被白夜一侧身又避开来,同时一个利落地三段踢逼得他倒退数步 走远了还能听见穆罕默德不悦地劝导:“真主是不赞同这种舍弃女子而就男子的行为,《古兰经》上先知就对这种行为极力谴责,泷泽,你是我好友,又是外国人,但也不该对我的客人出手……”她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盘膝坐在重新整理过的大床上”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   她牵起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到自己柔软胸口上,他的手倏忽轻颤:“在Black的时候,你说过我是怪胎,没错,我是,那种特定的欲望也很难抒解   刚松了口气,却听见那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问:“你真的会去找其他男人疏解   这世间,有一种人从来觉得是自己永远是对的,便是屠戮无辜,亦觉得是那无辜不该存在,自私到卑鄙   那漂亮有力的肌体,完美而诱人,面容清冷,若壁画里持着长矛的大天使长,想到这人待会算是献身,白夜就有失笑的冲动,仍旧是好脾气地为使徒大人传道授业解惑”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随即双腿被打开,有温柔的吻慢慢落满身躯,让她颤抖,紧紧咬住一块布,不让自己发出破碎呻吟   白夜心中默念:“主啊,宽恕我罢   待神父清洁了身体,她便拿着药过来,他也不曾拒绝,默默由她上药,及上至那红肿破皮得惨不忍睹的两点樱红时,手下身躯微颤,她红着脸干笑两声:“不好意思   纯粹的阿拉伯式建筑,冰冷优美的宽阔穹顶下,传统阿拉伯乐器乌德、呐哑与西方交响乐团额完美结合,迷离幻彩的音乐,带人越过千年时空,更衬托出礼服的华彩,美酒的醇香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看他身边那美貌少年一脸憔悴,也知他昨夜定是“一夜好眠   可知什么叫黄鼠狼给鸡拜年,面前这位便是典型代表”昨夜泷泽眼中杀意今日便换成了笑,是他如面上般直接到透明,还是心机太深重”这位虔诚的真主信徒目光从神父的手上扫过,忽然变得有些怪异”仆人恭谨地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抱歉”   “”想起Black时,与那任性少年在操场上同做的一场梦,眼神不禁变得温柔   暗红的请帖在昏暗的烛光里,散发着靡艳的光泽,面上幽灵般的一个硕大单词“索多玛”教她半睡半醒间看见,不知为何竟从骨子里生出冷冷寒意 神父听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盯了她半晌,直到她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三天不搭理她,这人总让她有无所适从的挫败感 这人不是一般的别扭,白夜摇头 夜晚总有属于自己的魅色,尤其是在这从不缺乏娱乐的迪 莫非威尔斯要请他们看什么歌舞剧……不……不对,这样的舞台……这个样子,遥远的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与面前的奢华舞台重叠 目光投落在那舞台上,一楼四周渐渐挤满了人,阿拉伯人、西方人、亚洲人,什么人都有 “抱歉,哈哈,一时嘴快……不,是口误、口误”看着这张‘公主’的脸那幅虚弱怨恨的模样,还真是……怪异,白夜皱了皱眉 看着二号错愕地看着之前压在他身上施暴,现在七零八落趴在四周的男人和保镖,白夜淡淡道:“你最好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待会可能会很危险   “昆廷……不,你是谁?”他年轻的秘书是他最小的侄儿,绝对不会有这样镇定的气场 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她什么时候和本拉登的分量等齐了,不过是以假造身份越狱的越狱犯,越狱之前的罪名也只是走私而已,竟然劳动FBI跨国追捕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夜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僵硬地看着他一个个对着那些被她敲晕的保镖补上一枪,艰涩地开口,让她陷入FBI和梅迪西家的双重追杀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是……这是他报复的手段? 风墨天看着她微微勾起唇,笑得无比温柔清美:“因为我喜欢你啊,夜 不知道她在FBI内部的悬赏金额达到了多少?今夜过后又会增加了吧 片刻,她淡淡开口:“你的第一份礼物很好,这个盒子就算了,不要太破费”看似警告的话语,却隐隐含着宠溺” “这是个好习惯……”风墨天愉快地一弯眸子,正要靠过去却忽然全身一软,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敬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KING冷冷地看着那人瞬间地消失在视觉死角了,微微挑眉,那双眼睛可真是让人心惊的熟悉,和那个死掉的‘她’真的很像呢几乎是瘫挂在她手上的二号,也错愕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 很久以前,便是这双搁在他身上的手在强敌环伺下第一次伸给他,将他拉起来,从此便纠缠不清,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有记忆开始便那么温柔的另一双手…… 看着怀中之人懒散的目光,kING贴着他的耳际轻咬低喃:“在想什么?” 风墨天淡淡一笑:“没什么,敬之继续吧”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他终得安宁,在她哼出的那别扭摇篮曲里慢慢睡去 原来他这所谓智商三百的天才少年竟将自己送上门来任人作践,如此可笑,还自以为是圣洁守护者,那个男人要的只是折辱他——情敌的儿子在眼皮下这般惬意成长,到底是他心头一根难忍利刺 “NO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嘿,伙计,你犯了什么大事,那些人身上看起来都有些大家伙”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 白夜看着他苦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是这样,又何必问我” 亚莲有神父庇护,尚且被迫隐遁入BLACK,便可知道那样的争夺有多激烈,她一个身无长物的小掮客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已经过了两日,也不见神父那边有半分消息,也不知他是否有心让她在这些人手里吃点苦头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这里有份合作案,你可以选择和我们合作,或者继续和‘黑主教’合作 白夜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这样啊……”随手脱了碍手碍脚的长袍,把细长部分仔细缠绕在手腕上,然后一抖,甩出飒飒风声”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 “你最好识相点,要是老大看你不爽,赶快滚,上次那个留学生不识相,就是被揍端了下巴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监狱里的野狼王,出来了,倒也有那么几分贵族气息,白夜暗笑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   似乎是对方的动作取悦了自己,白狼紧绷的身躯微微放松,却哼了声撇开头   白夜把指尖慢慢在他一头刺猬一样的银发温柔地来回穿梭,像抚摸着一只不悦的大狗狗的态度让白狼瞪着她的眼神越发凶狠起来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白夜懒洋洋地轻哼了声,能了解,他刚上台需要做很多事   看起来像一个弥撒甚至一个婚礼,所有人面容都如此虔诚而温柔,若神前最驯服的羔羊”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淡而漫不经心地话语与他优雅高贵的气质完全不符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不是你   精准的射击并不密集,却几乎把人逼迫得抬不起头来,桌面上被击碎的玻璃呈现出天女散花状的飞射向每一个死角,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黑手党亡命之徒们也被逼迫得狼狈趴伏,由于极富经验,黑手党徒们都在第一时刻护住自已的致命处,却依然避免不了流弹的击伤   雷诺捡拾着一粒弹头,正观察着桌面子弹划出的痕迹,面色冷肃的道:“L115A3狙击步枪,重6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   “哦   “操”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女人,亚莲径直起身,留下一脸失落与猜疑的伊莎贝尔   白夜微微一证,指尖抚摸过脸颊上的血痕,看着那满眼冰冷的恨意的美少年苦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亚莲低笑了起来:“为了那些钱和权力,你不惜爬上白狼的床,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可是,兰开斯特家的信物,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我”白夜沉默,谎言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当初的一切,说她不是自愿的,可她和白狼最近的关系,谁又能相信?   亚莲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开口啊”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利落的猛地将枪精确的抖直,他紫罗兰的眼里闪出冷酷的精光:“我身体的延伸   亚莲心一颤,刚要开口,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响起,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是呛人的烟雾就像在BLACK监狱的操场上麦田上习气的气息爱恋,都会化为一团火球消失   只要一发子弹,一切都结束”   昏暗的房间,华丽的蕾丝幔帐落下让人看不情巴洛克式大床里的情形 “无心之过,神总会庇佑自己的孩子,不奢求、不妄念,心自然得安宁 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孩子,如果我是你的……你可不可以也只有我一个 “我把你从贫民区找回来,从小教会你一切,是让你放弃兰开斯特的所有么,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二夜,《胡桃夹子》落幕,梦醒了,胡桃夹子始终没有变成真正的王子,他永远是一个小木偶,所有关于克拉拉的一切,都是他的梦,他永远得不到克拉拉的爱”   “好吧,你先说说看”见风使舵也是他成为教父必备本事之一”语气平静温和”   许是翡冷翠的夜景太迷人,有一瞬间白夜呼吸微息,她目光越过白狼压在她脸上的直挺鼻尖,默默地看着远处,阿尔诺(arno)河静静闪耀着光芒,一切都像个梦,不知谁在沉睡似在专心看圣经的男人眼里在听到他的声音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终于受不了地两眼一闭晕过去   “为什么!”德克暴躁地怒吼”   “这是你的真心话么?”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蓦地浑身僵直   “最后一次问你,愿意和我走么”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   站都出乎意料的激烈与短暂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白狼从腰间蓦地抽出   小书柜吱嘎吱嘎地作响,不一会露出一个房间,正饶有兴趣在房间里四处翻阅的东方男子,大喇喇地把手上的东西一放走了出来,黑衣黑裤崩着修长匀称的四肢,刘海微垂半遮了漂亮的凤眸,却显出一丝妖野来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白夜看着他享受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勾弄着那小小粉尖的手用力一转”白夜淡笑道,挑亮火苗”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   稚嫩得让人心怜,却比什么都能轻易地触动心底某些遗忘多年的柔软   “怎么了?”白夜担心地抱住他”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接下来的几日总会有这样的情景”   啃咬、啃咬,厮磨厮磨 迷恋地一点点用唇舌去膜拜那些线条,从漂亮的锁骨到柔软雪腻、纤细的腰、还有让他疯狂的神秘花瓣”搂紧她的细腰,亚莲腰一挺,深深地把耸挺坚硬的青芽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埋进她紧致的体内 将白夜粗暴地一把拉进自己怀里,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暴虐,露出个残忍的笑:“我他妈的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像在BLACK里一样,想上就上,玩死了拉倒是么?”白夜唇角弯成嘲弄的弧度,接下白狼的话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认为强暴那种事是她自找的,嗯,从某种规则上而言,反抗与挑衅监狱里的王者,只是被强暴已经是很仁慈的处罚了”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 简单说就像小说里的人中了不同的剧毒,在短时期这些毒彼此压制,反而让人苟延残喘下来,现在她就是这么个倒霉货色,但也可以说……这是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毕竟,她只能靠‘寄生’才能偷得活下去所需要的养分” “你是个有天分的掮客 **** 母亲这身打扮,据说是为当时的国际无疆界医生组织在服务,却在情报人员拍下这张照片后的当晚前往采购药品的路上就神秘的消失了”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小小的少女不耐地捏着小娃娃肉嘟嘟的脸儿:“臭墨墨,鼻涕虫,放手,小心我把你掐成猪头哦”女孩拍掉小娃娃的手,朝那不高兴扁着小嘴欲哭的漂亮娃娃做了个鬼脸:“谁要嫁给你啊,小胖猪猪”   白夜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动,便感觉腿疼得像要断掉……断掉?她一惊,面无血色地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看着包得像木乃伊的左腿,仔细检查了一会,这才松了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白夜梭地一僵,手不自觉地微颤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小悠……我……”安吉尔的脸色变得煞白,下唇轻轻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看着她的模样,白夜眼里闪过报复的快意,还要再开口,却被猛冲进来的黑子怒气冲冲地喝断:“喂!你给我闭嘴,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们又怎么会暴露!   这些年总有冒牌货冒充安吉尔夫人的女儿引诱我们上钩,安吉尔夫人总是一次又次地失望,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一个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女儿的母亲么,这次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你这种人还不如死了好!”   “黑子,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女儿!”   从未见过安吉尔这样的疾声厉色,黑子涨红了脸,指着白夜:“可是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白夜仿佛陷入迷思,目光变得一片茫然,她垂着头轻笑起来:“是么……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她现在才明白呢?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去否定自己这身污秽呢?   “小悠、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吓妈妈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白夜只僵了一会,便松开了膝盖,低柔轻笑声响起,修长的指尖细细地侵入那细稚的花瓣,不放过每一丝软腻,熟练地揉捏,在感到她的颤抖后,满意地一点点地寸寸深入   疼痛让白夜脑子早已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这种事么……还是……   颓然一哂,她一转身直接勾住他的颈项,额头抵住他,看着那双妖异的凤眸,喑哑地道:“让我看着你,墨天,让我看着我们是怎样无可救药的悲剧   她怎么会忘记,将别人的愤怒与绝望当作佳肴来品尝,本来就是他最大的恶劣嗜好”   一切都是生活所迫,而生活却从未被抓住过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   “小悠……”熟悉的女音带着急切与忧心响起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小悠,那孩子……”安吉尔看着她斟酌地开口   白夜则一眼看穿安吉尔眼里的怀疑,垂着睫羽掩盖掉嘲弄的视线:“人生总是很有趣,看起来不可信任的人,其实偶尔比那些似乎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更值得信赖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但彼时她所不知道的是,丈夫宽恕了她,却没有宽恕当年好友的儿子,那是一个耻辱,将他男人的自尊牢牢钉在了耻辱架上,昭告着他的妻子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幼时尚且能容忍,可那孩子越大,就越像好友,同样的惊才艳绝,容貌甚至更胜一筹……每次那个孩子叫他爸爸时,就像命运在不停地抽他的耳光,连身边的亲朋好友同事都不时开玩笑,这么聪敏漂亮的孩子,怎么会是他的   一身黑色特种行动装的莫森眨了下灰色的眼珠,焦灼地道:“快走,克莱森竟然下了格杀令,你和你母亲都很危险,FBI和血的解放军正在包围这里” “可是关于零尘少爷的事……教父大人恐怕很难相信……”看着克莱森冷肃的侧脸,来人知趣的闭嘴” 身为阿尔法前成员,简单而详尽的描绘出自己看到的地图,并辨别图标是特警部队成员的基本能力”莫森苦笑,灰色而神经质的眼里满是阴霾:“那婊子养的,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对于一个哥萨克来说,伏特加是最好的燃料,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 这一次,他终于听清楚了莫森哼的那种带着种奇异的颤动的歌声,熟悉的、母亲闲暇时最爱哼唱地前苏联二战时期的歌曲——《白桦林》”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白夜懒懒地斜斜瞄了他一眼:“是啊,克莱森探长先生,你也还是面瘫脸啊” 安吉尔轻而满足地微笑着,气息渐渐地微弱 白夜唇边缓缓勾起嘲弄的弧度,瞧,原来我们这样相似,这样不谋而合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 不打骂、不虐待,让一个人不好过并不需要这么费力 然后一整天的精神萎靡,难过不堪 柔和的橘色灯光落在格调高雅的房间里,半依着床头湿漉漉的少年正抱着被子,努力地想把自己塞进安全的缝隙,露在单薄浴袍外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的柔腻光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触摸 苏陌挑挑眉,没说话,直到L捏住小乖的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一手拨开那乱七八糟的刘海,将整张脸儿露出来,苏陌嘴里的半根烟直接滚下地,细长的丹凤眼梭地睁大呵呵,露出个傻笑,小乖把脸儿贴上白夜的小腿,磨蹭了两下,满足地准备找周公下棋 若她真的够狠,够理智,当初初醒时便该给他一个痛快,也放自己自由,而不是任由他扰乱自己所有的计划” 苏陌轻笑:“当然”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苏陌轻笑着道,递过去另外一个盒子 “美女,一个人么?”男子性感慵懒的声音响起,感觉身边的沙发微微陷了下去”不够妖、不够艳,却够清魅,与小乖完全不同的类型,而如出一辙超越性别的魅惑,却更……耐人寻味,他很久没有对女人有感觉了 苏陌眯起狭眸,看着偏开头的百叶,微疑地开口:“你……” “别误会,我说的——交易,我帮你重返国际设计天桥,但你必须结果肃老爷子的位子用你的能力帮我查一件事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没说完的话被清脆的巴掌甩断,钱像漫天雪花一样散开”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   “蠢货,蠢货,没人要   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一身月白锦光缎唐装的皱折,白夜看着镜子里的清秀得雌雄莫辨的修挑人影,轻轻地弯了弯唇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   “你跟我来吧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嘉祥皇帝沉声说道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临江仙 005章 她不配伴乐   晚宴正式开始,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将美味佳肴和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了上来   酒香,菜香,花香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皇上开口道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小姐,我们下山吧!”青梅问道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   瑟瑟瞧也不瞧她,只将眸光扫向拉扯着她衣衫的几位姑娘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瑟瑟哀叹着说道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瑟瑟拢了拢衣服,便要和衣上床,夜无烟却拦住了她,冷声道:“脱了!”   瑟瑟一愣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瑟瑟淡笑着说道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他犹记得,那凌厉的拳风里还在一缕似有若无的清香,似兰如玫,很轻,很淡,却足以令他沉醉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也有仅仅是出使的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尤其是夜无烟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她是真的给她夹菜么,还不是在他的面前做样子   “不许走,你何时变得这般没教养了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风凄凄,雨绵绵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瑟瑟迅速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指着怀里娘亲的骨灰盒,道:“王爷,您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夜无烟的眸光在盒子上定了定,斜飞入鬓的轩眉一挑,问道:“不就是盒子吗?”   “与我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盒子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香渺山那一次的失控,令她知晓,风暖并不似他表面那样沉默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瑟瑟冷冷笑了笑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红衣侍女凝声道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我喜欢她!”风暖神色凝重,深眸凝视着瑟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玲珑撇嘴道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紫迷凝眉道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自己没站稳,就说是别人推的吗?”那小丫鬟轻声讥笑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室内,一灯如豆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不好了,小姐,我们桃夭院被包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不错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不错,是银针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而今,所有的美好感觉,此时,都化作云烟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什么样的男子会令你欣赏令你倾慕呢?”夜无涯不死心地问道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先点穴,再用暗器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不管是北鲁国还是南越,都不会对海盗称霸置之不理的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瑟瑟的内力才到第四层,每每刀剑相格之时,都觉得虎口微麻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来人,带她们下去吧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云轻狂撇唇说道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言罢,她缓步下台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据说天佑院的女子舞跳的都很不错,白日里,瑟瑟看了那个女子的腰鼓,觉得极好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既然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风暖道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赫连,后会有期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否则,我还会吻你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我先走了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累不累,疼不疼?”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天色尚早,我还有件事要处理一下,你先去梳妆   瑟瑟随着小钗和坠子沿着山路,一路向拜山神的山峰而去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一会儿我便带你去拜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侍女得令去了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莲心清声说道”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他心口处,微微一疼   她要离开春水楼,明春水不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   静静坐在那里,眼前一片黑沉,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气,瑟瑟心头微微一颤,眼睫轻轻颤动   他果然是醒了”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未曾料到,这么快,就有另一个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以前在摘月楼,都是一般的守卫,这一次不仅派了他的近身死卫守卫,竟然还派了铁飞扬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屋外护卫巡查的极严,要想带出去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侍女依照主子的命令,将两个昏迷的女子埋到了窗外树坑下的雪堆之中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参见王爷”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然,未曾料到,她却不闪不避,身姿依旧向伊冷雪飘去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只可惜,她明白的似乎有些晚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凤眠低低说道   “对报应竟是来的如此之快吗?当日,江瑟瑟为了给她驱毒,也曾落下了寒症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你们就这一个孩子,舍得吗?”   田氏连连点头,执意要沉鱼随了瑟瑟不知,他是否怨她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而且,澈儿也当不起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清醒时,他没哭,睡着了,终忍不住淌出了泪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色清,韵清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瑟瑟知晓,金堂能做夜无烟的总管,武艺自当不弱,不敢小觑,抽剑在手,和金总管斗在一起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出府后,即刻给你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走吧,上马车吧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那小男孩生的极是俊美,尤其是斜飞入鬓的眉和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还有一笑的邪气,好似能勾人魂魄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伊良得意地说道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他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街上卖艺,他震撼于她的洒脱和自在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这个女子,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身段,赫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而她的澈儿,便成了这次局的鱼饵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   「是我的酒吧   君傲是个孤儿,从小他的父母亲就被放高利贷的人砍死了;而阿神则是跟着母亲相依为命   「不行!不能只是听听   「是啊!好严重呢!」   君傲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瞅着他不放   「芬芬,你去日本玩怎么会玩到被人搞大了肚子?而且对方还是我的死对头,这样子我要怎么带领叶门社的弟兄在江湖上闯荡?这下子我的面子丢大了!」   「爸爸,对不起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叶芬明白同父异母的姊姊田蜜是一个勇敢冷静的人,不像她胆小怕事,还愚蠢的闯出大祸,惹来叶凌天的不悦   田蜜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凝视着温柔可人的叶芬   「姊姊,我不要堕胎,我想要这个孩子   她知道只要田蜜替她求情,叶凌天一定不会为难她,也一定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田蜜淡淡地说」   「私事吗?」他颇玩味地道   他完美的五官有如希腊神只的雕像,漆黑的头发更能衬托他古铜色的肌肤」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我是叶先生的助理秘书   她生气的样子令君傲有种想紧紧地拥她入怀的冲动   「你是真的向我挑战吗?」君傲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将她更加拉近自己,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   田蜜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挣脱他的箝制却徒劳无功,他的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两人的身子几近紧密的贴合开玩笑!他都可以掐死她了,咬他一口算什么?   两个人紧张万分的对峙,谁也不愿先松手或是松口   然而君傲原本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不是真的想掐死她,尽管刚开始时她真的令他有那种冲动   教她领悟到想逃离他控制的机会几乎是零   他的俊脸令田蜜忍不住脸红心跳,不由自主的被他深深地吸引住   她的俏脸上马上泛起一片红云」她故意冷冷地说,并试图忽略他像要把人融化的炽热目光   「不要!住手!你别太过分了!」田蜜奋力的想扭动身体反抗,却是徒劳无功」他的抚摸令田蜜感觉似被强烈的电流电到,教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欲望却如一波波的狂浪不断的袭向她,几乎将她淹没吞噬   她绝不可以任由这个邪恶的男人占有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双手为何又如此虚软无力、无法推开他呢?   在她恍惚得无力抵抗时,君傲的大手悄悄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欲探索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感受,更讶异自己对霸道的他有了强烈的渴望啊--」说完,只见他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俯下脸去舔舐着她**中包藏的花瓣,汲取她**中泌出的甘泉,手指揉着她淡红色的小花核,刺激着它、挑逗着它」田蜜不断的弓起身子,颤抖地迎向他的唇,向他索求更多的爱意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双腿之间抵着一个坚硬火热的东西   「你是处女?」君傲又惊又喜的说,手劲不禁变得温柔许多」   「什么时候?」   「当你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说完了吗?」君傲宠溺的看着她」田蜜的话还未说完,君傲便把她的肩搂得更紧,制止她所有的抗议   更何况是她如此轻而易举的燃起他体内滚烫的炽热爱欲」   这一刻,田蜜感觉到心中伪装的防备快要崩塌,令她吓了一跳   「君傲,抱我   叶凌天的岁数足以当她父亲了,竟还妄想染指她,实在太过分了!   不!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诱惑撩人的媚态是不会骗人的,他不管她是何种身分,他只确定一件事,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他要定她了   事实上,他仍没有解除她的禁足令,反而是她不那么想逃了   唉!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霸道自大的男人呢?   是她前辈子欠他太多了吗?   此时,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   他的严厉及无情如同黑道中人给他的绰号」   「受什么人之托?又拜托你什么事?」   「聂君傲,你要处罚一个人之前,有没有调查过他为何要做出挪用公款的事情呢?」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君傲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因为暴政必亡、仁者无敌,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田蜜怒火狂炽地想着,可恶的男人!居然说她比妓女还不如?!   太过分了!   「聂君傲,放开我,如果你认为我不行,那求你大发慈悲,让我离开,这样你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这个不及格的床伴身上!」她咬牙切齿的说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君傲,不要再折磨我了哦   君傲深情地道:「宝贝,乖乖睡,我永远都会守在你身边的   「怎么了?」   此时她低垂着头,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过大的男性衬衫也因为刚才的槌打而松开了几颗纽扣,丰挺浑圆的酥胸也外泄了大半春光」语毕,他的手指**她浓密的秀发中,唇轻轻地抵住她温热的红唇   可是她却怕他「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语毕,他的唇来到了她早已微湿的少女花园之间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   「啊   田蜜紧张的舔了舔唇   「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我从不以为自己阻止得了你   君傲的神情带着欣喜,仿佛爱极了她的热切回应;而田蜜则是羞红着脸地退到另一角,差点退到车外   她顺从的任由他握着她的小手   「没有尽管她口头上不愿承认,但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感到不一样了   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田蜜转身看着他   她盈盈的美眸泛着温柔的凝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此刻的她美得令人屏息   可恶!君傲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想起两人在床上亲热的情景,她不禁脸红心跳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精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也许奶奶只是去照x光,很快就会回来的   「奶奶!」   小护士轻轻地道:「田小姐,你终於来了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你要恨我就打我、骂我,我不会回手的,可是我不准你忽略我、拒绝我!」   田蜜没有看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望了望四周,还弄不清楚现在是什麽时候   突然,田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要   「你别以为我会放弃,今天你没有喝光这瓶酒,我是绝不会罢手的!」他野蛮的扣住她的下巴,逼她喝下难以入喉的烈酒   田蜜突然用尽全力的将他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不顾一切地往角落一砸   「你到底想干什麽?」她喘吁吁地问,腹部传来了似火烧的灼热感   被她无情的遗弃在心房外的感觉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   「不要再逃避了,看着我   「你怎么可以肯定你对我的情感是爱,而不是激情、不是肉体上的互相吸引?」她头也没回的喃喃自语」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她爱他!   没有任何理由,但她就是知道自己爱他「对不起,我真的很差劲好昏!酒力发作了」   听到了这句话,田蜜只感到眼眶一阵灼热   她明白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情网,而他的爱也给了她信心」说完,不理会她惊讶的神情,他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用着最缠绵的吻唤醒她体内的热情君傲啊」他浑身已经像火烧的炽热,要停下来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要娶妻,也只会娶田蜜一个人   他的自尊不能接受被抛弃的下场   「混蛋,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负责任,居然还说不要娶我的女儿」   君傲纵然有再多的讶异及疑问,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   君傲沉默不语的往大门口走去「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瞧他说得多可怜,这样也叫受伤引   「你被什么车撞的啊?」她十分好奇地问道   黑暗中渐渐望见一点光,针尖那么大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太阳般刺眼,身后怪兽狺狺咆哮,随时要扑上来一样   门内,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只一张床,一只床头柜,一把椅子,同一个简易衣橱下次不要了,我有时候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   “小素啊——”冯家姆妈拉成了声音,“你看我们这边马上要造游乐园,房价一天要涨三涨,外面房产中介天天塞条子到信箱里,求租求售我去上班了,麻烦冯阿姨有时间替我留意下我妈   “你是新来的……苏西罢若素不由得吐舌头   然而若素并没有存过一丝绮念   绯闻?艳遇?   不不不!若素避之不及!      果然到晚饭时候,若素还差一间套房没有完成大卫生   “艾玻你竟然不知道?”另一个短发女孩子做诧异状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我们好可怜,要留下来做大卫生   “苏西你不吃肉吗?”艾玻看看若素的餐盘,“不吃得饱一点,等一下没力气做房间如果她吃得简单些,每个月可以节省两百元有余,正好够贴补房租领班喜欢这默默做事,并不东张西望搔首弄姿的女孩子,所以行政楼缺人手时,替若素报名,调至行政楼做事无论是否有一天爱情淡去,至少此时此刻,有一个男人,真心愿意为她,布置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   那一身伪娘气质的男化妆师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噤,乖乖放下手中PSP游戏机,上前来替若素挑衣服化装你别乱花钱”   又伸手扶起母亲上半身,在她腰后塞两只枕头,“我给你倒杯白开水,吃一块点心,嗯?”   沈妈妈点点头,注视女儿忙进忙出,倒白开水,又端水来给她洗手,几乎落下泪来   可是现在——现在……   沈妈妈没办法想下去,她承受不了那种无边无际的折磨   妈妈会得给若素笃一奶锅泡饭,饺两根酱黄瓜,拌上糖麻油,另煮两个白煮蛋,两母女一人一个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口那么高的少女便微笑,“我放暑假嘛~等开学了,就没有时间陪妈妈了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   他喜欢若素,将若素介绍进亲戚家开的旅行社做市内游导游,带若素去那些豪华高档场所,参加派对,将若素介绍给他的朋友……   那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光,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她的男朋友,轻松的兼职,指日可待的锦绣前程,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毁了她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6   若素动动嘴唇,到底没有叫住那个素日同她并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只是捂住一边肩膀,走向自己的更衣箱   如果不是为了瘫痪在床的母亲,她会不会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若素没有答案,但若素知道自己怕疼怕死   小说已经破旧,上头还滴有各色汤汁,想必原主人曾经在吃饭时也翻看过,又不知在服务台辗转流传了多久,看起来格外脏且破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若素苦下脸来她知道上夜班的若素身边没有钱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没有什么事了,你出去罢   林经理轻声叫住若素,“苏西可是若素知道,他也没有预见事情走向的能力   “有什么打算?”林经理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完,取出一张卡片,递给若素”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他们接受专门审讯训练,在心理上施加压力,令嫌疑人全线崩溃,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而言,不是不残酷的”   在棋盘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安氏父子这才放下棋子,双双起身走向饭厅   安亦哲放下公文包,脱去西装外套,一并放在沙发里,转进楼梯下洗手间,洗干净手出来   若素要上班赚钱,只好请一个护工阿姨照顾母亲”   见若素没有反驳的意思,冯家姆妈一一列举找个有钱人结婚的好处这一个,还是以前那个男孩子送的   然而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若素步行至书城,恰恰好书城开门,门前已经有颇多爱书客,聚在铁卷帘门前,等待开闸若素在其中看见耄耋老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戴眼镜的学生,若素微笑,爱书的人,殊不寂寞去书城的路上,若素经过银行,见里头寥寥数人,心下一动,推门进去   “……明晰突发事件时的职责分工、处置原则、程序要求,建立早发现、有预案、快处置的应急反应机制,邀请专家授课,组织实地观摩……就危险品处置等内容进行专题培训,确保万国博览会安全顺畅……”①   安亦哲在会议上再三强调,决不能出现安全纰漏,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停顿一下,继续开会   安亦哲瞪住显示通话时间十秒钟的手机屏幕,有片刻愕然,随即忍不住在办公室里低笑起来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我回去得晚一些,她都要胡思乱想……”   安亦哲的反应,是淡淡瞥若素一眼,随后脚下油门一踩,车速一秒内飙升”   一旁有金发碧眼的食客抗议,“尼古拉斯,原来你平常都没有拿最好的来招待我们?”   胖胖的尼古拉斯耸肩,“安带女朋友来,我要将家传绝学都拿出来……”   那金发碧眼儿一听,笑,“那下次我也带女朋友来!”   “你女朋友多过恒河沙数,不希奇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一顿饭吃足两小时,安亦哲注意到若素频频看时间,便招呼大婶结帐”安亦哲注视前方道路,淡淡说   “不用!”若素大声说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等到拆迁的时候,再拿一套或在更多套房子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两层独幢小洋房这时整个沉浸在静谧之中,竟仿佛全无声息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若素尽量抛开紧张情绪,自我介绍,“是林——”   帝玖很有些夸张地拍一下额头,“林跟我提起过你,沈若素,来来来,到里面谈,外边冷”   若素有些受宠若惊   喝光水,安亦哲进厨房洗干净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然后开始为自己做晚饭   安亦哲垂下眼睫   这成为他心底一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其他年轻的女孩子,大抵都由男朋友护送着,穿梭在百货公司电影院餐厅之间罢?   他将车停在私房门前的水泥晒坪上,远处有土狗“汪汪汪汪”地狂吠   她太累了   “房东给你几天时间?”   “三天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睁开,“我去帮你把伯母背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等到房东到她面前去赶人,对她情绪上会有影响”他安抚地笑一笑,拍拍若素肩膀   客堂间里,冯家姆妈略有忐忑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笑得这么甜,不是晚上要和男朋友出去吧?”小水扒在沙发背上问”   空虚朝小水七七耸肩,意为“看,我还要汇报工作”,又向若素笑一笑,便三步并做两步,“噌噌噌”上楼去了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   等到了冯家,冯家姆妈看见若素,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安亦哲微笑,探身伸手接过若素捏在手里的蛇皮袋,一手拉住若素手腕,将若素拖进屋里,脚尖一顶,关上门”安亦哲示意若素进客房看一看   “你躺到床上去,先熟悉一下这张床怎么操作,等你能熟练操作后,再把伯母挪上去,你也好手把手教她怎么使用”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偏偏阿婆热情又八卦,“我是廿三号的楼组长,你们住在几号里?我看阿姨的身体也不大好,小区里有好多便民措施,阿姨可以做个登记   “几万块哪里够用?要不要我支援你?”英生不怕死,只怕无聊   只是——   他望着自己的手,有些遗憾,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无法弥补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公婆来看望宝宝,周日一天,跑医院,煎中药~两天就这么交代了~ 熊宝宝未来一周都请假在家,吃中药调理,我都不好意思说数量又要降下来的话了~ 恩,以后周日都要去看中医了,固定不更新,向大家打声招呼,抱歉~ 15   潜意识里,若素不想与他多做纠缠,顶好老死不相往来如此蹉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若素几次早晨来上班时,看见帝玖或者空虚哈欠连天,睡眼朦胧地从值班室里出来,一副惺忪未醒的样子”   隔不一会儿,帝玖踢踢踏踏,趿拉着老棉鞋,披着军大衣从值班室里走出来,“若素,下头有什么吃的没有?”   若素点点头,她在楼下茶水间里温着一锅八宝粥,冰箱里还有十只蛋黄酱火腿三明治,本来是留着做下午点心的,看来等一下要再准备一点了   “八宝粥绵稠甜糯,三明治味美料足,真是太太太好吃了!”他向若素挑大拇指,“我当初录用你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他很开心,很陶醉地上楼去了人人都八卦   若素再一次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时间已经过去两周”   “小水活泼,七七开朗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若素心领神会,起身抬腿,跨过身后一丛黄花灿烂的迎春,猫腰钻进后边小树林,找到那只五彩皮球,夹在手臂下头,又钻出来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   若素妈妈尽量口齿清晰道,“……我们是小安……的远房亲戚……暂时借住……”   只这一句,若素已然明白,刚才这几个老阿姨围着妈妈,是在打听她们两母女和安亦哲的关系”邻居说起太太来,便滔滔不绝起来,“她一听说万国博览会要征集志愿者,立刻就去报名”   “辛苦刘工了   安亦哲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见屋子被打扫得窗明几净,比他一人独住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看在眼里,心疼不已“……我们这样……借住在你这里……外头人家……要说闲话的……”   若素妈妈停下来喘气他在心里苦笑   小水与七七只觉背上一冷”若素慢慢说   找个时间,搬出去罢糟糕,失策了   安亦哲带若素去一间藏在弄堂深处的老房子吃饭   潺潺流水声,伴着悠扬的古琴曲,在车厢内徐徐响起   若素走进天井,已经被吸引得挪不动脚步   安亦哲侧过头,望一眼若素,微笑,“今天老板请客,你喜欢吃什么,尽管同她讲,不用客气”   若素点点头   安亦哲拉开椅子,等若素落座,才在她左手边,靠着那金棕色皮肤的男子坐下英生,这是若素   原来,是他温琅,这是若素”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   安母拍拍英杰的手,“妹妹头啊,你也三十五岁了……”   英杰面皮一抽,没想到婆婆的思维跳跃幅度如此之大,一下子从新媳妇茶问题,转到她的年龄问题,赶紧将手里一把剥好的蚕豆放进淘箩里,站起身来,“妈,我去外面看看,爸和亦军回来没有   不但无人理会,还会当她想出名想到疯,齐齐绕道   若素觉得自己似安亦哲手中的提线木偶,由他操纵,上演喜怒哀乐      若素拖着沉重脚步,走进杂志社”   说完朝若素笑眯眯道,“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若素已经习惯走进杂志社,人人问她“有什么好吃的”你和这位先生怎么劈帐?”   若素笑着取出交通卡,“师傅麻烦你把表按了,结一下车资   “十楼,重复一遍,十楼   这时客厅门响,安亦哲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额发还微微滴水的若素,一愣,立刻关上门,放下公文包进浴室取出大毛巾来,抛在若素头上,“把头发擦干,不然着凉”   若素只是不语   两人在客厅会合,若素反常地没有打扫房间,而是呆呆坐在沙发里,魂不守舍   若素扬睫,有些无神地望着他,又似望着虚空   然而一向浅眠,她的房间稍有动静都要起身过来查看的若素,始终没有声音   到半夜两点,手机铃突然响起,他的心头“突”地一跳,摸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若素妈妈的号码,他已经隐约知道,若素那边不妥安亦哲跪在行军床旁边,一手握住女孩子的手心,一手轻摸她的额角,随后抬起头来,“方医生,你快看一看,她额角滚滚烫!”   方医生将急救箱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来,伸手探一探女孩子的额角,果然烫得吓人,当即打开急救箱,拿出耳温枪来,几秒钟后,读数跳出来:三十九点七摄氏度   “她吃晚饭的时候还……”安亦哲顿一顿,晚饭后若素在他怀里哭到脱力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不断闪回   他在私人时间,动用私人力量,找了三年,无果   是,他安亦哲不欠她沈若素的   终于被英生意外碰上,才让她又一次,进入自己的视线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有柔软温热的物体,温柔地覆在若素身上,挡去炽烈骄阳,润泽饥饿渴水的皮肤”安亦哲声音淡淡,降温水擦身一事略过”安亦哲改扶若素手臂      出门上班之前,安亦哲交给若素一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家用,钟点工的工资是每小时十五元,你到时候结给她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   阿姨进门以后,换上拖鞋,就开始打扫卫生微妙的距离   若素“掐死安亦哲”的怨念,当晚并没能实现,他三天没有回来以市长之尊,亲自来照顾发烧的若素,忙了一晚,早晨草草换洗,就上班去了,十分难得”   随后捧着一叠文件,走开过犹不及啊,小安   听见响动,从秘书室过来的钱秘书,一眼看见安亦哲淡然如水的表情,不由得噤若寒蝉   若素的心情,便没有他这样晴朗,此时正乌云密布,酝酿雷暴   没多久,电话转手,若素从听筒里听见七七“哎哟”一声,大抵又被帝玖砸到若素你就在家休息放松,下周一再来   一别扭,蓝短裤就又跳出来,在脑海里挥舞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小安最近……很忙吗?”   安亦哲点点头,确实较往常忙许多”   思及母亲在场,到底也不能落了安某人的面子,便向他点点头,“吃饭了”   “伯母,我扶你   这样冲他甩眉拉脸的若素,比那个小心翼翼,维持礼貌距离的若素,好了不知凡几   洗好碗,他端着洗干净的枇杷走出来,“伯母,若素,吃新鲜枇杷,清肺润燥,十分甘甜”   若素听了,一愣    26”   “囡囡会唱了伐?”安亦哲将一支长长果冻,做话筒状,递到小女孩儿嘴边   看见女儿是结婚生子,是妈妈最大的心愿后来你生病,本来以为无法成行,总算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教若素意外既然你能看懂,下次教亦哲给你带去,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罢见安亦哲并不摆出一副高官出巡,时时要人拎包的样子,也不同他客气,只管往里延请众人   “大姨妈,我要去看花!”囡囡对来时路上看见的花海念念不忘   安亦哲将钓勾甩进池塘里,听见若素清朗笑语,心间柔软,脱口而出道,“下次带你出海去看海捕   安父安母亲自下地,采摘了些蔬菜,这时正与农庄老板——一位看起来极憨厚朴实的老先生,交流养花种菜的经验 从十日起,若素要入V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关注,我会保持更新速度,不让大家失望的   两人走在鲜花间的水泥小道上,静静不说话”   安亦哲侧头看一眼若素沉静的侧面,“经过一年努力,她才肯稍微撒娇,露出一点点孩童的天真活泼   回程因囡囡渴睡,众人便都压低声音交谈,安父安母索性闭目养神   面包车原本计划先将安家众人送回去,再送若素母女,只是安家二老坚决要求先让若素妈妈先回去休息,便先送若素两母女到安亦哲住的小区,放三人下车   回到楼上,换鞋洗手,安亦哲扶若素妈妈上床,替她拉上被子,返回客厅   若素失笑,休息得幸福伐?也只有古灵精怪的小水能问出来”   若素诧异,上司向下属道歉已经少见,何况当天她从杂志社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十分正常,怎样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农庄上用的配料丰富,不过若素隐约记得在网上看过一篇关于食物相克禁忌的文章,里面提到,虾蟹不可与黄瓜柿子绿豆同食   若素戴上手套,取下第一层的盘子来   “那小素我们说好,不逛街,就一起运动罢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好了好了   若素心理平衡,挥手,“我要起油锅,回避罢一只大汤碗,几乎已看不见一点点汤汁”   “……那就好……”若素妈妈点点头 若素想,换成自己,也不肯找一个有这样沉重负担的人组成家庭,何况那些争强好胜爱面子的男人?! 嫁妆?不晓得安亦哲在不在乎” “哪里高了?!哪里高了?!”小水朝帝玖瞪眼睛,一把抓过若素,“小素你评评理,我要求对方有车有房,相貌英俊,富有爱心,热爱运动,心胸宽广,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顿时整间杂志社一片死寂,帝玖空虚被小水的强大气场震得后退数步,面露颓色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谍与恐怖分子趁机活动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首长表示倦了,众人便识相告辞 安亦哲眸光淡淡,“谢谢” 这时中年人送上两杯清茶,一杯交到安亦哲手边,“安市,请喝茶” “谢谢首长鼓励” 谁料,安小二闻言,淡笑,“擀面杖不称手,我以后给你准备电击棍放在家里 两人四目相对,若素先是睡眼朦胧,倏忽意识到孤男寡女,在沙发上过了一夜,眼角一冷,顺势抽回自己手腕,先一步起身进浴室洗漱,然后照顾妈妈去了 过不多久,放假五天不见的小水与七七,前后脚走进来 若素垂睫一看,是包装精美可爱的巧克力”小水笑起来,“空虚你去过万国博览会了?” 空虚眨眨眼,不答,直奔茶水间,查看是否有好吃的东西去了 若素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一眼二楼 老话说字如其人,字如其人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①” “谢谢你,空虚 若素点点头,“没问题,请你们吃街尾潮州馆子的手打面!” “啊,小气!”众人哄一声,然后笑着,各自离去 若素微笑 若素纠结 寻常人,对自己工作的杂志社出版的刊物,总难免有些好奇心,可是若素并不”钱秘书看一看手上记事本,“英三公子打电话来,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请你吃饭” 钱秘书走出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 简报由安全局每日收集整理递交,时刻关注外国元首在埠期间,随行人员与家属的动向与安全,内容十分繁杂琐碎,可是往往微小细节,透露重要信息,不可轻忽” 卜书记请安亦哲随便坐,又有阿姨沏了茶送上来 这时候卜夫人已经摘掉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卜,人家小安是年轻人,哪里会喜欢你这种老头才喜欢的活动?别总跟人介绍你的钓鱼好去处 只见饭桌上,多出一个年轻女郎” 那年轻女郎眉眼明丽,十分飒爽,“安师兄,久仰久仰治疗室里,林浅誉主任已经穿一身浅绿色医生制服,等候在治疗床前,等若素两母女来了,微笑与若素妈妈打招呼:“沈夫人,今天来,感觉怎样?” 若素妈妈勉力点头回答:“……很好……” 林主任执起若素妈妈手臂,轻轻上下推动,又在手肘处用小捶轻轻敲击,查看反射神经,复又询问,“回去有没有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进行上肢力量锻炼?” 若素刚张嘴,打算替妈妈回答,林主任便抬手阻止,“让你妈妈自己回答,我相信她能表达得很清晰,不要越俎代庖,沈小姐 若素背上寒毛毕立,只觉得苦难还在后头 “你今天就坐著看看電視,听听音樂,一切交給我來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 所以若素並不知道安副市長家的電視,還能收看美劇 安亦哲看見若素的表情,輕輕拍一拍她手背,“看來林淺譽推行的中西醫結合康復手段,很有些道理,若素,我們要堅持為伯母做康復,一定會有長足起色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不料若素媽媽在一邊說,“……太辛苦……不好……” 若素駭笑,“媽……他開玩笑的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安亦哲微笑著,堵死若素所有退路 和和氣氣,胖墩墩的阿姨進得門來,看見一副出門打扮的若素,再看一眼身旁同樣很休閑的安亦哲,眯眯笑,“沈家姆媽,我們同他們一道下樓好伐?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在樓下小花園里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门前已有人在排队等待入馆”安亦哲在若素耳边说,“我们可以体会片刻失重状态,这以前只在个别国家航空航天培训中心才可能实现 只是若素这一刻,凝视对面这个男人的双眼,不是不怅然的 不料安亦哲先一步发现若素意图,手指紧紧扣住若素的不放,然后对女记者微笑,“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带女朋友来观博,马记者就不要报导我们了” 女记者一愣,再看一眼安副市长与女朋友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连忙以眼神示意摄像师,推个近景给安副市长的女朋友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七七过来,探头看若素的背包,“今早有什么好吃的?” “七七真狡猾,怎么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领先一步问小素找好吃的?”小水挥舞手中报纸,忽然似被施了魔法,凝固,“小素,不许动!” 若素一惊,手腕一颤,捧在手上的纸口袋几乎落地 许多冷僻艰涩词汇,饶是今日大量阅读原版新闻报刊的若素,也要联系上下文,做出推测 若素额角急跳,有一种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感觉,赶紧将稿件悉数塞回到文件袋里去手上文件袋,仿佛一枚危险的炸-弹,令她惶恐”七七拍拍若素肩膀,“不要放弃,小素” 空虚笑问,“咿?你们带小素去锻炼了?为什么不叫上我?我可以以师兄的身份,多多指点她 安亦哲取出稿件,略翻一翻,在要紧处微微停留片刻,然后合起来,放回文件袋里” 若素听安亦哲这样说,一颗心才慢慢,慢慢,落回原处 “总这么两头跑,不累?” 安亦哲转进厨房,为自己倒一杯果汁,返回客厅,坐到兄长身边,耸肩,“还好,并不比以前执行任务时辛苦” 安亦军点点头,他是军人,自然晓得其中艰苦,“昨天老爷子说的话,你仔细听进去了没有?” 安亦哲扬睫,望进兄长眼睛里去” “呵,是她”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新闻播出来,也好,免得各位叔伯阿姨,总担心我个人问题,想方设法替我介绍女朋友” 安亦军微笑,“没关系,正好我也要查资料” 若素顿时觉得乌云罩顶,一边内牛满面,一边在心里哀叫:不带乃们这样欺负人的! 下班时候,若素遍寻借口,被小水七七一一驳回” 若素初时还觉不明所以,可是等帝编大人发动引擎,脚踩油门,若素便知道七七的好心 若素目瞪口呆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那西瑟斯笑起来,“他拿女孩子最没有办法,你稍微冲他撒撒娇,他就没辙流倜傥如他,并不是若素那盘菜 若素不鸟他,转头去向小水七七请教怎样才能练好自由搏击 林浅誉主任说,通过坚持康复理疗,结合健康饮食与自我运动锻炼,他至少可以保证恢复三到五成肢体gong能” 那西瑟斯便笑着将大毛巾奉到小水七七跟前去,“我对每个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只是你们不希罕罢了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知道一间俱乐部,叫谋杀时间,有本埠最好的美酒美食,荡气回肠的音乐同缠绵悱恻的舞蹈……” 若素摇头,且不论她实质上虽然有待商榷,然而名义上毕竟是安亦哲女友,单只是那西瑟斯的身份,已足够令人退避三舍 爸爸舍不得打电话,实在想念得紧了,就发个短消息回来,问问家中近况”若素不打算站在小区门口,和爸爸讲述自己这近半年来的经历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 若素爸爸听了,手一松,蛇皮袋落在地板上,发出“嗵”的一声,然后颓然蹲在若素妈妈轮椅前,握住妻子的手,“蔚娟!蔚娟!是我没有用!是我没有用!” 他没资格指责女儿,只是不停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本事,可以保护妻女不受伤害,可以提供妻□渥的物质生活,可以使她们不必辗转寄人篱下,更不必让女儿…… 若素看见父亲如此自责,心如刀割,缓缓,缓缓,蹲下身来,“爸爸,他真是我男朋友,晚上他会过来吃饭,您替我把把关,好么?我们——打算结婚,可是首先要征求您和妈妈的同意” 42拜见岳父大人 趁父母在房间里久别话重逢时候,若素悄悄到北阳台致电“男朋友”安亦哲及至子女成家立业,又开始为孙辈操心,怕小夫妻不懂得照顾孩子,不会做家务…… 就这样,一生劳碌 若素加快脚步,穿过马路,走进小区大门 有没有钱,能否给他同老妻良好环境,只是其次”安亦哲连忙伸手,虚扶若素爸爸坐下,自己也坐在沙发上 若素爸爸叹息,一手握住妻子的手,一手拉住女儿,“安市长,内人小女借住在您处,给您添麻烦了 若素泪如雨下 然而,他却握住了她的手,为她,演足一场戏” 若素爸爸看一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再看看安亦哲脸上,毫无做伪的认真表情,叹息一声,“小安,你知道素大学没有毕业么?你知道……她曾经有过什么经历?你的父母能接受一个没有大学学历,没有任何背景,甚至可能……” 若素爸爸顿一顿,不忍在女儿伤口上再残忍地撒一把盐,可是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安亦哲感觉到若素轻轻颤抖,那终是她心头一道难以弥合的伤,稍有外力触及,便汩汩流出鲜血” 不料安亦哲爽快答应下来 安某人便悠悠然递给若素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做新嫁娘 去的时候,已接近下班时间 “沈若素,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地址……”核对完毕后,放到一旁,又翻开另一本户口本,“安亦哲……安-亦-哲?安亦哲?!” 四十出头的登记处办事员蓦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安副市长似笑非笑的脸 若素左手无名指上,一只零点八克拉E色完美切割玫瑰钻六爪镶嵌婚戒,静静环绕,因角度关系,偶尔闪过华光” 亦有人调侃,“小安,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果然容光焕发” 安亦哲一概微笑以对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 若素爸爸在若素注册登记后,又随车走了 若素在结婚登记回来,晚上入睡前,忽然灵台清明,前世因,今世果,想个通彻 若素想不到在安亦哲书房角落里,会有这本书,她本以为安全局出身,无神论者的安小二,应该满书房专业书籍才对看完电影出来,她曾经立志要当考古学家与天文学家……” 若素爸爸没有再说下去,那些美好时光,现在提起来,不过是心头至沉痛的回忆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 “那是什么?” “无措罢 所以,安亦哲的温柔,教她无措 “既然周日晚上,没有安排,那就同我一起,出席荷兰领事馆的招待酒会罢” 随即放行安夫人,为此当浮一大白” 真的,又要脸上挂一副标准笑容,又要斟字酌句,并非易事 英夫人说,稍懂对方国家历史最好,不懂也不要紧,最重要会得聆听,让对方觉得你认真在听他讲话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 收入可观的轻松工作,妈妈一点点恢复肢体gong能,他给她婚姻和一片遮风挡雨的家园,待她和气的同事与他的家人…… 然而,她却始终不安 这时有工作人员引导来宾,往宴会厅方向去,又有人过来,在安亦哲耳边提醒,“安市,等总领事先生致辞后,由您上台致辞,请做好准备 若素凝视隔着人群,一点点走近她的男人,颀长英俊,淡定从容,眼神坚定专注 倘使这不是一场戏,若素想,那么她将幸福得令所有女人嫉妒 “从此萧郎是路人,是不是?”安亦哲垂眼问 想不到平时踢踏的帝编,换一身得体西装,与空虚站在一处,虽则面目平淡,可是讲话却圆滑非常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虽然这平静,到得今时今日,也已经很难再维持下去,可是若素总希望生活能如潺潺流水,不必惊涛骇浪,涓涓细细已经足够” 胡局易局听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片刻之后,三楼微微发福的刘工,与太太手牵手小跑步奔进电梯 若素这时酒精上头,正昏昏沉沉,感觉头顶压力,不由得挥一挥手,驱虫一般” 安亦哲道谢,将时薪结算给阿姨,“辛苦你了,阿姨,以后有事,还要麻烦你 以他的身手,酒醉中的若素,没道理能打开他 若素在醉梦中,不想醒来 可是,有水从口鼻处蓦然呛进来,那些至幸福的美梦,就此破碎 可是,恨又如何? 恨不能对她的人生,有丝毫助益” 若素一愣,安小二这是什么意思? 安亦哲并不解释,而是伸长手臂,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袍,交到若素手里,他怕再这样抱下去,终要出事 “出来罢,免得着凉,一会儿记得倒一杯蜂蜜水喝,解解酒   彼时他还未真正放在心上,再懂事,到底也还是孩子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母亲生病的真正原由,他是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壁角听得来的   那种怨毒,深刻到骨子里去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并不是因为伊比别人美丽,而是伊眼若明星,身姿挺拔,光线打下来,伊周身仿佛拢在一束天光里,教人移不开眼光   他十分文艺地想,原来,这就是一眼定终生罢   若素在工作中被逮捕,五日未归,公-安局到学校里打听若素的学习生活,交际圈子,一时谣言四起   这期间,他几乎彻夜难眠,睁开眼来,便四处奔走这爿生意,我将来是要留给你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他几乎要向母亲跪下去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他绝望地回到学校,胡乱找一个女孩子,请她做他女朋友 高考前一晚,你打电话给我,“余文深,加油!” 电话里,你中气十足地喊 录取通知书由邮递员送到手上的时候,家长比我激动,两人一个念叨着,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关系密切的好友打电话,通知喜讯,另一个则满房间打转,语无伦次 我垂下眼睫,呵,女朋友,从此以后,再不是男孩子的时光”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 不料就这样,一起通过笔试面试能力测试,基础培训专业培训,一起被分配到一个全新部门——信息搜集分析处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而我,会把这个秘密,一直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来临   他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记忆中哪抹怀念的情样又悄悄浮上了心房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   今天,他要找回遗失的爱   聂天喝了一口香醇的美酒,然后郑重的说:「虽然我不想表现得太娘娘腔, 可是我不得不跟你说一句──我会想你   「什么礼物?你知道我不会收──」   「收下吧,包你永生难忘反正只是个礼物而已,下次他再回送就是了   半夜十二点?   「希望你不是要送我灰姑娘   这个卑鄙的男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小巧的下巴,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令人无法捉摸的奇异光 芒   也是那种只要一个微笑,就足以令天下女子拜倒在他脚下的男人」   他不理会她的抗拒,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他的身体那令 人灼烧的热度   「别这样求求妳不要了」被一个陌生的男人侵犯,水情感到分外难 堪   「啊她一边呻吟 一边不能忍受地拚命想扭动身躯,可肩头和腰身都被制住,她只有胡乱弹动着 架在他双肩上的白腿」她无意识的发出轻吟」他的语气很惋惜」   「这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妳   响亮的声音引起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落他们的身上「我不可能让妳第二次打我耳光,就算我非常喜 欢妳也一样而且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留下任何可以让 他威胁她的把柄」她喃喃抗议」   他微微一笑,手指取代了他的舌,温柔却又狂野的爱抚着她,诱使她的蜜 穴不断涌出炽热湿润的津液,沾满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也沾湿了她白嫩的大腿只要你!只要你!求你   他的心被她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及欲望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手往下移动,隔着 薄薄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秘处   「不要此刻她的双腿正 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张开   「妳好美」水倩的身子僵了僵」   她紧咬住下唇,手指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水情说完就要离开   「这鱼但妳是我第一个客人妳已经把牠们都吓坏了这样善良又单纯的小女人啊!这七年来,他到底错过 了多少她的美好?   没关系,在未来的无数个七年,他会参与她的一切喜怒哀乐──   他突然放下餐盘,拉着她往外走   「那我们回家吧」她乖顺的响应   总裁的秘书耶!   薪水、权利、地位是跟着水涨船高没错,可是   他的语气好象好运当头的乐透彩得主,开心得令她心里十分不平衡」   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开心语气,他稍稍放心嗯,妳那么冰雪聪明,也 该知道他的性向很──特别」   「你」   她话没能说完,眼前倏然一片黑──   她竟然昏倒了!      啊!头好昏」   「真的?」   「对,可怕几千几万倍」   他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宠爱的吻」   「对抗?」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妮子脑中在想什么」   「担心什么?」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再靠近就要贴上她了   他瞇了瞇眼,「嫁人?妳想嫁谁?」   「什么人都可以嫁,就是不嫁给你!」   他的脸色马上沉下来,「不嫁给我?」   「对!」   他不再多说,直接将唇覆上她,是那样霸道专制,更充满了惩罚她的意味   「啊   「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   「没有「哎,你真是交对我这个朋 友了   他走出门就见到自己的爱人倚靠在好友怀中,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嫉妒之 火油然而生   「啊啊」该死,她竟然无法当面对他说出那三个字   说?不说?他陷入了两难」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一颗心多么彷徨不 安」寒心替他说明   「什么?!」她脸色一阵惨白,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   他这一喊宛如化解冰山的火焰,她这一个月来的彷徨、不安、委屈全都化 作泪水流泄   但他仍然压抑了下来「他还是想不起来」   「总有一天是多久?另一个七年吗?」   寒心见她神色如此忧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妳忘了他在七年前跟妳共度一夜后,就一直忘不了妳?」   「他有跟我说过,不过」   水倩被他的话逗笑了   寒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她小声的说:「对了,如果他想要,妳只要把 他当成午夜牛郎就行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想推开他,他却文风不动   「妳是不懂还是不想懂?」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放开我」她的挣扎只是令雪白的乳房在他面前诱惑的晃动着   聂天满意的见到她那粉红色的乳尖在他的手中迅速的有了反应   他一定有」她的双手想推开他,却反而将他的头按向自己,企图要他更贴 近   水情呼吸急促的摇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按着他的头,弓着身子要他更深入、 更深入──   「天她的 身体像有火在烧,只有他可以将那难耐的火热熄灭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   火红的手痕印在他俊美的脸上,他的表情难看得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反正她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聂天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释放了自己紧绷的巨大,然后用力一挺,将她 紧密的心嫩穴塞得满满的,每一回抽送都是对她的惩罚!   「不   「不要」   她无力再承受他似无止尽的欲望,她的小穴已经有些微疼痛的感觉   他怎么了?   他的轻哼引起了水倩的注意,她迅速的抬起泪眼望着床上正盯着她不放的 男人,「阿天,你醒了!」   聂天轻轻的点一下头,才想要开口,水倩就突然扑进了他怀中   「你昏迷了好几天,我好怕   「小倩,我好久没有跟妳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俊朗的外表、健硕的身体、高超的功夫,以及精湛的开车技术,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镳的张雷,就算是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又那么强势的他的身边,气势也没有被压下去,简直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司机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面试呢?」 「现在!」他有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很快又整理好这辆车很少开,如果顾总约了别人打球,或是回老家跟家人见面就开这一部车」 「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有谁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像个娼妇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到时候你的眼睛一定不能离开顾总超过一分钟以上!有什么动静就破门而入!虽然对方也只带了一位助理进入包厢,但等在包厢外面的还不知有多少人呢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之前在唐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吃过什么东西,难怪有钱有权的人肠胃都不好可以说从对方聘请自己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但却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不是到非跟他说话不可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说话,徐固对男人这种刻意的忽视感到有点不舒服 也许他真的喝醉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去找那个东西,但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他又不是带菌者好不好,不要把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 「那换豆浆吧 也许真的饿了,那个平时冷酷得要命的人竟然也乖乖地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把那瓶一公升的豆浆喝光,并把两个奶油面包全吃掉,最后一边喘气一边闭着眼睛慢慢地吸着牛奶,连他故意把车速放慢到他把所有东西都吃完就刚好到达公寓楼下都不知道 「苏部长,码头那边来通知永安那十四柜的货已经到了,四十八小时内不上船,船务公司那边要按小时征收滞留金!」 「美国那边的意思呢?」 「他们已经发书面通知表示不接收这批货,要求在十五天内向他们发出符合合约规定的货」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 「有没有跟他们谈过增加收货方支付运费的比例?」 「他们不同意,因为这样成本就接近美国国内同样货色的交易价了,他们无利可图 「徐固吗?新来的那个司机?」 「对,就是他,你叫他下去开车所有相关供货商全部都再重新确认一次,以防有什么变故」 「是」 「延迟出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赵先生低吼了起来:「因为这件事不是由我,也不是由澳洲那边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说了就算的事情!过些日子澳洲政府会办一个大型的展示会,我们总公司那边已经为这批货租了会馆,并做了相关的宣传那时我直接去找永安洽谈,但他们跟你们签了五年的长期合作协议,出口方面的货全部由你们公司代理,我不得已才找上你们」 在赵先生打电话的期间,顾尚伟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到外面的会客厅等着有点甜,一种清澈的甜,跟加了奶的英式红茶完全不同的甜,而且还有一种茶本身特有的清新香味 周围实在是荒凉,虽说是工业区,但望眼所及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四五家工厂,大片的空地长着及腰的杂草如果你用我的货照永安的价格给澳洲人的话,没有赚头的」顾尚伟把所有的数据都接过来」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这回徐固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先把数据放进去,然后把样机从肩上卸下来慢慢放进去,并调整好位置让机样刚好卡住动不了,以免在行车中滑动 等徐固进了浴室,整个公寓又好像恢复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样安静,然而顾尚伟却有种从来没有过的、与他人共处一室的强烈感觉,他粗暴地扯着领带,跌坐在沙发上 虽然两人也常常处于车内那种封闭的小空间」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顾尚伟有点恍惚地说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 「两者间没有冲突」 「到时等美国跟澳洲这两件事解决了,我会安排张律师那边草拟跟昌记的合作协议,是依照普通协议的两年期签还是按长期合作协议的五年期签?」 「两年太短了,五年又太长,叫张律师调整一下我们的合约模板,先签个三年再说只要见识过一次,就不由自主地着迷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摆摆手,他推开车门就走了然而徐固已经把车停在楼下了,而且车子的火是熄的,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苦笑一下,顾尚伟只有任凭小苏自作主张 忽然提到徐固这个人,他才想起中午送便当进来的人是Lily,而不是徐固 「饭都帮你买好啦,我是特地下去打包上来的哦,就放在我的桌子上,吃了饭要好好吃药哦 「明天请你吃饭?」 「一点诚意都没有!」Lily恨恨地说:「明天礼拜六我又不上班」那个人带着宠溺的感觉笑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在他办公室门口公然地打情骂俏起来 不离开不行了担心自己会在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没有预警地站了起来,却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闻言徐固一把搂过顾尚伟的腰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 原来是徐固今天早上买的那份,他默默地摇了摇头总裁办公室的那帮家伙,全都不知溜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一个也没回来加班 但是,这样拖下去真的好吗? 「请你再跟那位先生联系一下,我想换个司机 五点钟小苏就跑了自暴自弃地想着 平时徐固一向都不多话,今天更是安静得出奇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后,那个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用单手抓着他的领带就把他提起来,推进沙发里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这样模糊地想着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把对方的脸挡开 对方好像对他这种闹别扭似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但被这样强迫压着某个部位的感觉还不错 他羞得连头发都出现蒸气了」对方抓住他不知要放哪里才好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扣子上,看到他的手不愿意动起来,还耐心地用手指引导他如何去动他只有把头埋进枕头里 听到金属轻微的响动,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前端顺利地压进去后,他不由分说地一口气刺到最里面伸手握住对方挺立的部位,也拜对方放弃的政策所赐,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那里上下其手大概是摔坏了吧他原来想收紧下面,但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怎么也收不紧,不想让那个人的东西弄脏自己的床,他只有一动不动地躺到现在他脸色发白地支起身体把所有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看到他出现小苏松了口气」还没等他坐下,小苏就从他桌面上的那堆活页夹中抽了几份出来」 「我会吃,请你出去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 吃完饭顾尚伟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提电脑收电子邮件 按住对方不安分的手,他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危险,含糊地说:「你不是已经帮我洗过了吗?」 「只是随便擦擦而已,连沐浴乳都没用,还是要好好地洗一下才行 大浴室里的浴缸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最近的顾尚伟很反复,情绪不宁、无心工作,还因为一次小小的感冒就休息了几天的时间,把过去五年内的反常现象一次演个够,但风雨过后的空气总是那么地清新果然留着那高傲一族血液的人都是相当任性的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徐固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香港70期开码结果-06月26号一肖」喝着滚烫的茶,他含糊地说」如果等他自己想起要走,基本都是过了晚上十点之后的事了」顾尚伟勉勉强强地答应,虽说每次都有带手提电脑回去,但徐固在很多时候都让他连开计算机的时间都没有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有时只是简单煮个面下两颗蛋,有时是粥,前一天有剩饭的话就是炒饭而徐固用手帮他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让他释放出来他是那种就算知道绝对不会有人看到还是不会赤身裸体地走来走、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公寓上洗手间或洗澡时,都会好好地把门关上的人 「那你的身体应该很怀念吧」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连女人也满足不了的他,又不敢跟男人寻欢,只能靠这种方式让自己解脱,每次完了之后却总有着说不尽的空虚在性事上,徐固几乎知道所有他喜欢的方式,总能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嗯,啊啊!」他用力地在被单上扭动着身体 喝了口茶,他翻着小苏带进来的文件,一边在上面批示」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翻开文件」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 他心里一凛」 「你不要跟别人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概是总裁办公室的人看过了下班时间他还没走,叫徐固来试探的吧 徐固还是没有出现昨晚我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不早点来,让我害怕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看来他对张雷不会再感兴趣了吧」 「不要因为他跟徐固的身体是那么地契合,彷佛就是为了迎合对方而生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样」在对方锁门的时候他已经急躁地扯着领带」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说着这样的话,手却加紧力道搂着对方的脖子,舍不得放开」 「就算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那种滑溜又冰凉的东西套在热呼呼的分身上面,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今天开完会我们就回去吧 如果徐固知道因为场地的修改而必须将大部分的预算重新确认和计算,最晚也得拖到晚上九点才能走的话,一定会气得内伤吧 其实穿错内裤并没有什么,反正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上多少对方的味道了 「别这样——」他软声哀求,一点气势也没有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加上因为潮水及天气的变化,使他们这种大部分依靠海运进行业务操作的公司进入了业务的淡季,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再加过班 他咬着领带拚命忍下粗重的喘息声这种无着力点的方式让他的身体更敏感,里面收缩得厉害,将不断抽插的粗壮物体吸得死紧,连对方突出的脉动都可以一清二楚地感觉到 「唔!」高潮激昂的尖叫声模糊在领带中,半晌,他才松开领带狠狠地喘气」情欲过后的男人嘶哑着声音说他难受得想跳楼,偏偏又感觉强烈到全身抖得像筛子一般」轻咬着下唇,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我的工作是没办法向你说明的,因为那是机密,就算这样你也愿意让我当你的兼职司机?」 「嗯」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当事人本身没有自觉,但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很怪异 他装作没看到,把那张报纸铺在茶几上,等着徐固上饭 她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繁复的身世秘密,朝廷要追缉,一叶盟要维护,黑道势力要窥探…… 素素说到底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落入万千红尘中,人影繁复,让他们寻寻觅觅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何以没有在《一叶名录》上留名的女子竟会出现在《一叶小札》之中?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千万年间的谜团   桩素知道自己遇到人口贩子了,那天黑灯瞎火的把她往麻袋里一套,便抓来了这里但一句话扩大了她的痛,桩素感到手腕那仿佛灼烧一般的,刺痛”   “不知道”桩素忍不住地抱怨,转过身去看着他,“你不想走么?”   “不想车帘子一掀,外面的火光顿时映了进来,各人的脸上都灼上了红光,有几分的灼目,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个官差,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桩素不由地把唇咬地紧紧的,十指深深地镶进了掌心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   “吵那里似乎没一寸肌肤是完整的”她拦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却是看着那个管事”   她的视线明显地转达着“愤怒”,但是他却恍如不觉   她还很小   “你……你好……”有个细若虫鸣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桩素抬眼时看到一个女孩儿低着头站在她面前,满脸的通红,两手指不安地搅动着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扯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地传出,好像是梦境里的呓语   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桩素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上落了道视线,她抬眼看去,却只看到遍目的帷帐桩素转身跟着走,无意中回头,发觉那帷幕后面走出了个婢女,朝管事的招了招手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   桩素看着月的时候,院子的某地,也有一个人举着杯轻轻地品着美酒   “去哪了?”桩素见他站在那不动,不由奇怪地走了过去,立在他面前,抬头看她看着落了空的手,她一时有些微微出神,感觉眼前的人让她觉得陌生:“沉简?”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下)   “你不要再跟着我,你很麻烦   黑暗中,桩素的嘴角微微一扬,一张素净的脸上仿佛有什么华光莫名闪过”门丁在外面客气地招呼,一个女子衣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其他人候在外面,神色很是恭敬慕容姑娘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的笑,走近了,在苏乔面前蹲下,一番细细的打量,纤长的指挑起了她的下颌:“你觉得,我美吗?”   苏乔被迫和她对上了视线,感到眼前一花,一时竟也忘记了逃:“美……”   慕容姑娘略显满意:“我让你同我一样美,怎么样?”   “好……不,不不,不好……”苏乔险些被蛊惑,慌忙又往另一边躲桩素琢磨着慕容姑娘的最后一句话,眼见几个神情凶恶的汉子走进门,担心他们对苏乔动粗,忙是安慰道:“放心吧,慕容姑娘都说了,不会有事的   “想要活,杀了其他人,最后留下的六个才放你们出来   还是那只很温暖的手,在冰冷的夜里握住她的手,这个时候盖在她的眼上,轻轻覆住,仿佛这样就能让她远离残忍的这一切,很安心桩素没有将他的手推开,被盖住的视线中,她感到沉简始终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着这一切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她的眸轻轻垂下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前面领路的府中官家见桩素留意,便随口说了句   轻尘拉了桩素坐下,取筷子夹上了一块肉:“素素来,张口,啊——”   桩素终于忍不住脸色一黑,没好气地拿筷子挑开:“我自己开   他最喜欢唱的是《桃花庵歌》有时看到女子翩然起舞,若是留意视线,可以发觉始终落在的是那个白衣翩翩的闲人身上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轻尘自称班主,闲号“一叶散人”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不由想起刚被带到陋室时,那个大汉的脸上也有着一道刀疤,显得凶神恶煞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小子的一番要求而让这女孩分配给了轻尘,他的确是该时候考虑收个关门弟子做北楼的接班人了……   想起轻尘,燕北的眸色不易觉察地一深:“桩素   “小心?”桩素着实很难将这里同“危险”这个词语作任何的联系,她正要问什么,瞥眼见湖上落了一叶扁舟,舟上摆设精制,上面有个白衣翩翩的人遥遥地朝他们挥着手轻尘的视线落在他的背上,淡淡的笑隐约收了几分,修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看你,总是弄地乱糟糟的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   桩素脚下猛然一跘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上)   桩素刚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管家李九终于疏了口气的神色   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人同自己并不在同一个世界强忍住怒气,她咬着牙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嘛……”轻尘似是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首先,你要答应永远叫我父亲,不论多久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不许你这么叫了,才允许你不叫皎白的月色,落在了他的一身白衣上,那一眼的洁净无暇,甚至有几分的神圣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   “咦,怎么会……”桩素几分赌气地走过去,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才填上的词,竟然又会出错她靠了过去,看了看流苏指的地方,果然还真出了平仄上的错误,不由苦了脸最近朝廷内外比较闹腾,一叶盟的银堂这时自然是忙地不可开交沉简随她坐上,车夫一声“驾”,木制的车轮便吱呀吱呀地开始滚动了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正要落空,忽而手上一暖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沉简一直跟在后面,任她闹腾   这时杂耍班不知哪里弄来了几团火球,那人一手抓了一只,摆在手上耍弄竟然也不知疼,花样百出,周围顿时一片叫好连连很多孩子第一眼的反应是开始哭,然后不少人也跟着哭了起来,一声接一声,里屋霎时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呸,该死的!”另一个声音怒道,“不是说这里很隐秘么?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怎么知道啊,现在怎么办……?”   外面忽然一静,里屋的门霍然一声巨响,被一脚踢开了”他轻声地抱怨,但恰是让所有人听了个清楚桩素诧异地抬头,才看到轻尘略显苍白的脸,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然后霍然将她抱在了怀里第一次真的生气了   桩素看到沉简手上滴血的佩剑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   “李管家,到底怎么样了?”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地心下一惊,又慌忙追上去,问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燕北见她感慨,站在她的身边也不言语”   “小北啊……”轻尘腻腻地一声轻笑(和尚旁白:汗啊,以前还叫人家老燕的,现在成小北了),“你说,我是不是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啦?”   燕北对他这般神态顿生警惕,不作搭理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   桩素眼见这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别有佳姿,一时不由也看地出神,恍惚间感到自己如入人间仙境,个个都是姑射仙姿桩素的脑海中此时除了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别的了慕容诗的院子里也有她独有的味道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她回眸时看到慕容霜飞不知何时又坐在了琴边,素衣翩翩,曲音阵阵”   “笙箫谷……应该是一个戏班吧”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   桩素的心下陡然一颤,眼瞳不由微微放大:“杀人的地?你莫说笑”苏乔见她这样神态,一声感慨   她出门的这么一会儿,轻尘这样的身子居然还出来喝酒?桩素顿时火冒三丈,银堂的种种抛却了脑后,蹬蹬蹬便冲了过去   桩素大窘舒舒软软的感觉,酒气一时浓郁,嘴已经被封锁在那   他是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人,一个叫“鸢”的女人,原来轻尘一直不要慕容诗,恐怕就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桩素感到全身晕热,有些难耐   他的眼里始终朦着一层雾气,放眼看去,是满眼的孤寂   风吹过,轻尘宽大的衣衫微微摆动,显得他修长的身体有几分的单薄”轻尘被她这样轻轻一抱,嘴角霍然一扬,桃眸间微微一亮,像极一个得到了表扬的孩子,“你肯到我身边了么……?”他伸手也将桩素抱入怀里,这一抱,很深重,很深邃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那人手中捧着书卷,正认真翻阅,仿若感觉到视线无意抬头,正好撞上桩素的注视,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   流苏莞尔:“以师傅的酒量,醉成这样也是第一次看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轻衣款带,身段窈然,面上戴了一块面纱,只露出几分销魂的眼”柳如疏媚眼一盼,几分旖旎,“只是,你说我当年何必舍弃南院色使的位置之争,而要去追随那个已什么都不是的青鸢呢……”   轻尘咫尺地凝着她,笑颜间不见喜怒:“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我么?”   柳如疏嗤笑:“你认为呢?”   “你若要恨,就来恨我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惹得苏乔和桩素两人在背后暗暗作呕   然而沉简依旧待她好”桩素面上微红,也不知是被冷风吹的还是给羞的,她一转身不理苏乔,走出门去,“我才不像你这小妮子这样惧冷,大冬天的死活不出半步门   桩素学艺时,最常有的场面就是——左边一个日渐娇媚的苏乔,右边一个故作风流的慕容霜飞,身后坐一个风华绝代的轻尘,轻尘的旁边伴一个倾国倾城的慕容诗,有时,还会多一个沉默寡言的燕北,而远远的,定能发现很多故作无意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但没有一个不是偷偷朝这边偷来视线……   桩素只直觉,几年来或许觉察不出她真地有何精进,只因有了轻尘,唯独脸皮绝对是厚了不少这茶味很淡,却是数里不绝,周围的行人路过,也不由会往里面望上几眼   面前是蜿蜿蜒蜒的隧道,很深,两边布满了明晃晃的焰烛,这才将一路照地通明”沉简见她浑然不知反省,不免淡淡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被风吹地微红,将剑一收,拉起她往屋里走去,“今日怎么来了?去里屋谈吧现在很多人怕他,但她始终不怕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   “哦?”轻尘的语调微微一扬,翻身又躺下了,“没我的允许,你去不了的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上)   笙箫谷中一片寂静,下人们几乎都蜷缩在房中并不出门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   流苏的神色微微一动,心下一软,不由轻叹道:“我会在三日后动身,到时午市,我到山脚的凉亭处等你”   闻言流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只是轻地勾起,却是笑而不答   笙箫谷里依旧是一片静那时沉简已跨上了马背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   桩素遥遥地看他越行越远,只觉得心间有什么落了空,不由呆呆地出神站了好一会   隐隐间外边的天色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一点点暗下,她的心也随之渐渐沉底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   “哼见孙老疑惑的神色,桩素缩着头“嘿嘿”一笑,也不回答”桩素温顺地应了声,一时呵欠连连,“那我先睡了啊”轻尘淡淡地阻止了他,“我知道是谁所以,为了让楚国的朝廷无话可说,才会有了银堂这次汉国的行动”   慕容诗的泪已干去,只觉得眼角一片涩,不由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无情的男人,嘴角一扬:“我知道啊,只是……放心不下他啊……”   “不会有事的   他转身,拾级而下寂静的天地间站着一个女人,一袭青衣,姑射仙姿   他看着那人缓缓回眸唔……”她的话未完,忽然一阵窒息,她慌忙握住钳住咽喉的手,那人稍稍一松,她才微微喘过气来,不由一阵咳嗽:“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轻尘?”   轻尘嘴角微微一抿,满是讥讽:“你将素素放走的账,我还没同你算”   柳如疏凝着那顶面具,面色几分难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视她,为了她,甘愿变回那个身份”   轻尘的眸色深邃   或许,这世间只有青鸢真正的懂他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然而那个人再没有回过头,柳如疏看着那人的远去,坐在积雪间,却仿佛觉察不到全身的冰凉,她眼角的泪霍然落下,拳不由握紧:“你怎么可以去……轻尘,你明知道独自离开这里,很可能是送死……”   “送……死……?”柳如疏喃喃,忽而仿佛意识到什么,霍然抬眸望向那人离开的方向,心里一凉,“莫非……”   莫非,他本就是一心寻死?   雪,仿佛霍然翩飞作一片   “就当任性一次?”他低声呢喃,面容间几分的寂寥,“也该是时候作个了断了”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   “你们不是冲着花魁节来的吗?”掌柜奇道,“扬州的花魁节可是烟花界的盛典,不止局限于扬州,若是哪个青楼想闻名天下,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让自家的姑娘在这花魁节上得个头筹了落红依旧随流水,却道花好月圆地,莫空叹别离……”他轻轻地唱起,婉转幽幽的歌喉,仿佛别有空灵有别样的暖意   桩素一时不由惊叹她的琴技   沈三思挨了巴掌,瞥眼见周围旁观的人显然欲笑不笑,不由怒火中烧,但无奈眼前的人背后似有着一叶盟撑腰,他的脸色一沉,不得不把怒气生生咽下沉哼一声,他抽出几张银票重重地掷在了地上,走时狠狠地将门一甩一片默然我不想妈妈担心就一直没有说桩素第一次见他这般神态,不由问:“二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希望两位可以以我们‘柳红楼’伶人的身份,一直待到花魁节结束至于最终是否夺魁,就各凭修为了”沈三思的猥琐的视线在流苏身上一番逡巡,笑地不怀好意,“那是同你无关的事,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对了然而两边各有一人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提着悬在空中   如今,如果不是她喜逞英雄,流苏也不会处在这样的险境   她感到被人抓住的两只手臂因抓地紧,已经依稀可听骨骼摩挲的声音   流苏被他一把甩到了桩素的脚下,桩素死命挣扎,抓了她的人终于手一松,由了她扑过去死死地将流苏护住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青年男子,独有几分沉默冷峻,神色淡淡的”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只身一人,牵了一匹白马,漫步走着雕栏木纹,檀木镌丝旁边一看,却是藤椅萝桌,边上一只妙手独制的香鼎,正袅袅冉着轻烟她在这门前一站,里面的人皆诧异地投来了视线   云清带了她一路去第二,我并未自报姓名,但倦儿刚见我时就已懂得叫我‘素素姑娘’,显然庄主是已经暗中做过调查,而非待我们到了扬州才知道我们的来历   陌离渊的眼略略一眯,神色间仿佛面前的是个老友,笑答道:“第一,我需要人向那人报信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一夜无眠,窗外的天色由深邃的漆黑渐渐变亮,隐约投入几分晨光,落在被褥上   “纳言,是苏儿来的信吗?”   少年刚将信鸽脚上竹筒内的信笺取下,闻言将手一扬,见信鸽远远地飞去落入旁边树林间的鸽丛中,笑吟吟地应道:“是二少爷的信,大人”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   浅浅的笑落在他的脸上,最终转角处随着身影的消失而隐灭   十年来,流苏始终生活在到处都是他“敌人”的一叶盟中一叶盟,想是没有地方是可以供他哭的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陌离渊语调略显凉薄,“不对,如今是否该当叫你一声盟主了呢,轻尘?”   轻尘的注意闻言才从画上落下,却也是讥讽:“这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陌离渊哂笑:“你似乎是最没有资格问我这句话的人吧?”   轻尘的眸色略略一沉,却笑:“你找我来,是为了叙旧么?莫不是想我了,一叶盟的前‘财使’——陌离渊?”   “‘财使’?还真是久远的称呼啊……”陌离渊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隐约觉得他较记忆中更显得几分清瘦了,“轻尘,已经十年不见了吧?你一醉醉上了十年,我始终没有再同你聚过,好歹我们也算是故交一场”   轻尘默默地看了眼陌离渊,眼中是莫名的神色:“你抓了素素不就是为了将我引来?如今我来了,你可以将她放走了?”   “你很在意她?”陌离渊转眸看向那幅画,画中的女子也仿佛含笑看着他,不由声如叹息,“你是在意素素,还是在意青鸢?”   一句问话,停在虚无的空中,却如入深渊,久无回声   轻尘回眸依旧神色平静”   是无情的话语扑面的风刺得她的脸一阵生疼,又突然间顿下,生生削断几丝发线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黑子落下,随后是一枚白子我陌离渊杀人,从不需要理由   风很清,微微荡过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她以前听很多人讲起过酒使,银堂的主人,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有毒!桩素的瞳孔略略一张她全身霍然一凉”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   那两人的身影,已经再没看到桩素渐渐回过身,感到全身一片酸疼却也顾不上太多,慌忙爬到陷入昏迷的轻尘身边,对着那处箭伤有些忧心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这一时很静,周围只有风声,桩素的眸色似乎有些空灵,却不知在想什么   是极度狼狈的样子   轻尘的思绪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痛觉加上翻涌而上的欲望,从体内深处暗暗涌起的热意让他靠着树干缓缓滑下,全身的神经紧绷,渐渐一丝细微的触觉都会引起隐约叫人羞耻的兴奋感桩素唯独感到胸前一片沉闷,压抑在那隐约心灰两人差距太大,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她竟然没有认出来   桩素感到身边依旧留有方才轻尘抱着她滚下山崖时残留的余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深长的呼吸,看着他染透的白衣,看着他已经要药性下尽失理智而一片无神的双眸,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不时几片鸟雀飞过,落下隐约的嘈杂声桩素感到嗓间生涩,在潭边地将轻尘放下,用手作盆,舀了些水喂他”桩素走近了招呼,不料那老者只是顾自将鱼放进鱼篓,并不作理会”话还没说完,肚子却发出了一声“咕”的声响,想起自己也将近一天没吃饭,她的面上一时窘地有些微红她现在身上除了一个药囊里还有几味毒药,根本没带什么银两在身上,一时声若蚊吟:“我……没钱   他的背后恰好就是碧潭,桩素收不住势,“啊”地一声险些就要跌入水中,衣服的后领子却被什么给勾住了   老者的视线透过她的身子往后掠去,淡淡瞟过不远处滩上躺着的轻尘,眼里难得闪过一分诧异:“丫头,这人的毒是你给‘解”的?”   桩素没想他竟然一眼看透,脸上顿时羞地一片通红,咬牙道:“是又怎么样!不肯指路就不指,我自己找   塞华佗提着肥鱼进了屋,将门一关桩素费力地将轻尘放在一边,感觉到他的呼吸已越发的沉重,心下担心,将屋门敲地“嘭嘭”直响,却只听里面磨刀霍霍偏偏就没人来开门   迷迷糊糊地想着,也就渐渐睡了过去待再醒来时不知是几时,朦胧间桩素只看到眼前似乎站了个人影,渐渐看清了才发觉是塞华佗背着鱼篓站在面前,地上丢着几截烤熟了的玉米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   桩素顿时愣神一望无底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   “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   谁说轻尘胸怀苍生?若将他逼急了,千夫所指又算什么?   他知道一直以来慕容诗同燕北都在想着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放手一叶盟独自逍遥,他知道他们苦苦支撑才让一叶盟在朝廷的威逼之下强撑不倒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一叶盟的举措显然很是怪异,他不知道桩素现在如何了,不免有些担心   汉国因为他知道,一叶盟若要他的效忠,就必定会先给他报仇的机会……他真的只是为了桩素而舍弃了自己的信念么?或许,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   桩素一时愣住桩素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雕阑红木,一眼就看出很是名贵   桩素一路走来,本以为是要为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不料陌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她直接往院子深处走去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桩素隐约看到房外落在门上的身影,来回地几次徘徊,也不推门进来,在外面来去地几番番踟躇,然后又走了开去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桩素在她上下打量的注视下渐渐觉得不自然,却听苏乔语气怪异地道:“素素……你是说陌念吗?”   “陌念?陌……念……”桩素对这个名字一番咀嚼,霍然醒悟,“大师兄?”   苏乔对这个后知后觉的人感到无力:“你不知道?难道,你都没见过他的么?”   还真是没见过不过——“陌”这个姓倒真让她感到有些在意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   曾经有人跟她说,说他那次一旦离开,再回来不知是何时的事……桩素感到心间一片空空落落,而苏乔话中的一声“酒使”又让她的心一沉,眼前似乎飘过一个白衣的身影,如此清晰,却又遥远”   隐约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沉静”   门丁接过后神色有些犹豫,但抬头看桩素这样自若的神色,想了下也转身进去了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哪有盟会举行到一半就撤走的道理?”轻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笑得叫人生寒,“朝廷想要动一叶盟,除非不顾边境将压力将军队都调配过来围剿,不然——恐怕还没那份量”   慕容诗心下霍然一跳:“和他们硬碰硬恐怕不妥吧?”   “你带上部分伤员先暗中撤离,其他人,一切照旧”淡淡的语调,不容反驳”说着,他将手中的令牌递去:“做好准备,即刻攻入佩庄”   “是她奔出庭院,遥遥看到一叶盟的人同外面袭来的人马交战在了一处,盟会上乱作一团,除了满眼的红色和滚滚的浓烟,几乎看不清远处的影像她心下一惊,留意到旁边的房间没有上锁,一侧身慌忙躲了进去   贴着衣柜的背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然而她不说话,轻尘也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任她的视线肆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却也一直什么都没说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   他看清了坐在轻尘马上的那个女子,举起的手下意识地微微一颤,却久久没有落下然而,身边的流苏手上的令牌却久久没有落下   桩素轻嘘了口气,抬头,轻尘的视线落在前方,不知为何面色有些深邃的苍白”   轻尘的神色这一瞬仿佛一滞,低头看了眼,却只见桩素一脸淡漠的神色   “我来吧”   她端着碗走近床边,递去却是没有人接桩素从轻尘手中挣出,窘迫间却依旧是那句话:“快喝药,不然就要凉了她转身将碗往桌子上一搁,便径直要出门离开,但走了几步到门口后又在那驻足站了一会,咬牙间又反身把药端起走回床边我知道,她现在如果离开恐怕很快就会落入朝廷的手中吧,所以你才会……”   “慕容”轻尘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漫声道,“我不需要谁的理解,现在的这些只是我唯一可以为青鸢做的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上)   汉国国都上京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   刑场不远处有座屋子,沉简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翻了几下堆在库房旁边的册子,取了茶缓缓地喝了口太监感到站在那里,不由间竟然已经全身冰凉   沉简走进了对面的屋子,将门关上这时抬头,正好对上沉简的视线,淡淡的,漠然的,深沉地吸纳着一切间又仿佛翻涌着异样的恨意沉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哂笑道:“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   常恭不料故意将他激怒竟然还免不了凌迟的刑罚,一面喘着气,一面恐惧地看着沉简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他居然哑了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   远远的,城门上有士兵看到,慌忙转身入城通报,不多会护城河的索桥缓缓放下   沉简淡淡地看着流夜,神色间无波无澜   天间一片厚重的浓云,是某场杀机渐渐笼上的预示”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他左右一阵顾盼,见没人经过,慌忙从怀中取出了几个馒头,塞进了流苏的手里流苏听他这样的语调,不由讷讷地看着他,一时间的恍惚,仿佛感觉面前的依旧是六岁那年那个将他抱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少年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丫鬟们一时没反应,慌忙也随他站住时,显得步伐不免有些凌乱随意地翻开被褥,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夜行医想来任哪个人知道,都会觉得心惊的吧?”这样说着,偏偏他的神色间分明没有担忧的神色”   沉简平静地看着他:“那么,流家给过你什么吗?姓氏算什么,被人冠以族性就该当认了这命么?如果要将这个归于‘使命’的说法,那么我就偏要逆天而行也正因此,流夜习武的时候他反而是在书房里安然地读些经卷,从不去碰什么刀枪一类的东西自从回到谷中,就让她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背后那个人紧紧贴着她的背,感觉落在她耳边的都是腻味的吐息”   轻尘懒懒地睨着她,唇角一扬,却是不由地咳了两声”   “是飞骑将军说到底只是一个虚名,汉王一声令下,可以让他顷刻丧失大半兵权背后依旧还落了一道视线他侧身让让了,叫桩素进了屋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   尽量吗……桩素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意味”,虽然不满意,却也只能默默地吞进了心里”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   陌离渊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来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朝廷会突然出动兵力对一叶盟下手,而且甚至连我这个同盟都没有通知?别说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耐不住性子,我不会信”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这样的语调已是命令,就如很久以前他们相处时候的那般,轻尘一旦决定的事,总会以这种陈述的语调叫他去做如今这次,恐怕也是会……唔……”话未落,陌离渊的手已经掐上了柳如疏的咽喉,她感到一阵窒息,迎面而来的是满含怒意的一双眼   害怕?桩素心里有一处似乎“咯噔”了一下,再看向柳如疏,险些想说“我不想知道”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啊,真的是很平凡的一个人,她不漂亮,也不聪明,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轻尘为何非要让她叫他“父亲”身后似乎也有着奔跑的步声,忽然手上一疼,被人紧紧握住随后一把扯了过去   “我……喜欢轻尘?”桩素流着泪,神色间有几分迷茫,下意识地重复着”   轻尘倒也不急:“说”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只是到了这里,桩素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她左顾右盼地一路走去,眉目间带着几分希冀不然,我要以什么身份把你带在身边呢?”   桩素哑然,细下一想,也的确是没有更好的身份可以安排给她这样的曲律她自然是记得的,是当初尚在一叶盟的时候,小乔用她赠送的词句谱写的曲子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   能再见,真好……真的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流苏唤了一句,留意到他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纳言的视线在桩素的身上一番逡巡,问:“这位该不会是桩儿姑娘吧?”   “桩儿姑娘?”流苏诧异”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当做下一个决定之后,很多事,并不是看他是否愿意的了”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桩素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同样也压低了,闷闷道:“睡不着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瞬似乎也是一僵,但也没人说话”   桩素留意到丫鬟的语调间只是惊疑,并没有多少敬重的意味,似乎是对流苏的到来感到诧异”   流苏温温一笑,漫步走进了屋子,貌似不经意地将门合了上”   流苏被她调侃,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道:“今天找你是有要事如今刚接到飞骑来使的消息,早就准备了要摆下这个鸿门宴第一次见流苏这个女人在流苏身边出现的时候他并不在意,但当知道这人就是“素素姑娘”之后,他心思间的玩味顿时盛了几分”   桩素愣愣地接过,此时才知道自己之后的行踪已经被几个人安排妥当了他带着桩素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栏,遥遥看去依稀可以见一群窈窕女子几个聚作一群,相互间闲谈细语着   太监道:“那里可是个恐怖的地儿,姑娘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也是不喜欢去那种血腥的地方的”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   唯一另桩素意外的是,这个传闻中的“西宫”,竟然反倒没什么人把守她放轻了脚步走进去,一地是细石铺成的甬道,蜿蜿蜒蜒地通往中央的屋邸太暗,因此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因为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声息,因此混在一堆死物之中叫人一时没有觉察,只有当看见时才会感觉触目惊心里面的人似乎收到惊扰,垂头的姿势下一时动了动,也不知道他是本就没有入睡,还是已经习惯了随时被扰醒的方式   惦雍来这里并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然后,随手拍了拍沉简的脸”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他一直记得那年自己千辛万苦逃亡回到楚国时候的情形,自然也一直记得这个人一面喜笑颜颜说着他应当死,一面从背后抽搐长剑时的情形沉简想起桩素的话,已然极度虚弱的身子,此时他的嘴角却落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深深地闭上了眼……不出七天么……这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看到有人死,那就——如他所愿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这时已经临近午时,然而这个一国之主却是姗姗来迟旁边上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一人拎起沉简的一只手,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一把甩上架台,用两根粗铁链将他捆在了架子上   刑手唇角抿了一抹满意的冷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沉简面前”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   “流苏,跟我来下他们两人除去青鸢以外的关系,始终只是——陌生人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原来自己和沉简到最终,也都不过是他随意可以舍弃的棋子……(和尚狂汗,素素啊,这你是真的怨望尘童鞋啦……)   在这片忙碌的情形之中,唯独叫她担心的,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是她的仇人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   桩素走到床边坐下,靠着床檐闭目养神沉简一直没有醒,她也没有胃口吃东西,这个时候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素……素?”沉简轻轻地一念,似乎有些不确定”   沉简轻轻地咳了两声,问:“你吃了么依旧没有温暖的感觉毕竟,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双亲,从来没有……然而这次不一样,被伤害的人是沉简,偏偏要是沉简!桩素的手渐渐地捏紧,原本想来宁静的神色间,隐约是杀意”桩素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也不知轻尘是否故意要走地步步有声,只见他走到房门时往房里淡淡一眺,眉梢上落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沉简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微抬头看着轻尘,目光是低沉的”他纤长的指尖在空中滑了几个虚无的弧度,轻举的宽袖随意地一扬,感觉格外的魅惑她将沉简扶到床上,侍他躺下后故作严厉地拧眉瞪了一眼道:“我去去就回,你不许再乱来   一叶盟的酒使、盟主,楚国丞相的二公子,如今,又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皇室三皇子……桩素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感到有些沉重轻尘的身子依旧近在咫尺,这样支着身子的姿势,离她只有咫尺,却因为刚才这样的一停顿叫之前的痴缠迷离显得似是错觉诏书上宣布了几日后即将公开举行的祭天活动,届时楚王亲临,为楚国祈福   桩素暗暗琢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老不正经的师傅上了哪去,以他的医术,或许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他的视线落下,所有的百姓都落在眼低,面上不由几分傲慢”他并没有看自己身边的那个男子,这个本是一直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人沉简不会因他的淡漠而恼怒,反倒只是径自散了朝流昆奈着神色看了他一会,见流苏自己并不先开口,于是他便接道:“怎么了,苏儿   第一眼的印象,比当初告别之时,这个人又清减了许多”   他的话里虽然称呼着皇上,但是叫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敬意”   这个人说“绑”这个粗俗的词时,却依旧叫人感觉高高在上,似乎并不是什么不耻的词句而卧龙坡,则是魂羽盟的落点衡文浅浅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身上一番逡巡:“当年青青好歹也是个有趣的人,可以消遣取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人的遗传基因果然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遗传基因?”桩素愣然郁闷   衡文走出房,门“嘭”地一声应声关上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   柳如疏心下是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她有些怀疑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否真的会如期进行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桩素顺从地被带回了屋子,身后门被关上的一瞬,她脚下一个踉跄,慌忙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   衡文丢下一句话,在窗口纵身一跃,就又没了去向   她,永远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包袱声音是从帮众之中传来的,话一出,那里的人一惊,顿时慌忙让开了一条道他自是有身份的人,旁边的众人一留意到这人的出现,慌忙纷纷后腿几步,恭敬地施以一礼轻尘背后也是一干一叶盟的人,见了这样的阵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罗刹语调似是调侃:“哟,这不是罗刹吗,好久不见了啊”   轻尘挑眉:“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来救人,又怎会是送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么?”罗刹讥道,“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纳言为桩素松绑后慌忙催促,却见她立在那里不懂,一时焦急,“快走啊,不然来不及了外面是叫人无法猜测人数的敌人,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傻,即使知道恐怕是死路一条,偏偏还要过来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他微微地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隐约泛起的晕眩   流苏的面色有些微白,一方面是因为没日没夜地查看各地的上奏,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存心不让自己有太多空闲的时间她们没有留意到那个人的清瘦,只是感到这位丞相永远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叫人怎也看不腻味黑道中何人不知道,塞华佗向来性情古怪,虽然接管了雪医山庄,偏偏要一连失踪了数十年,更何况是收徒   她死了吗……   桩素感到嗓子间干涩地难受,仿佛扬着一团火,辣辣地让她觉得身体的每一处也似乎被灼了起来桩素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只听到了几声粗糙难听的“啊”声   塞华佗也不急,目送林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眼中消失,他才轻轻一抚几分斑白的长须,道:“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桩素微微摇了摇头   一旦想认,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费   桩素微微地咬了咬唇,感到塞华佗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她的肌肤上,脑海中是迟疑,然而下意识地却深深地点下了头   塞华佗一行被安排在了接待客人的厢房,桩素也分到了自己的一个房间钥匙塞入时因为斑驳的锈痕而发出了金属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桩素感到耳朵一痛,不由蹙了蹙眉,却见锁打开后链条霍然垂落在了地上,敲击上的一瞬似极一阵闷哼   桩素对面上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是在滴血”   “那么,离音……你先把他的膳食调养好吧   “是啊,塞老,这个人啊,自从来了这里后就几乎是滴水不沾,难得地几口食物,都还是我们硬扳开他的嘴巴给塞进去的轻尘不由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一时间诧异自己为何似乎对她,并不似对起先的那么多人那般排挤   连他都感到自己已不想原本的他……   轻尘感到全身的痛觉让思绪渐渐陷入了混沌,只感到风有些轻浮,不知不觉间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桩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心有余悸之间,感到全身依旧一片冰凉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他的视线有些悠长,轻薄的呼吸,让他的神色间透上了一抹绝望的哀伤然而此时,在她“死了”之后,那个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其实是爱她的……   桩素的眼眸渐渐地垂下,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去面对了   罗刹这时才发觉到她的存在,看着这身衣着也隐约猜测到了她的身份,反笑道:“雪医山庄的人?”   桩素点头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桩素摇了摇头,挣扎着从那怀中脱出,红着脸又继续写道:“我自然会有办法,带上我反而是个累赘,你想办法自己走就行   桩素明白了过来,自己竟是又遭到了戏弄隐约觉得,他在她的面前时,竟然从未有过这样不作掩饰的笑”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   “可是……属下恐怕朝廷会有所异动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为什么不看看另一样东西?”轻尘的声音从头上浮起时,显得有些冰凉,然而他唇角微微抿着,一如平常的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的才是   桩素依稀记起很久很久以前,慕容诗曾经说过,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离开轻尘如今这样的一件事,在轻尘眼中,她的接近照料恐怕也已经成为一种蓄意安排的预谋了”   李九蹙眉:“可是……”   轻尘的视线淡淡落过那本古谱的手写札记,散声道:“上面写的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李九不由回神看了一眼那个暗格”   箱子打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是清和   要知道,送来这些东西的“皇上”,正是沉简   轻尘倒了微微抿了一口,随意取笑道:“这茶口味特别,是什么人沏的?”   丫鬟回道:“是离音姑娘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   “医师吗……”流苏唇角落了几分咀嚼,笑地有些意味深长,“我只是替皇上来送东西,既然已经送到了,也便就此告辞了外边很静,本是无丝毫声息的,忽然间,她的耳中似乎传入隐约细碎的声响出门后上了马车,车夫缰绳一甩,车才开始辘辘前行,桩素只觉还未坐稳,便是忽然被人一把拉了过去”几乎在她笔落的一瞬,流苏已经轻声答了,他对上桩素霍然抬起的眸,摇头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桩素心下一沉,下笔如飞:“你难道忘了,是轻尘帮沉简夺的天下她是在逼他吗?或许是吧……   桩素没有再写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是将笔在文案上一搁,转身去看那一箱箱的药材   流苏的手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去挽留,但一时克制,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   “哦?”轻尘的语调悠悠一吊,眉目含笑,“似乎我带回了一个不简单的人呢,既是黑道中人,却又与当今丞相有所渊源?”   “盟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近几日,他感到很不舒适   轻尘微微地闭上了眼,感到有些疲惫   男子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动身了,你……你不要担心我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桩素诧异地抬头看他,却只见一片冰凉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周围空空旷旷,隐约只有不知何处流出的水声,衬在一片空灵间,反而更显冰凉了   她还毫无准备,依旧在矛盾着是否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她,此时的恍惚只能让她这样地飞奔着”轻尘全身透湿,却并没有心思去换衣,轻咳了几声,平缓的语调间却是焦虑有些熟悉,然而却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色,桩素也不由一愣是的,她听到了,而且一直记得格外清晰   桩素唇间渐渐浮上了一抹笑,稍稍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他的手取过,摊开掌心,缓缓写道:“我也……对不起她不该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她不该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不该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过往,她不该总把上一代的过错归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一直逃避……   因此,她也是不应该”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   轻尘纤长的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她锁起的眉心,浅笑间语调微微上扬:“你就别给我想太多了,以后,只需要一心想着留我身边就好是感动,亦或是——难过   或许这是黑白两道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众人坐观风吹草动的时候,黑风寨外忽然出现了一方势力,将其牢牢围住了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替他顺上一些气”她近日也有调养自己的嗓子,原本只是因为不想再开口所以一直没有调理,如今不想轻尘有歉疚之心,因此她也每日为自己开上了几味药房桩素留意到这人是燕北,窘迫下慌忙手忙脚乱地一把将粘在身上的轻尘给推开   燕北来找轻尘无非是商量正事,桩素偏一偏身,便自觉退了出去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   此时遥遥的,之见不远驻扎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他话未玩,胸前又是莫名地一阵起伏终于他按捺不住,一掀帘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阳光落上时,只衬出她煞白的面容桩素小小的几下挣扎,在他似笑非笑的神色间,终于微微垂了眸,也就由了他胡闹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   微微地摞起衣袖,原本肌肤如脂的玉手,此时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依稀透出一些微薄的血迹以血喂药的方法,一旦开始是不应当停止的,原本只是让李九做上个假相,不想竟然真的叫朝廷的人给“绑”了来力量稍稍得了点依靠,她才叫自己没有瘫倒在地上桩素的唇角微微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出半分声息近了,她伸手,轻轻触上了他的指”她的声音粗厚而难听,但是至少吐字是叫人听得清的”轻尘浅浅的话浮在风间,一时微微透着几分疲惫,“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相信我当年的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这几日他格外嗜睡,他也知道,自己的时日已经并不多了……   最终章 尘埃终须定(完)   巍峨的皇宫之间,隐隐透着几分森严并没人作答,他在沉寂间霍然一甩长袖,桌上的饭菜顿时被掀翻在了地上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南院、北楼、东西二房……原本赫赫有名的一叶盟,就如黑风寨一般,片刻之间土崩瓦解男子一吻落下后,轻轻地舔了舔唇角,笑意间有几分的妖:“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到其他男人,我会吃醋”   女子一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桩素闻言,依稀感到他胸中的跳动隐隐起伏,每一下都是令人安心的沉音 全文完 ” 莫非离点了点头,在他的眼中,只要是冷若磊说的,就没有不对的道理” “请磊少爷指示可那个东西却不放过他,继续寻到了他的唇,一个又湿又热的东西吸附住他的唇,丝毫不肯松开” 他的手在范子杰身上游走著,范子杰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赤裸著的” “这就对了 莫非离立刻跪下:“磊少爷,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不敢离磊少爷太远,违拗了磊少爷的意思,请磊少爷处罚”“是吗?那是怎麽对你进行训练的我挂了啊 看了莫非离一眼:“记住这个号码,以後是这个电话,马上给我接过来” “我要一点橙汁,还有,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比较新奇一点,动作快点“等我明天回来,再来好好的疼你哦 “还行,你呢?” “一日看遍长安花” “和你生气啊最近有什麽打算吗?” “我在学校有发现好玩的哦 皮鞭的声音回荡的寂静的室内,范子杰早已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多想能够昏迷过去,眼不见,痛不知,可是他偏偏不能昏迷过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早已充满无助和乞怜的眼神” “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范子杰满是恐惧的问道 冷若磊并不多说,只是走出门去,然后又进来,在他第四次出现在范子杰面前时,范子杰已经呼吸急促,脸色潮红起来 “怕得罪了我吗?”冷若磊的眼紧紧的锁住他的眼 “是的 冷若磊冷哼一声,忽然绽开了笑容:“子杰啊,这可是你第五次见我了哦 “非儿,升架“你不是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吗?为什么还来绿荫上学?”不知不觉,他竟把自己心低的话问出了口 贺书颖怔怔的看着眼前两个交缠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房间 顺手抓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铁箍:“把袖子卷起来 范子杰皱著眉头,慢慢的把手从自己体内收了回来,每移动一分,便有鲜血随著流出” 12 “求我,求我什么啊”范子杰忍不住尖叫出来 “说,求我什么?”一双无伦的手肆意挑逗着范子杰,存心要撕开他所有的外衣,彻底屈服于欲望之下 以风为神,以玉为骨,以冰为态,何等绝俗轻灵的人儿呀,娇慵的神态无疑更彰显了他的尊贵 范子杰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是巴不得离开你们这些变态呢”斜睨了他一眼,冷若磊存心吊人胃口滴道:“就是我不告诉你” “你不可以这样骂我的啦 “快走吧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样,宁无痕,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把你加入我的收藏品中,从来都没人例外过,无痕,你也不会是个例外”纪雪蹙眉说道反正学生会里也没什么事好做 16” 听着这个最宠爱的小弟的哭声,冷无双心如刀搅,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肩背:“别哭了啊,磊儿,你是我的小弟不是吗?为你做点事算的了什么啊,你不必挂在心上” 冷若磊笑着伸出手,软软的叫着在:“大哥”若磊眉眼含笑:“你可真能睡呀,足足睡了三天啊”冷无双笑道:“倒是你这个小鬼,叫你来寰宇帮我你不肯,偏要窝这学校里发霉,找事做,真是的”挣脱冷无双的手:“我先走了,我的实验室就在那边,你要做什么,请便啊” 莫非烟膝行到无双面前:“把你的头发捆到那里去吧 转回目光,冷冷的在莫非烟身上巡视着:“还不动,是要我亲自动手吗?”说着大步走上前去,把莫非烟重重的甩上床去而自己所受的教育从来都没有关于性的内容,只因为这是专属于大少爷的权利 “来了一会了,大哥,这样可不好玩 莫非离从门后闪了出来,修长的身躯隐隐的颤抖着 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宁无痕也收敛了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应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来理会任何事,顺手把宁无痕搂到自己的怀里,在他的背上划着圈圈,眼前却浮现了过往的一幕幕” 宁无痕蓦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冷若磊,只见他仍带着一脸天使般的笑容,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苍白,要不要到保健室看看啊?” 宁无痕抚着胸口,你看出来了吗?若磊,你的眼就真的这样敏锐吗?还是你只是和我开玩笑,不,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是那么的无邪,我不能玷污了你,就算我再怎样的爱你,我也不能把你占为已有,你太出尘了,我,要不起你啊 “你在笑什么啊?”宁无痕莫名的看着冷若磊笑不可抑的样子” 完全不知道冷若磊内心的宁无痕不疑有他,只盘算着:“如果我能赢了你的话,那我就要你一个吻 大少爷在嘴里射了出来,察觉出这一点,莫非烟连忙收敛心神,把那乳白的精液全数吞下去,主人按照,这是你唯一给我的东西啊,我怎能拒绝啊 轻轻的吐出已经瘫软的分身,莫非烟拿过早就预备好的温热的毛巾轻柔的为他檫拭着下身:“大少爷,可要沐浴一下” “是 “过来” “果然是我挑中的人,只要他够能力,那么他想要的,我就会为他实现” 冷若磊冷淡的看着他,在水雾袅绕里的莫非离别有一番风情,秋水一般的双眸,挺秀的鼻子,富有弹性的肌肤,在在显示出一种另类的魅力 趴在宽大的水床上,冷若磊仍然伤神着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失控的事导回来原本的轨道上来,门却被吱的一声推开:“磊儿,在做什么?” “大哥!”他跳下床,一头扑向冷无双的怀抱:“你怎么会来我这儿,不去玩你的玩具了吗?” “他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25 伸手抱住冷无双,把头深深的埋在冷无双的怀里,轻轻的吟唱着一种莫名的语言,象是温柔的祭歌,又象是古老的咒语 一种莫名的张力弥漫在室内,莫非离和莫非烟感动的看着这一切,许久都没有开口:“非离,你学会伺候磊少爷了吗?” 莫非离惊讶的看着非烟:“我们不是已经接受过训练了吗?” “不,那还不够 “是吗?”冷若磊摆明了不信”柔软的声音仿佛是春药般刺激着若磊的欲望”冷若磊的声音清淡若水,宁无痕着迷的想着” 听到那张嫣红的唇终于吐出了自己要的答案,冷若磊终于一挺身,进入那渴望已久的密穴里” “磊少爷,你为什麽要这样对他呢?”莫非离好奇的问道”嗜血的笑容浮现在他天使般无暇的脸上,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协调,反而更有著一种凄的美丽:“非离,立刻给我查清楚圣圻是怎麽回 事?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还不快去 “我不太清楚,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这麽多年过去了,他想必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了吧 “磊儿” 最近由於雷雨的缘故,慢了几天更新,请原谅啦,一鞠躬 29 “哦,为什麽?”冷若磊挑高眉问道” 冷若磊倨傲的看向莫非离:“你太自信了,也罢,就让你到大少爷那里去锻炼锻炼 范子杰从浴缸里站起身 ,抹干身上的水滴,站到了落地镜前,注视自己的身躯 沈浸在过往中的他被一阵电话铃叫回神来,顺手接起电话:“范子杰 “总裁” “好啊 看著冷无双,范子杰心里隐隐有著一种不详的预感,怎麽会这样呢?看起来冷无双可是胸有成竹,自己此次的行动已经泄露了吗?还是有其他什麽原因呢?不可能是冷若磊的,不能因为他也姓冷,就猜他和冷若磊有关吧,别自己吓自己了”柳圻笑道”冷若磊满眼的无辜:“我只想你也主动一回啊双手如水蛇般缠上冷若磊的脖子,双唇紧紧的贴合上冷若磊的唇 冷若磊一手继续套弄著他渐渐坚硬起来的分身,一手用力的揪扯著他胸前的乳尖,很快他的乳尖就变得红肿起来,泌出了淡淡的血丝,范子杰却丝毫也不觉得痛苦似的,只是不断的呻吟著 不再多做前戏,冷若磊挺身进入那窄小的密穴里,几乎没经过润滑的通道,要 接纳这巨大的分身实在太困难了,冷若磊只进入了一半就被卡住了 冷若磊毫不怜惜的在他体内疯狂的抽插起来,最初的痛楚由於鲜血的润滑很快就被快感所取代了 发觉范子杰的变化,冷若磊只是残酷的笑了开来,疯狂的在他体内律动著,一边附在他的耳边温柔的低语道:“好子杰,你看看你,体内如此火热,又那麽的紧,几乎没把我的小弟弟夹断了呢!那你一生的幸福就被你给毁了哦” 冷若磊那天使般的笑容又露了出来:“我真的没骗你哦,想想一个人要真是成了我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维了,那还有什麽用呢?子杰啊,你想我可能让你吃这个吗?我只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性奴隶,可不是要你成为白痴所以,你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反应哦非离都在这儿 “什麽?”冷若磊猛的站起身来略一沈吟:“非离,你去医院看看,有人要是问到我,只说我病了,听著,回宿舍去看看那盘录象带还在不在” 我不是什麽贱人,我是骄傲的范子杰,我的家人朋友眼里的明星,我不是谁的性奴隶,我就是我,范子杰,若磊,我不相信,我努力学习的一切就这样被你击败,也许有一天,我会甘心臣服於你,可那要你亲手打败我,不借助任何是外力,这样,我不服啊” 冷若磊只扫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什麽,他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麽话也不说 冷若磊一把将他扯到床上躺著,强势的唇迅速转移阵地,在他的颈项上一路留下湿热的吻痕 冷若磊在他耳边热热的呼著气:“傻瓜,你没事的,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看著莫非离渐渐抬起头来的分身,冷若磊坏心眼的轻弹了一下,听到怀里的人咿唔一声,全身象熟透了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迷人极了” 莫非离只是喘息著依在冷若磊的怀里,什麽话都不说,伸手握住莫非离的分身,缓慢的揉捏著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意,冷若磊将手指又增加了一根 火热的分身不停的撞击著他脆弱的内壁,达到一个又一个新的深度 冷无双朗朗大笑了起来:“小子够倔啊,不过那我可要看你究竟会被怎样处罚了哦 冷无双发现冷若磊和影在一起,他会怎麽想呢?冷若磊和范子杰以及莫非离之间的爱恨纠葛究竟会怎样发展呢? 喜欢这篇文吗?别忘记给他投一票哦,如果票票多的话,偶会很快就贴下一章的啦,啥,你问偶喜欢时候,最快就素今天,慢的话偶也不知道会在什麽时候贴出来了哦 “你的脾气可真不小啊” 冷若磊扁扁嘴:“那你说那些干嘛啊原来是冷无双用刀生生的挖下了他背上的一块肉” 范子杰震惊的看著莫非烟,他身材纤细修长,蜜色的皮肤有著诱人的光泽,而这些都不重要,他的脸才让范子杰重重的抽了一口气” “什麽?”冷无双扬起眉那你要不要看看那宁什麽的写给你的遗书啊”他指指自己的两腿间 冷若磊顺手拿起一杯茶,浅浅的抿了一小口,舒缓的神色看不出他的心情 范子杰有些犹豫的看看冷若磊,可在见识了他工作的一面后,他说什么也没办法把他丢下不管,只好努力的抱着他回到卧室 走出实验室,范子杰知道有一只小艇就在岛的东边,他要去看看那只小艇是否有问题 冷若磊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他看向莫非离:“你怎么回来了?好象我还没给你命令吧 “当年我对付不了你,现在就让我亲手把他毁灭给你看吧 “美丽,高傲,倔强,他有的你几乎也全都有,只除了你的心还不是那么的残酷,你也没他那身好本事 范子杰只觉得后面的阳具每一次震动都更加深入他的身体内部,比真人更为组大的阳具上密布着尖刺,每一次的进入都使下身传来难以言喻的快感 “你真是个不乖的小东西”莫非离把电话交给冷若磊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寒霜露下,莫非离轻轻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冷若磊身上,替他拢紧衣领,冷若磊反手一扯,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封上了他的唇很难得今天自己可以一个人在海边走走” 冷若磊的心紧缩成一团:“我知道了,大哥 范子杰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这样毫无尊严的翘起自己的臀部,精致的文身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开始微微的发热起来了 莫非离红了脸,温顺的点了点头 “把他放下来吧 慢慢的爬上快艇,范子杰勉强移动到了驾驶员座上,看着精密的仪表板,范子杰只觉得头轰的一下炸开了,这是全新的仪表板,上次自己摸索来的看来是全用不上了,范子杰叹了口气,好在自己也是学机械的,从来都没机会和冷若磊正式交手,今天正好试试看也有一些残骸燃烧起来了,橘红的火焰在碧蓝的海面上霍霍跳动着,广阔的天空中只有几缕白云漂浮着,就连太阳也悄悄躲到云层后面去了 “是的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 鸡   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蜗牛和鼻涕虫一样,遇盐都会融化   小学考满分没什么   我对她说,您瞅着哪里顺眼尽管砍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我决定先用一首歌感动郭小宝,《单身情歌》   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而作文还是要写   “填完了!”我大声的回答   “做完了就好好检查   终于,我以满分试卷雪耻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他的眼眸如24K钻石,璀璨永恒   我没有朋友,但同学间相处却没障碍”   泪眼!   不愧是大神,一眼就看穿了我心思~   我就跟着郭小宝一路走啊一路走,但他就是不开口”说辞却明显和先前有所出入”   “考虑什么?!”C女急,“你是不是一脚踏两船?!”便是一脸凶恶的瞪我   我摇摇头,轻咬下唇:我不能说   王庭轩公事公办的说了句,“其它的下次再说   郭小宝觉得电影院人太多不肯去,说万一因他而造成交通堵塞是为罪过   我一直寻求机会让小宝和大神正面交锋,他只维持了自恋的本份,然后习惯我突然兴起的肢体接触,如此而已   当然,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当变态真的不容易   我们语文老师硬着头皮也只能把课讲下去,我看她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觉得老师真伟大,举出实证帮助我们理解加深我们记忆   正对讲台那窗户依旧打开着,我们班在二楼,突然一白色塑料袋“呼啦”一下被风吹了进来——   我们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一回头那塑料袋飘啊飘自她面前飘落   天已没刚才那般黑,雨雾中灰蒙蒙的   只是他突然侧脸回眸……   惊鸿一瞥,我惊为天人,他的模样颠覆我的想象,那眼眸那唇……   我感觉凭空被电了一下   落地那一刻我把脸捂上了,我心想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我妈怒瞪我吼,“你吃饱了还是脑子撑坏了,中途下车?”   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切,吃我豆腐!   看着她,我觉得我遇到难题了,因为我无法断定她究竟应不应该归为变态……   ————————————瓦是章节分隔符——————————————   第十一章 【大神来访】   大神收到我视线透出的讯息,轻轻一笑,然后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   打针的小护士手抖,“哎呦~”听见最里边的大婶惨叫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严肃的拍了拍她,“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我自头上解了两圈绷带下来,拽一半在手里,然后在手里绕圈圈,打算暂时化身为正义的牛仔   事实上这里边又有学问   或者,那人姓X,名黄荣   懂了你也不会做   好哥哥女朋友非常多,高矮肥瘦,总之除了好看的,基本什么类型都有   同年10月,美国攻打阿富汗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只是最近,我又忧郁了……   因为自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小妖怪,也许是磁场问题   激灵~   嗷嗷,小妖怪也长大了哈~   精彩的人生,终于开始!   然后瞥见大神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轻轻的说,“小变态,长大了呢……”接着往我胸前一扫,有点惋惜的轻摇头,“当初我要是说点好话,你也不必这么叛逆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瓦依然是可以无视的分割线——————————   chapter 17 【严子颂】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啊,变态,新一代的选择!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好纠结呢,人家现在好想去勾搭小妖怪   所以我大胆的下了判定,笑眯眯的喊了一句,“师兄好!”   他轻瞄了我一眼,并没有否认我的称谓”   严子颂!   他叫严子颂!!   啊,多么普通的名字!!   只见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在意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因此他把思念留给了美人儿,自个潇洒抽身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心想早上大神在,没好好表现,也没来得及给小妖怪留下深刻印象”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我笑”   “这个我想法和你不一样,”毫不在意的忽略他的话,而是微笑着望着远方,和他一同憧憬着美好未来,“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只想成立一间变态人力资源公司   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又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   此时二人皆看中靠窗的2号铺位,显然仍在争执不休   嗷,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呜呜,好纠结”   “我……我叫肖琳”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觉得自豪无比~   只是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   少了距离   我心想妖怪大人毕竟是师兄,不会是随波逐流来剃度的吧,琢磨着找个劲爆点的开场白,刚在心里一转悠,突然瞥见水龙头是闲着的,瞬间有了决定,当即拍了拍他肩膀,笑,“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他自杂志前侧抬头瞥了我一眼,有种懒洋洋的散漫,然而那小眼神一勾,却又妖妖娆娆,弄得我心脏死命折腾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哦……”他闭上眼睛,没了下文   再往下望,嗷……你说我要是坐在他大腿上那姿势得多邪恶啊……   捂脸~   好害羞!   呃,还是待会再捂吧,现在满手泡泡   盯着我”   “呃……”我乐了,“真的?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惊愕?因为我满手泡泡么?   然而妖怪大人懒懒的接话,“记得你早上说过什么   我又绕回了妖怪大人身后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变态?”   哦哦,一针见血!!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接触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咪咪,原来你男朋友是地下工作者!”我感慨!   雷震子笑了   哼,反正我手机掉进粪池这事,大神怎么也得负主要责任!   不过……   大神您还是别怪罪哈~   我如果原谅您,我家小机机就不会原谅我!   您一定不忍心看到我被一部屎了的手机索命……   只是大神到现在还不说话,又多少让我心里没底,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轻笑,“让我猜猜,你刚刚在洗手间?”   “……”呜呜……大神你你……要是取笑我我就——   不待我起誓,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我笑靥如花,眼睛眨啊眨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多少怀着愤世的心情,是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我无语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嗷嗷,居然是妖怪大人!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接着我不小心与他四目交接   嗷!就冲这三个字,我干了人生最具魄力的一件事——   拂开大神的九阴白骨爪,然后捂住了大神的嘴所以他不悦   其实我一直是有点偏执的人,以至于在几年之后突然的重遇,让我所有的感官都鲜活了起来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沉默三秒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却比禽流感还恐怖,人群居然极其迅速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于是我上前,有些郁闷的小踢了他鞋后跟一下   唔……不过说实话,我认识他虽然年月已久,但看见他的笑容其实不多,而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妖怪大人望着手中操纵手板一眼,突然又回头张望   我赶紧往他面前一跨,笑,“找我?”   他没吭声,突然像是深思熟虑之后,问我,“你会不会玩这个?”   我望着那液晶屏幕一眼,耸肩“不会   严子颂慢慢悠悠一哼,双眸依旧朦胧,也不知道鄙视对人了没,听到他说,“你赢了她再说   会   大神太高挡住了我的视线,侧身望望妖怪大人竟真没等我还在往前走,而购物中心的人越来越多,慢慢进入了人流高峰期,恐怕再耽搁他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加上大神又别样精明,郁闷了下这才抬头望着大神,“带回来了”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我笑笑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我没听明白   他便回过头去继续前进,“你还唱歌吗?”   “嗯?”我终于意识到与他刚才说的“这次”对应的,是指理发店“那次”碰到,我还送了他回宿舍一路唱歌”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怪老头,决定不理他”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   接着一条枯枝,突然自树上掉下来,又刚好打在他头顶上,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应该没啥大碍”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黄河水决堤   我笑嘻嘻地对严子颂说,“要是出状况了,那我就抱着你一起死   我以为他在问,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他伤心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也似乎打算像这般沉默到底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老子皮肉之苦都不怕,从小被打了摔倒了跌疼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怕他狗蛋的一个滚字!?我现在做到了哈,我他妈的每点看起来都像是悲情女主角……   我深吸口气,想让语气听起来活泼些,“你明知道自己看不清楚还让我上车……”竟是压抑不住哭腔……   啧,没事,估计我以前装可怜太顺手了,习惯了哈!也就任由得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接着缩了缩肩膀,想了想,就大大方方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啧啧,我妈果然以打击我为人生乐趣,也不想想我家房子老旧,隔音效果不行,他们有时在隔壁主卧房嗯嗯啊啊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可是连屁都憋着不敢放!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健康宝宝,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医药费哈,多少委屈的瘪瘪嘴,用得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么……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爸妈无非就责怪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无端淋得一身湿回来,害自己感冒,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话说我们历史系的教学楼原本就属于整个Z大的蛮荒之地,号称鸟不生蛋的边境地带,所以消息一向封闭,看了看消息居然是国庆放假之前的,而我这当事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我对她说,“我叫王庭轩,想跟你做个朋友,观察已久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她邀请我加入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然后我说,等我放学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   每天盅煲汤都是限量供应,那天的最后一份,我和他同时看中了   我在我们级还有点名气,所以他们都把蒋晓曼称作:传说中的女朋友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然后,这个女人,居然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师兄好!”   ……   她叫唤我,从来没试过这般激情   她拒绝了   我让他等等,我有个事想问他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   “嗯,的确”   “嗯   我想他”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我也无所谓,事实上,我就坐在离严子颂不远的地方,拼命的吃着东西,边吃边望望他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然后在他面前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中国古代史,细数唐宋元明清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至少,不再刻意夸张但我也没有去找严子颂,只是小咪说,时不时会在宿舍附近看到他,频率加大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我不理,笑嘻嘻,“一天一个屁,排毒养颜,空气清新剂!”   余凰戎翻一个白眼明显会情绪表达不到位,于是他翻了三个,最后一个还维持了三秒   我只是每天陪着他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好容易抽了点空给我妈,她可谓怒发冲冠红颜怒   估计原本是叹息如今的大好青年行为怎么这般不检,接着狐疑那女主角怎么这么像她那比蒸馏水还纯洁的女儿,直到确认了我身份,就发展到最后的情景——   她只差没拿着菜刀出来砍!   只是败类……   就我妈这词汇量,真汗颜……   前段时间她惊叹她宝贝女儿转性,说我居然每天早上起来尽孝心,陪她买菜,免得她孤单寂寞   菜类我就剥外面那一层,像豆角什么的,就随便捡两条   我耸耸肩,娇羞状,“你不全看见了么……”   “你——”我妈又抽气,“死小孩,你气死我了,给我上楼去!”然后瞪着严子颂,像是终于看清他的模样,这才怔了怔   恋爱升级   如今中国过年早没了从前那种热闹的气氛   穷有穷开心   因而回想起老妈说他在我去自助游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戴着眼镜忍受头晕,在周末来我家包子店这件事,总是特别窝心”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多到我甚至会误会他也许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名字   他任由我牵着”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此刻他再抽空瞄了瞄我爸,瞄完了才全数送进口中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话中有话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   “呃……那算了!”我赶紧回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   不过我想,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为我去改变什么   他双手插袋,我猛地扑向他,突来的冲击令他一个不稳,我俩齐齐往他身后倒去”   我不喜欢我爷爷,他是个古板而封建的老人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   爷爷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怒而威,“客人在,回去坐下”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   “……”全餐桌哑然   现在想想我并非那种黏人的女生,除了给他做饭,聊上几句,大多时候,我们待在他的破房子里,各干各的,各有空间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   承认,我是他的负担”   严子颂沉默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他平时明明站得老稳,怎么一推就下去了呢?   他真残废了怎么办?他痛吗?他是不是恨我了?   ……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直到一个温实的怀抱搂住了我……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呜哇——”便是扑到他怀中狠狠的哭,眼泪鼻涕猛往他身上揩   我突然伸出双手蒙住他双眼,感觉他顿了顿,我说,“你看不见了,还会背着我继续走吗?”   他不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他继续背着我,沉默地前进,哪怕我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   “……”我顿了顿,“他忙嘛”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完了直接忽略他,笑着问我,“见着我弟了?”   “嗯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唔,尽管当时距离有点远,但我强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得很完美   回家的时候,我不肯让严子颂送我,然后我轻轻地吻了吻他,告诉他五一剩下来的日子不会再来找他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然后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用力的搂住我,手臂的力道泄露了他一些些慌张,或者……害怕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他还在说着,说,“你说话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他没有回答,脸色看起来有几分紧绷,衣摆仍被揪在他的手中,连带的被他拉长了几分   走一步,他跟一步,亦步亦趋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说,“你借给我”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很平静,只是耳边又传来他近乎低喃的又一次道歉,他说——   “对不起……”   我就这么的,倏地很没原则的又红了双眼”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他家里应该是有钱,住在被标榜富裕的别墅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蒋晓曼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然而,她消失了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然后他也沉默了一会,“你……是不是很委屈?”   一句话,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   我都懒得理会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所以当车子停进专属停车位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任何公司能在这地皮弄一写字楼的,我都写个服字”   “你可以叫我阿姨”   “……”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应该年过四十却年轻干练的美丽女子,她对我说,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她用了“你我”这两个字,她强迫我理解她”   她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像是要提醒着我什么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旁边有两人,也挪不过去,索性收拾包袱走人   到底下我一把托起他的头,望着他猛紧张了一把,瞥见他把歪了的眼镜往鼻架上挪了挪,突然对我说:“蒋晓曼我残废了,你养我一辈子”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说你喜欢我”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我发现原来上天的不公平在于对美与丑的分布,严子颂不知当时被我妈刺激到了,总之就答应给那几人当模特穿样板拍照片,凭借美色混入他们的小商业团体,意思意思凑了点钱当股东,居然每个月能有不少分红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我点点头,说,“乖,先吃饭   有小孩在肚子里的感觉很好玩,我超级有冲动想跑一跑跳一跳,看看他牢不牢固,把严子颂吓得半死,常常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后悔得要死,说手机有辐射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席间我瞥见阿姨……唔,好吧,应该是我婆婆,捶了捶大腿,有点疲惫的模样,我就踢了踢严子颂,让他送张椅子上去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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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时,自己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撒完花后,他们在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下往海边的美丽庄园走去,那里早已布下酒宴   随着房门的打开,她梭地紧张起来,手心沁出细细的汗水,似乎感觉到她的僵硬,镜之只是低低道:“别怕   火热的唇舌在颈项间流连啃噬,她忍不住急促的喘息,想要推拒:“镜之,温柔点,太快了   天!她一定在做梦   “啪”风墨天微笑着提出交易   “小天,你在发生么梦啊,我还美国国库的钥匙咧!我们家什么状况你还不晓得么!”风若悠火大了,挑起来戳他的额头:“你这个死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今天是你老姐我大婚,老妈去养病,以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握用力向后一挽,把她的手折在背后,疼得风若悠低叫一声   “真是的,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风墨天轻冷嗤,忽然听到门外起了骚动,他风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他……他们这些疯子”   我要上你   他优雅滟涟的唇却吐出粗俗的话语让她莫名的惊恐,身体却也闪过一股诡异的电流”他微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钥匙在哪?”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深深刺入她的身体,恶意地弓起挑逗着,引来她阵阵痉挛    第三章 肆虐   “我说了,不知道!!”她忍住尖叫,泪眼朦胧地看向风墨天祈求着:“小天,你看看我,我是你姐姐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风墨天俯下身子,对上她的星眸,凤眸里有一丝迷茫,喃喃道:“姐姐……”修长的手技巧地撩拨着她最脆弱的娇美花心,身子也有技巧地律动起来”   风墨天的凤眸梭地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勾起轻柔的笑:“姐姐,好好睡罢   两名黑衣人提着袋子进来,其中一名熟练地伺候他穿衣,另一名则恭敬地道:“尘少爷,下面的宾客都处理好了    第四章 诱饵   失神地望着天空,风若悠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那是云镜之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风墨天看着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近乎赞赏的异色,慢条斯理地轻轻勾起她的浴袍:“不愧是我的姐姐,很冷静”   “你无耻!”风若悠面色青白交加,想也不想地甩出一巴掌,却被他扣住手腕,他眯着眼,看得她毛骨悚然”明白他在警告她的妄动,风若悠屈辱地低头,心中无边的森寒,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她   “你放开我!”被他揪着长长的卷发,反身压住,风若悠忍着头皮额疼痛怒喝,风墨天压在她赤裸光滑的背上,咬着她耳朵,妖异地低道:“有没有感觉到,我在你身体里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利刃又再次没入她的体内,有力地摩擦起来,而她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不够你个头,风若悠奄奄一息地暗骂,是年轻的男孩子的欲望如水龙头收放自如,还是他太天赋异禀,时刻生龙活虎,她脑中渐渐一片浆糊,最终昏睡”   安抚性地抱抱自己怀里的怒气冲冲的高大男子,风墨天行了个俏皮的童军礼,向两人亲热地招呼:“冰蓝、冰绿,好久不见”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风若悠从来不是固定拥有一种面貌与气质的女子,妩媚成熟与清纯可爱端看她自己的喜好,只是此时一袭单薄白色长睡裙和随意放下的黑发与齐眉刘海显得她很小   “来 冯克虏伯”他甚至礼貌地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冰蓝随即也上前行了同样的吻手礼,微笑着站在一边   “你是不是碰过她?”泷泽司捏着风墨天精致的下巴,神色阴霾”冰绿笑着挑眉,他们只是纯粹的喜欢零尘,想要呆在他身边而已   “可惜零尘不喜欢你   “好了,你们追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抬杠么?”风墨天安抚地把手覆在泷泽司的手上,好笑地看着几个好友互相攻击”   “零尘,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按KING的占有欲来看,如果被他知道你有其他女人,恐怕你会很惨哦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冰绿轻笑着,将她抱过来,高挑修长的身形,俊美的脸在月光下宛如希腊神话里的神祗   “你……想做什么?”风若悠怀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话里的暗示教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他要帮她?    第七章 逃离 3   “囚禁与伤害一位淑女,是条顿骑士绝对不愿意看到   “当然,零尘,也就是您的弟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会背叛他   “明晚十二点,我们会处理一些冒失的家伙”   在冰绿离开房间时,风若悠才回过神来,忙道了声:“谢谢你   风若悠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逃跑的举动,这样的行为只会刺激一些人,冷汗一点点地沁出手心,虽然他自从那两天后没有再碰过她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顺利到达阳台后,又把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扯断,然后顺着窗户的方向远远抛出,做好一切后,她呼了口气,看向那道几乎悬空的小铁梯,那根本不能算是梯子,只不过是水管外面没来得及拆卸的施工架,为了防小偷原本也是要拆掉的”黑衣人们恭谨地低头行礼,   “嗯”   冰蓝怀疑地看着他,零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呸……呸,差点呛死我了   神啊,我感激你!风若悠几乎要欢呼,生生压下自己的兴奋,回身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却发现有隐约的人影晃动,吓得她赶紧一路狂奔下楼   风墨天一巴掌推开骚扰他的手道:“司,你什么时候变成苍蝇的同胞了,至于我亲爱的姐姐……”风若优轻笑,心中暖暖的,自从那日她跑出来后,便直接来找到自己读书时代的死党,她什么也没问,便毫不犹豫地收留自己,并答应决不泄露她曾来找过她”陈佳看她这副样子,只道她心情不好受,谁结婚当天,亲亲老公发生这样的事,心里都不会好受   “零尘,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碰过,为什么要忍耐呢?”男人沙哑着嗓音,狭昵而暧昧的长指扣紧少年的细腰,轻笑着咬住他胸前娇嫩的粉樱玩弄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姐姐?   “真是伤脑筋,天灵,姐姐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分你玩一下呢?”风墨天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在邀请别人一起玩游戏,她一怔,脑中空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啊,小尘不介意么?”云镜之淳雅的声音响起”   云镜之修长干净的手指与手上细长的玻璃针管,看起来无比优雅,可里面的森蓝的液体与冰冷的针头让她下意识的恐惧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即使他是个……顿了顿,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唇边勾起个轻笑”满头辫子的黑人小个子嬉皮笑脸地贴上来,比了个两个手指   白夜懒洋洋抄着口袋斜靠牆壁:“杰森,你知道那玩意在BLACK里是稀罕货,上次的存货都给了南边的老大   “嘿,我的雪呢!该死!”杰森骂骂咧咧地跺脚,他的洗澡票可是他每天在监狱工厂下班才有的福利,看着那苗条的背影,他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嗯,还有一种说法,拉皮条的”   忘了说,在监狱里,白夜依然孜孜不倦地从事着‘物流’工作,黑市商人   一方是水银,一方是暗沉,不是对抗,却闻到危险的气息   更何况他是她在这里的庇护者,只是现在的交易对象,下一刻未必不是敌人   嗤嗤的热水,撒落下来,白夜动作迅速地把身上的东西在一瞬间全部卸下来,即使是特制的绷带,这么裹着也不是很舒服的事   热水滑过身体的感觉让白夜舒服地低吟一声,手上也快速地动作起来,迅速清理了身子,再将东西穿上   不过谁是猎人,不好说 ”sister: 监狱黑话,同性恋   “啊!”亚莲野野尖叫,声音回荡在囚室里,惹得整层楼的囚犯们都兴奋起来,吹着口哨,或者踢门,一些囚室甚至也发出淫荡笑声和怒骂那张脸忽然间就和自己的脸重合,白夜手一颤,拍下去的手也变成轻抚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有反应吗    第十五章 谁是谁的宠 上   “白夜,还顺利么?”会见室里,留着小胡子的和蔼美国中年大叔,亲切地看着隔着玻璃而坐的白夜   只不过,他们这些掮客或者说中介商,与一般的不同,他们属于更高阶并且更隐秘的那一类   “老康,那个卖家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似乎没有完全告知我吧   是的,她是塔罗的逃奴,一只逃跑的宠物   “混蛋,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身体么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垃圾们,给我发挥你们在BLACK教养,让新来的老鼠们明白这里的游戏法则,这可不是联邦监狱的天堂!”一电棍狠狠地劈在无意挡住路的囚犯身上,听着肉体被撞击和对方的惨叫,那名狱警冷酷的唇边划开满意的森冷笑容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后悔这种事上,何况打了那一架,最近针对她的骚扰少了不少”   这是美国总统来了么,白夜好笑地抬头,却在看到囚犯人群中的那一刻,陡然僵硬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   “喜欢吗,姐姐,这朵蔷薇再刺上十三遍,就成型了,它代表你永远是属于我的宠物,永远摆脱不了”白狼叼着烟卷,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瘦弱的东方男子,笑着将大掌搁在对方的屁股上   但如果风墨天就是塔罗安插进BLACK的人,卖家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事勾起她所剩不多的好奇心   “哼!”亚莲看着她呆了呆,羞窘地别开小脸,气鼓鼓地坐下,啃仇人一样地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白夜支着下巴,从垂落的头发间看着他,看来又是一个抵抗不了堕落天使魅力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望,连白狼那种不驯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抗拒么……风墨天一来就挑上白狼,是因为那只‘大狼狗’比较好控制么?   她低头默默用餐,无意间感受到一道淡淡的视线,她动作一滞,随即轻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注意,何况,那个人一直都有观察环境的习惯   神父看着面前机械地吃东西,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不禁微笑,真是有趣的人”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抱歉,没事   她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小东西紧贴在她的身边躺下,小爪子偷偷爬上她的腰   原来真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事么?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十二章 交锋 下   “夜,给你   看了一眼正温和微笑看着他们的神父,她在桌子下按住还蠢蠢欲动打算黏过来的亚莲,放柔了声音:“宝贝,乖一点,回去再说”   “亲爱的,我没有什么意见   神父眉头都不动,南派的人也难得地安静,白夜敏感地感受到什么,只是头垂得更低   当然,也许有人正在等这一刻   白夜蹲在墙角打饭的桌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食堂里拳头共碗筷齐飞,血水与菜汤一色   尤其是在这些精力过剩,兴奋得和打了鸡血似的囚徒们手里   但是,碰别派老大的宠物,就是道上也要被阉割断四肢的禁忌,北派到底要干嘛?   她看着身边看着因他引起暴乱,却一脸无所谓的少年,若有所思地勾了唇角   “夜……夜,你看看我嘛”   莉莉丝是圣经里的恶魔之妻,是BLACK监狱里偶尔向她看上的犯人出卖肉体的女狱警的外号,监狱里的女人就像高岭之花一样罕见,除了医务室的一名胖黑人护士还有就是这里仅有的一名女狱警,不过这种短仓里的皮肉生意是公开的秘密,价格可以达到每次100美元,比起她每月那点工资也算是很不错的收入   她咬牙顶下这一脚,长发遮挡的眼里一片冷嘲   看着蜷缩在墙边,却不曾说话,只是愈发蜷缩成一团的人,白狼懒洋洋地吐出口烟圈,绿瞳瞟了眼身边坐姿优雅的黑衣少年   “他还真能忍,你不打算去搭把手么?”   风墨天支着下巴,脸上依然是那种101号笑脸:“要剥开一个木乃伊,也很费劲呢,既然有人帮忙,何必浪费呢”   看了他片刻,白狼扒拉一下嚣张的银色刺猬头大笑:“哈,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一股冷风蹿进更衣室,门口站着的修挑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亲爱的夜,做弥撒的时间到了”   环着胸看着远离的人影,风墨天神情莫测,忽然淡淡道:“把三年前新泽西军火库爆炸案的材料拿来   “我不能告诉你谁是真正的兰开斯特家族的少爷,这是你的考验之一……”她懒得理会他,利落地翻身上床,其实她压根不确定莫森不是正牌继承人,只是圣殿没有联系她,所以随便诈了一下神父而已,老外有时候非常实诚   良久,她松开了他的手,冷冷道:“滚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洗漱完,正巧见着亚莲准备出门,脸色苍白,走路姿势怪异,看也不看她地跟着门口等着的两个男人出去了,那两个男人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个怪异的笑”   白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一回应回应她的吻一边嘟哝的亚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恼羞成怒地小兽抱住,慢慢地从那白皙的耳边轻吻下去,一点点地滑落到那胸口上些瘀伤和血痕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玩忧郁不适合你”点燃一根烟,白狼嘿嘿笑着,目光飘向对面三十米处,风墨天方才凝视的那间牢房”    第二十八章 皇家的纹章 2   白夜一怔,立即垂手,安静地跟着他走,‘蟒蛇’是这里的狱警们的头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莉莉丝看着面前与自己等高的东方青年冷笑:“别以为收买了蟒蛇,我就奈何不了你,肮脏的黄种猪   “你……   “怎么,我的亚莲认识这个标志?”她声音忽然变得轻轻软软的,让亚莲的神志有一瞬的恍惚,下意识地道:“嗯……”   “在哪里呢?”   “在……   尤其是那微笑着,眉眼绮丽婉转的少年,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曾爱着的亲人   “也许,你该去问问你温柔的母亲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而你的父亲又对我做过什么?”   看着她把头磕出血后,风墨天慢慢地蹲在她面前道,那一刻,他美丽的眼睛在满是残酷,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   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亚莲轻轻地道:“夜,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不会寂寞”   “我以为这里的人大部分信仰撒旦   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主会宽恕你无心的话   白夜星眸里闪过一丝亮芒:“我想神一定很喜欢你这位使徒”她赞叹地从里面拿出一两把造型奇特可以缠绕在手腕上的弹簧刀,一只铅笔造型的小巧精致的十字刀   今夜的舞会,头一个小时是与短仓女犯人们的联欢,之后才是与大仓犯人的“友好聚会”据说是典狱长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伟大的人道主义事业的进步向州长大人特请的   白夜冷冷地扫了一眼全场,不着痕迹地退到两边走廊的死角,垂着头慢慢啜饮着饮料,从头发下的缝隙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抱歉,我是GAY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没有必要的话,她一点也不喜欢杀人,虽然现在的她早已习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失   该死,这个人比她的实力高太多了   “嘘,看戏   亚莲慢慢扯出一张纸,擦掉脸上的血,眼睛里带着一种轻蔑的乖佞:“是保护我,还是纵容莉莉丝那婊子对白夜动手”   “我没有告诉过你们么,这件事不需要也不允许你们插手,没有下一次   “好主意,不过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   “谁!”   亚莲在看到来人时,原本染上冷酷杀意的大眼顿时闪过惊惶,小脸苍白如纸:“夜……”   亚莲一愣,随即委屈地呜咽一声,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伸出小舌努力地舔着她的唇,用力勾开白夜丰润的唇,讨好地轻吸着她的舌尖”   白夜不动声色地抚摩着把脸埋进自己颈项边的小兽单薄傲气的脊背,心中微嘲,神父大人,引诱玷污美丽的天使也是为了保护他么?   “夜,过了今天,我再向你解释好吗,不要讨厌我……   空气里忽然飘来一种熟悉的味道,随即是金属撞击的闷响,连在地下锅炉房里的几人都感觉到一种诡谲不安的震动”她才刚想开口拒绝,却见到南派里的一个人利落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扔给亚莲,另外一个一把拽起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往医务室那边冲   不停地大喘着气,她依然还能感觉夺命狂奔时,那些子弹擦过身边带起的热风……但是……他们终究到了医务室   她软软地倒下,然后感觉自己被抱上了床,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务室的床吧……   然后是亚莲清冽的怒骂声,还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争吵后,似乎是哪里的门被关上了”亚莲微抖着手捧住她的脸,送上一记湿黏温暖的吻,手褪去她的衣衫和绷带,在触摸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时,他的瞳孔忍不住瑟缩一下,掩饰不住眼里的心痛    第三十七章 火线迷情 下   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印记”她清冷的星眸,慢慢晕开温柔的雾气,带着蛊惑的嗓音轻轻缭绕   亚莲眼中的杀气消弭无形,痴痴地吻上她丰润嫣红的唇,呢喃:“是,我永远只是夜一个人的玫瑰   亚莲嘟嘟嘴,随即讨好地一笑:“那我自己来好了,夜就不会有罪恶感,是我主动的呢   红发男人与站在门边的另外一人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恭敬地道:“是!”   在医务室的门关上那一刻,白夜就梭地睁开眼,清冷星眸里何曾有一丝倦意,听到门外的脚步远去后,她迅速起身,将那层特制的假皮、绷带、衣服有条不紊地穿好   “难道你想要让白狼或者神父去么,又或者是……”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   *****   白夜低垂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冰冷修长,干净无暇,指腹上连握枪留下的薄茧子也被细心除去,一个好的掮客是不会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痕迹,手上不论拿着枪还是五级病毒曾经都如此镇定”白夜微微点头,并不多话   甚至安排她接受一系列严酷的掮客训练,帮她加入圣殿”   白夜几乎要失笑,是的,她从不怀疑他的诚意,就如她并不怀疑他对风墨天有多爱护,所以,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帮她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她一颤,星眸里陡然迸射出恐惧的光芒,待她惊觉不该反应这么大时,却见着他猛地伸手试图擒住她,而她再也支持不住地软倒,只能在心中嘶喊,不……不要抓她!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暖宽厚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怀抱接住了她”她狼狈地抓紧他的衣襟”连亚联都是和她上床才知道她的身份”    四十三章 信我者得永生 下   命运是个无耻的赌徒,老把我的感情拿去抵押……   白夜   “是么,那为什么那个人会住进我们的宿舍,还有,亚莲呢?”她咄咄逼人地问着随后对正在注射麻醉剂的黑人医生扔了一句:“那份量不够,要么加三倍,要么你别用,省得我多扎一针,很痛   “你真是怪胎,那个分量的麻醉剂会致命   原来她也被改造成了怪胎么,白夜一脸悲愤地抬起脸:“没关系,总要有人为全人类医疗事业做贡献”她垂下睫毛淡淡道,心里有一丝不知是惆怅还是松懈,那个孩子,有他自己的路……何况亚莲不是温室的花朵,他一直住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不是么   “你还真是……”没节操,神父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白夜   听着神父简单的叙述,她终于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冷战遗留在东欧的武器这块饼太大了,谁都想上来啃一口,狗群里最壮的三条狗最终爆发了一场狗咬狗大战,实施场地就是万圣节之夜的舞会皇家小玫瑰终于把身上的包袱卸了,不用再被人当钥匙抢来抢去,就出狱投奔阳光的怀抱   胸口的蔷薇烙印被一团名为恐惧的火灼痛,可却烧得她浑身僵冷……   “姐姐……姐姐……   “神父……我因畏惧而丧失勇气,陷入黑暗的污秽,为何上帝不曾怜悯,给我启示?”她没有抬头,深深地叹息   “白狼   她忍……她忍……她忍忍忍!这只白毛大狗是狼王,不能随便杀掉,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热情?    第四十四章 狼窝 上   放荡不羁的声音伴随着矫健的人影迎面扑来,附带霸道色情狼吻一个:“嗨,小子,咱们成了室友,荣幸吧”绝美精致的东方男子轻笑着放下书,凤眼里却闪过一丝锐芒   白夜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们两个玩拔河游戏,为什么她是中间那根绳,不知节制的男人把她像块破布一样扯来扯去,别说她是个假男人,就是真的男人也受不了”这小子抱起来很舒服嘛”白夜一手抵住白狼在她身上乱拱的脑袋,另一手压住他乱摸的手,咬牙切齿地道,被这混蛋粗鲁一抱,好像伤口又有点裂开了”她很勉强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推开他”   “拦老子的路,想死么!”   这种‘兄友弟恭,和平友善’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该恨不得做掉对方才对么?   即使那些诡异的目光消失了,她仍在发楞   “嘿嘿,不过不下狠招,怎么能得到今晚的奖品”   “我记得你对男人没有兴趣”神父有些疑惑:“怎么,你不是没意见么?”   “我拜托你……好歹我是你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方   “真是有趣,神父大人不考虑出售你的宠物么,也许能卖个好价钱”   “现在怎么办?还有安妮……”   “以不动制动”神父看着坐在身边一脸虔诚做祈祷状的人,幽深的银眼里闪过笑意   “塔罗的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远处屋顶上一道诡异的近乎虚无的修长身影远远地看着牢房寝室的小窗,低笑:“零尘,你可别做不听教父话的坏孩子啊,我真舍不得你呢”   变故,也只是一夕之间   神父将一个装饰着漂亮的山茱萸枝杈和绿色叶子以及鲜红的浆果的花环挂在门上,朝冷着脸立在一边的白夜笑笑:“怎么,还在生气,你已经很久没笑了   “不会,至少就我而言”白夜冷冷地道”   爆炸在瞬间发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森瞬间按下手中按钮,却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然后便是地动山摇,而那一瞬间,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向她扑过来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呃……你在嫉妒么?”忽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滞,梭地眯起眼来,莹绿的眼里闪过疑惑”   “夜、白狼,你们在旁边么?”一道低柔的嗓音响起,如丝缎滑过般的动人,接着一块石头轰然倒塌,两人下意识地掩住口鼻”他轻笑,苍白的脸和唇边嫣红的血迹竟称托得那张莹腻的脸异样妖艳,黑色的长发缎子般凌乱地盘在地上,昏暗中灰尘的迷离凤眼,却显得性感滟涟   诡异的地狱般的……美,销魂蚀骨”风墨天低唤了声,又冷又柔   不,其实我很遗憾为什么你没有被砸死,这样的实话很无情而残忍么?虽然那个恶魔救了她,可给一鞭赏个甜枣,别祈望她是善良小绵羊,她更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越是自最亲近的人的折磨,那种寒冷就越渗入骨髓”他丝缎般低柔的声音如缥缈的风般轻轻回荡在幽暗的空间里”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   他忽然轻轻地哼起曲子,嗓音干净而迷人:“   奇异恩典 何等甘甜   我罪以得赦免   我曾迷失,今被寻回   盲目终得看见   如此恩典,使我敬畏   使我心得安慰   初信之时,即蒙恩惠   真是何等宝贵   许多危险,试练网罗   我可安然经过   靠主恩典,平安不惧   更引导我归家    四十八章 狼性 上   人是可以被调教直至驯养,亲爱的弟弟,你想要在我身上试验你的心理学博士论文论题么?   这个在伦理道德及医学范畴内引起巨大争议的论题源自在一九七二年的一桩瑞典斯德哥尔摩银行劫持案, 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又称为人质情结,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她毫不犹豫地打断”大手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罩住她柔软的蓓蕾揉搓,利齿咬着她白嫩的耳朵嚣然地微笑:“想想,他就在一墙之隔,说不定会听到你美妙的呻吟,会不会觉得兴奋呢,宝贝 她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试图推拒那探入的异物,眸里闪过恨意:“白狼,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在爱人身上烙下专属的烙印,只要她情动,永远都会想起他么?是否太疯狂了,这份感情 “白狼,是我,你在里面做什么?”又冷又柔的动人声音,与那拍门声完全不相符” “德克,听说你以前是警察,在行动的时候私自杀了嫌疑犯?”白夜忽然转了话题 …… “怎么,你也要进来让我检查一下么?”白狼屈膝半蹲在检查床上,利齿叼着根烟,嘿嘿笑着,声音里丝毫不掩饰挑衅的味道 这个人从来没有露出他的本事,不知道打一场谁会更强 “白狼,为什么要利用夜来惹我生气,你体内的好斗因子就不能安分一些么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小夜,天真与理智,并不相悖,你该相信我” 她是个中介贩子没错,但是从不亲手过毒品的活儿,这些东西都有白狼或者神父下面专人负责,从不现货交易,更何况她对这玩意实在没兴趣” 白夜默不作声地上前,在他衣领处摸索一阵,摸出一颗银色的东西,在杰森惊恐的目光中卡啪一声捏碎 监狱世界,有属于监狱世界的规矩,捞过界,要有变成下水道蟑螂食物的准备 这是个清理室,存放拖把、洗洁精等等等,此刻除了对面站着一脸看不出表情的神父,马桶上蹲着条阴沉的‘白狼’,背后风墨天抱着她,101号笑脸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   这些日子发生种种,谁也不是傻瓜,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不过是歪了既得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关系   既然有人打算除掉她,那她就顺带把这水搅得更混一点而已,才好隐藏自己这尾小鱼不被鲸吞”白狼兴奋地舔着唇,几乎可以看见他那头银色的狼毛直竖,风墨天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one、two、thriee,GO!”她轻轻念着   “那咱们就等着看戏吧,唉,那些上等人的破事,总要我来为他们擦屁股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指尖,镇定地扣下,血花随着几声闷响在黑夜里飞溅,措不及防的身影伴随着惨叫重重从墙头跌下,慌乱中谁勾动了铁丝网,1000瓦的蓝色电流瞬间将人体贯穿,痉挛的人体冒出刺鼻的焦臭味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风墨天轻笑着把白夜拉开:“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有人在神父的指示下破坏了囚区的门,刻意临世放出了越狱的风声,让一些有心的犯人以为有机可乘,可事实上监狱方早就得知了这个计划,在树林方向布置下重兵,这样他们便有机会在混乱的时刻换上狱警的制服潜伏到完全相反的麦田方向   “那都是人命,你们这些人渣,他们都有父母孩子和爱人在等着他们,是你想出来的计划是不是!”白夜愤怒一拳揍在他脸上,这种缜密的利用人心漏洞的手法她太熟悉了!“   望着被一拳狠狠打偏了脸的风墨天,她怒瞪擒住她手腕的白狼冷道:“放手”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她微微一笑,随即手肘一撞,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顺道从他腰上摸了把枪   看着那消失的身影,黑暗的麦田里不一会升起轰鸣的直升机,渐渐消失在远处   呃……他是打算利用这次‘演习顺便清洗一下上次监狱暴动引发的外界质疑监狱管理不善的传闻,但是……典狱长大人的脸抽搐了两下,有些不安地道:“FBI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他们也来了,这一次善后……可能有些麻烦”   风墨天墨墨转身看向幽暗的天际,教父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想要给游戏增加难度么?   直升机在黑夜中默默地飞跃大片麦田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白骨……蹭,她猛地弹跳起来,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直接呈现手榴弹状英勇地朝对面一具盔甲撞去,虽然盔甲 坚硬,但并不妨碍她 四仰八叉地和那具盔甲还有里面的…‘骷髅热情拥抱,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God Damn Iti”为自己镇定喝彩两秒及扒拉掉那具四分五裂极具惊悚效果的骷髅,白夜愤愤然爬起来,踹了那堆玩意几脚”   神父抱着圣经,踩着优雅地步伐地走到她面前坐下,微笑:“比我预想的清醒得要早   “我是否该感谢你的信任?”神父轻笑,身子前倾,挺直的鼻尖离她不到半寸,可那双银眸异常温柔,让她意识有模糊倾向,想要沦陷在那片银色月光海   狠狠地闭眼,她叹息:“神父大人,我不会对您构成任何威胁,催眠这种事也是很劳神的”   银光微动,神父笑容有些莫测:“作为兰开斯特第三十一代监护者,我亦希望夜能理解我的谨慎,我不希望家主在我的守护下出事”   “你的行程改了   听着神父轻轻的吟诵,倒真是让人心宁神静,教人很是舒适……昏昏欲睡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   见过杯子里倒红酒么?   白夜觉得这个时期,自己的脸就像一只玻璃杯子,红酒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满杯了   “要拒绝我么?但便在古代,你亦不是信奉三贞九烈的人   彼时在监狱里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才将她逮来‘上药’兴许只有在面对亚莲的时候,他才会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迪拜(Dubai)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北濒波斯湾,海岸线长734公里,西北与卡拉尔为邻,西和南与沙特阿拉伯交界、东和东北与阿曼毗连,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二大酋长国,君主立宪制国家   飞机下方早已泊着辆加长的LWB元首级别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三辆奔驰厢车及若干黑衣黑袍保镖状人物若干   直到神父冷冷睨了她一眼,他才算耸耸肩走下去,这不能怪他自打几年前开始,她就觉得其实同性恋这码事离自己很近,尤其是在BLACK那种完全隔绝雌性动物的地方”   Twilight正是白夜的英文名,当初还是海德里希帮她做完整容手术后,查阅了不少资料赐予的名字,这大概是她唯一喜欢的海德里希送的礼物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那张刚毅帅气的五官,飞眉入鬓,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骄阳般的男人,分明就是塔罗里的骑士——泷泽司,风墨天忠实的暗恋,不,明恋者”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她含糊地道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夜安静地降临”   白夜一怔,随即走进神父,小心翼翼道:“我是否耳背,误会您的意思,您是说要挑选新的合作伙伴?”   神父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回圣经上,闭目祷告起来   白夜自然知道,可是,她必须出去,做出有些跋扈的样子:“我可是穆罕默德先生的贵客,不过是去看看传说中的半岛酒店,有那么难么?请你直接转告穆罕默德先生 第五十六章 羔羊的尖叫(上)   德克萨斯州Black监狱   一级戒严状态,所有的探照灯将整座监狱外部照的一片晃亮   “初步检查完后,让华盛顿法学中心的痕迹专家尽快将结论交给我”   看着那远去的修长美丽的背影,克莱森背后立着的男子忽然开口:“零尘少爷也是LourLatentlnhibition病症的患者,这次先生这么安排,便是希望能在你们中选择一名继承人,不要让先生失望神父么?   “您是否能好心告诉我,黑主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打断泷泽司的话,很有求知欲地问   白夜沉默,手被被单以水兵结绑住吊在华丽的梁柱上,这种结越挣扎只会越紧,便是之前对神的使徒不敬,也不用这般报应在她身上吧   “被胁迫?”泷泽司剑眉皱起”白夜一脸诚恳:“当初在Black监狱里,我已受他挟制,若非受他挟制,我怎会独自一人在这,这担交易并非我一人能处理得来”   看了她片刻,泷泽司忽然道:“黑主教是梵蒂冈的隐形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牵涉到许多欧美国家,毕竟当年的罗马教廷威极时曾是整个欧洲名义上的统治者”   白夜一震,神父大人从他知道零尘在监狱里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就让他极其不愉快,国王他不能动,这个人于公于私,他都不认为该让他活着”泷泽司丹凤眸里闪过怒色,冷嗤一声挑起她的下颔”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   万事俱备,门恰好也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身为伊斯兰教忠实信徒的仆人与保镖们鄙视的目光投射过去”   “混蛋!我非得宰了你!!”   暴龙喷火了   “笑够了么?”优雅低沉的男音在头顶响起,强忍下笑意的白夜立即抬头,一本正经地道:“够了   神父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在窗外落进的月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呢满足   莫非此人以为她在怄气,故意报复么?白夜无奈摇头,伸手去拨旁边的内线,礼貌而冷静地对着那操着奇怪英语的女接线员道:“麻烦帮我叫两个”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这般凉薄的吻,几乎感觉不到对方的情动,是否太过委屈黑主教大人   那张英俊面容,冷静成熟,这般近近观看,男人若分等级,定要赞一声难得的诱人上品,比全盛时期的基努里维斯更甚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   歉意她尚可理解,焦灼又是为何?   他的唇轻柔如花蝶,点过白夜的耳际:“以后不要让其他人再抱你   夕阳在那海面上反射出水晶般的迷人光芒散落,橙黄光芒落了满满一室   这莫非是   “抱歉”   神父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也未曾开口,她便自顾自去浴室先清洗了身子,又吩咐仆人去拿药,那仆人错愕地看了她几秒钟,看得白夜一头雾水,若是当时她知道后来流言传成那般,估计她照样会这么做   但此刻夕且让她安享这海潮如歌,夕阳温柔的静好时光,即使只得片刻,也已足够   烛影明耀,舞曲悠扬   只不过乍一看衣香鬓影如王公贵族,细瞧去谁不是刀枪鲜明百般戒防   穿着一身宽大的阿拉伯男式长袍,白夜亦觉得自己颇有些融入历史的感觉,远远看着神父依旧是那身亚麻质的修士袍,虽然宽松也掩饰不住好身材,穆罕默德正邀了神父去和买家商谈,她不便跟去,也乐得躲在角落,捧着各国各色美食好好享用   嗯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这点,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沟通,圣殿口碑虽不如塔罗,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泷泽司莫测地看着她,微笑:“你那么努力,短短三年蹿至红牌,可是对掮客这行极感兴趣?”   不知对方葫芦里买什么药,她只轻描淡写:“这行业前景无量,上下九流无一不涉,我当然希望能有前途明亮   她礼貌而恭谨:“虽说如此,待我考虑一下罢,老东家对我是极不错的,至少要妥帖安稳将这担交易做好,再做打算”   这年头,莫非真是好女不如男?看着那施施然离去的高挺背影,白夜哭笑不得,她算是沾了这双与“公主”想象眸子的光么,竟得骑士大人的青睐?   “在谈什么?”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神父的神色如常,只是那手扶在她腰上,未免太过自然,这里到底是伊斯兰世界”神父面无表情地甩手离去,留下蹲地笑得抹泪的白夜,还有穆罕默德一头雾水地追上前” 第六十章 索多玛的救赎(中)   索多玛城的罪孽甘必诺,《教父》原型,犯罪策划大师)   “幸会,威尔斯先生,不知您有何事?”白夜温和微笑,谦逊是完美掮客必备的美德我”   看着消失在门边清修的背影,威尔斯灰眸微微眯起来:“真是个有趣的年青人,但愿是个识趣的人”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威尔斯冷哼一声   明媚的月,带着斑驳的阴影,落了一地冷光”   “我难道还不够温柔和恭谨么?”白夜苦笑,似这般低姿态仍旧不得他心意么?   “我若强悍,又怎么会在这里,不得离去 但他身上有一种令她感到平静的力量,她一向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但某日散步气氛好时,她感慨了一句,若有安好未来和他这样的朋友,定在他教区内租下小屋,每周去听他免费布道”威尔斯站起来拍拍手,所有的大灯瞬间熄灭,惟独她与神父站着的发言台上有一盏聚光灯” “小夜,你总是这样,每次在我们面前从不吝啬卑微地低头,可惜低头是为了反击,一如拳击手的收拳,是为了更好的攻击 悄无声息地戒备,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King或者镜之,都可以 他的围棋手谈话国手级别,写得一手能被苏富比拍卖的狂草,极善禅宗荼道 她几乎可以想见一身唐装、艳绝惑人的墨天站在他身边,是怎样匹配,无关性别、俪人无双的水墨风流 这就是她的前夫,所有这些浅薄而简单的资料是她成为掮客之后收集而来的”看着他伸来的手,白夜从容地握住,垂下眸子,不卑不亢地得体微笑 平凡的男子,只是背脊优雅而直挺,并不因为面对任何上位者而弯曲,只是极其从容,不出挑也不卑微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 白夜目送着那优雅沉静的背景离开,空气里仿佛都留下淡淡墨香 怎样把我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呢,这是个问题 神父默然,只是扶起她,同时示意威尔斯,并无大碍,威尔斯挑了挑了挑眉转身出了包厢 看着舞台下的人气,舞台中央的中年男人得意地一笑:“这些可都是挑选来的最上好货色,大家可以慢慢挑选,今天有喜事,索多玛会给大家提供30%个好的折扣 ——白夜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片刻,他忽然呵呵低笑起来,目光诡谲:“是啊,很漂亮的玩具,上次白夜先生看到他时就很喜欢吧,那就作为见面礼送给你罢,我说过要送给夜一份礼物的” 白夜挑眉,送她? “二号,过来,伺候好圣殿的先生,别丢了梅迪西家的脸 “那你……”二号有些下不来台,白皙的脸上泛起羞恼的红晕,目光不安地飘向一边的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威尔爵爷 威尔斯轻蔑阴森地哼了一声:“代理人?如果不是巴结上身为兰开斯特家监护人的黑主教,你凭什么打败干塔罗做个乖一点的玩具,也许我会给你条出路,否则……哼 威尔斯接了电话,神色莫测地朝白夜看了眼,随即一甩门下楼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体液味和血气……吭吭嗤嗤的喘息声和肉体拍打撞击声时断时续… 室内痛苦的呻吟还在继续,那声音已经嘶哑,与底楼那些稚嫩孩子们的哭泣、叫价声、拍卖声、大肆谈论、大笑交织成压抑的黑雾”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紧咬着下唇,眼里闪过矛盾瞬间闪过错愕,随即身体似绊到什么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但那一瞬,他敏捷地翻个身,掏出怀里的枪猛地扣响” 白夜轻笑着把门踹上:“死神面前人人平等,何况,甘必诺家的大少爷,我记得是外号白狼的霍斯少爷” 威尔斯眼里闪过狰狞:“见鬼,你是他的人?跟着堆斯那小混蛋可没有好下场!” “跟着你个老混蛋下场更惨 威尔斯神色阴晴不定,瞬间,几发子弹无声无息地滑过她身边,‘啪啪’击出几个洞” 什么意思?白夜皱眉,亦就是门开的一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也同时响起 是……他,手微微一颤,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褪下外袍,露出张平凡带着雀斑的熟面孔,只是那样的笑让他看起来竟生出一样的魅来   死在‘公主’手里,大概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哎呀,夜,你那种表情是很想念我吧?”风墨天灵巧地朝对面的看台发射了枚什么东西,随即笑嘻嘻地蹲在白夜身边,不容对方的抗拒,朝着那张丰润的唇甜蜜地舔了一下   几声闷响伴随凄厉的惨叫响起,那种仿佛从地底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让白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那些人是谁?”   风墨天皱皱眉抱怨:“这种叫声,真是难听死了   “你都不心疼我呢,这真让我伤心   白夜努力让自己“好吧,风墨天,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么,还有神父……”   “天天,或者小天   不想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那么因为是KING,所以便无所谓么? 很深,很深地呼吸一口气” 可是,杀了威尔斯的明明是……白夜抬头对上那双妖异的凤眸,蓦地不能动弹 是么? 她无力地垂下眼,默然,不论你面对的是风若悠还是白夜,你从未需要我去确认的你的选择,亦从不怀疑自己的决定,又何需多此一问,让我一再面对自己的无力? 数发子弹‘砰砰砰’地朝她击来,在墙壁与华丽的木纹墙壁上击出一阵烟尘,却没有一发击中她,不少人尖叫着、怒吼着向这边击来,目光里满是憎恨、惊恐、冰冷与怒火及……贪婪 化解那个可能让她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送到了对方面前,她看见风墨天露出个宠溺的笑,像对一只顽皮的爱物的纵容,然后一抬膝盖……剧烈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撞击让她整个人被迫趴在栏杆和墙壁间”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 ‘嘭’地一声,剧烈气浪与震动让她觉得那一瞬间仿佛是这座建筑就要塌陷,尖利的叫声与惨烈哭声让这里瞬间化为地狱,再无人顾得上相互攻击,争相逃命”她默默低头,妥协,是的,只能妥协啊……白夜唇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面对这个变态,她什么时候赢过,一瞬间,有种绝望的念头,如果他发现了真相,那么干脆在他做掉自己前,嘴里含点氰化物把自己和这个恶魔一起弄死算了,也好过之后受尽折磨、死无全尸 风墨天目光里没有一丝讶异,依旧黏在白夜身上,朝他一笑:“KING,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KING淡淡瞥着他:“别玩得太过火”风墨天勾了下唇角,抱怨:“早知道,我就早点带夜走了”风墨天竖起两指,笑眯眯地发誓 拉着布帘跃下一楼的白夜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和手臂嘭地爆出几朵血花,面容波澜不惊地抱过昏迷地风墨天瞬间隐藏,但射向她的目光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沉 瞄了眼被搁置在桌子上一闪闪的定时爆炸装置,那人迅速地上前观察一番后,把引爆线拔掉,跳表还有三分钟时停住”转身下了楼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 子弹掠过耳际,擦出一道血痕,灼热地隐痛 从你在BLACK的冷漠与若有若无的试探到后来的利益同盟,我们之间的平衡如此脆弱,若无利益的纽带,你又怎会这般小心容忍”再如何深入这具熟识的身躯,也只能碰到那么若有若无的一丝……KING神色莫测地搂紧身下的人儿,优雅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再次贯穿他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白夜 有些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一丝喘息足够让人醉仙欲死,风墨天无疑是属于这种人 很久以前,那个孩子就知道自己长得很美,男生女相的结果就是他经常被小女生唾弃欺负,而被小男生拥戴,成绩好的高智商儿童基本下场都差不多,必须乖乖坐在房间里念书,不像大他几岁的姐姐,那个总是野得像个假小子的女孩 怎么可以呢?姐姐那样完美人生被破坏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冰蓝轻哼,他们这些人向来拿零尘没有办法,他总能让事情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即使明知他在使手段”飘渺的呼吸近得让冰蓝背后一凉,迅速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听了多久,正一脸慵懒地歪头看着他的风墨天,他暧昧地眨眨眼:“零尘,你的功夫进步了哦,在床上战斗那么久,也不见屁发”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 “不用这么看着我,现在我可是为国家正义服务,这身皮可并不太好看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 “呵呵 房间的光并不太明亮,墙壁还算干净,陈设半新不旧,颇为简单,白夜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站在那扇突兀的鲜绿百叶窗下, 三十岁左右,灰色的旧西装套在板直的身上,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那种公务员制式的沉冷在灰尘飞舞的光线下愈发透出一股旧式的气息” “你失职了”克莱森淡淡道:“至少这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否则还必须有人在施行这种惩罚时上你和拍照留念 合作?白夜很想笑,对了,这么政府式样的行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您是否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去信任一个一上来就让我快窒息到死并且完全不告诉我他想要什么的人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 “我恰好会那么点中国的古老格斗技”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彻底甩出去,艾森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灰眼里闪过丝错愕,撞痛的背脊让他的灰眼阴沉如蕴含风暴,“……这么说我是小看你了” 看着那灰眼里渐渐浮起的兴奋与嗜杀,白夜慢条斯理地甩开了衣服,“不,你的力量与格斗技巧当然比我这半道出家的药高明,但第三……”她笑眯眯地朝他比了三个手指道,“你对药物没有抗药性……倒”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但是……”男人犹豫了一下,对上克莱森冰冷的目光忙低下头去道:“但是艾森被带走了 “没关系,我们总是需要向生活妥协,老康 他看见那个人做了鬼脸,脸上洋溢着浅浅的温和的笑,像一抹动人的春风”白夜不舍地看着他的身影远走 艾森灰眼里闪过一丝狰狞诡异的光:“是么 “我要去见那份资料上的女人,黑主教打开了武器库,你就能拿到你那份儿,放弃杀手这份活计,然后回到西伯利亚的家乡去守着你消失的爱,谢辽沙·安德烈夫斯基” “……” 看着那人的背影,艾森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这个人,是真意外之下才被他们抓住的么,是克莱森在利用监控她,还是连他在内都是…… 他无端记起探索频道里曾播放过不少热带雨林的片子,一些寄生在参天大树的蔓藤植物最终却将硕大寄主一点点缠死 “做什么?”艾森扬眉,这个人是真不知死活还是胆大包天,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被黑手党通缉么,梅迪西家的黑道悬赏令都高达十多万美元了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当人输给内心披着希望的天使袍实为别名贪婪的魔鬼时,‘终结者’也会变成‘沉默的羔羊’ “记得要把下面的形状弄得明显点、漂亮点,还有你的腰线露出来”清冽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 前提是,他还能在那一天之前没气死或理智朝崩溃方向狂奔 或者说东方人在西方人的眼里很难看出什么不同,除非如风墨天那种生来奇异魅惑的如水墨风流般的美丽,要么就是细眯眼、扁鼻子的夸张‘东方美’类型 这是间豪华而极具后现代风格的大包厢,据说为了迎合那位与父辈们嗜好不同的年轻掌权人,特意将那洛可可华丽式样的包房改造成这样 目光无意地扫过,又快速地瞟了回来,对上远处角落一张好整以暇微笑的脸”后知后觉的梅尔惊讶地看着他 “叙旧?”白狼挑了挑不羁的浓眉,呲着利齿露出个阴森的冷笑,“是啊,从出狱到现在,我都快忘了上你是什么感觉,就记得很爽”白夜很干脆地拒绝 大手放肆地扯出她的衣摆处往上一撩,紧紧扣住她大片光滑的背脊,肆意滑动,感觉手里的娇躯一僵,他轻笑起来,促狭地舔着她的脖子:“宝贝,你真甜” “白痴的孩子,抢不到糖吃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看着满是兽欲的荧光眸……白夜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脾气”白夜嘲弄地看着他,拉好自己的领口:“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知道西伯利亚草原里猎人是怎么猎狼的么?那里的狼都很警惕,对毒药很敏感,所以呢,就在小水坑边放块大咸肉,然后狼啃了肉就会失了警惕,不停地去舔旁边下了点药的水……刚才你添我舔得很开心吧”说罢,她支起身子下床,却感觉衣襟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一看,一只手要挡不挡地伸在床前,却恰好挡住她一条腿   秉承这样的驯兽原则,白夜无所谓地爬上床,继续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既然威尔斯死了,她等于直接逼迫神父必须选择更强而有力的合作者,白狼无疑是最好的合作对象,不论神父是否承认”在BLACK的时候,她看到风墨天时就该明白的,这是只有最顶尖的神鬼掮客才有资格接触的生意,越狱之时,白狼的紧跟不舍也表明只有她才是被瞒到最后的笨蛋   “想上你的时候很方便   握着圣经,轻轻的吟诗般的意大利语,悦耳而动听   谁能想到这些都是黑手党党徒,他们手段冷血、残忍而狡诈却重视家庭语血缘的羁绊,铁血与玫瑰、圣洁与黑暗,构成奇异的……和谐”   你自己也差不多吧,白夜挑眉,忍住嘴角的抽搐,“我说,霍斯少爷,你的继承掌权人位置的弥撒做的不错,那圣经顺溜的程度不必神父差搂着个娘娘腔的恶心东方人,也敢到教堂来”坐在豪华车里的梅尔,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意与鄙夷,瞪着不远处的亲亲我我的场面,感觉身边的人一阵静默,她回过头,诧异而殷勤地看着身边的人:“您怎么了,兰开斯特公爵,不要紧么?”   身边面容精致清美、宛若中世界贵族的美少年脸色惨白而木然地看着那一幕,随即扬起个冰冷阴鹜的笑:“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柔和月光落在他奶白色的皮肤与浅金色柔软的发丝上,泛出淡淡的晕来,手心一朵美丽的玫瑰上落着泪水般的露珠 “少爷,兰开斯特少爷…… 伊丽莎白的手还未碰到少年,便僵在半空 “亚莲,你怎么了?”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哈,那毛都没长齐的贵族小子,直接在他的劳斯莱斯下面安一个PEGIG,我们可以在路边一边喝咖啡,一边愉快地按下手机,然后看那辆漂亮的幻影变成太空飞车,奔向火星……” “…… 而插手黑手党的斗争,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心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愤怒的吼叫,惨叫声交杂在一起,伴随着四溅的鲜血在破碎的玻璃下泛起的光芒,缩在老橡木桌子下透过白狼强健的臂膀看去,一切一切就像那部叫做《教父》的老片子里的场景,极具蒙太奇的效果”冷洌的声音阻止了从各个角落爬出来,即使负伤依旧试图追出去的愤怒的男人们8千克,长1300毫米,发身0338英寸,枪弹时有效射程万字号一英里,这把枪改装过,射程绝对超过一英里外,子弹也是改装过的,更轻,却对弹道掌握极好,是绝顶的高手,剩下的那些虽然也不错,但不及此人”   白狼轻哼:“梅迪西家的人竟然能认识这号人物,是我小看他们,还是你们太无能?”竟然连他们在何处开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伸出手将被击落的老甘必诺现像扶起挂上,摩梭着上面的弹孔,白狼薄薄的唇角扬起兴味而冰冷的弧度:“哼,这是第一个警告,如果他想谁的命, 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去亲吻我祖父的左手   “你去哪?”将所有受伤的和没受伤的黑手党委员们送去休息,打发走所有人,又加强了戒备,白狼一把拉住准备跟着众人离开的白夜   “准备一下后天应该准备的东西   “喂!”   “我出去睡,否则会压到你的伤口   曼妙的音乐,忧伤而华丽   可瞥向他跟着的人时,梅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为男宠挡枪子,让委员们看笑话,而使甘必诺家没落,可是会让外公蒙羞”   白狼冷冷睨着她,随即扬起个森冷的笑:“哼,梅尔表姐怎么对甘必诺家的事知道得像在当天看见的”   “我   “哎,兰开斯特公爵,等等我   这样的女孩才会合适他,那个孩子不再是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平民少年   “我要去休息室”冷淡纯正的牛津腔响起   “很久不见,亚莲的身手倒是快了不少”白夜皱眉,这小傻瓜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闭嘴   亚莲低低的笑,悦耳的声音里隐藏着绝望的祈求:“没有忘了我”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在乎白狼那个混蛋吗?”近乎嘶吼的打断她的话,亚莲猩红的目光落在她颈项间,闪过一丝异光,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地向她颈间抓去”手上的枪托毫不犹豫地朝她猛地砸去”   “兰开斯特家能从那么多次风暴中存留到现在,以及二战时期的狙击奇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的枪枝功不可没,也许你未必了解这项危险而刺激的技术能达到一个怎么样的巅峰   “当我们握着枪,它就是”   白夜一惊,身体的瓜始终比不过机械,子弹夹着灼热的气流精准的滑过她的颈项,黑色的链条从结点处断裂,第二发子弹精准地将迫使她转身避开要害,第三发,若她伸手去抢那链子,那么她就会直接被子弹击断手腕   而白夜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放手!”白狼如狼般矫捷身影从窗口窜出,在朝亚莲射击的同时向她猛扑过去,又怎么能快得过子弹   一把拽过白夜滚到障碍物之后,白狼气急败坏的开吼:“你想变成残废么?”焦急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手竟有些颤抖白狼阴沉的绿眸里染上暴虐的光芒”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白夜淡淡的说道,血液顺着微颤的手慢慢滑落在黑色的链子,在地上积成小小血坑不顾身边人阻拦,一把扯出装在特制琴盒里的远程狙击步枪,向窗边敏捷地追去” “……”回答他的依然是静默”细细的声音响起,暗哑如石磨般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 他慢慢地轻吻着那段绳子,空洞无神的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无意识地掉落下来,沁湿了脸颊”亚莲别开头,淡淡道,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他力持镇定地试图伸手去扣上窗,如果不能避免,那至少不要让那个人看见神父的唇略显粗暴地落在他光滑奶白色的皮肤上,亚莲拼命地试图从对方铁钳般的压制中挣脱出去 “不要,我求你……威廉,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亚莲眼里泛起猩红的恐惧,拼命挣扎 泪水湿润了睫毛,慢慢顺着眼角滑落,亚莲漂亮的大眼瞬间失神,像灵魂抽离了身体,那种强烈的存在感消失了,白夜离开了……离开了……她不要他了,这一次她真的不要他了…… 身体一波波的撕裂巨痛传来,腿间感觉湿润,有血腥的味道飘来,可是心却像裂了个口子,空虚得让他浑身无力   白夜淡淡看向漫天明暗不定的星辰,轻叹了声:“霍斯少爷,我需要您帮个忙 而白夜却明白每当他脸上露出这种与他祖父相似的笑容时,那代表他是以一个黑手党掌权者的身份在说话”她看这他淡淡道:“因为你是白狼——霍斯论舍尔   得不到他的回应,伊丽莎白受伤地咬住下唇,许久,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抬起头,鼓足所有勇气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急切而羞涩:“爵爷……我知道您心里有其他人,我们已经订婚了,我不敢要求您忘了那个人,但是至少请看看我,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久的时间要相处   许久,幽魂般冰冷轻渺的声音响起:“我给不起任何人幸福   一样巴洛克风格的红木门,只是推开后,却不再有人坐在房间里朝他微笑,让他尝到喜悦与愤怒交杂的复杂   “这小美女人不错”黑人鄙夷地挑挑眉”他真是败给这家伙了   “FUCK,和他说这么干嘛,打晕带走   看着心上人身边的人,东方面容清秀隽雅,却带着冰冷得看不出性别的气质,伊丽莎白颤抖着唇:“我会叫人的”   “这是你的权利为何会有塔罗的人?白夜心中蓦地微凉,漾开一丝不祥的感觉”白夜好心的拍拍他肩膀,随即又拿着红外望远镜观察周围交火的状况   但或许是意大利警方终于像被一耳光从睡梦中抽醒,开着笨重的防暴装甲车与警戒直升机阵仗极大地姗姗来迟的威慑效果;也许是FBl冒着要被意大利政府一大串和老太婆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外交辞令轰炸的风险,无畏地强势介入   也许是两位退役的特种部队老兵放些冷战时期敌视的合作无间,外带传说中天狙少年的彪悍枪法,总之就是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搞到上了飞机,小家伙还铁青着脸在那生闷气   “如果你真的夹带这只小白鸡跑了,就别让我找着,否则我会把这小白鸡剥了毛,蒸熟喂你吃下去不,白夜望着窗外低笑”   “嘿,你是白痴么,我的枪子白挨了么!”莫森激动得差点撞到直升机顶   良久,慢慢地,似乎有一只动物一样的暖暖的身体贴过来,温软滑腻的触觉贴着她脖子慢慢磨蹭,有湿热的东西慢慢顺着脖子滑落到锁骨及胸口,却冰凉的直沁心底   在血的解放军撤退时,她在还击中,无意间通过瞄准镜锁定住远远黑色轿车里一张熟悉的让她浑身血液都僵窒的内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那张艳绝带着水墨风流气息面孔的主人,定定地透过瞄准镜直直看进她眼里,却不见了那总噬着的101号笑容   风墨天离开前,最后他微笑着的口型分明是   三角洲:美国陆军第一特种部队D作战队,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这个部队的存在,和阿尔法一样的神秘   “嗯这人头上还贴了个危险分子的标签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怎么了?”探头一看屏幕,他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家投资集团所有的股票都跌得很惨呢,损失逾几千万美元,这是白狼给你的反击吗?”没有长期的前期准备,这种事是做不到的,看来白狼在BLACK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了   梵蒂冈虽然是一个常住人口仅540的教会国家,却是一个“国际金融帝国”主教大人”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小修士有些不安地道:“教宗请您过去一趟   “教宗”神父安静地站在门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的孩子”   “是”教宗握住他的手,笑着陷入回忆:“还记得小时候,都是你在喂这些小麻雀,喂完了就吵着要母亲,老说小麻雀都回家了,你也要回家”(拉丁语里,原意是父亲,后指教皇即教宗)   “是啊,我的小威廉一下子就那么大了”   “是”   看着神父金色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异样,老人将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来同时放来他的手心,轻叹道:“记着,神与你同在,做出任何选择都要听从心灵最深处的召唤”   神父垂下眼,看着左手的信,右手的十字架,默然” 第七十九章 迷离春梦(中)   白夜修长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慢慢下滑到他赤裸的胸前,停在两朵薄稚敏感的樱红上,亚莲眯起眼,忍不住舒服地低吟了声,微微松开了死扒着对方的手   “啊”   “你也可以随时回去,跟在只会利用你的人身边太委屈你了   “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面对着这张实际年龄十七岁,但看起来更小不少的天使般的脸蛋,她还是会有罪恶感   亚莲半跪起来,低头一看,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胸膛送到她面前:“肿了”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亚莲急促潮湿的喘息,喷在白夜颈项和胸口微露出的白嫩肌肤上,让她一颤,怀里的小兽敏感地捕捉到这一点,暗地里露出个狡黠的笑,手乘机灵活地探进她衬衫下摆一点点往下探去,嘴唇则继续在白夜胸口绵软黏腻的舔弄吮咬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   她还在怀疑那两个家伙能忍耐到几时,笑着摆摆手送走某只哀怨的小兽,低头看着手里一片白浊,啊,她好像忘了,刚才手里还握着颇可观的小小亚莲,白夜慢条斯理地拿过莫森的头巾开始擦起来,以后,某只大野狼再发情,让他这么“早点泻火”应该是不错的方法   夜风瑟瑟吹过,白夜洗净了手,躺进睡袋,望着漫天的星辰,心情颇好地闭上眼   春夜如梦   翡冷翠,正懒洋洋躺在房顶上晒月亮的某只狼,忽然莫名地打了一阵寒战,骂骂咧咧地翻个身继续睡   亚莲:“放手,你这该死大黑熊”   白夜:“”准确无误地把那只偷偷摸进她衣服里的小爪子给按住,白夜头微微后仰,把那小东西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太亲近,亚连已经是例外 “你……”德克眼里闪过火气与疑惑” 说完,他松开钳制住德克的手,起身淡淡道:“对了,抽烟会短命哦” 阴沉着脸看着远处那对人影依偎着走远,德克看着自己手腕,忽然啐了一声:“这小子,说的什么有的没的,手劲倒不小 看着那亚莲尖叫一声,兴奋地扑进新生出绒绒细草的草地,白夜微笑着半躺下去,眯起眼,草地带着泥土湿润的香气,浸人心脾 亚莲笑眯眯地把脸儿搁在她肩膀上:“好可爱”皮肤敏感地起了一身细小的颗粒,白夜单手半撑着地,低吟 亚莲凑上来,柔软的唇含住一朵芳嫩的蓓蕾,眯着满含情欲的大眼:“我想让夜高兴”和德克的嘲弄完全不一样,伺候人快乐的这种技巧,他很早就会不少” “当然只为你,我的茱丽叶 “没关系 感受到他的忍耐与埋在体内的青芽不停地微颤肿胀,白夜轻叹一声,闭上眼抱紧他:“宝贝,没事,你继续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学课本上说过,白夜想写这篇课文的人一定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德克坐在院子里,低下头,轻喃:“抱歉 幽暗的房间,亚莲赤裸着线条修薄而漂亮的上半身,安静地背对着窗口坐在那里,房间还弥散着沁人的玫瑰香,淡薄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可是,这个人却让他觉得对她的付出根本就是浪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第一次想要去细心呵护的宝贝,到头来却发现手心里捧着的原来是一堆一钱不值的碎片,被背叛与愚弄的愤怒叫嚣成风暴 白狼闷住,看了她半晌,脸上表情在狰狞、滑稽、无奈、嘲弄间来回溜达了几圈,终于叹了口气,莹绿的狼眼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我做得到 为爱人而死,却会为家族而放弃爱人——这是个多么有意思的悖论,而出现在他们身上却再合理不过,只因这与信仰有关 这就是问答游戏的答案,干净、直接到冷酷 良久,直到腰间的对讲机不停地在呼唤,白狼才轻哼一声,唇边忽然露出丝怪异的笑容 白夜瞥了眼德克:“怎么,你老大不上来么?”别告诉她,那匹狼受打击过度,悲愤忧伤,再不愿见她这负心人,从此一刀两断,那倒是求之不得 “小子,我也给你留个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如果你能放弃他的话,那么我也不必为这件事困扰了,直接崩了你这混蛋就好 白夜僵了片刻,抽了抽嘴角:“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么,莱因哈特·龙德施泰特·冯·史虏伯先生” 白夜漫不经心地一笑:“为了让我有信心,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中校先生,塔罗的圣杯阁下怎么会成为血的解放军的成员,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白夜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平静,只是嘲弄地道:“国王陛下变得仁慈了,对待十恶不赦的逃奴竟然如此仁慈地赐了一个痛快” “我的第二个任务是受‘祭’所托,零尘要我把你完好无缺地带回去”“就算是残废也无所谓是吧”冰蓝轻描淡写地打开手上的微型笔记本电脑:“何况这也是为了他们好,至于加入雇佣兵只是爱好而已 “好吧,亲爱的多国新闻记者们,为了完美完成我们的‘采访’任务,出发吧 这次白夜以记者身份出现在这里经常帮助他们做事,偶尔聊天,两人很快熟起来了” 回程的路上,她不着痕迹地拨了下头发,打开手里的纸条”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   “休息一下吧”加油站主看到亚莲时,神色热络不少,眼里毫不掩饰惊艳,直接用怪腔怪调的英语献殷勤   “谢谢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每一个动作冷静到冷酷,在闪光弹空爆的瞬间,他手里的两把45口径的OHWS像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他每一次甩动枪支,子弹都是一枪爆头,甚至是躲在各种障碍物后的敌人也无法幸免   子弹是不会拐弯的铁律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打破   公路上清一色制式高阶武器的响声渐大明白地表示,这样的乌合之众正在彻底的溃败中,乌合之众们脸上慌张的神色表明,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招惹的是一只怎样的嗜杀的顶尖佣兵团体”这倒是让他挺惊讶的,传说几乎就要灭绝的天狙者竟然是亚莲,看来黑主教是个相当尽责的监护人,一点消息都没透   天狙者……根本还是个小屁孩……   终于把小东西哄得破涕为笑,一群还没绝望的大兵又东拉西扯地把他围起来,白夜才有空脱身走进加油站”他身后站着的两名虎背熊腰的佣兵,一脸压抑着的血腥,盯着躺在地上的猎物   白夜笑笑,走进狼狈的男人面前蹲下:“咬舌一般是无法自尽的,看在同胞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知道了就点点头,我让你说话   男人深深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冰蓝身上,露出个怪异的笑:“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么?”   冰蓝眉头一拧,蓦地站起来对着耳麦大吼:“撤离这栋房子,立即!”亦只是瞬间,接踵而来的巨大爆炸灰尘淹没了一切怒骂、骚乱、躁动,一切都变得空白”   虽然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白夜梭地睁开眼,焦距慢慢对准面前的人,一张呲着黄板牙的厚厚嘴唇正对着她,瞧见她醒了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便见到小小土坯房的门帘被掀开,出现一张熟面孔   可是有些东西,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比如感觉……比如眼神”她机关算尽,原来只是为了那一句‘何必要来’……   耶路撒冷湿润的雨季,终于在这个春季下完最后一场雨,进入漫长酷热而绝望的爽夏”   看着女人陌生的脸上却浮现出熟悉的表情,满眼都是痛苦的隐忍与颤抖的祈求,白夜忽然不想再说话,慢慢闭上眼   眼前的景象忽然间踉跄一下,似乎是背着她的人中了弹,跌跌撞撞几步,然后重重摔倒,不远处大批逃跑的难民间,那个叫做妈妈的人脸上闪过惊恐与焦灼,向她的方向奔了几步,却又止步,被身边的人拖拉着架走,临走时朝她张唇似声嘶力竭地说了什么   还是再一次被放弃了么?白夜疲惫地闭上眼,朝拼命试图再背起她的人轻道:“你也走吧,黑子   忽然觉得连呼吸都是件浪费体力的事   “讨价还价也要有本钱”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宠溺的口气带着妥协的无奈,却让人发毛,从骨子里的毛骨悚然   白夜环住他的颈项,顺从地偎依入那熟悉的胸膛,然后任由那让人窒息的蔷薇冷香一点点沁入四肢百骸,唇间有滑腻冰凉的物体侵入,却带着仿佛能吞噬掉灵魂的激烈,舔舐遍口腔里的每一寸   被你碰了,才会不干净吧   风墨天凤目深得教人看不见底,忽然微笑低头温柔地含住她丰润的唇:“你知道痛,可为什么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伤心,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会更痛么?”   “唔……”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撕裂的尖锐巨痛伴随着他指尖不断朝伤口里的侵入瞬间狰狞地蔓延全身,白夜浑身颤抖,不停地扭动,冷汗一点点地沁出皮肤,却被禁锢得动弹不得,双手下意识地扣住对方同样赤裸修长的大腿,让指尖也死死扣入那结实的肌肉,她几乎能听见指甲压入肌肉的细微破裂声”似乎丝毫没有痛感,风墨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白夜那些凄惨的伤口里来来回回地挤压、戳弄   一丝丝的不知是谁的血,在水里张牙舞爪,曲扭成诡异的纹路   他着迷地笑起来:“瞧,姐姐,我们的血融在一起呢,你告诉过我,古时候,就是要靠这样的方法来认亲……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白夜倒抽一口气,弓起纤细的腰被那强悍的顶入弄得差点无法呼吸   辣辣的热在全身笼罩,腿间的疼痛刺激了情欲,细细密密万万千千的针扎在身上般的感觉很难受,似乎在渴望着什么,又似乎在抵御着什么,熟悉的强烈的酥麻与敏感席卷了全身的肌肤   是谁在折磨谁,这样的抵死缠绵,你和我,在这无间地狱里,总是相似到绝望”   总指挥官……白夜梭地睁开眼,冷睨着他片刻,轻哼:“血的解放军的真正指挥官竟然是‘祭’,塔罗的掮客什么时候开始都改行混佣兵了   白夜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手,对方手颤了一下,似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去   “我不想和你吵架   白夜睡眼惺松地打了个哈欠,抱着手臂依在门边:“如果你们要做的话,能不能换个房间,我觉得这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   顺着他的目光,白夜勾了勾脖子上的东西,懒洋洋地笑笑,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另外那道站在酒吧台边的人:“没错,如果我不小心挂了,就会比较麻烦,这年头,大家都在找钥匙啊”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是白夜的妈妈呢,她会不会同意白夜和他在一起呢?   安吉尔的目光扫过那虽然紧张却不失风度的少年,淡淡一笑:“兰开斯特先生,小悠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我想和夜谈谈   而彼时,男孩在军队里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作为一名被重点培养的出色飞行员,他和他牺牲在共和国蓝天里的英雄父亲一样热爱着蓝天,却因此,被迫和女孩一起离开了部队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而女孩则是他的医生之一……   也许是恨的,但或许是有了孩子,或许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女人,或许是男孩明显的有一些难言之隐,而让她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只是……面对着昔日的爱人这般颓废濒死,不论是出于医者的道德还是旧日情谊,她都感到她必须治好他   而那时距离女儿的婚礼只有一天……也许是她曾试图告诉女儿什么,引起了墨天的怀疑,她来不及阻止,出现在婚房四周的陌生人与那些奇异的狙击枪枪管反光都告诉她……一切已经来不及”   “我母亲呢!”脸色微变,白夜迅速地扫视着四周,除了已经被拉上冲锋舟的亚莲、便是已经虚弱得只剩一口气的、似在坠落时受了重伤的黑子”   话音未落,一阵激越的枪声远远响起,无数子弹飞蝗般扫来,莫森低咒一声,神色变得暴虐而兴奋,捂住受伤的肩,回首就是一梭子弹后把枪丢给过来,怒吼:“FUCK!我来开船,你掩护!” | 第八十八章 “发现了目标的踪迹……二十海里之外” “当然,反恐战争是全球的,探长先生” “下午……”白夜沉吟了片刻,看向莫森:“之前,你有没有看过克莱森手上这片海滩的地图?” 莫森想了想,点头:“有,但是他把所有的出路都画上了警戒点 “除非……我们能变成海豚”如果不是他多留心了一下,也不会知道还有能暂时容他们藏身之处 “可你别是因为贪杯才被开除阿尔法 白夜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开始最后痉挛的手,红了眼,轻轻的道:“娜塔莎来接你了,小安德烈,你听到了么 …… 亚莲沉默着,伸出微颤的手轻轻的附上了莫森的眼,从他满口是鲜血的胸口磨出了一枚脱了色的勋章,微颤的轻喃:“我想把安德烈的勋章待会西伯利亚,他那么重视在阿尔法的荣誉,一定会希望娜塔莎……” “娜塔莎因为血癌没钱治疗,早在四年前去世了,没多久莫森就上了杀人犯通缉榜……”莫森是只永远做着回到爱人身边与家乡的梦,却没有脚可以栖息的疲倦鸟儿,他不是美国人,却在不得不讲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时,便被自己祖国永远放逐,这样的迷失的鸟儿,或与死亡才是他……最好与唯一的归宿,随着海风……离归去 疏落的日光穿透成片的描绘着圣天使军团的玻璃落在那袭亚麻布的修士袍子上,让那原本就偷着圣洁冷淡气息的背影,更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与遥远 “是,遵循您的旨意”男人垂着头道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阿门 擦了把脸上的汗珠和破碎的血痕,白夜回头叹了声,目光有些沧然:“在我们用莫森的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上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身在十诫崖附近” “夜……”亚莲怅然地一叹,随即扬起个浅浅而无奈的笑,“如果你是这样的人,就不是我的夜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 以十诫命名的陡然的高高耸起的黑色火山岩崖,凌厉地立在那方灰色的天海之间,毫无遮掩,似一把森冷的剑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 “白夜,你涉嫌搅入国际恐怖组织,及多项伤害与阴谋罪,威胁国家安全,现在我们需要你回去接受调查,请吧 白夜一怔,默默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与对方对视了片刻,她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风墨天,我一直以为你是天才,原来是我看错你了么?” “小悠,你不该来的啊!”一身狼狈的安吉尔,在看到她后,与白夜相似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几近绝望地哀喃,双手颤抖地捂住脸 片刻,白夜垂下眸子,低下头叹了声:“好……” 亚莲眼中幽光微闪”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即使KING猛然转身直接用鞭子瞬间绞掉了偷袭者的头,但两发微冲子弹的巨大冲力将亚莲的身体直接撞出了悬崖外,在空中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直直朝深渊坠去 “……姐姐,我们回去吧……”一直抱着她的双臂慢慢地动了动,低柔的声音轻轻响起”白夜低笑着打断他,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 我想我们都不在乎, 一路上演出难得糊涂, 一路上回顾难得麻木, 在这条亲密无间的路, 让我像你,你像我, 怎么会孤独…… 《无间道》 …… 一年后 中国香港 “大威啊,你最近好威水的咯,摸麻将老四清!发大财要请客啊!”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在乌烟瘴气的小麻将馆里响做一片,叼着烟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朝端着盘子走过的男人挤挤眼 “小……小乖?”大威奇怪地瞅着他 听着房间里细细微微的啜泣渐渐模糊,白夜便知道,小乖又陷入噩梦了,不知从何时起,那少年睡着时,若不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便会整夜陷入奇特梦魔,却无法苏醒,直到第一线阳光照入房间 而每个月,她允许他蜷缩在脚边入眠的日子,屈指可数 “靠,大威,你当我养这么多人吃屎的么,这么点连一半都不到,你知道这利滚利是什么概念!”黑哥瞅了眼信封里的钞票,吼了起来,细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再不还钱,让你表妹去卖的话,可别说我老班友不给面子……” 大威脸色大变,忙立起身子,黑了脸:“黑哥,我、我……不准你动我表、表妹!” 黑哥哼了声,狰狞地挑眉:“哼,不准,道上还没我不敢……” “我倒是觉得,这个会更适合抵债,新开的夜场,还差几个MB,客人不满意”手里的棒棒糖晃啊晃,诱哄的男声颇有磁性,只是配了这种内容,总有些猥亵大叔的感觉 “L姐” L闻言,一脸鄙夷:“你最好祈祷你的眼光没问题,半夜吵我睡觉,哼!”说罢目光移动到场中唯一一个蜷缩在角落,因为哭太久,不时地打嗝的‘球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小动物似的大眼 “很诱人吧,简直是……尤物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 “嗯呜……”像只受惊的猫儿,小乖猛地松了唇,盈盈大眼里无意识地闪过一丝渗人杀气,随即又开始颤抖着嘶鸣挣扎起来:“呜呜……痛,坏人,姐姐,有坏人 单手利落地一按,将那削瘦却依旧漂亮的身体牢牢压按在身下,仔细打量”清冽淡冷的声音从光芒照不到的黑暗小厅传来 梭地立起身子,同一瞬间,苏陌手已经握住腰后的枪,片刻后,他又松了手,懒懒地半指着颊:“是么,我以为从昨天起就已经过了”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苏陌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嘲弄弧度,心中微微一动 姐姐救灾自己旁边诶,他贝齿咬了咬唇,伸出一根手指,犹豫地偷偷摸了摸白夜的小腿,嗯,暖洋洋的 苏陌细长绒薄的丹凤眼半垂着,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不说话的时候,这个男人身上除了他们这种人常见的无所谓的堕落感却还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斯文,这般矛盾却颇能吸引目光” “太子陌 “你还是喜欢危险的动物”白夜淡淡地道 “今夜是小乖正式上工一周,也是欲道开业三周年庆典,要不要去欲道坐一下 追她,老实说,他在白天看到她后,就基本打消这个念头,但是…… “我一般不追女人”苏陌狭眸微眯,似笑非笑地道:“我一般,只和女人上床,你要和我上床么?” 直接人,有直接人的相处方法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她微微转头,朝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苏先生,你迟到了 苏陌不可置否地勾了勾唇,狭目微垂,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走眼,又或者这只迷人的黑猫太会隐藏”L神色妖魅得比出根手指:“这种事情,你可没我专业 “D大概是我们这里唯一有保镖的大牌服务生了” D是他在欲道理的名字么,轻抿了口香槟,白夜淡淡瞥了眼正眼巴巴一脸讨好的小乖,若有尾巴的话他大概也会摇一摇 “或许是DC 苏陌的薄唇威胁地悬在那方滟涟红唇上,似笑非笑地道:“查我的底费了不少时间吧,这样很不公平呢,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苏陌狭长的眸子里幽光翻腾,忽然忍不住地低笑起来,片刻后,径直将白夜压在沙发墙壁与自己的胸膛里,让彼此身体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我该赞你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这般简单道理,他却为此颓丧如此之久 “什么事?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落魄得要借高利贷的人”看着蜷缩在走廊角落抱着膝盖啜泣的少年,L露出个诡谲的笑,向他伸出手 “陌哥,我告诉过他们白小姐不是欲道的人,但这是私人邀约……”服务生有些犹豫,毕竟VIP都是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 白夜支着略尖的下颌,轻笑,带出三分绮丽:“怎么,我很像良家女子么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 “传闻DC 只是三年前因肃老爷子的正牌继承人,苏陌堂兄意外过世,方才被迫接手这些事,他选了个最蠢的反抗方式,直接和老爷子对着干,渐成僵局 “你……”苏陌面上闪过恼羞狼狈 服务生早吓得倒退三步”猥亵的笑声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惬意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白夜微微一侧身避过那只爪子,居高临下的微倾身子,唇边勾起丝诡异的笑:“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可好,客人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拿着床单将小乖一卷,对着身后的苏陌冷声道:“带他走 “姐姐,小乖好痛……呜呜……姐姐” 白夜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红着眼死死的把少年按在水里,不顾对方的哀泣与祈求,几乎要把他刷下一层皮”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那是和姐姐一样的大人呢,成熟优雅,他们说的完全是他不懂的话……   小乖不安地把小脸埋进大布熊里,却又被那破损处的绒毛呛到,鼻子痒痒的,忍不住皱起秀气尖挺的鼻子哈楸楸,哈楸地打喷嚏,傻乎乎地试图拿手去拍那破口的绒毛,结果反而让绒毛四处乱飞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孩子全部都有惊惶的眼光看着他,然后一哄而散   ……   四月四日,龙日冲狗,猪年龙月,干支辰,五行木,九星八白   喜神正南,财神正东,贵神东北,吉神正北   “嗯”   说着走到她侧前方,却恰好挡住她失礼的目光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肃爷低声道:“手抚上那褪色的丝韬时,神色已变了,让人看不清的一层雾退去,那双丹凤目里闪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右下脚上书,学生逸月赠肃老师凤挺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   只为,不时之需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瑟瑟不恼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悠然”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瑟瑟跪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早春寒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纤弱的身子既然璿王心有所属,唯有退了这门亲事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   北斗和南星确认了是江府的轿子,也不多话,带人冲了上去   风暖一身黑衣,黑巾罩面,趁着众人打斗的工夫,几步移到瑟瑟轿前,猛得使力,将轿帘掀开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似乎直到此时,他才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容颜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一瞬间,瑟瑟好似被冰雪冻到了一般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衣衫华丽,容貌俊逸,只是瑟瑟并不认识他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终熬到了宴会散去,瑟瑟随着夜无烟和伊盈香登上了马车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   瑟瑟听了,玉手忍不住微微抖了抖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十几年前,璇玑府又出了一位奇才,就是现今的玄机老人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偶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因为那双眼极黑,比无月的子夜黑,那双眼又极深,比万丈幽潭深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好!”她点头应允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璿王府后花园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王爷……”伊盈香还想说什么,瑟瑟已经从席间站起身来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啊?!”瑟瑟心中一沉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是吗?”瑟瑟勾了唇,冷笑道:“我能进来,就能出去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青梅摇头道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一会儿再说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觉得似有重物压住了胸口,一时间令他喘不过气来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但,纵是如此,她依旧吃力地摇了摇头,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肩头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来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玲珑继续说道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璿王府后花园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青梅!住口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紫迷凝眉道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盈香受之有愧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好!”瑟瑟冷声说道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俊美的容颜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怒,是悲还是哀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夜无烟,算你狠!   瑟瑟踉跄着刚刚走到门边,门忽然被推开了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笑,道:“我很憔悴吗?可能是今晚没睡好?”怕他们担忧,瑟瑟一直没把内力被废的事说出来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夜已经很深了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   她们两个人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被褥铺到了那块青梅正在抱怨的所谓的床榻上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紫迷轻声道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瑟瑟冷声道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所以,她刻意躲开他,不想他更深地陷下去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让你受苦了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室内光线有些暗,他走到窗前,雅开窗子,阳光流泻而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和静谧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莫寻欢冷声吩咐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但说无妨!”瑟瑟凝声说道”瑟瑟冷声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青梅见了,好胜心被激起”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瑟瑟不敢小视”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不知你们这船可是要经过东海——水龙岛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看样子是要这些船员都睡在大通铺上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瑟瑟轻笑道:“这位大哥,看了住处,我可以去见你家主人了吗?”   黑衣男子道:“可以,请随我来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二楼的望楼上,明春水侧卧在贵妃榻上,他面朝大海,姿态相当慵懒,仿佛已经睡着了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言罢,他飘然而去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场风波被伊冷雪三言两语化于无形,祭天大会继续进行,令瑟瑟吃惊的是,接下来的节目竟然是选祭司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这便是《国风》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随着她们的动作,左手的铜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莫要走的太远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帘掀开,风暖走了进来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云轻狂笑道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   “别走!我要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坠子轻笑着说道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了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他抬眸笑道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亭外几棵桂树,开了一村淡黄的花,散发着清幽的淡香”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侍女轻轻摇头”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你日后不要再叫了”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坐下来,一起用膳”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这些日子,瑟瑟也没闲着,天天习练内力   这些日子,明春水不在,莲心照例来这里随侍,瑟瑟多半时间都呆在屋内练功,鲜少见她”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小钗低低说道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坠子清声说道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从今日起,你我要兵戎相见吗?”明春水淡淡问道,清澈的声音里,分明透着一丝苦涩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自从有了上次在春水楼花林里中毒后,在这方面,瑟瑟便多了些警觉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娉婷动了动嘴,却不知如何分瓣,在她看来,瑟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事情却明明就这样发生了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   黑山崖顶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侍卫沉声说道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十日后   另一个将军王策道:“王爷,既然此番争端乃伊祭司所引起,王爷何不将伊妃交回北鲁园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王爷,这船不是在海面上航行的,而是在水底行驶的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她想要的东西,她若是得不到,便极是不甘心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欧阳丐笑道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   欧阳丐看到马跃将令旗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眉头一凝,这是怎么回事,马跃不是东海盗首吗,难道还有一个王?   他边正在寻思,身畔的侍卫道:“公子,我们又被包围了那艘战船,算是废了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等我啊,瑟瑟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瑟瑟颦眉说道”瑟瑟淡笑着说道 蝶恋花 003章   夜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前车后,簇拥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澈儿甜笑着瞥了一眼夜无尘,暂时让夜无尘这个家伙占便宜了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澈儿高声说道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纤纤玉足灵巧地在众女的手掌上跳跃,脚踝上的银色铃铛随之发出请脆的声响,殿内早已是一片寂静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恍惚间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不要弹琴了,起来吧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聂君傲是四龙堂的新任堂主,有着一个令人闻之丧胆的绰号「暴君」   「好了,阿神,把你的刀移走   阿神潇洒的收起刀子,然后轻轻地拍拍美女的脸庞」阿神叨念个不停   明白两个人交情的人就会知道阿神绝对不会被君傲冷得会吓死人的表情所骗,因为他们是死忠兼换帖的好兄弟   冷酷无情的作为造就了君傲在外面凶狠可怕的形象,冷静、有智慧则令他有带领着手下弟兄的能耐,让四龙堂令人闻之丧胆、不敢招惹大哥啊,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否则我就死定了;既然你有心知道一切内容,就好人做到底,答应帮帮我好不好?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我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阿神话一出口,四周的空气立时凝结」   阿神心虚的望着君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而这一切叶凌天都可以谅解   相反的,田蜜较有他的个性及气魄」田蜜就事论事地道   四龙堂的堂主聂君傲下了车,他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贯的冷漠及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自信」   「聂先生,你并没有走错」   君傲没有笑出来,只是微眯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布满了好奇   本来他可以转身就离开,但是她却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及好奇心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及特别之处」田蜜客气的说着   君傲注意到她有一双白皙优雅的纤纤玉手   「喝喝看」   守在门外偷听的两方人马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一句话说明白,四龙堂堂主要不要娶叶芬小姐?」   君傲的微笑泛着冷淡,却又带着一抹戏谵「如果不娶的话又如何?」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她故意用话来刺激他   有人说品茶有如品味人生,先苦后甘,这话果真不错   田蜜望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是受了叶先生所托,负责向你传达他的意思,不方便表达个人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立场及资格可以啊--聂先生,你想做什么?」   田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君傲便快速来到她身旁,并将她拉至身前   为何她会有这样哀戚的神情呢?   教他更加讶异的是自己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在意   「我也许该明白的告诉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妄想挑战我的脾气   虽不是第一眼就会为之惊艳,但是她的勇气却令人刮目相看   刹那间,田蜜有些后悔脱口而出这些逞英雄的气话,毕竟君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可不是善良的老百姓如果你有种,就该为你的行为负起责任,娶叶芬为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要当一个不负责任、没有用的男人,那只会让别人笑你聂君傲是个临阵脱逃、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话一说完,田蜜感觉到心跳得好快,一半是因为太过於气愤,另一半是因为看到他眼底燃烧起狂烈的怒焰放开我   这样子见到阎罗王时才有证据说他就是杀人凶手   君傲松开手;田蜜则同时松开口,整个人猛然咳嗽不已   「我要定你了!」   田蜜的双眼倏然睁大   不知经过多久,田蜜长长的睫毛诱人的眨了眨,整个人才幽幽醒转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在一个几乎要动手掐死她的杀人凶手面前,除非她是失去记忆,否则就算他是化成了灰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我好像没有要放过你的想法   「当然关我的事罗,小甜心」   「不过只怕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我的心、我的身已经许人了   等等!她该不会是想要他吧?   不行!绝对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要,独独这一个是绝对碰不得的!   「你已经有男人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两人之间因为她的话而沉默了下来   田蜜还以为他的沉默代表他有了退意   「不要」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快被她的紧窒及火热融化了   每次从**中抽出的手指都会伴随着湿润的蜜液流出,不但沾湿了他的手指,也沿着她的雪臀流到床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住手拜托你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双腿之间早已肿胀的男性象徵时,更是感到呼吸困难、脸红心跳   田蜜羞愧的听着自己忘情的浪叫声,身体更是不知不觉的迎合着他一同摆动着,配合着他的律动、他的渴望   两人合而为一的快感不断冲击着她,她的双脚发抖着,几乎站不住站不住了   然而他却不想太快结束求求你   她竟想逃跑?!   他悄悄地下了床,像是一只黑豹伺机要扑向看中的小猎物   不!不行大叫,万一吵醒那个暴君,她可逃不了了!   下意识的,田蜜的目光偷偷地瞄了一下床铺   「开门!」   「不开!」她死命的捉住门把,不让他打开   君傲蹙眉瞪着房门,想穿透厚厚的木板把她掐死」   「不要叫我小甜心,难听死了!」真是太肉麻了!   「你以为区区的一扇门就可以阻止我吗?我劝你别做困兽之斗,乖乖进来,今天还长得很   「我不是笨蛋,我不会再把自己送入虎口,我要离开,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   「昨晚的一切你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可恶的男人!非要这么大声说出来吗?田蜜望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人   她的视线落在手臂上,看到了昨晚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吻痕,她的身体仍不住地颤抖   不可否认的,他的抚摸及亲吻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在他的臂弯之中,她讶异的发现了一直找不到的安全感   理智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阻止她的胡思乱想」   田蜜感觉到心儿快从她的口中跳出,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快点逃走吧!   听到她跑步的声响,君傲低咒了一声,然后用力的打开房门」君傲的嘴角挂着笑意,望着她泛出杀人气息的俏脸,她小小的红唇抿得死紧,隐含着怒气」她的脸一阵灼热   而刚才他的一句话无疑是赋予、宣誓她的身分   「不   彷佛他的吻引出了她纤细易碎的柔情及渴望   她突然知道女人为何很容易被男人骗了」   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庞   为什么?   她的心乱了,为什么?   他有没有过别的女人应该不关她的事,她应该快点躲避他,不要跟如此有侵略性、占有欲的男人有任何纠缠才对」   田蜜略感惶恐的望进他的眸底,在他黝黑的眸子中看到了令她不由自主软化的诚恳及温柔   她只能闭上双眼,承受他狂烈又迷乱的吻,心中不再感到之前的恐慌及不安,反而感到一股温柔及疼惜充满了她的心房   不知不觉中,她的灵魂被他的吻烙上了无法磨灭的记号   「你好傻」她喃喃地说,语气之中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哀愁   「她不是叶凌天的女人,只是助理秘书「大哥,你该不会已经对她   「我不明白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   「如果我坚持不娶呢?」阿神气愤的说,神情一如长不大的小男孩   事实上,阿神的个性也如小男孩,爱玩、重享乐,却总是逃避、害怕纵情之后该负的责任及义务   自己的兄弟是怎样的性子,君傲是再了解不过了   糟了!这下他惨了!   看来这次大哥是认真的,如果他不同意娶叶芬,就要退出四龙堂,他才不要,但   「大嫂!」   闻声,田蜜微恼地想着,她已经说遇几千、几万次了,她不要听到他们叫她大嫂   「大嫂,有事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君傲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不时瞄向门口,活像门口会出现一个救世者来改变这个即将发生的悲惨局面   突地,门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君傲的心不由得一紧   田蜜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但一听到他的口吻如此恶劣,她的疑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怒火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赶出去!   「这只是表面,事情的真相是他的小孩生病了,需要一笔医药费,所以」   「来人啊!把大嫂带回房里!」君傲无情的命令」   「等等!我接受!」闭上眼,田蜜深吸口气地说   这个女人是不是想藉机考验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难不成她不明白她这样子挑战他的权威,是会破坏他带领手下的威信吗?   田蜜也明白她的干涉是不对的,但她就是不愿意见到君傲成为一个不通情理、冷酷无情的领导者   就在所有人以为君傲已经妥协时,却闻他冷冷地开口,「把大嫂带回房里,用绳子绑起来!」   第六章   君傲想给田蜜一点教训,否则他可能会因他的纵容而犯下更多的错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她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回答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一直到他发出舒服的叹息,她才住手」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力量可以对抗了   她静止不动,目光充满戒备的看着他脸上布满渴切及欲望的神情,在他赤裸裸的注视下,她感到极度害怕   她必须逃!   她顾不得一切的往门口冲去时,君傲也看穿了她的企图而更快一步的阻止她」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   君傲将她被绑住的双手拉过头顶,让她的胸部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强壮、他的力量   「生气了?也许我有办法为我的失言做些补偿」   「我说过叫我君傲,不准你刻意把我叫疏远了」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君傲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   他简简单单的话竟抚慰了她心中的不安及悲伤   面对一个充满力量、自信、诱惑,俊美得近似邪恶的男人,她只能绝望的再次闭上眼   「嗯   田蜜羞愧的想夹住双腿,却被他的双手强硬的分开   「不要   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扭动着纤腰迎合着他狂烈的冲刺   走上黑道这条不归路本就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所以他才更严格要求手下要清清白白、严守纪律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田蜜怒火冲天地想着,这男人竟然「怎么哭了?」   「放开我,我没有哭!」   她想别过头,他却不想轻易的放过她「就算我是撒谎,那又如何?你要因为这样子而杀死我吗?」   君傲明白要征服田蜜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却一点也减退不了他的决心「我舍不得「我恨你!」她又强调的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小甜心,我只是明白我心中想要的,而且诚实的说出来,诚实以对在你的心中是疯狂的罪恶吗?」   田蜜痛苦地想着,如果真要说罪恶,眼前俊美的他就是罪恶的化身   他是个会令人堕落的坏男人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   「我要你!」   「不,我们该理智一点」   话虽这么说,田蜜的手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因被绑住而受到影响   只有她   她娇弱的身子微微的战僳着,有如面对大野狼的小白羊,无助又害怕,却又倔强得不愿开口投降   娇嫩诱人的雪乳如弹力十足的馒头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人见了恨不得一口吞噬掉   他的唇贪婪的在她两边粉红色的小乳尖上来回的舔弄,令她的乳房上留下他的唾液,散发出诱人的光泽我受不了了   「你会不会很无聊?如果不是临时有公事要处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   垂下长长的睫毛,她轻声的说:「我想出去   她多么渴望可以出去走一走   望着她粉红的小舌尖,君傲的身体如被火烫到的灼热   田蜜一下车便被清幽宁静的山林风光所吸引   「是不是发现你爱上我了?」   「没有、没有!」她咬牙的说」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君傲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点点洒落在她乌黑的发梢及迷人的娇躯,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使其在空中飞扬,形成了一幅令人着迷的景象   君傲紧握住她的手加重了力道,英俊的脸庞有着坚决的表情   但是她好想去医院照顾奶奶   她在大厅走来走去,忍不住咬着手指,眼神渴望的看着大门   谁知她一出了门口才转个弯便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挡住了去路,只见四个黑衣人下车想阻止她   因为计程车司机发挥高超的开车技术,车子像是用飞的,而不是用四轮跑的   她一打开病房门,却没有见到田奶奶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病床,一阵强烈的恐慌占据了她的心房她已经走了死了?!   「田小姐,请你节哀顺变   此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   「不要碰我!否则我发誓我会死给你看!」   君傲没有移动,只是沉默的看着她跌坐在地上,哭得很是伤心   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哭泣中的她拉往怀中   田蜜死命的抗拒挣扎着」她搂着他的脖子,悲切的痛哭   「我明白、我明白   他不能任由心碎、恨意侵袭她的心,更不能教寂寞、孤单燃烧他的意志   彷佛感受到她的注视,君傲转身看向窗户,她来不及躲避,只能站在原地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及哀伤,田蜜感到喉间一梗   但她明白这一切不可能如此简单就可以遗忘   下一瞬,只见君傲俊美的脸被她抓出了血痕,鲜红的血缓缓地渗出,他却不以为意」   酒液从田蜜的嘴角沿着脖子流到她的衣服,弄湿了两人,可她就是挣脱不了他有力的箝制   她凶狠的瞪着他,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却因羞辱而流下了泪水,雪白的脸庞涨得红通通的   他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她想逃开他,想逃开他口中所说出的爱意,想逃阔他的所有情感」君傲用力却又不忘温柔的将想逃走的她拉回怀中,坚定的捉住她的双肩,逼她看着他」   「告诉我!」他一声近似哀号的低吼,令她整个人愣住   泪水再次止不住的滚落下来,田蜜颤抖着唇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爱你,我希望、恳求你也可以爱我   「你怎么可以如此确定你爱我?你如何可以如此肯定?我都不确定自己心中的感情了,又要如何告诉你我也爱你呢?那不就是欺骗你了吗?」   她悲哀的推开他,然后脚步不太稳的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下起滂沱大雨,形成灰蒙蒙的一片   「你为何要如此?我并不特别啊   「想道歉、弥补我这些日子的心碎及折磨,只有一个方法,你该明白我要的   「轻一点,你这样活像饿虎扑羊   突然,一阵天昏地暗向她袭来君傲我」她的手指缓缓地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   「只有你才有这一份荣幸,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对,这是只有我才能拥有的   她握住他大大的手,感受到他有些粗糙的手心,彷佛也感受到未来的幸福   「君傲,向我证明,证明你对我的爱   让她再也不能抗拒他的爱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不要了,我好累   「小甜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他粗暖沙哑的说着,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前,她可以感觉到胸部迅速的凸挺   「我的爱、我的小甜心,别告诉我你不要   「想要我吗?」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饥渴的情欲   田蜜睁开迷蒙的双眼,无力的点点头   但是现在他很想砍了叶凌天   如果不是因为叶凌天捉走阿神,现在他可是跟田蜜甜蜜蜜地在床上缠绵   「如果你不想失去自己的好兄弟,我劝你不要跟我嘻皮笑脸」   「说来听听   这一点他一直藏在心中没有告诉她   所以两个人开始了一段鸡同鸭讲   「你想对我的宝贝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吗?」   君傲闭了闭眼,然后深吸口气说:「阿神,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他快抓狂了!   此时叶凌天狠狠地打断他的话,「你要他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我   「你过来!」田蜜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时,君傲便充满占有欲的将她用力的拉起来,下一瞬,她便落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他妒火中烧地质问道   「聂君傲,你胡说八道什么?」田蜜一张俏脸涨得火红   「叶老大,我尊敬你是个老大哥,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倚老卖老,挑拨我和田蜜之间的感情,我不管以前你对田蜜有什么居心,但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打算将她拱手让人!」   「是吗?你可知道她和我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跟她的关系也不寻常   没有想到他竟会为了她而争风吃醋到这种地步   君傲脸上火红的手掌印显得触目惊心   「田蜜,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君傲平静的开口,语气中却泄漏出担心   「没问题!」叶凌天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为了你,我会做到的」他的脸上布满了无比的坚决及肯定」   「我说的是你的女儿,不是她!」   叶凌天突然大笑,「傻小子,蜜蜜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喂!小子,你不会真要去撞车吧?」叶凌天问道   他一鼓作气的往前冲去,只见一辆大卡车疾速的朝他的方向驶来,眼看就要撞上他--   「不!君傲!」   田蜜一声惊叫,然后眼前一暗便昏倒在地上我是说气话   她颤抖的伸出手碰触他,表情再也没有以往的冷静   「你不可以这样霸道啦」   田蜜抱着他,将头轻轻地倚靠在他的胸膛,像只柔顺的小猫咪」   闻言,她狠狠地瞪着他,「你是褒我还是贬我?」   「我说错话了,你惩罚我吧!罚我用身体来赔罪」   「可是哪有人去撞脚踏车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摆脱身后猛兽,却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若素蓦然坐起身,自梦中醒来,大口喘气,一身汗腻,长发粘嗒嗒贴在颈背上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   若素妈妈点点头,在女儿帮助下,解过手,复又躺下   早饭是一碗薄薄泡饭,里头卧一枚白煮蛋,另有一小碟腌萝卜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虽不方便,可是到底便宜   若素顿住脚,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看见中午对楼层服务员进行过简短训话的楼面经理   “嗯,习惯   “还有多少间?”   若素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套房的门牌号,“还有七间她新来乍到,才刚上手,所以格外仔细   若素转身推着保洁车慢慢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前,等走出一段距离,若素回头,身后已不见林经理身影   “哎呀,我请你吃腐乳肉!”艾玻为听八卦,不惜以肉诱之”   若素在一旁听得发噱,只好点头承认自己的“证人”身份   简妮眼尖,也瞥见了,半捂着胸口叹息,“连行政总厨都亲自下来督场,啧啧……”   “简妮,你还没有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呢首长们是不方便到外头去娱乐的,所有的娱乐活动,基本都在酒店里,少不得——”   简妮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细细说:“首长要唱歌跳舞打乒乓,都会得找行政楼里年轻标致,会得察言观色又知情识趣的服务员上去作陪”艾玻眼睛水汪汪地,“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大人物啊……”   若素听了,只是微笑”   若素抬眼望一望简妮,只望进一片坦荡之中   “林经理若素进酒店试用一个月,也仅仅只有每天上下班时,在楼下抬眼仰望的机会   若素按酒店培训要求,将房门敞开,然后就着过道灯,取出花篮中的卡片,翻开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   若素蓦然意识到,这正是今晚婚礼新人的新房   若素有片刻茫然,这个人——这个人——怎么是这个人?!   男子叹息一声,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若素自看见他以后,便始终保持抛洒状,再没有动过一下的手腕”   他挂断电话,伸出手轻轻撩开因为一时激动挣扎,散落在若素颊边的头发,“沈若素,我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弥补工作中对你造成的伤害”   如果擅离岗位,员工手册上明确说会给予警告处分并处罚款”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想到这里,安亦哲双手轻拍一把方向盘,随后发动引擎,将汽车驶进夜色中”   “……不会有人……说闲话罢?”沈妈妈担心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   若素不知道妈妈的心事,洗干净手,拈一块冰皮点心,送到沈妈妈嘴边   “这里面是酸奶冻,隔这么久,应该已经没有那么凉了,妈你尝尝看   若素一向早上由妈妈送到学校里去,这时爸爸已经骑一部二十八寸绿色脚踏车,走街串巷,递送当日早报   曾经辉煌一时的布料零售行业,轰然崩溃”即使在梦里,若素都能清晰感受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若素辗转,抗拒梦魇,可是梦境有自己主张,无数藤蔓,将若素拖入乌云密布的阴霾中   她几日几夜不归,父母急得发疯,可得来的消息,竟是她被公人到中年的父亲,为了让一家人生活得没有那么拮据,四十多岁的人,和一些年轻人一样,考特种驾照,开集装箱卡车,长途奔徙……   而她,做过餐厅服务员,当过洗头妹,摆过地摊……只为了能就近照顾母亲   这种感觉,若素再熟悉不过,前一天大家还客客气气,维持礼貌,后一天,已经视她为异类,议论纷纷   小时候打预防针,有小朋友号哭挣扎,要两三个大人捉牢四肢,才能完成任务,可是若素永远乖乖伸出手去,因为她知道,不好好打针,以后生病,吃得苦头更多   若素看一眼时间,然后走员工通道,去行政楼签到交接   那是一个叫心魔的故事,讲述一个男人,被关在秘密实验基地当中,任人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实验,因而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可以不药而愈任何疾病督才有的神力,可是他向往基地外的世界,向往不受约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他逃出实验室   男人初初觉得能救死扶伤,十分高兴,可是时间久了,便觉得生活失去意趣,他在神的光环与普通人的生活间,徘徊挣扎……   若素看到这里,笑起来   佛祖说,人生八苦,至老相随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可是真正拥有神力,却又希望能做回寻常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领班正站在服务台一步以外处,目光炯炯,望着她连服务员的手表都由酒店统一配发,以免与客人的私人物品相似雷同,产生不必要误会   等领班往其他楼层巡视去了,若素坐在服务台后,心思起伏,十二时以后在值班室里小睡,到底睡不安稳,时时支起耳朵,担心有客人过来   镜子里是一个眼周有淡淡黑眼圈,面目显得有些模糊的女人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代你向上级反映”人事经理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的挫败感,但并不当众发泄”领班拍一拍若素手臂,“希望我们有机会再见这份工作,兼之客人大方给予小费,简直钱途无量!   不是不可惜的”若素真心道谢   林经理看见来人,微微一叹,“安二,你何不自己当面交给她?”   “我不以为她会感谢我”安亦哲抬眼,“麻烦你了,林”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晚上下班,安亦哲例行回家吃饭安父安母已经退休,早已经搬离市委大院,在老领导英老先生家附近,购置房产居住,方便老领导老下属之间走动,闲来无事,凑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解解厌气”   安父与安大哥朝他摇一摇手,算做招呼,安母听见小儿子的声音,总算从鬼哭神嚎的年代戏中抽身片刻,笑眯眯道,“阿二,饿不饿?快点把东西放下,洗手吃饭   安亦军太太,英杰英女士笑容更深,合上报纸,起身招呼客厅彼端安家两父子,“爸,亦军,亦哲回来了,你们的棋局先停一停,可以开饭了   可惜老太太是安家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余人都知道他那是救场如救火,演戏罢了当年丈夫从英老先生的警卫员做起,后经提拔,一路做到商务部副部长助理,可谓飞黄腾达,她也不过是在家里操持家务,带大两个孩子,不给老安在内务上增添烦恼而已   英杰眼角微微抽搐,安小二,你不会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罢?    8似是故人来   若素打一个喷嚏,然后醒来   摸摸鼻尖,若素想,不晓得谁在背后嘀咕她?   为防感冒,若素还是戴上一次性   一次若素将流感传染给母亲,导致母亲发烧,最后转成肺炎,无法自主呼吸,要靠呼吸机供给所需氧气最要紧心态要好……”   “……我拖累了她……”   若素听不下去,悄悄走开,独自躲在医院住院部花园角落里,痛哭,哭到抽搐,哭到几乎将一生的眼泪流尽,若素才从矮树丛后的长椅上站起身来,住院部小超市买一罐冰饮,在哭肿的眼皮上来回滚动   若素没有同母亲说她已经失去酒店工作若素每天做出上班的样子,不过是到市中心找到书城,席地看一天书,亦或者是在快餐店找一个靠窗位置,看书直到暮色四合她一直在黑暗中奔跑,找不到出口   假使此时,有个男人,走过来对她说:没关系,一切有我,你靠在我肩上,歇一歇,若素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得扑上去,倚在这个男人身上,再不起来   只是再做不回明媚无忧的少女   电子播放器,于现在的若素,算得上是奢侈品,要她花几百元钱买一个,她是觉得舍不得的   在若素眼里,钱最要紧   有钱才好交房租,有钱才好给妈妈买营养品,有钱才可以维持这个家……   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若素虽然不打算去林经理介绍的译文杂志社,但林经理无疑给若素指出一条光明大道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   区耀祖早不是当年的青涩少年,对住这个自己曾经喜欢的的女孩子,再心潮澎湃,也不过是露出得体微笑,“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茶罢若素转进一旁自动提款机的透明隔间里,从背包内侧隐蔽的拉链口袋里摸出工资卡——卡还是在酒店工作时,统一办理的   然而这只手机号码,只有家人同少数亲信持有,安亦哲知道如无紧急情况,他们不会在他工作时间中拨打   手机上有一条未查看信息,由一个未知号码发送   “安亦哲,OOXX%%**XXOO……”女孩子用多国外语问候他,最后用母语方言诅咒,“不讲信用的乌龟!枪毙鬼!”   明显多国外语的内容更精彩 给小朋友请假了,未来几天大约保证不了每天3000+的字数,望大家谅解   老板是一个胖墩墩浓眉大眼希腊人   见安亦哲带异性一起过来,老板上前来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安,带女朋友来吃饭?来来来,今天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的女朋友刮目相看体放松下来,有些熟悉的亲切感,慢慢自记忆深处浮现   若素已经趁机拿银色小餐刀将绵羊奶酪均匀抹在面包上,一大口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嚼   安亦哲连阻止都来不及   清甜水果同清新橄榄油与柠檬汁混合后的清爽口味,中和口腔里茴香酒的怪异味道,若素轻轻吁出一口气来安全驾驶要紧”   他看见她眼睛里闪过明光,忽然觉得带她来吃饭,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总算若素看上去,有适龄女孩子应有的活力——虽然是因为美食   “欢迎下次再来”他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分明是她替他救场解围,弄到最后,倒好像他成了她的债权人一样   只是若素没时间往深处想,一天已经开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小冯先生算盘打得滴刮响,原不为过   若素回到楼上,面不改色地喂母亲吃过早饭,如常与她道别出门   室内没有开暖空调,而是点着油汀,空气被烘得微微发热,可是却不至于觉得干燥   若素放下水杯,“我能吃苦,打扫卫生,料理午饭,收发报纸,做杂务都没问题!”只要薪水合理,工作稳定,若素愿意做勤杂工”   若素点头如捣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关心,熊宝宝在逐渐恢复当中~ 一颗心总算复位~ 12酸涩的柔软   待所有人都下班离去,整幢小洋楼便又恢复静谧,只得某间隔音措施极好的房间里,还有人声”   “小气!”帝玖嘀咕,随后问,“你打算把她放到什么位置?”   “你看着办罢   只是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要独立空间,以免影响家人生活   他眼见若素崩溃   直到会议顺利召开,圆满落幕,安全机构确定若素并没有涉案,将她释放,前后一共五天时间   电话里,若素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安市长,你能现在就把五万元钱给我吗?”   安亦哲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若素疲惫虚弱的声音,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捏紧,“你在哪里?我带钱过去   以他对若素脾气有限的认识,若不是有急用,她不会打电话给他   看见安亦哲,若素站起身来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   安亦哲能感觉到若素身上的绝望,心里稍一盘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先借给你”旋即摇头,“我妈……走不了……”   “伯母?”   “她瘫痪很多年,肌肉萎缩,不良于行,我没办法一个人把她搬下楼……”   安亦哲心中微恸   若素妈妈还没有睡觉,正在听无线电,见女儿带一个陌生男子进来,不是不吃惊的”   若素妈妈艰难地点点头,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她看得出来女儿哭过,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小素,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啊?”   若素强打精神笑一笑,“我朋友替我们找到新房子,今晚人先过去,明天来收拾东西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素对自己说   若素闻声回过头,瞪眼看着脸容俊朗的男人,一双风尘仆仆的旅行鞋,踩在她刚拖好的水门汀地板上”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她要先去冯家姆妈那边,把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衣物收拾好带走   若素打过招呼,上楼将有限的一点衣服,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装进她带来的蛇皮袋里,最后环视一眼这个自己住了四年的地方,发现竟找不到一丝一毫值得留恋的痕迹   如此磨折痛苦的四年,所有委屈与隐忍的记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那这四年,于她,于妈妈,是何等贫乏的四年呵”   冯家姆妈擦擦眼角,挥挥手,“小素你以后有空来玩   等回到市区新借的房子,若素拎着大大蛇皮口袋走进小区大门时,被门口保安一把拦下,由头打量到脚,“你是谁?找什么人?住在几号?”   若素皱眉,心里极度反感,可是她也自知自己这副打扮,的确不像此间住户,倒更像跑单帮摆地摊的   若素暗暗想,以后天气好的时候,她可以推着妈妈到楼下花园里晒晒太阳,再不用让妈妈圈在一个房间里动都不能动一下了”安亦哲不想惹若素恼羞成怒,找借口走出客房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若素动动嘴唇,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道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只是瘫痪,并不是痴呆,人生阅历又比女儿丰富,疑思更甚   “妈妈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学走路吗?”   若素妈妈微笑,“……你调皮多了……”   若素小时候同男孩子似的,因为她工作忙,早出晚归,若素直到上初中以前,都梳一只童花头,统统由若素爸爸在家操刀手里的菜往饭桌上一放,若素爸爸赶紧在房间里四出寻找,一边嘴里轻唤,“囡囡,你在哪里?”   然后听见里间有细细响动,转到里面半间一看,若素正扶着墙壁,往窗台方向摸   那小宝宝并不怕生,一双乌黑大眼骨碌碌望过去,看过来,笑呵呵地,十分可爱”   “谢谢阿婆,我晓得了   进屋以后,若素妈妈捏一捏女儿手心,若素半蹲下身来,“妈?”   “小素……你老实告诉我……小安对你……是不是有意思?”   若素愣一愣,随即笑起来,“妈,人家哪里会看得上我?只不过以前认识我,恰好又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伸手相帮转眼若素已经二十五岁,韶光易逝,哪堪耽搁?   她看那个小安,眉目清正,举止有度,难得对女儿又好,肯雪中送炭,出手相帮,原本以为是他对若素有意之故,可是若素在这件事上,不会骗她换一个稳定工作,换一间宽敞明亮大屋,都不如她有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朋友,更叫妈妈觉得安慰   可是又有哪个男孩子,愿意找她这样,身无恒产,家境窘迫,有一个瘫痪在床母亲需要终生照顾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安亦哲穿宝蓝衬衫,披一件深灰色开司米毛衣,坐在自家客厅里,埋头看报   这时安妈妈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招呼英生,“阿三来了?那就留下来,和阿二一起吃过饭再回去   “嘿嘿,一招鲜,行遍天温琅是他命门,戳之即死   剥几颗蚕豆,忍不住,又问,“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怎么办?安亦哲望着手里剥好的一把蚕豆,那毛茸茸的绿色外衣剥开来,便无法恢复原状,唯一能做的,是将这一把青涩蚕豆,炒成一碗好吃的焐酥豆   安亦哲除开最初几次,自书房搬走两箱书籍文件,便再没有上来过   可现实是,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小水将翻译好的文稿,与图片搭配,看看觉得不好,便换一张”   “不然我们报名参加约会星期六罢   主编办公室由整个西翼改建而成,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做办公室,一半则做值班休息室用   帝玖便笑一笑,“那我下去吃点东西,麻烦你帮我把里头的东西整理一下   小水和七七齐齐保持沉默看看她能不能注意到与众不同的地方,也看看她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   若素看似平和好脾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若素内里有自己的坚持”   若素絮絮与母亲讲杂志社里发生的小事,无关痛痒,只是想让母亲不觉得无聊   倘使不是她和丈夫没有挣大钱的本事,若素哪里会养成嗜钱如命的习惯?如果没有这嗜钱如命的习惯,若素哪里会去打那份该死的暑期工?如果不去打那份死暑期工,若素又哪里会遇见那些人那些事?   若素妈妈思来想去,觉得一切事情的症结,在于他们家没权没势   若素妈妈看一眼说到开心处,眉花眼笑的女儿,没有对她提起,自己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在新闻里惊见“小安”,这才知道女儿的这个“朋友”,竟然是副市长安亦哲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小胖孩儿点点头只消稍加留意,不难发现她们住在三十七号   三十七号一室是什么人家?   本埠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安副市长住处   “……小素……”   “妈   若素妈妈闭上眼睛,她能为女儿做的,仅此而已”   大嫂英杰纳罕,“小二交女朋友了?”   听电话都一副眉花眼笑的样子   在电梯里遇见楼下邻居,他微微颌首打招呼”   “夫人呢?”   “她去参加志愿者培训了你在家里做好内务,让太太没有后顾之忧,一样是为博览会做贡献   若素妈妈倏忽感慨万千      安亦哲将若素妈妈从床上搀扶到轮椅上,毫不费力   可是若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挣钱上,余下的,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工,悉数用来照顾她这个瘫痪的母亲   现在换到可以电梯出入的高档小区,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发展,妈妈提出请安亦哲吃饭,若素不忍拒绝   他便挑一筷子,送进嘴里   “……小安,坐……我有话说……”   安亦哲便坐到若素妈妈旁边,免得她要提高声音说话平素女儿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已经能知道她的所思所想,桩桩件件都替她打点妥当,她也不觉得累”   安亦哲静静回望若素妈妈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   站门口,正听见安亦哲淡淡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若素交往   如此幽怨的叹息,莫非——   “若素你没事罢?”   没事?若素看看两个睁大眼睛,巴噔巴噔望着她的女孩子,无力地问:“如果有男人对你妈妈说,请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与你女儿交往,你怎么反应?”   “啊啊啊……难道有人这样对小素妈妈说了?”小水连枣泥糕也不吃了,惊问   帝玖在楼上喊,“七七你鬼叫什么?!”   然后一本砖头厚字典从楼上飞下来   “小素很为难吗?”小水继续嚼枣泥糕   “那有什么不好?换成是我,立刻答应他!”小水一颗恨嫁之心,暴露无疑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小水做语重心长状,“不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你永远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   留下若素,坐在沙发里,回想两天前的那一幕……   一直到下班,若素心里也没有一个定论:接受,还是拒绝   她最烦恼的,是如何义正词严又婉转含蓄地拒绝安副市长“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罢”的提议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她难道有能力状告国家安全局,败坏她的名誉,影响她的前程,致使她的母亲中风瘫痪么?   不不不!其实一切流言,都来自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   然而只要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的那五个日夜   犹豫片刻,还是接听”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等挂断电话,若素盯着手机足足一分钟,恨不能此时掐在手里的不是手机,而是安某人的脖子咿咿呀呀的评弹,字正腔圆的新闻,荒腔走板的滑稽,合着各色人声,在弄堂里交织成最寻常的生活旋律   若素闭一闭眼,想起自己在两万户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鼻尖微微一酸不用大,哪怕厨卫合用,可是鸡犬相闻,守望相助,张家有事体,叫一声,李家就会得过来帮忙   伸手敲两下门环,然后推门进去只不过照片上,新郎的皮肤颜色,没有真人这么深   她记得自己初初被调进行政楼做客房的时候,曾经有一天在走廊上被一个戴棒球帽架深色太阳镜的男人叫住,向她询问,有没有看见行政楼客房经理”   “温琅一起吃罢,”安亦哲微笑,又对若素道,“这是此间老板,温琅他若有心,谁也逃不出他的算计   谁想得到他曾经在安全机构任职,眨眼之间可以制服高大洋人?   “安亦哲,你是认真的?”若素在两人走到车前,安亦哲准备开门上车前,出声问   片刻以后,他微笑点头,“是,我是认真的   “我不会报复你”安母想起儿子郑而重之地请自己去帮忙照顾一下瘫痪在床的未来亲家时的表情,忍不住停下手,“小姑娘有志气的   安母看一眼长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想抱孙子想了六七年,至今一点消息也无,现在的希望,就都押在小儿子身上,只盼阿二早点结婚,新媳妇进门有喜,当年就能让她抱上孙子其他的,她老太婆一概不关心一点也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胸”   只恨自己没有凌波微步的神gong   这时有电话进来,英杰接听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若素听得牙痒,不过看在安二给她每个月两千元饭钱的份上,他豁翎子,她就应一声“喳””   话音一落,若素只见安大市长从报纸后头,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然后继续垂睫读报   若素咬碎银牙,奈何碍于母亲在场,只能重重拖地板,来回在安亦哲脚下经过,不断让他“脚抬一抬!”   安亦哲十分纵容,并不嫌若素捣乱,“累不累?客厅已经很干净,不用再拖今天的樱桃很甜   “小素想查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小水拍胸-脯,自告奋勇   若素伸手指一指模仿龙门客栈的那条   随着图片和说明一起跳出来,小水和七七齐齐做四十五度角纯洁地仰望若素,“看起来好好吃哦,好想吃哦,小素小素,你一定要做给我们吃哦……”   若素被偶像剧女演员附体的两人冷得后背一凉,说一声我先研究研究,逃下楼去   只这样想,若素心里就格外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这一切的一切”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安亦哲很快处理完菠萝,又问,“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若素将油条段和清虾仁推过去,“一段油条里塞一颗虾仁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饭后若素妈妈赶两人到楼下散步,“……别总孵在家……”   若素不忍让母亲失望,起身披上毛衣,与安亦哲一起下楼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作者有话要说:再跟童鞋们通知一声,以后每周日都要陪宝宝去看中医,所以固定周日没有更新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若素笑一笑,圣若素捏紧背包带子,她出卖的,是自己的尊严   若素一侧身,护住其他几盒,竖眉瞪空虚一眼   打扫到客厅另一半做会客室用的地方,若素看见一部银灰色笔记本电脑,静静躺在茶几上”   空虚嘿嘿笑着缩回手,“笔电?不是我的是帝玖向总务给你申请的你工间休息的时候,可以上上网,解解厌气   杂志社里诸人,只要是美食,并不挑剔,很好喂养   这时帝玖下楼来倒茶,看见若素坐在一边,便慢悠悠踱过来,侧头看一眼若素浏览的信息,不禁挑眉   那是一部老式电话机,橘红色,有圆形拨号盘,就挂在墙上,经年也不响一次”   说完挂上电话,转回茶水间去   一段小马路走不多久,转一个弯,若素已经站在人流如织,摩肩接踵的繁华地带   若素垂睫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旧衣旧裤,忍不住在心里嗤笑,果然个个都先敬罗衣后敬人”   眼镜男愣一愣,随即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我去火车站!”   “我去会展中心,比你先下,你看可以吗?”   眼镜男道谢以后,猫腰坐进后座   若素同讲话不流利的妈妈,很少谈及政去火车站的路程从新打表罢   可是文件夹在手,到底不能影响空虚的工作,若素看一眼人来人往的会展中心正门,再注视北楼片刻,若素还是迈步,向北楼走去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若素伸手,按着披挂在头上的大毛巾,望着这个男人   “不舒服?”安亦哲低头,摸一摸若素额角,“今天我做饭,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若素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悉数被电视上晚间新闻播报的消息所吸引□到指定地点,有专人负责驾驶押送交接,形成一条龙服务……几名东南亚书商涉及本案……”   镜头里,正是那些身穿黑色便服的男子,从会展中心北楼,押着那些垂头披发的女子走向警车   倘使她当时直接上了十楼,是否会再一次被无辜牵涉其中?   若素不敢想象   若素咬紧牙关,抵抗心灵与肉口,一手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嘴里低低唤着她的名字,“若素,若素,若素……”   仿佛咒语体   若素妈妈这时不知多恨自己瘫痪在床,手脚不便,不能走过去女儿的床边,看她一眼   心间的苦涩悲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身为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的他,不能有任何不利新闻传出   在本埠警备区任职的安亦军温言,低斥一声:“胡闹!”   “阿哥,现在是要救人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   安亦哲点点头   “阿二,她的身体,并无大碍”方医生伸手,制止安亦哲插嘴,“你听我说完,我检查了她的淋巴,也听过心肺,号过脉泄,大抵又受了些刺激,引起心理创伤应激反应   “我用错了方法,对不对?”   伊只是蜷缩着,没有回应   是谁?   若素想要抬眼去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若素皱眉,“安亦哲?”   他怎么会在这里?若素疑惑,动一动身体,想起身避开他,只是浑身骨骼都似被压路机碾过一般,酸痛难当”   若素妈妈知道他说得有理,这才闭上眼睛,微微眯一会儿   电饭煲里,小米粥已经熬得绵滑细糯,揭开盖子,能听见“咕嘟咕嘟”的细细沸腾声   “……谢谢你,小安……”   “我等一下要去上班,八点左右会有钟点工上来打扫,您和若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钟点工”   然后在若素来得及伸手拍开他的禄山之爪前,收回手,上班去也   果然八点钟,有一位胖墩墩,看起来十分和善的钟点工阿姨上来敲门   若素走进浴室,打算洗头,无意间看见浸泡内衣裤的盆里,有一件看起来十分扎眼的蓝灰色雨果?波士男式内裤,一张素脸刹那间涨得通红   若素只偶尔在晚间新闻里,瞥见过他的身影,坐姿挺拔,脸容清俊,目光熠熠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文化市场秩序……开展整顿和规范娱乐场所治   若素脑海里却始终有一条蓝灰色男式内裤,飘过来,荡过去,像一面挑衅的旗帜,挥之不去”安亦哲延手,请卜书记先行”卜书记拍一拍安亦哲肩膀“我知道了,卜书记,谢谢您的提醒”   卜书记语重心长地留下一句,然后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卜书记弥勒佛般地眯眯笑   他抿一抿嘴唇,当初英生在商务部工作几日,便瞒着英老爷子,挂冠求去,不是没有道理的以英生那种放达不羁的性格,实在过不惯这种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既然已经重拳出击,就力行到底罢   看着钱秘书走出办公室,安亦哲不由得笑一笑,然后取出手机,给若素打电话”   若素想,再过些日子,只怕连收秋都收不到了   “……你喜欢……吃什么……让小素给你……做……”若素妈妈总觉得无以为报”安亦哲伸手去扶若素妈妈   换成三天以前,若素一定不肯,可是现在若素一肚皮恶气无处可发,当下将洗碗用的丝瓜筋一扔,走出厨房,进客厅陪母亲看电视去了出行   周六早晨,吃过早饭,若素推着打扮一新的妈妈出门,安亦哲在两母女前头开路,拎着若素整理的装换洗衣物的马桶包”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若素妈妈摇摇头,表示这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那你唱给叔叔和小婶婶听好伐?”他微笑,“小婶婶还没听过你唱儿歌呢”   小女孩儿看看若素,又看看自己嘴边的果冻,继而转头去看安亦军,见大家都露出鼓励表情,这才把小胸-脯一挺,开始背儿歌   “唐僧骑马咚哩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本领大,后面跟着个猪八戒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女童欢呼一声,接过安亦哲手里的果冻,然后依偎到英杰身边,让她替她把果冻上的封口拉开”   “知道了   若素注意到母亲眼里,流露出向往颜色,知道妈妈又想起她来   若素忍不住望一眼安亦哲,安亦哲,这场戏,你想演到哪一幕落场?   安亦哲的反应,是轻轻执起若素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握住”   若素看一眼安亦哲,原来他上次说,去他家吃顿饭,并不只是嘴上说说“一起出来玩,没那么多讲究”安父微笑   “不不不,这太珍贵,我不能收   若素抬眸,望向安亦哲,他只是微笑,“等到了农庄,我们一起去钓鱼罢   车道两旁,一侧种满一人多高的桃树,此时正是人间四月,桃花芳菲的季节,一眼望去,粉色桃花,累累缀缀,如云如雾   农舍底楼客堂间里,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上前来接安亦军与安亦哲手里的行李”年轻人对若素与安亦哲说,“阿姨如果不嫌弃,屋子后面临水,自家搭了一个水榭,望出去就是一大片池塘,养鸭养鱼,阿姨可以喂喂鸭子喂喂鱼,解解厌气   “好好好,先去看花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若素推着母亲,沿着两侧开满野花的小径,漫步片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池塘,岸边用毛竹搭建着一处水榭   与城市狭小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水榭里有一圈竹椅,坐在上面,靠着齐胸高的竹栏杆,轻风拂面,有淡淡水腥味儿老板说曾经有调皮的小朋友,当零食吃下去过”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若素倒出几颗鱼食,交到妈妈手里,自己也拿了几颗,两母女微微探出手去,往池塘里丢鱼食   若素看得有趣,拉住母亲的手,“妈,你看那条鱼贪伐?总从水里跳出来抢食吃,我看见它好几次了   安家小囡囡与若素妈妈几乎一人吃掉一整条   若素抬眸,去看手的主人 28   安亦哲仿佛打定主意,倘使若素没有闲谈兴致,他便由始至终保持沉默   走出一段路去,若素终于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重,想一想,拣无关紧要的话题,轻轻说,“想不到经理私底下,是这样开朗的人”   若素想一想人事经理范的英杰,对上言简意赅的安大哥,觉得难以想象   “囡囡……为什么叫经理大姨妈?”若素一路已经觉得好奇   叫安家二老爷爷奶奶,叫安亦军夫妻大姨妈大姨夫,叫安亦哲小叔叔,叫她小婶婶”安亦哲伸食指在若素脑瓜上“笃”敲一下,“要改口了   “她受到那些人威胁,拍下一组受辱照片,对方扬言如果她报警,就将照片散发到她学校去我们一家人也由得囡囡喜欢怎么叫怎么叫   “若素,新工作可还顺利?”英杰看一眼在丈夫怀里瞌冲得不知多香甜的养女,转头,隔着过道,问若素”   若素试图微笑,然而并不成功”   若素啐他一口,继续整理冰箱”   小水理直气壮,用下齿咬着上齿,做小品演员状,用方言道,“俗话说得好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若素同七七侧眼瞥见小水兜齿对眼的表情,两人笑到东倒西歪   若素啼笑皆非,站起身来”   顿一顿,他又笑说,“小素你不用有顾虑,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一样要包出去,不如包给自己人   留下若素,在老洋房底楼偌大客厅里   若素环顾四下,她三五没来上班,此间也并没有多么脏乱,不见堆积垃圾与灰尘   楼上静悄悄的,仿佛无人   二楼一颗颗脑袋探出来”   小水与七七听了,纷纷拿筷子去抽他的手背   “小素坐下来一起吃罢   若素端着另一碗汤过来,放在圆几中间,“那是干蒸圆子,有肉馅儿和菜馅两种,因为混放在一起,我也分不出来   有好笑的感动,缓缓自心间流过   “小素——”空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若素身后走近,“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体和意志的锻炼,有益于身心健康   空虚侧眼看若素,恍然意识到什么,帝玖已经走到他身后,淡淡道,“还不下班?”   空虚嘿嘿笑,“等你一起去吃饭   若素抱一抱母亲   若素白他一眼,转身脱去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背上,进厨房准备烧饭   把他打发得远些,免得他在她身边晃过来,晃过去,看得她心烦意乱,总想学小水踹空虚的样子,也往他胫骨踹上一脚   再往下抓,哈,松得松,紧得紧,原来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找到窍门   安亦哲见状,站起身来,接过若素手里滚烫一大碗红烧肉,放到饭桌上   农庄自制的百叶与菜干,味道纯正,带着机器流水线生产不出的农家味道   用勺舀到碗里,拌着杂粮米饭一起吃下去,百叶结汁浓味厚,菜干清香脆嫩,好吃得几乎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若素看一眼他颀长不见一丝赘肉的身形,微笑,“那明天开始,给你吃全素   又闲谈片刻,若素妈妈说有些累,要休息了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他微笑,“若素,我大嫂和你提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他大嫂?若素凝眉,啊,康复机构!   若素摇头,她还没有时间真正静下来,考虑此事”   安亦哲心中黯然   她原本是不用为生活奔波,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的女孩子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女儿的能力,她一向知道,也一向自豪,若非当年事,若素得以顺利毕业,无论是选择进全球五百强,亦或出国深造,绝非难事” 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不知道,那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其他 ” 空虚英俊面孔上,浮现恍然颜色,“难怪那么多男人都跑去出柜,因为实在没法在女人跟前活下去了” 若素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哈哈”笑出声来 这时候有电话进来, 若素扑在沙发扶手上,看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便皱一皱眉” 彼端英杰“嗯”一声,“的确忙得贼死进出行政楼总统套房都需要经过审核搜身,十分折磨”英杰风风火火,“阿二说你打算带阿姨去进行康复?” “嗯,我有这个打算 “妈妈,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若素妈妈点点头 这趟电梯,直如她的人生,从光明的高处,直直落进黑暗潮湿的低谷,如今又从乌漆麻黑的地底下,重上云端长老怀大悦府招待所,现五星级酒店之内,由本埠上下官员作陪 v, Y; w: o; l# _4 ? 首长兴致颇高,以茶代酒,起身致辞,感谢本埠自申请办博成功后,上下一心所做的努力弊案,但瑕不掩瑜,本埠民众为博览会所做的牺牲,有目共睹 市长,副市长,市委书记,常委,先后离座,向首长敬酒 首长微笑,“大家工作辛苦忙碌,今晚就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随中年人一路行去,他注意到不少便衣中-南-海保镖,面貌平淡,眼神警觉,心中多少有些了然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安亦哲颌首,走过去坐在首长下首”首长拍一拍沙发扶手,“当时令尊与英老同行,私下提点过我,令我大为受益 本埠的娱乐场所,是一条利益巨大的产业链,处于这链条最顶端的,无疑有许多势力庞大的人物他敏捷侧身,让开破风而来的物件,随即伸手,抵住突-袭者的手腕 “我累了,想吃你做的饭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如果他们忘记给我留,哼哼……” 那边三只抢得正欢得,背上齐齐一冷” “稿费会不会格外高?”若素脱口问 “小素,我看好你哟看看翻译大家,是怎样将原著翻译成我们国人读来优美流畅,又‘精神姿势依然故我’的文字的”空虚笑眯眯,眉眼英俊得如同希腊雕塑 “不能忘记,还有我!”小水从最后一格楼梯上跳下来,扒在空虚肩上说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 若素在此人眉批注解基础上读来,对文学翻译又有更深一层了解 难不成还替他洗干净?! 只想一想,若素都浑身寒毛毕立 忽然脑海里有声音说,他的事,让他自己想办法! 若素头脑一时发热,摸到客厅,打电话给安亦哲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 34”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 若素接过从侧面看起来,层层叠叠,云片糕似的一大摞报纸,不由得汗笑 “这只是一个月分量,”帝玖“温柔”微笑,“我们的工作,就是日日从这些报纸杂志中,筛选读者喜闻乐见的文章,翻译出版 “领导中午好通读一遍,觉得不满意,便将其中一段用笔圈出来,再去对照原文,重新翻译,十分认真可是若素仅仅是送上一杯醒神的浓茶,并不多只言片语 那边点点头,是,他也觉得若素已经起疑 机警是好的,不过难免少去许多乐趣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英生在那边笑嘻嘻,“坊间多少人打听前程似锦的安副市长,如今可是单身?喜欢什么类型异性?对门第可有要求?找不到你本人求证,便纷纷来找你的发小——我!来旁敲侧击我老婆叫我回家吃饭了,你记得周末过来吃饭 “听说女王储和你相谈甚欢?” 安亦哲失笑 r 他自己倒没有注意,可是中午在市府办公楼食堂吃午饭的一干同事,却在电视里看见这最新鲜滚烫的新闻” “叨扰了”卜书记抽出香烟,向安亦哲示意 安亦哲摆摆手,表示他不抽烟我哪里有邓老的那份勇气?” 安亦哲看一眼卜书记略略发黄的指腹,淡笑,不语” 安亦哲轻笑,“侥幸而已” 安亦哲敛一敛眸光,“我可以关照一下武局长,帮她转到文职去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卜书记还想说什么,被卜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先别说这些,小安来来来,赶紧吃菜” 卜夫人暗暗向卜书记豁眼风,不要做得太明显! 章华笑一笑替卜书记解围,“小姨夫,我还想和小阿姨说说话” 安亦哲起身,与卜书记握手,又对卜夫人道:“赵局长,晚餐很丰盛,难怪卜书记天天喊着要减肥,您的厨艺实在让人不忍释筷 车上,安亦哲摸一摸肚皮,卜书记肚腩年年见长,原是其来有自 待送走外甥女,卜夫人埋怨,“安亦哲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卜书记委屈,“我如果知道,哪里还会想到让你把华华介绍给他?” “他女朋友是什么人物?”卜夫人眼神一利,“只要还不是板上定钉的事,就都有转圜余地!” 卜书记摸一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叹息一声,“早知道英老即使已经卸任,在中-央地方也仍然深具影响力,却没想到,连首长都要卖他老人家面子” 卜书记听了,笑起来,“夫人英明!” 若素在睡梦中,打个喷嚏,醒过来揉揉鼻尖,看一眼电子钟,十一点刚过,离明天还早,便起身,先去看看妈妈,见她睡得沉稳,才回到暂时充做卧室的书房,躺回床上” 虽然被林主任严厉制止,可是若素却觉得高兴,这位林浅誉主任,的确是一心为患者着想呢 若素为难,“我陪我妈妈在外面” 这时林浅誉主任淡淡说,“沈小姐不妨同朋友们出去走一走,两小时以后再回来接令堂 三人搭电梯上到九楼,整层楼面,都属于一间运动会所 “要办理这边的会员资格,首先要有会员介绍人,其次要接受资格审查,并不是人人都能通过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若素爸爸還曾為此嘲笑妻女,在看電視一事上,絲毫不見平日隨性”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 次日,安亦哲上樓來接若素,與他同來的,還有上次來過的那位阿姨心道這倆小情侶不是吵架了罷?氣氛很沉重啊…… 下車到博覽會入口,進入安檢門時,身穿博覽會藍白色制服的年輕武-警,禮貌地請安亦哲將墨鏡鑰匙,以及隨身攜帶物書,放在藍色塑料框里,通過安全檢查通道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 若素差一點又怒發沖冠” 37对着镜头,微笑~ 安亦哲带若素乘上园内接驳车,去到远远的一个场馆 “这是垂直风洞,等一会儿我们也去体验一下 安亦哲微笑,拉着仰望空中漂浮飞翔体验者的若素,一点点挤过人群,来到门口,向工作人员出示预约券,又用英语交谈片刻,那工作人员便向安亦哲圈起拇指和食指,连连说OK,noproblem! 等里面两人随着风速的减弱,慢慢着陆以后,工作人员请若素与安亦哲一起去寄存个人物品,换上全副装备 教练示意一次只允许一人从风洞口进入,安亦哲拍拍若素肩膀,又指一指风洞上方,“我在上面等你 这种失重感觉,难以言喻,在最初的违和感过去以后,那奇妙的,仿佛毫无拘束自由翱翔的美妙体验,的确使人流连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当她伸展双臂,一点一点,飘升到安亦哲身边时,一直护在她身边的教练,倏忽放开双手,将她交给安亦哲 若素被阳光晃得狠狠皱眉 女记者点头,“是,安副市长所言极是” “谢谢你,马记者 若素却再没有一点继续观博的兴致,“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罢来时她虽兴致索然,却还不至于闷闷不乐,他思来想去,大抵只得这个原因 若素点点头 未等空虚做答,帝玖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都到齐了?那就上来开会罢 若素手一抖,差点切掉自己半片指甲 “什么事?”安亦哲原打算时间不早,回“娘家”睡的,这时见若素一脸严肃,便轻声问 只是,对着惶惑不安的若素,不是没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刹那工夫,他脑海里已然百转千回,到底还是没有吻下去 安亦哲知道老爷子极喜欢温琅这个儿媳妇,虽然嘴上并没大肆宣扬,然而行动上已经教所有人知道,为难温琅,便是为难整个英家 所以温琅曾经的一段婚姻所遗留下来的麻烦,很快销声匿迹,再没有人不识相地,拿旧事做筏子,给温琅难堪” 安亦哲向老爷子,英妈妈和自家父母打招呼,然后落座我暂时替你按下了,你有什么打算?” “谢谢你,英伯伯只是他的工作性质,令他时时警惕,不可懈怠 只不过——安亦哲翻身侧躺,望向窗外黑皴皴的夜空,不知道若素,能不能承受这一切?承受他将要加诸于她的身份与这重身份所带来的职责? 安亦哲闭上眼睛,其实他知道,若素一定会抗拒,所以——他利用若素对母亲的那份歉疚,利用若素想给母亲一个更好生活环境的急迫心情 呵,安亦哲笑一笑,首长说,有人批他独断专行,其实,那人说错了今天中午,加个菜,庆祝一下罢” 两人道再见,齐齐收线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 我不要加强,可不可以?若素内心一阵狂呼,还是迈步跟上众人”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空虚淡淡哼一声 若素转头望向刚才发出嗤笑声的人,发现他站在空虚与帝玖旁边,在健身房里,穿得如同要到海滩度假般悠闲自在,双臂压在护栏上,笑眯眯回望她 这时候小水七七也披着大毛巾跑过来,同他打招呼,“那西瑟斯,今天有空过来啊?” 那西瑟斯桃花眼电波流转,“我一直有空啊,是两位美女不注意我罢了 因而即使在健身房里被反复摔打,若素也一副好脾气笑面孔 据小水与七七你一言我一语说,那西瑟斯是娱乐大亨独子,闲来无事,出资开设这间位于黄金地段顶级商务楼整层楼面的健身房,开业当日大亨旗下诸多艺人前来捧场,声势浩大,新闻娱乐生活三台同时报道开业场面 偏偏他只是言语暧昧,时时做调戏状,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肢体上的侵-略表现,总站在安全距离以外 至于爱情—— 和谁? 安亦哲么? 若素将脸埋在手心里,笑到半死 若素走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见熟悉的电话号码,连忙查看短消息:小素,我一小时后到家 若素先是一喜,随后一惊 父亲才五十出头,可是曾经敦厚的身影,如今竟已微微佝偻,曾经浓密的黑发,如今染满轻霜,就连皮肤也因为总在路上奔波,而晒得黝黑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 若素抿一抿嘴唇,以父亲的脾气,如果知道安亦哲就是当年逮捕她的人之一,哪怕一家三口露宿街头,也不肯与安亦哲住在同一屋檐下罢? “不晓得伯父都喜欢些什么?我下班去买”安亦哲似感觉若素情绪不振,笑一笑问 然而,时光倒流,重回过去,将生命从头演绎,不过是成年人的童话罢了 既然没有办法,修正过去,只能继续向前,勇敢生活下去 她每说一样,那边安亦哲运笔如飞记下来的同时,心中不由苦笑,都是浑身不搭界的去处,想将她说的每一样都买到,并非不能,只是看起来要兵分几路了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 刚戴上鸽子蛋大小钻石戒指的时候,何尝不幸福? 然而这等豪门幸福能维持多久?十天,半月?半年,一年? 他只想女儿,找一个老实可靠,真心爱她的人,共度一生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安亦哲在若素跟前小声说,然后换上拖鞋,将公文包放到一旁,走到若素爸爸跟前,恭恭敬敬,鞠躬,“伯父,您好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还是叫安小二顺口 “伯父,伯母,我们等一会儿再聊,我先去给小素打下手 借在脱排油烟机“嗡嗡”做响的噪音,若素压低声音,对安亦哲道,“我对我爸说,我和妈妈住在你这里,是因为我们打算结婚……” 他伸出手指,轻轻压在若素嘴唇上,然后倾身吻一吻若素额角,“戆大,我早对伯母说过,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忘记了么?” 说完,曲起食指,敲一敲若素刚刚被他吻过的地方,“记住了,下次不要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伯母和若素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欢迎之至,哪里会觉得麻烦 若素知道,爸爸再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戳背脊骨的生活,那样的煎熬磨折,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 最后只能说,“结婚不是那么草率的事,总要双方家长见一面,坐下来谈一谈才好 结婚的事,便如同城际列车提速一般,忽然加快脚步,按部就班,操作起来”、 安亦哲揉一揉肩膀,“你最近力气见长,捶一下疼死人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他们不似那对年轻人,因爱而对婚姻充满憧憬,也不似那对先上车后补票的,噘嘴胖腮,各有不甘 结婚登记处的办事员头也不抬地取过身份证与户口本,翻开对照”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这些人,到底有一部分,是一时还不能得罪的 进门时,门卫要求开箱检查,安亦哲便大方打开纸箱,任他查看”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等两人捧着已然轻了大半的纸箱,来到卜书记办公室,卜书记的机要秘书起身,替两人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笑着说,“卜书记听说安市您的喜讯,中午推掉好几个约见,特地等安市下来呢 机要秘书接过那对小熊,拿在手中,看见一只穿西装的绅士熊,与一只穿婚纱的淑女熊,两只小熊手里各捧着一颗红心,十分可爱” 卜书记一道站起身来,送安亦哲走出办公室,一边拍他肩膀,“有时间带新娘子过来吃饭,赵局长跟我说过好几次,小安你最懂美食,是她的知音” 安亦哲颌首,“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再尝赵局长亲手做的美食 待将两箱喜糖都派完,午休时间亦已结束 “啊——” 七七在她身后,捂着耳朵进来,“小水,发什么痴?” 若素无奈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安亦哲曾经私下对若素说,爸爸这个年纪做集装箱卡车司机,长途往返,太过辛苦,不如他看一看,本埠有无需要为领导开车的职缺 “……不要落在……有心人眼里……”若素妈妈讲话仍然吃力,然而这件事,她务必要与女儿讲清楚,“……扣一顶以权谋私……的帽子……” 若素点点头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安亦哲笑一笑,“双休日想去哪里玩?我这一周没有接待任务周日打算找些翻译工具书来看 若素有时想,安某人要的,也许未必是妻子,不过是一个能教他安心说说话,又不会给他添堵的人罢了 真是室友妻,再睡书房,恐怕二老起疑”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所以,如果我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你怎么办?”安某人的呼吸灼热,拂在若素脸上 “我们周五晚上,去老爷子家吃饭罢”他忽然说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当他看见安亦哲,伸出手来与安亦哲握手,“安,许久不见,你好吗?” 若素微微诧异,总领事先生讲一口流利中文,虽然带一些口音,但总体说来,十分纯正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安夫人了解那短历史?” 若素展颜,“大学时教法语的教授,博闻广记,曾经在讲述法南奥兰治家族时,详细提起过这段历史,并且说,荷兰的代表色橙色,正是源于奥兰治大公的名字—— OrangeWilhelm中的Orange,这也正是为什么荷兰国家队被称做橙衣军团的原因” “可不是?”总领事夫人点头姝丽,这是——” 未等区耀祖说完,一管清朗声音,自若素身后传来,“这是我太太若素 区太太谭姝丽虽然不明就里,可是看丈夫脸上颜色,多少猜到内情,五官精致的俏脸微沉,“耀祖,我看见那边许伯伯,我们过去打招呼” 区耀祖只来得及说一声失陪,便被拖走” 若非身在总领事馆的招待酒会上,若素几乎要反问他一句:你这不会是在我新婚不久,就怂恿我出轨罢? 若素一直不明白,那西瑟斯身处花花世界,俊男美女多到如同白菜般的娱乐圈,到底在她身上,看到什么闪光点?一意要将她策-反出现在的生活? 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是因为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打得死蟑螂”? 若素不以为然 倘使真正如此,五星级酒店随便哪一个女服务员,飞机上任何一个空姐,都能达到他所说的这个标准 若素垂睫微笑,肯定有她不得而知的原因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旅行社不妨开设几条精品小众路线,只带三五游客,慢慢走,慢慢看,将购物放在最后价钱高无所谓,最要紧真正能看到风景” 果然若素放眼望去,几乎人手一只酒杯,饮不饮,都执在手里,有事无事,抿一口,显得有事可做”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两位鹣鲽情深,真叫人羡慕 刘工夫人依偎在丈夫身边,笑得幸福恬淡,“年轻时候都是爱来爱去,等上了年纪就晓得,两公婆最要紧是遇事有商有量,手挽手走一辈子,其他的,不过都是过眼繁花 若素不知听见,亦或没有,在他怀里“唔唔”两声,仍不见醒 他自电梯光滑如镜的内-壁上,看见她窝在他臂弯中,娇小而静谧模样,笑容加深,“你答应我,是不是?” 回到家里,钟点工阿姨替两人开门,见安亦哲与若素一双俪人,并肩出门,怎么回来却是一个站着,一个横着,一个精神熠熠,一个掼头掼脑的,不由有些许紧张, “小素哪能啦?” “没事,稍微喝多了些 “……我放心……你们好好……休息 身处冷硬浴缸中,若素只是微微蹙一蹙眉心,却并没有醒来 偏偏,意识模糊的她却将他的手拍个正着 浴缸中的若素,昏沉依旧 然后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若素,一点点浸没在温热的水中 安亦哲猛然伸出双手,将赤-身-裸-体的若素,箍在自己胸前,“嘘——嘘——若素……若素……” 若素狠命挣扎撕咬,挣不开他,便狠狠咬在他手臂上,隔着衬衫,死死咬紧,咬到牙关间有血腥味道,一点点溢出来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耀祖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父亲看出他的失落,有时会摸一摸他头顶,“妈妈觉得她这样有所作为,经济独立,生活充实,并不是她不再爱你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别无所求! 番外——比爱深远,比死空虚 最初相识,我不叫帝玖,你不叫空虚”我慢吞吞地自我介绍” 然后,在初级班学员分组练习中,我被你摔到浑身无数淤青”你摔倒我,会得即刻指点我的姿势,然后拉我起身,“来,你来摔我 我与你对视一眼,然后谢谢师傅 我无奈,“彭家亮,你也加油!” 挂断电话,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双双微笑,“送亮亮去学武术,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我笑一笑,洗漱,回房间睡觉,竟然一夜熟睡,毫无杂念 “余文深余文深!我被录取了!”你在电话彼端兴奋大叫 你回来笑着对我说,“她们女孩子就会得瞎想八想,文深你说是不是?等你们熟了,她自然晓得你”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你已经七八分醉,手舞足蹈,偶尔凌空出拳,但并不高声乱叫 我费尽全力,将你带回我的宿舍 只这一刹那,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可惜,不晓得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然后,或者接纳我,或者离开我 失恋没多久,你拿着一张招募宣传单来找我 毕业时,我们一起双双被分派到一间杂志社——表面上出版译文杂志,实际上,却从全世界搜集各种敏感信息,统一整理分析,分类后递交情-报部门   「对了,我今晚帮你准备了一份难忘的离别礼物但是当她想挑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时, 他却冷不防的抓住她的手,往他的方向一拉「你──」   「嘘妳不怕大家笑妳吗?」   水倩往四周一看,才发现真的有几封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她也不好再有 太大的反应,只能忍气吞声天啊,为什么老天对 他如此厚爱,七年了,他非但没有变胖、变丑、变老,反而更加的性感、神秘 」他含笑道,黝黑的双眼 看起来神秘而不可测」她咬牙切齿的说   委托人说要把礼物放在床头,这样才能让寿星一起床或一进门就看到礼物   真是龟毛!   为了钱,她也只好把自已当成蝙蝠侠身边的猫女,神通广大   就在她完成任务,即将离开的时候,墙上的大钟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硬生生的往后一倒──   「啊!」她大叫一声,马上双手又捂住口   但她却不是轻易就被他的外表迷惑的女子──   「妳叫什么名字?难道不知道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吗?」他轻声间」   「生日礼物?」他瞇了瞇眼下流!」她又羞又气愤的骂,那酡红的粉脸令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住手!你干嘛脱我的衣服?」她闭上眼睛大叫」他说得一派轻松」   还有以后?!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微暗的房内宁静无声,月光洒落床上两个人的身上,空气中回荡着他急促 的呼吸,渴望的目光忘情的落在她白嫩的双峰上,随着身子微微颤动的粉红色 乳尖像甜美的果实一样诱惑着他,令他想要尽情的舔弄他深深的被这 样完美的女体吸引住了」   「满足?!」她苍白着脸望着他,「你的意思是   她无力的扯动着紧紧绑住双手的领带,双腿又被箝制动弹不得,她觉得自 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   原先挣扎不休的身子在他的爱抚下,被那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感冲击得全然 无力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得情 欲亢奋,再多的挣扎跟反抗都没有用   「很美啊!」他喃喃地说,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诱人的花蕊,逗着那小小 的花核」   说着,原本只是在她的花瓣外爱抚的手指缓缓的插入那紧密的细缝中   「什么不要?别忘了妳是我的我的小红帽,我会让妳很舒服的   「住手嗯   她动情的模样使得聂天的眼光变得更为灼热   快感像令人晕眩的波浪急速冲击,水倩尖叫出声,雪白的身体颤抖着,头 向后仰去──   达到生平第一次高潮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瘫倒,她急忙用手撑住自己, 形成四肢着地的姿势」水倩浑身软绵绵地毫无力量,只能可怜地哀求,却打动不了 眼前已经被欲火焚身的男人   没有多久,水倩尖叫着颤动雪白的身躯,大腿内侧的肌肉不断收缩,从小 穴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聂天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羞愧的泪水忍不住涌上,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 动作,却又无能为力   「对!就是这样妳会越来越快乐的」我也是   聂天原本不想那么快就让自己崩泄,可是她那么紧密温暖,脸上的表情那 样娇媚,他终于忍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吼,身子一阵颤抖,将火烫全部充满了她 初经人事的体内──   两具紧紧交缠的肉体颤抖着,宁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空气中弥 漫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味   「醒来不走,还要跟你谈情说爱吗?」她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   「这并不好笑,而且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态到偷拍   「谁教你胡说八道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   聂天知道,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吃软不吃硬其实只要妳愿意,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恩恩 爱爱一辈子」   「谁要跟你恩恩爱爱啊?」水倩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条件?」   「你不可以用任何强迫、变态、恶心的方法逼我就范」她就像一团火焰,燃起他内心滚烫的欲火」他喃喃低语,大手不断在她的身上抚摸,没有忽略她投 以一记白眼   「好性感的乳房   聂天顺着她迷人的曲线来到了她的小腹,火热的唇吻遍她光滑平坦的肌肤, 像是在告诉她,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他的」她眼中除了满满的激情及渴望之外,还有连她也不自觉的泪 光但很快的, 这种感觉就被他那坚挺巨大的男性消除了   原本狂烈的冲刺因为高潮的来临而更加快速度,他如痴如醉的吻着她,两 个似要爆炸的身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妳马上搬到我家来,我要二十四小时都看得到妳」   她轻笑出声,「我还要工作呢,哪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都跟着你?」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不行,他必须时时刻刻看到她才放心──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了秘书的身影   过了不久,就有人敲门了「把窗帘放下,门锁上 她全身如遭电击般窜过一阵战栗,火焰燃烧着她,令她强烈的渴望着他   「不要吗?」他手指轻轻从她底裤侧边探入,惹得她的身子猛然颤抖一下」   「我要妳准备好迎接我!」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来回抽送,她只能咬住下唇抱住他的肩膀,承受着他 那充满神奇却又磨人的搓揉,直到她为他流出爱液,他才停了下来「宝贝,忍耐一下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体 内充满了他,两人合而为一的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随着他的进 出抽送,她体内流窜着无法控制的欢愉电流,不自觉的从口中逸出销魂的轻吟 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子像*一样烧烫,口是心非的去下一句「神经」, 强作镇定的走出门,特意忽视门口的秘书好奇的眼神,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可恶!干嘛想起他?!她连忙摇摇头,企图把他甩到脑后   「妳的警觉性不够好我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平淡的语气中带 着一抹责备   水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霸道的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不想让她如愿,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唇,并强 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个角落」   「你说过不强迫我的」水情有些好奇」   「伙伴?」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喂她吃一口美味的牛排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他说得理所当然」   是吗?水倩挑了挑眉,心想反正有人想当凯子爷,那她就不客气了   就在此时,她的吐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水倩立刻羞得满脸通红   身边的男人不识相的轻笑出声,马上被捶了一拳   这样的改变让他更有信心,他相信一个月后,她绝对无法铁石心肠的离开 他──   第五章   星期一的早上   本来她可以在企画部首个混水摸鱼的小职员,利用上班时间上网讲电话, 每个月还可以领高薪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   「小倩,妳──」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很忙   「我不知道秘书的工作有这么多   「小情?」他忧心的唤   也因为如此,她没注意到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好奇的看着一脸痴笑的她   呃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他刚刚是不是说他和阿天的关系非比寻常啊?水倩上下打量他,左看右看 ──他实在很像女生啊!   寒心怎会看不出来眼前小女人的困惑跟心思 那个他的性向   水倩突然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他突然摸摸她的额头,担忧的问,「小倩,妳发烧了吗?」   她用力捉下他放在额头的手,火气不小的要求,「你摸我啊!」   「我   聂天猛然捧住她的小脸,担心极了」她考虑要不要把寒心供出来   「你到底跟小倩说了什么?」聂天冷冷的逼问好友   「她说有   「我说,我和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寒心被他揪住领口,快要喘不过 气来了      第六章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我   「啊   他抓主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乳房上,要她揉弄自己她毫无抗拒地张开嘴,任凭 他的舌在自己的口中探索,两人贪婪地互相吸吮着   激清过聚,聂天将水情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妳是我的真是小人一个」   聂天应了声,靠着椅背注视着窗外的浮云片片,满脑子只有一张爱笑的脸   寒心走到他身边,心里头已经有个底了   寒心知道逗老虎可不能逗过了头,否则可能会被反咬一口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水倩见到他送的致瑰时,脸上所展露灿烂如花的笑容   「我回来了!」聂天高声道,却不见水倩如往常那样像只快乐的小鸟,冲 到他身边吱吱喳喳不停   水倩目光涣散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人屏息的英俊脸孔仔细打量,确定是聂天, 这才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想要」她低低抗议   他的舌尖慢慢地往下移,滑过她线条优美的颈子、纤巧的肩头,最后来到 胸前的隆起   她看看身边已经熟睡的男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没有啊!」   「没有?」他不相信   「那就好   明天,他就要向她求婚,完成七年来的心愿   「小倩   只不过,三天过去了,他们也报警了,却还是没消息   「小倩」   水倩猛然回头,神情十分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出去找!」   见她这般着急,寒心看了也是十分不忍心是他自己露了馅   水倩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寒心迅速把事情的经过全盘说出,水倩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床上的男人 身上不!」   寒心诧异的看着她突然抓起聂天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下去我还听 到妳跟我说话、跟我吵架,还有我们去夜市   突然,她从激情中猛然清醒   「没有记起妳就不能跟妳亲热?」聂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当然爱你,甚至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只是现在的我对你而言几乎是个 陌生人,你这样「妳好好休息 吧,我不吵妳了      水倩独自坐在医院的花园里,静静的望着池中悠哉的鱼儿,直到一个高大 的人影走近她身边   「怎么只有妳一个人?阿天呢?」   水倩抬起头望着寒心亲切的笑容,也回他一个笑容,「他现在可忙着呢, 一堆美丽的白衣天使包围着他」   寒心伸出手拍着她的手,像个好朋友般的对她说:「妳要坚持下去   「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寒心戏谑地笑问,「害羞喔?」   「我哪有?」水倩反驳道,脸更红了」   「走吧!我们上去守着他,免得他被护士小姐给吃了她说他是她最爱的人, 结果她却拒绝他,反而跟别的男人笑得那样开心?   妒火在他心中无法自拔的越烧越烈」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他牙齿轻囓拉扯她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不断用手指搓揉,阵阵从胸前传 来的电流令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不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   「小倩,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妳的身子也强烈的想要我了   「小倩」   「不要我停手?」他坏坏的说   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又邪又坏,但是她也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这 样的性感诱惑以他调情的技巧,只怕每个落在他手中的女人都无法逃脱   「我要你!阿天,我要你   她伸出双手死命的推着他的肩,「我不要你!」   「为什么?」   她的一句话令他心中的妒火再次燃起   「放开我!」她咬牙命令聂天,我恨你!」她忍着羞辱的泪水恨恨的说   再让她多几年经验,她一定会是个令男人销魂的性感尤物!   但是其它男人是没有机会的像上等的棉花一样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我不是故意气你的,只是你误会我,让我 太伤心,所以 我的戒指呢?」   水倩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注视着他,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缓缓的滚落「我还以为我要等到老才会听到妳 说出真心话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而且他看起来是那 样的渴望,像个想要吃糖的小男孩,令人不忍心拒绝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徐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长官提出要求, 就只是为了去当顾尚伟的全职司机兼半个保镖 第一章 他的身体内有条虫 会议终于结束,他白着脸大步地走回办公室 小苏对他经常突如其来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顾总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逗留,在一般情况下你把他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即可,但如果他在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你就送他到家门口记住了吗?」 「记住了 「顾总有两部车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什么时候要开什么车了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这一点到时我们签员工合约的时候会注明,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那么高的薪水去请一个私人司机,我们公司本来就已经有两位司机了」 小苏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平时你可以留在总裁办公室,睡觉上网玩游戏我们都不会管你」最重要的是别再让他提起兴趣就行了」 「你还是赶快找另外一份工作吧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在车上,他从后视镜中悄悄地看着后座的那名男子不过他没说什么,把烟递过去,猜想对方不常抽烟的话大概也没有带打火机,便顺便帮他把烟点上了灯也是那么暗,音响也是那么响 徐固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盘没人动过的青瓜条,便端到他面前:「刚送过来的,还没有人动过」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直起腰,连他递过来的牙签都不用,用手抓起眼前的东西就塞到嘴里」看到男人在吃东西,他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等下走的时候,路上看到便利商店就停下来给他买一盒牛奶、一瓶甘蔗汁、一份煎饺,没有煎饺就买面包,不过要先加热「需不需要我送你?」 摇摇头,「有他就行了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等那个人慢吞吞地上了车,他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不要甘蔗汁 一路上想着男人喝醉酒的傻样,他向来控制得当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弯 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达顾尚伟家的楼下,但男人已经在外面等了,打理整齐的头发,刚洗过的脸清清爽爽的,只是嘴角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在男人下车的时候,他才想起一件事来,急急地问:「早餐要吃什么?」 「随便如果你不拿东西给他吃的话,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找东西吃的 虽然要补眠,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这还不算,公司内部的人要找小苏都直接冲过来,所以在比市场还吵闹的情况下,他只能半眯着眼半睡半醒」小苏把财务部的统计数据放在顾尚伟的前面」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营销部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小许吧?让他跟我一块过去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小苏有点急了,「我只是觉得,张雷在做你的私人司机那段时间,经常陪你到新案子的供货商那里洽商、吃饭,不经意间总会听到些什么 办事处的负责人一看到他们出现脸都变了,他庆幸没有事先打电话过来,否则现在过来的时候就真的看不到人了而我们跟永安的长期合作协议中规定我们下了订单后,他们最迟在十五天内将货物送达我们指定的地方但我认为现在来说这个不但于事无补,还过于空洞,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内尽快解决问题,按时出柜后期的事情主要交给总公司那边的人负责,合约改成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 所以顾尚伟一出来,就看到小许扑过来问这问那,而他的私人司机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不到五分钟,赵先生出来递了张名片给他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茶叶放得刚刚好,水也够沸,泡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等着徐固泡的第二杯茶,赵先生急忙催他们喝 顾尚伟只有伸出手去接那个茶杯,小小的茶杯在两个男人的二十根手指间交换,让他感到烫手的不仅仅是茶的温度 茶过三巡后,他们才离开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过货,说句老实话,这批货是我们公司自主研究的,永安是在我们的基础上进行改良和简化,基本上他们连外观都照抄 「在裤子的口袋里」虚应了一声后,顾尚伟才慢慢地钻进车子里,向送行的罗家雄他们挥手道别 车子开动后,他冷静地打电话给赵先生,让他安排澳洲的验货人员尽快过来,验货后没问题就可以发货了 座位突然下沉让顾尚伟吓了好大一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了下去一样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我先送你到公司再抽空处理一下自己吧」 想不到会遭到拒绝的男人愣了一下,抿抿嘴,在心里骂自己发神经,不想再管他,转过身一走了之 要换人吗?他从未试过在第一个月就把人换掉,何况现在才第二天,对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这样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要不将他调到行政部,当公司普通的司机……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面,说不定他们还会偶尔碰一下面,如果他新请的私人司机有事情还会安排他过来代班,一切又要重新回到原点,说不定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他会想他,会编其它的理由把他叫过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要求 那样,就真的完了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就出来!」他在整整看了一分钟后,怒喝声才脱口而出」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我已经大致上看过,应该跟合约没有相悖之处,有问题再叫我」 「那好他们已经拒绝了让不符合订单要求的货物进行退货,那我们就有权二次进货穿着只有七分干的衣服的男人就站在旁边 顾尚伟从那堆资料中将放在最上面的说明书拿出来,交给其中的一个工程师:「这是说明书 想到昌记的厂房,不由得想到那段难走的路,然后想到…… 在小苏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刚才失神太久了,而且是朝着非常不好的方向进行,想太多的结果是他连刚才小苏对他讲的话都没听清楚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反正现在不是旺季,应该还会有空的货舱,临时再加货的话,运费应该也会降下来」 「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会通知财务部从员工福利基金中拨一些款让他们去南天门玩玩这次昌记的老总在跟我做最后的协商时,特地叫了一位工程师在场,而我们这边徐固也在」 「因为罗家雄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是临时性的好运,而是要表现出跟我们唐阳合作的诚意」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就算这次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我们的新案子准时启动,我们跟永安的合作还是会继续下去在永安来说,除非他们去找东王朝,否则目前没有其它公司能够带给他们如此庞大的国外订货量在长期的代理生涯中,他们对顾客的要求比厂家还要清楚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永安的合作协议快要到期了,我们跟昌记的协议一定要在与永安续签之前签好,这样我们才有条件跟永安进行协商,修改相关条款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 「都这个时候了,行政部那边的值班人员应该都下班了顾尚伟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跟他比较贴切的东西但一旦开花,风华绝代,芬香醉人 他以为对方已经忘了他从早餐过后到现在都还没吃过饭的事情了」 慢慢翻着数据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讲不出话来」 「我可以现在先去你家取车,明天直接到公司吗?」 「可以」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 顾尚伟看着他干脆的背影,不由得发起呆来 其实下午六点时,他有帮顾尚伟订了晚餐,但那时候顾尚伟正在会议室协商新案子的事情,所以那份晚餐就只有放着,等顾尚伟在车上吃的时候已经凉了 一天的工作相当顺利,澳洲的货已经在十二点前就准时出港了,而美国那边追加的五柜货,因为要调整货舱而花了一些时间,不过也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出港了一回来就神清气爽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营销部李经理今晚请营销部全体员工去南天门,她也想请你出马」 「就这件事啊,我跟Lily说就行了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跟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 六点时Lily送便当进来」 「是、是伸手去推他,对方换了个姿势之后又没动静了 他只有下车,从另一边把车门打开,慢慢地拉着对方下车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他连走到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用手机拨打小苏的电话」他知道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小苏恨死,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帮帮不知所措的自己错的人,是他」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顾尚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转开了,更加无法说出把他叫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想把那个连总裁办公室秘书们都觉得满意的人辞退 心里想着有可能其它的加班人员也早就走了,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他跟徐固时,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也说不定那个人已经跑到楼下餐厅快活地享受着美食,没时间管他这个好像经常不吃饭也能撑下去的人 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 从早上到现在,两人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虽然压不下心里的恐惧,但教养良好的他使自己尽量显得冷静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也许他真的是个既不坦率又非常任性的人 顾此失彼的他,就好像要把敏感带自动送到对方的嘴边让人家逐一品尝似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在男人的嘴里融化掉一样 赤裸的肌肤泛着温润的粉红色,彷佛在说着「请君享用」般地诱人怜爱 他低下头,要掉不掉的裤子里已经可以看到黑色内裤 因为对方被他按着的手正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那里已经变形了,而且在意识到这是一种怎样可耻的状态时,形状愈来愈明显 「这里已经在动了 后面的人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对方吻着他的额角,舌头顺着脸颊的线条滑下来,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舔了几下,接着往下,愈往下力道就愈重 这种似有若无的碰触不但让他腰部以下都没了力气,连指尖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这样的说法让徐固无法不火大,一把扯掉他的内裤「都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再说,」停了一下,看着顾尚伟暴露在空气中胀得通红的地方,用不带着一点情感的语调说:「你的身体舍得我停下来吗?」 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顾尚伟觉得整个世界在崩坏 「本来还想对你慢慢来,现在觉得都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你的身体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吧?」说着,一边狠狠地咬着他大腿内侧细嫩的肉,一边用手指把他后面的小嘴张得更开一些,将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的部分抵过去 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把眼睛埋在湿透的头发下 对他这种放弃的态度对方好像也无可奈何,试一下要抽出来,但两人被摩擦的地方就像在伤口上洒了辣油般地抽痛 知道他发出这种声音不是因为情色的原因,徐固看似好心地把他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下往上地顶撞着他 第六章 强烈的白光刺激得他不得不睁开眼,实际上他整晚都没办法好好入睡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 对方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马上就离开了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没有想睡的意思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刺痛感了 还好没有坏 回到那间凌乱的卧室,跨过散落一地的衣服,重新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客厅的浴室去洗澡不肯吃药的病人最麻烦了」 他皱着眉头拒绝:「我想喝水的时候自然会喝」 过了半晌顾尚伟才明白徐固的意思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顾尚伟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因为感冒难受,一开始……一开始就不要来碰我!」发疯般地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他抱着头痛哭起来」 听到他这么说的顾尚伟哭得更凶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然而哭过后干燥的口腔却没办法把药咽下去,对方的唇贴了过来,他温驯地轻张开嘴就被渡了口温水过来,对方还把舌头伸过来,帮他把黏在口腔薄膜上的胶囊推进喉咙,好让他可以和着温水把它们吞下去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要不是财务部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总裁办公室安排这样的会议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 心中一痛,当第三辆在前面停下来时,他坐了进去 客厅的地毯上,被他打掉的粥和药都原封不动地继续在地上躺着 不知睡了多久,天却还是亮的,口干得冒火 然而这样讲出来的话对方会以为他在狡辩,他只有难看地坐在地上流着眼泪,还抱着对方的腿不肯松开想到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看不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你家门口,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激动的男人低下头,恨恨地噬咬着他的唇 对方轻轻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肩膀,在他的额角吻了一会之后就把手伸进他两天没换的衬衫里他舒服得发出了像猫叫春般的呻吟声,很快就有人被这种叫声引了过来说不定那个男人还想着等一下要脱下来太麻烦了,所以干脆连内裤也没拿给他吧 早上把他这个病人按在沙发上分开双腿,做到他昏睡过去的人还敢这么地欲求不满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 这才是目的吧」说着手就去拉他浴袍上的腰带,被他抢先一步按住了 最后,担心会在客厅就被脱个精光的他,衣服都没拿就被拉到浴室里去了 吻接着落了下来 在莲蓬头下面一边冲洗着带着精华味道的泡澡精泡沫,一边低着头跟对方接吻 第八章 辞退徐固的成命被收了回去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人说道 「今晚弄好吃的给你毫无意外地,在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徐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都伸着脖子等着他们离开对于他这种霸道的行为,顾尚伟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心里连抵抗的想法都没有为了补偿,他有时会用手帮徐固,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对方准备进入他的身体之前帮他弄起来而已但他却没办法拒绝这种方式,因为徐固一开始想要的是「一边吹着江风,一边融入黑夜般地做爱」,要求他到阳台上赤裸着身子让他贯穿看着男人舒服得两眼发光的样子,顾尚伟总忍不住想要狠狠抽他两巴掌 有次在周末的上午,晚起的顾尚伟在浴室刷牙,比他还要晚起的徐固从背后抱着他,把肿胀的地方按在他穿着睡裤的大腿上摩擦道:「来做啦,晨间勃起了 「你不想看看自己的那里是多么地美丽吗?」对方重重的鼻息都喷在他敏感的耳后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他试过把浴室的门锁起来,但只有第一次得手,当天晚上他看到徐固拿着一把螺丝起子,把家里的锁全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好之后他就发现除了阳台及大门之外,其它的锁全都锁不起来了 他一下子就泄气了真不明白在人前那副温文无害的嘴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但好在他早就跟对方约法三章:不在阳台上做、不在车上做、不在公司里做,所以他不担心对方会真的做出什么事 徐固没来之前,管理处每个星期都会安排两天让人上来打扫一下,但顾尚伟从来不让他们进去卧室现在徐固在他的卧室里出入自由,自然会帮他打扫卧室 果然,那天他洗完澡出来后,就看到徐固穿着浴袍半躺在床上,那些已经上锁的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 还没等他否认,对方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他的浴袍下面,揉捏着他光滑挺翘的臀部:「你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快就做好准备了?」 那还不是因为不管穿什么徐固都有办法让他光着身子到第二天起床」 「不要 他会愈来愈觉得徐固做的菜好吃,是因为徐固已经慢慢地抓住了他的喜好,连他也不知道的喜好 这种比以前自己用更加强烈上百倍的感觉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把……把那个拿掉,我想要你……」他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止不住泪流满面 他红着脸,踮着脚爬上床,在对方身边躺下,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不要」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会不会只是午餐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起肠胃不适?也有可能」端进来的人不是徐固而是小苏让他觉得有点意外和失望,还想着对方进来的时候自己装得难受一点,好让对方今晚放他一马呢最近也没看你跟以前的那些情人们约会过,但是跟某人走得挺近的 「还有啊,现在都不是喝咖啡而是喝茶,而且是喝那种用功夫茶茶具泡出来再倒入大杯里的茶」 他的脸渐渐变得死灰,明明都隐藏得好好的 有一辆车马上就停在他前面,但不是候客的出租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四门车 「范总不在这里,他应该明天早上会过来 可是,他还是希望徐固能来接他 这个想法强烈到让他忍不住想要哭起来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 「满三个月之后把他炒了吧,否则我会很伤心 「已经等了几天,可是你都跟别人直接进停车场,跟到你家楼下也是看你由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楼,我们又不能进入你住的那幢大厦的停车场,只有今天才看到你独自一个人出现 明明是个只要一个晚上不在身边,就会想念到做不了其它事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人前装作不在意,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呢?最后一次见面,还在怕两人的关系曝光而迁怒于他,对他冷淡 「我下去看一下范总来了没有,顺便帮你准备早餐」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这样说着,在椅子旁边蹲了下来,摸着他的头发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用力地把眼泪擦在男人的领子上,「都已经不痛了」如此说着的男人并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他把最后的泪珠擦在自己外套内的衬衫上,才把他拉起来 「那其它人呢?」 「张雷把他们叫走了,这是约定,我也省得一一动手车头放着一个保温瓶,拧开一看,是徐固的招牌咸白粥,而且还冒着热气 似乎感应到他的热度,男人俯下身,他等待已久似地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呼吸顷刻可闻他的表弟迅速地走了进来,确认了点滴的用量,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走掉了」在医院里把病房锁起来太奇怪了 「可是我想做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 尽管对方抽出手的动作轻得如羽毛扫过,但他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徐固走后没多久,他的另一位表弟便过来看他 「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事也没有」 「是你们太任性了」顾尚伟含糊地说 「不用了 对方红色的前端在他的双腿之间忽隐忽现,不时地撞到他柔软的分身,渗出来的透明液体还黏到他分身下面开始要发胀的小球上 「啊……」他痛苦地呻吟着,闭着眼睛不去看这让他神经麻痹的场面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尚伟,一座即将爆发而不断酝酿着热量的火山」 「可是,在我们考察过的这么多个地点中,只有东郊工业区的条件最适合作为新案子的厂址啊!而且当初在您的口头同意下,我们市场部和营销部跟进了整整两个月才跟对方确定了细节由湖岩到这边的码头可以直接绕过郊区,二十四小时都不受限制,时间上更容易控制以上我所说的,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凌厉的眼神、冰冷的表情、清楚的解说,下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吐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你忘了吗?你来部队有几次都是我帮忙泡的茶,但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虽然我的工作本身就是让别人忽视我的存在 都是因为他太笨吗?如果一开始就坦率一点的话,这个男人就会更用力地抱着他吧! 紧紧地抱着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男人,他喘息着说:「不管是谁的要求,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对方沙哑着声音说:「等一下」他红着脸说,「还有,我比较喜欢你直接射进我体内的感觉,所以保险套什么的……」 对方在他脖子上的力道一下子改变了,他吃惊地推开对方:「会被人看出来的!」 「明明被好好地疼爱过,为什么不能摆明了告诉别人呢?」对方不满地说 他靠在刚刚被激烈摇晃过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想着:这种天气睡午觉应该会很舒服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掀开裤管看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自己穿的袜子是姓顾的还是姓徐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针扎屁股般地坐也坐不住 单单是这样他的身体内部就已经骚动了起来」他伏在对方的耳边低声说,然而身体却提不起动力从对方身上分离他们之间虽然有过约法三章,但不在办公室做的约定在上次就已经破了,而且是在他主动的要求下 他不想这样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他之前已经因此吃过太多的苦头了如此不停地反复,背部摩擦着文件柜,直至生疼发热 好难受,全身都湿答答的,好想洗澡」他红着脸控诉,语气里有不自觉的撒娇,也忘了咬破领带的人正是他自己一想到对方再受这种需要休息三个月的伤,顾尚伟就担心得不得了,更无法原谅的是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能要得了我的命不过他倒忘了,他和徐固相同款式的便当盒以及相同的菜色,别的部门的人不知道,总裁办公室的小姐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半世笙箫半世妆   作者:一叶如来 他透过她身上的视线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于是她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漠然决绝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   故事,始于此周围没有灯光,只有借着依稀的月色才勉强看地清,但这一眼的印象,只觉得他长的过分的白,白地好像少了几分人色”   听这语调,她感觉到他是在嘲笑”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这个时候她只想离开这里,至于是不是被打断腿,那是以后的事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背对着她,用自己的手将她牢牢抓了住:“这样下去,绳子没断,先断的是你的手”他的声音里好像有几分无奈,有点少年老成的意味”   竟然是遇到了官兵?马车里的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有人已经开始嚷嚷了起来”来了个人,嬉皮笑脸地应承着,从怀里偷偷掏了包东西塞到对方的手上,“老爷您也知道的,上头催的紧,我们也只能从自己亲戚那讨点伙计了……”   衙差收了东西,嘴角一咧,顿时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桩素被一拖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抬头时只看到了“陋居”两个字,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进了一个院子   大汉一皮鞭拍在了地上,顿时响起一声裂帛的声响,地上赫然多了一条深深的印痕:“没人认,就每个人都受上一顿鞭子   那些孩子们一哆嗦,但依旧没人敢出面认上   这样一鞭子下去,恐怕是要没半条命的吧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上了一步,但下一步却因为被人拉住而动不得,回头时她看到沉简皱着眉看她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往前走地格外艰难总觉得这个少年的冷是从他的心里透出的,所以眉梢轻轻地一抬,也足以叫人的心不由地震了震声音才幽幽地荡过,鞭子仿佛着了魔,霍然一甩已经“啪”地一声抽了过去   “啊——”孩子们都不由地喊了起来,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吓地开始哆嗦,隐约又有了哭声不哭,也不闹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管事的冷眼看了眼他们,轻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带这小子下去上点药”   桩素顿时心里一定,跟在门丁背后,一路进了偏院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   是嘲笑   桩素头微微一低,顺从地跟了去”   “谢?”桩素想起昨天的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总是需要有个人来担的,你不用……”她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眼看向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儿,语气试探:“那一声,该不会是你叫的吧?”   “……”女孩一时默然,半晌,才一咬牙应道,“是”   桩素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些?”   沉简转身不看她,在草垛子那挑了一个位置,翻身闭上眼睡了   桩素弄累了,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靠过去,和沉简依偎着睡了   第二天,依旧来了几个门丁,将沉简带了走,然后依旧是晚上才将他放回来   或许,重见光明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上)   桩素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院子里桩素暗暗想着,往旁边悄悄打量,却只看到几个路口都守了人,要想逃,是没有退路的   管事慢腾腾地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捏起他的脸左拍了两下,又右拍了两下基本上男孩子都是被送去了东西两房,女孩子则是南院,留下少数的才是被送去北楼   难道沉简会有事?桩素见他这样神色,心霍然一跳,这时听那管事的悠悠道:“那好吧,既然这样——十七号,送去北楼”   “没事的   假面人的语调里似有深意:“想的是那个丫头吗?”   沉简的神色霍然一沉,却听到假面人轻轻一笑:“今天四院的分配,你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吗?”沉简的身形仿佛顿在那,但依旧有两字落入了他耳中——“北楼”不是生气,而是因为太相信这个人了,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自己的接近给他带来负担,那她不接近就是了苏乔缩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的不安,桩素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那群人的装扮,一些猜测涌上来,桩素脸色顿时也变地不好看了外面似乎对这情形早已料到,转眼来了几个汉子,也不清是怎地一抓,那些的女娃都被一个个地拎在了手上”她这样吩咐了,转身看了眼苏乔,眼中笑意未绝:“你和我以前很像”   苏乔被几个人硬拉了几下才带出去东西房和南院的人都已经来过了,现在已经只剩下北楼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不要看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你就是那个……”   桩素记得这个声音,刚才就是他在外面宣布了那个残忍的命令   第三章 轻尘若倾城(上)   那天天已很晚,周围是烦躁的风,桩素坐在院子里,任那风肆意地扰乱着她的发但她仿佛看到眼前满目的红,红地耀眼,红地让人作呕,红地触目惊心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不料那深林间竟然落了户人家,马车到了一家大宅子门前停了下来这声音细地精制,别有几分韵律   “那是二公子流苏,和家主学唱戏的尖俏的下颌,细长的柳美,鼻尖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朱唇略显单薄,皮肤细致,白皙间有几分的透明,而那双修长魅惑的桃花眼,正隐约含笑地看着她   桩素的眉心不由一拧,虽然她的确才只有七岁,但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拎宠物地一样拎着她”   “养……养……养父?”桩素一时被吓地不清,脸上痒痒地,几分不耐烦地推开了一个劲靠近她的轻尘,“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轻尘丝毫不气,含笑看她   桩素霍然沉默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   后来桩素知道了,自己在的这个地方叫“笙箫谷”不论是东西两房,南院,还是北楼,都属于一叶盟的旗下,但他们的势力似乎并不止于这样,即使是笙箫谷,还有沉简身在的银堂,也同样是他们的组织,而其他零零碎碎的散部,更是数不胜数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   “哦……”桩素学着燕北在湖边坐下,视线无意识地瞥过,看到了他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长的刀疤,有些狰狞她困惑,一叶盟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是带着伤的……   桩素看到燕北转身看她,慌忙移开了视线,但依旧被燕北抓个正着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桩素不由呛了口口水:“咳……父亲?”   遥遥一处水榭,远远一叶扁舟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   一口咬下,顿时满嘴的甜汁,桩素却险些被这一口的甜给呛到,咳嗽连连   轻尘慌忙替她拍了几下背顺着气,反出口责备:“多大的人了,吃个葡萄怎么也能噎着?”语气间甚是心疼   桩素很有直接掐上那人脖子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下,她从轻尘腿上跳下,拿了些水果另外放了个托盘:“我去拿给燕叔叔桩素隐约觉得今天的燕北似乎有些什么心事,不由地想走近地陪了坐下,却听身后有人语调微微挑高:“我说老燕,素素是我家闺女,你可千万别起什么歪念头   是她在最近已经渐渐熟悉的气息,心顿时安宁了下来   燕北脸色已变,陡地又是一跃跳入水中她一口一口地抿着,正欲道谢,瞥眼却见李九心不在焉地一直往外眺望,不由奇怪道:“李管家,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   桩素做久了思想准备,正准备走近,远远地却看到轻尘屋子的窗开着,里面幽幽的灯光露出,他就坐在床边,在这样的光色下,脸色显得微微的白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轻尘   片刻短暂的沉默,却是见轻尘转过了头来,向她转而一笑:“那么素素准备怎么样让我吃药呢?”这么一瞬间,又将刚才的一切衬地似是错觉   桩素被他问地倒是一愣:“什么怎么让你吃药?”   轻尘几分无赖地挑了挑眉:“你让我听话地吃药,总地拿些好处来吧?”   桩素发誓,那一刻她很像打他一顿这是桩素第一次看到他皱起眉头的样子,一时竟然有些不忍,但是一瞥视线,她又让自己装作不知   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嘴,那么大的一碗药,他只需要浅尝辄止的几口   从窗外,有月色漏进来这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桩素第一次发觉,原来他是这样一个纤瘦的人,有着成年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别有一分的隽秀,已经长成的体格,让他的四肢显得格外的修长,坐在床边随意而散漫,散着一种别样的气息”他的笑依旧很温和,人畜无害   轻尘在桩素的允诺下开始喝药,桩素却是不得不开始了学戏的苦日子   “你的眼睛真的很清澈,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是你写的曲子?”桩素想问什么,又被流苏打断了,见他指着红本子的一处,她点头应道:“恩,是我写的   桩素还没回答,已经几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来人死死抱住:“该死的,沉简你还知道要来看我”   “……”   “你呢?”   “这里挺好”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   沉简看到桩素神色暗下,心下也莫名烦躁”   流苏向来平易近人,桩素很诧异他这时提这种不找边际的话,转眸,却是发觉沉简的脸色不佳,慌忙调解道:“父亲前阵子身体抱恙,我一直想上街买些东西给他补补身,沉简你今天得空的话陪我去吧?”   沉简的视线落在流苏的身上,显然没有善意,听桩素这样说,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   出门时,李九已经命人在门口备好了车   这趟外出算起来倒是早劫持后的第一次,景致留过,桩素心里有几分别样的感念”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   沉简听她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嘴角不由微微一扬:“你倒是有理”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桩素刚才口不择言,一时羞地不知说什么,慌忙走出车门忽然一只手将她抓住,捋起的车帘也就顿在了一处   人流攒动桩素许久没出门,一时间兴子大的很远远地,桩素看到前方一团热闹,好奇下也开始往人群里钻,沉简阻拦不及,也只能跟了上去桩素原本住在小地,这小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临近一叶盟的势力,龙蛇混杂,这次倒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自然喜不胜收无奈下他只能靠着路边酒楼门外的柱子,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但是周围人太杂,也太乱,浓烟滚滚,怎么看地清状况”   “呸,你还想着呢?上次是抓够的女娃,你看看,这次的女娃娃才几个?”   “那倒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外面好不热闹,闹地里面被抓的孩子们也一个个被惊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喝够了,渐渐有了厚重的鼾声桩素的心不由“咯吱”一顿,不好的预感陡生——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人提着把刀,面露凶光阿弥陀佛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远处轻尘瞥见,脸色霍然一白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差点挨了一刀?你以为以你的身体,挨了那一刀还会活么?”语调显得有些起伏,似是因为情绪的波动微微出神,忽然感到胸前有些微湿,用手一抹,才看到竟是一片耀眼的血色桩素慌忙从阑干上跳下,关心地问:“李管家,父亲他怎么样了?”   李九向来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这次桩素问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即走,也不作答”   燕北恰从屋内走出,听她感慨,淡道:“知道以前事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李九不跟她提,轻尘自己是不会同他说的   “我等就比如吧,前阵子那个自诩风流的什么剑来着……”   “停!”燕北终于忍无可忍,“我刚才或许应该直接把你掐死这楼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我怎么也不至于打主意打到你客人头上吧以前柳姨说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我想像她一样”桩素方才看地本就不够尽兴,听慕容诗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南院如果不是她,她——慕容诗,又怎么会在南院里困顿终身……   慕容诗略有出神,此时耳边隐约几分丝竹,清晰怡人刚才那些人在,若是被姑娘看到我撒疯,就有的我苦了若不清楚,以后恐怕吃亏”   慕容诗在外面已安排好了马车,见桩素一路走来神色微黯,也揣摩到了几分桩素此时满是心事,温声应下了,马车一开,又回了笙箫谷轻尘的衣襟略敞,桩素的视线落下,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如脂的肌肤,独到的妩媚   桩素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正欲大声呼喊,只觉得唇上一润   “鸢”流苏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取了书卷宠溺地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方才看师傅他似是发烧了,还不快将他带回房去?”   桩素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己险些误了“大事”,偷偷吐了吐舌   柳如疏本是不以为意,无意间瞥过,却正好对上轻尘的眼,视线相触,她分明从那万年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的——杀意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然而那天,第一次见他同青鸢一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她感到,只有这个女子才可以在他的旁边而不黯然失色,然而,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嫉妒她忽而回头,对着目送她离去的这个男人冷冷一笑:“我会看着几年后的素素成了如何模样,但是你也要记得,她是桩素,不是青鸢看着远处,视线的落点却恍若遥遥天边   但是,也是这样的一个轻尘,在当初青鸢死后突然仿若人间蒸发,再也不问世事   桩素不美,也不出挑几乎就一眼,他已知道自己找的人就是她桩素很温顺,那种宠辱不惊的气息,很适合当“宠物”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笙箫谷在李九的监督下断了一阵子的酒源,引地金若愚每每来时看向轻尘的神色竟有几分的同情有时一呆一天,她若忍受不住,却是会被他一把抱去捏着脸一翻蹂躏,说什么“最近素素在南院学了后的确多了几分女人味”之类云云,往往这种时候流苏也会在,害得她好不窘迫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此话本是两人的闺中之言,谁知竟然叫慕容霜飞撞见慕容霜飞闻言,一面躲过苏乔的花拳绣腿,大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就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地走了   桩素每每听人提及沉简的事迹时都不免几分自豪,然而若是有艰巨任务,她又总是不免替他担惊受怕每每远处任务归来,总是会带回许多稀奇的小玩意,桩素将这些东西都收入了一个盒子中小心翼翼地藏好,收在柜子里”   桩素被她这么一念,详装瞪她:“你又胡乱念叨什么,今日是同燕叔有约,同沉简没有关系   虽然说明轻尘是她父亲之后,落在桩素身上的怨恨稍稍有减,但因轻尘初始太过随意,导致有些人始终不信茶楼装潢素丽,别有一番雅调,是周围几里的城乡的书生最喜欢集聚的地儿   前几日沉简方完成任务归来,想必还未再次出发   周围一片落叶翩飞,而他花间舞剑   若说沉简的剑法,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桩素见过轻尘的“画”,而沉简的“画”不尽相同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桩素将带来的糕点摆上书桌,念念道:“喏,苏乔那儿的点心太多,我听闻你回了北楼,就顺便拿了一些给你,过一会待燕叔忙完了,我就去找他因桩素不喜欢打闹,自从第二次被绑架的事件过后,轻尘便已托了燕北专程找来毒医预嫣交她用毒之道,以便防身”   “这么急?”桩素不由诧异,“最近不是听闻朝廷内部有些内乱,外境也不安稳么?为何不等风声过去再行动?”   沉简说:“正是因为朝廷办事不利,所以才会交托一叶盟恐怕,有可能一去就要三年五载也未必”眼见沉简已是神色阴沉至极,她将空篮子一收,当即一转身溜出了房间,在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翻着白眼吐了吐舌头:“你当年说我在身边麻烦,这个仇,我可到现在还记着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   初醒是一时迷蒙的神色,隐约间看到似乎有人,轻尘的神色才顿时一清,见是桩素,不由笑道:“素素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就是始终没个正经才叫她头疼……桩素暗想同样的话怎么不同的人说出竟是这样不同的味,表面上却是详怒地瞪了他一眼:“父亲你有时也当改管管自己了,大白天就睡觉,晚上却是精神百倍,这颠倒日夜像个什么样子?”   轻尘微微揉了揉眼,懒腰一伸,夸张地打了个呵欠:“我说你怎么来了呢,原来现在是还是白天啊,那是早上还是下午了?”   桩素被他一问不由气结,这时见轻尘伸完懒腰,坐在床上腻腻地笑着看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招呼道:“素素,来,过来”   这神情像老奸巨滑的狐狸,无奈他的脑袋上此时隐约有兔耳朵若隐若现,叫人感到人畜无害”   “你要去汉国?”轻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一时间听不出喜怒的古怪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伫立一会,转身走了   桩素心下一惊,慌忙向旁边躲去,这时正从竹门的缝隙间射出几枚银针,她这一闪,恰好落了空看样子,该是哪一路的轻功”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桩素不由白他一眼:“好歹都是笙箫谷的人,那么久了人都没见过,难道还不失败?”她见流苏眉目含笑,忽而想起什么,眼中不由一亮:“对了二师兄,你出门,会经过汉国么?”   流苏不知为何神色一僵,转而温声问:“该是会经过,怎么了?”   桩素抓住契机,慌忙道:“你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流苏很是疑惑:“笙箫谷中吃穿不愁,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而且,师傅也不会同意让你出去的吧?”他想到轻尘的性子,不由一笑   桩素自是知道他笑什么,只能脸色一苦:“如果他同意,我还需要找二师兄你么……就是父亲不同意我去,我才希望你能带我走孙老见他这般神色,隐隐间也是只笑,沏了杯茶淡淡地饮着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   沉简看到她神色间的落寞,握着缰绳的手不由一紧   沉简注视的视线几分深邃,万语千言,一时也说不出口,只是同桩素对视着,两人都似乎感到视线透过纱幕,看到了彼此的眼“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一路回了笙箫谷   正要抱怨,却见轻尘的嘴角忽而一扬,声音淡淡的:“这两日我已同慕容打好招呼,天太冷了不宜出门,让你不用去南院辛苦了明天流苏动身也不用你去送行,该准备的我都已差人经备好了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桩素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智顿时清醒,瞥眼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外面凌乱地倒着几个门丁,她才略略一骇:“你是什么人?”   “轻尘□地不错,这样也没被吓倒”   “是!”桩素慌忙跟上,才走几步却又匆匆折了回来,跑到柜子里翻出一个匣子,取出一块玉佩才又赶了上去   父亲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睡觉吧……桩素忽然这样想,隐隐约有些罪恶感她抬头看了眼笙箫谷的匾额,面纱之下的面容间隐约落了几分讥讽的笑意   一夜的沉静她一时大窘,睡意也陡然消了大半然而她没有再回头望上一眼,她怕这一看,自己就难以坚持白衣的背影落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人看到他的神情”面具后面的眼神已不是平静无波,而是一个无底的洞,他的话语冰凉   “盟主他只是,没办法放心素素”   淡淡的一句话,仿若一只温和的手抚上,摸去积郁着的不安只因为——他是轻尘   仿佛霍然僵住的动作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   “我会将素素带回来   “不可以!”柳如疏慌道,“你身为一叶盟的盟主,大可动用自己的势力   桩素坐在流苏叫来的马车内,将风隔小了些,听着外边热闹,不由也捋起车帘看地煞有兴趣”流苏看了眼远处客栈高高悬着的招牌,好脾气地说道,“这家店我们不好住”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   “那二位,这边请——”小二闻言,当即手一引,乐呵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流苏瞥眼看着她的神情,既而又将视线投入了梅林之中,那片红仿佛映上了他的眼:“当年梅红消影,俏然回眸舞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   妇人闻言,面色微变:“不是叫你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的吗?三日后便是花魁节,你专心习琴就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嘁——臭娘么   “砰——!”楼上莫名追坠下一只花盆,就在沈三思面前咫尺的地方碎作万千”他原本带人要走,桩素却又忽然出声叫住”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氛围压抑”   “阕儿你……”芙蓉面色一变,抬头看向苏阕儿,却见她用长袖将手掩住,牢牢地藏在了身后,“难道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她一把将苏阕儿的手拉过,果然看到指间有狭长的口子,因为伤口过细,只有近看才能察觉”   桩素见他神情便知他不愿作答,也不多问你看看,即使你是男装,人家都把你当成女子了   高台的背面是一座格调富态的院子   她的颊下已有细碎的汗,但眸色亮亮地面含笑意,很是可亲这个轻衣少女的身材略显修长,举止温文淡雅,眉目轻地一睨,衬地她清瘦顺滑的下颌显得别有神韵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马车出了南门,离闹市渐渐远去,也就逐显荒芜”纵使身处险境,这番话语仍叫桩素险些呛到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下)   “噼啪——!”一片安静   手中的鞭子扬起,狠狠地打在了流苏的身上,他的衣衫渐渐被溢出的血染红,眼前的景象在剧烈的痛楚间略有模糊,体内的力气仿佛被生生地抽离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淌血   桩素看到流苏原本白净的膛前步满了狰狞的伤口,不忍地微微瞥开视线,紧咬的唇间也有了几分涩意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   “这是……”桩素看着沈三思的死状,知是中毒而死,不由诧异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流云山庄绑了一叶盟的人,恐怕不大好尘土染上他的身,刺入伤口里是撕心裂肺的疼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上)   桩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那里坐着一个人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站那干嘛,还不来跳一曲”有人又大声地喊了声她随意地身姿一展,举臂婀娜她的视线每每落在高椅之上的那人身上,顷刻间芳菲尽展,暗暗透着几分的挑衅和倔强,可再回眸,却依旧是雪肤醉眼,笑颜微扬她抬眸,静静地看着陌离渊,曼声问:“庄主专门准备了这件舞衣,想必是想看素素不精的舞艺”   “有劳   桩素感到心仿佛霍然一顿,面色微白第三么——你并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只要有你身为‘诱饵’在我这里,我想要找的人必定会来   他身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俊秀的少年,只是面色微白,依旧在沉沉地昏迷着   花魁节过后的扬州依旧热闹,只有这一晚仿佛格外地静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下)   轻尘面具之后的神色阴晴不定,回想那一地狼藉的尸骸,落入他眼中的光仿被他深邃的眸吞噬   流苏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昏昏沉沉间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思绪一清”   声音因虚弱而依旧有些飘无   空旷的房间   此时恰是刚刚下朝,流昆感受着杯中的茶香,不徐不缓地问:“苏儿向来谨慎,这次既然动用了信鸽,可是发生了什么?”   纳言一目十行地将信件看完,渐渐敛起了笑:“大人,二少爷说,一叶盟的酒使出现在扬州了”   “素素?哪个素素?”流昆一时没反应,想了许久才“哦”了一声,“你是说笙箫谷那个轻尘的养女?”   纳言咬牙答道:“是!”   流昆眉心一拧,很是不解,“她的死活同我有什么关系?”   “大人,这么多年,从孙老的来信中不难得知二少爷对素素小姐的重视,如今素素小姐入了流云山庄生死未卜,二少爷心中定是难过!”   流昆冷笑:“所以呢?”   纳言被他看地全身发凉,却也应着头皮道:“二少爷从小被独自送入一叶盟充当耳目已属不易,如今又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希望大人看在此次少爷险些丢了性命的份上,救下素素小姐吧!”说完,竟是屈膝跪下这是本该有的觉悟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未免过分残忍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略一摆手,那侍仆慌忙退下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哦……”桩素应了声,也不多过问,转身随着云清走去,只是感到那个女子始终注视着她,直到离开了她的视线   桩素将棋子理罢,抬头见陌离渊这般神色,不由眉心一拧:“庄主你是大人物,即使我理棋子时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取笑的吧?”   “我没有笑话你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比如那天的情形,你现在可曾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他们安排?”   “我不后悔   桩素茫然间却也没留意到他语调中的古怪,举棋的手缓缓落下,看着驰骋撕杀的棋局,唇角略略冰凉:“其实……那一刻,我也希望沈三思死   轻尘,你千方百计地将素素留在自己身边,结果又如何呢?   你说,她会成为另一个青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当真骗地过自己?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素素同青鸢始终是不一样的……   一时间再无人言语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第十四章 道是故人来(下)   山庄的静延伸入幽幽的甬道,青石隐约反射着月色落下的光色,衬出一片煞白的色泽”   陌离渊的背脊仿若突然一僵,但步下也只是不易觉察地一顿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或许千言万语,这一刻也不知如何作答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她看着那张覆着面具却难掩绝世的脸,不由有些出神”陌离渊对方才的一幕也不免薄出了分冷汗,此时也是不解,“你怎么来了?”   桩素这时才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陌离渊,也是诧异:“不是庄主派人叫我来的吗?”   “我何时叫过你?”陌离渊眉心微微蹙起,“这里是流云山庄的禁地,处我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陌离渊却是默然不语,他沉沉地看着轻尘,深邃的神色,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陌离渊在它掠过的一瞬伸手一取抓下了鸽子脚上的信笺,打开一看只觉得周围一片静谧,看完信后许久无言,他的声音霍尔沙沙地传来:“素素,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明日一早离开流云山庄   “我不是为了你隐约间,竟然莫名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桩素不由想起自己那个同样喜欢穿白衣举止随性的父亲,也不知他现今如何,不免也微微有些感怀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云清略感头疼”   云清见他态度已软,不由取笑:“倒是说起素素姑娘,庄主你这样放她离开难道就放心吗”   “你把护卫都调集起来吧”   “你是说朝廷那边已经知道了素素姑娘的事?”云清诧异,“岂不是危险了   “昨天……竟然叫那人对我道了谢,呵……”他想起昨晚的情形,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   流云山庄下山的车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着   马车一路行到客栈门口,桩素下车后诧异地发觉竟然不是一叶盟的店面桩素被他直接夹在了腋下,几下旋转间感到几分的晕头转向,待回神时轻尘已不知从哪处抢来一匹马,将她一把丢上后自己也骑了上去路上行人很多,遥遥一路过去,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身后的追兵已经渐渐临近,桩素感到那些飞扬的尘都落在了眼中,一时恍惚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   暗暗地咽了口口水,桩素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地伸过手去……离那张面具越来越近,手落在面具的上空,忽然顿住”   桩素眉心拧起:“让我看看伤势,不知道这个毒我解不解的了   “站那里别动她不是刚到一叶盟的桩素了,不是不知道中了□是什么概念“孟婆红”么?天下无解的□朝廷那边可真看得起他他的唇有些干,摩擦间有着粗糙的触感,她看到那双眼底落尽了雾气,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他的喜怒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   深山野林间偶遇活人,难免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怀   老者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对她这副邋遢的样子波澜不惊地却也不见惊奇:“问路?告诉你怎么出去可有好处?”   桩素见他神色冷淡地说了这话,不免哑然”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答应过要好好保管的!”桩素气急,飞身扑上去要抢,不料那老者足下一动偏身一闪她转头看到那老者一只手指轻轻然地拎着她的衣领,有些叹惋地摇头道:“小小年纪的,不要这么性急三天,她能否出去还是个问题心里暗暗打了主意,桩素将心一横,返身费力地将轻尘的身子支起,匆匆地跟上塞华佗的身后   周围只剩了一片黑,桩素睡意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身边仿佛渐渐有些热意,一惊之下回神,才发觉轻尘周身不再冰凉,反而热地似火烧,但却又和第一次不同他的唇叫很干,干地仿若就要咧开,面上周围却是不断涌出的虚汗心下有几分不安也只能暂且压着,一心只期望能打动塞华佗虽然是素净的面容,不过此是的微笑露出,衬着那双明亮的眼,有种说不出的神韵安静地过日子,这样也不错   桩素看着周围格外清幽的环境,眼中似乎也朦上了潋滟的水气真罗索不解地抬头,却是看到一双深邃至极的眸子”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她伸手颤颤地拿起,感觉——好冰   真是残酷啊……桩素好不容易才扯了扯嘴角,用很平静的语调应道:“是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其实他一路走去,本就步伐飘无   他轻轻地几声咳嗽,嗓子间涌起一股腥味,一口吐出,涌上的血气落在草木之间,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恨我吧,素素……”他深敛的眸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渐渐地沉静下来时,却只有无波的无奈和感伤,“果然,我的身边永远不该让人接近”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去好好地醉上一场最难以原谅的或许只是——他不该动了她!   轻尘迈着虚乏的步子,忍体内万般不适,只是垂头走着”这时他忽然想清静,有些不喜欢那种灼热的体温   十坛……李九心下一颤,抬眼见轻尘的神色,反驳的话语却又说不出来了”慕容诗娇嗤一声,走近了随意地将他手上的酒坛拿过,放在嘴边抿了口,瞥眼看他,“你不是去找素素,怎一个人回来了?”   轻尘手上落了空,靠着床檐咳了几声,扬了扬眉梢:“素素啊……”他的语调有些悠长,落在最后轻飘飘地,见周围人都聚过视线,他唇角一扬:“素素知道我是酒使了,于是,我这个父亲被讨厌了呗”话语荡起,却显得有些遥远”燕北看着轻尘,声色低沉”轻尘的笑几分邪佞,衬着他微白的肌肤,莫名叫人周身发寒,“要是让流昆知道青鸢还有子嗣留在世上,恐怕就不好了每年一次举行的江湖盟会再次开启,天下人无一不以得到请帖为至高荣耀青鸢在众人眼中如神一般的存在,而那少年,却是站在“神”的身边,毫不逊色现在举兵进攻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啊……”他举杯一口饮尽,对着旁边沉寂不语的少将“嘿嘿”一笑:“话说回来,你才新上任不久,这次真要和汉国开战可不是什么几个月就能了结的事了啊,怕是不怕?”   少将本是顾自饮酒,闻言轻轻一嗤,应道:“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   风生水起的一叶盟,仓皇无措的楚国朝廷,冷眼旁观的流云山庄,始终不作声息的黑道,蠢蠢欲动的汉国权势……历史间某个残忍的转折点,恰在默无声息间渐渐连贯成线,悄然打开……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上)   暮春时节,扬州城中的枝叶上陆续有了绽开的花,风一吹,泛起一片纷纷扬扬的落英   “听说了吗,今年这次的盟会一叶盟居然连丞相都没下帖子,看来是同朝廷的关系更僵了啊”   “你就傻吧你,有人说叶尘只是做戏给朝廷看的,他现在从众人的关注中隐身到了背后,谁知道一叶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乱猜什么,今年的盟会就要展开了,到时看看会有什么动静不就是了”   “哈哈,那是,只可惜我们这样的人拿不到入场卷,不然啊……”   从外面微微荡入一阵风,吹动了悬在门上的竹帘,发出隐约细碎的声响   “素素,我要——出趟门我不确定这里的方法是否可以替他将毒完全解了,原本让他康复已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或许你能做到平日里私下种点农粮,还有塞华佗每日无事钓上的一些鱼类,拿去卖了些,渐渐也已经有了一些私蓄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下)   “在下姓陌不知姑娘能否和我走上一趟?”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走近了,渐渐把阳光隔在了背后桩素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男子举止谦谦,言语间虽然有些自我,但叫人讨厌不起   桩素从马车上走下时留意到这里似乎颇有一些年月,墙上的漆有些退了,显得隐约斑驳,但从花纹讲究的雕瓦处看出主人不菲的身份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桩素淡淡地一笑,轻轻掸了几下衣袖,似是想散走方才沾染的一些铜臭她陌公子的视线落在身上,却并不见他再有什么言语,唇角不由一抿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打开药箱,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眼前是脑海中依稀熟悉的面容,却让她感到有些恍惚   “早点醒吧,我有很多的事——想问你……”桩素的声音落起,空空地,有些飘渺,在静谧的房间中虚无地漂浮着这次被找来,也是看到你后才明白是和一叶盟有关的事,我们姐妹一场所以不好袖手旁观,但是……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的下落她这一说,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和他在一起?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回一叶盟?”她手上不由一紧,衣襟在她的掌心拽出几条皱痕她强让自己静下,正要说什么,只听门外有人叩门   “进来吧   苏乔知她心思,暗中掐了她一把,装作不知地对陌念道:“我已经没事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起程去漳州吧辘辘的尘土扬起,散上衣襟,在马车里她同苏乔坐在一处,掀起车帘子,遥遥可以看到陌念驰马走在前面,落下满眼的锦衣”   “二师兄?”自从苏乔提起流苏,桩素就对此有些介意,又听她说,才眉心微微一蹙,问,“二师兄没有回笙箫谷吗?”   “回笙箫谷?”苏乔轻轻一嗤,“我两年前倒是见过他一次,是在丞相府邸中”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苏乔一时间愣然,但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抿唇不答苏乔想要让她一起进城,桩素虽然也是不舍,但也狠心辞过了只是虽然翻看着,心思却似乎并不落在这上面   “那就好,明天你带着人去,小心不要打草惊蛇桩素感到有些冰冷,仿佛阴谋初起时的味道而苏乔他们遭到埋伏也并不是意外,听那两人的话,似乎一叶盟其他组织也受到了袭击   伤亡惨重脑海中慢慢浮现起鲜血淋漓的虚拟情形,全身是一片让人心惊的凉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   桩素等了许久,心下正焦急,遥遥隐约听到一番热闹的声响,天间爆开几只爆竹,似乎是盟会已经开始了她眉心蹙起,心想莫非是苏乔在忙别的事那门丁并没找到人?这时遥遥看到院子里人影一闪,是那门丁领了一人过来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   “哟,慕容公子这是怎么了?”桩素的语调间顿时带上了一抹笑意”   慕容霜飞无奈地摇了摇折扇,恨铁不成钢:“你啊……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在你面前却不懂得怜惜,找小乔到底是什么事?是你的那个父亲大人给的东西吧?竟然还用上了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往桌上一丢:“如果这次拦下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你准备好了自曝身份么?”   一掷的冲力,让原本包的黄巾中的东西隐约翻露出来,透过光色可以看到银银的一角你快去吧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个无所事事自称笙箫谷谷主的轻尘,其实就是——盟主“叶尘”……一袭青衣,他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虚无的草木之间,只留一片绿到心痛的碧色   桩素的视线透过半开的门落处,满眼冷清,隐约感到“父亲”这个词带起的余波让她原本安宁的心霍然有些……无法静下但是,那个人已经只是“轻尘”,不再是她的“父亲大人”……   桩素站在屋中,听着远远传来的喧嚣,一心只希望慕容霜飞可以将事情处理妥当背后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轻,极飘渺,也极是……无情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下)   “你们也出去   半月前在华山的时候,他的确曾经当众晕倒,原因就是身上的伤他知道,自己便是如此……   轻尘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让朝廷的人先动手,只有他们先动手后才可以撤离流苏在那种注视下唇角只是微微一抿,淡声答道:“我已经说过没有   后院慕容诗走到的时候只见轻尘已立在门口,视线遥遥地落在天边,也不知是否在看那里隐约被血染红的云霞此时两人已到了佩庄隐秘的后门,外面已准备好了马匹朝廷这次只要消息一经渲染地传开,等于是对天下宣告了同一叶盟关系破裂他刚才一直忙着一叶盟的疏散,竟然忘记留心桩素的去向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后面有人大喊一声,溅开了几点血在她的裙摆之上,她回头看去,是已经有人追上,落在后面的人被一刀砍倒在地,顷刻间没了声息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地方一时间并没有什么人来,桩素正左顾右盼,忽然听到外边传来阵阵步声藏身到衣柜之后,强让自己静了心   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拉去,向前一冲的身子落入了一个宽广的怀中,顿时是十分遥远却又熟悉的气息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可能太过惊恐,以至于他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直到现在依旧是一片通凉”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   迎面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他们的,正是一排军容庄肃的弓箭队”虽然分明感觉到他微微挺起的身躯,但轻尘依旧这样对她说   “二公子,请随时发令   他不怕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今天是他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他知道了那个人并没有死……   风呼啸间带着火的气息,流苏的衣袂轻飘间,勾勒出单薄清瘦的身形,远远的是依旧滔天泛起的喊杀声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他狭长的眼间霍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说:“没事了,素素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桩素下了马,因被人看了两人的亲昵而略感羞涩,正待同她招呼,却见慕容诗一声轻呼,转眼翩衣擦过她的身边,已扶住了她身后落下马来的轻尘一时的激荡过后静下,反而一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慕容诗走进屋来,冲她微微一笑,语调中含几分责备:“素素,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悠扬的话,隐约含笑:“怎么了素素,知道了我是‘叶尘’之后,被吓到了么?”轻尘不知何时转醒,支了身子靠在床檐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他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垂落着,依稀露出袒露的胸膛,可以看到厚重的绷带,有点诱惑这是——命令”   “你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叫人知道你有多在意她”慕容诗蹙眉,“你即使不想让她知道你五年的奔波都是为了她,至少也该让她不要再一直误会你   因为唯恐朝廷会追查到她的身世,因而干脆打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因为不想她被日后的波折牵连,因此宁可被痛恨,再万般不舍也要狠心“赶”她走;明明最厌恶的是“叶尘”这个身份,却又自甘站上这个位置,导致无暇让自己这个残缺的身子有一丝修养的时机;五年,甚至日后不知的漫长年月的疲惫,也不过是为了确保那人日后生活的安宁无忧……   即使这样,轻尘,到现在为止你的心中还仅仅只有一个青鸢的影子吗……   慕容诗的余光擦过门柱,轻轻一掠,再也不回眸一眼   屋里有些暗,因为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所以显得阴气沉沉,他的视线落过屋中央被粗麻绳捆绑了的人,却不说话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   乌姬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不!”常恭闻言,脸上的表情因为扭曲已经狰狞了,他连滚带爬地奔到门边想夺门而出,但是因为被上了锁,手被捆绑了,他拼命地撞向门,企图逃脱沉简冷眼看着他的举动,外面有士兵被动静扰到,跑来一探究竟,在门外问道:“少将军,可有什么不妥?”   “救——!”常恭企图大声呼喊,身后忽然落了一只手将他的嘴死死捂住也知自己死是必然,反而看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乌姬的孽种,居然还活在这世上……哈……哈哈……看来汉国也不会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常恭只顾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沉简一直未插嘴,只待他笑好抬起头,嘴角是带点疯状的怪异弧度:“沉简?还是该叫你惦楚?乌姬就是一个骚货,你是来报仇的?没错,我是上过她,不过……她最后可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呵,如果真要杀,你杀得过来吗?当年跟她睡过的男人不知道有过多少……哈哈……哈……咳……”   他的话因突然被扼住的咽喉而顿时断下,沉简的眼里因为愤怒而遍布了狂涌的波澜,落在他喉间的手上力道不由重起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   “是两人遥遥相望间,周围一片肃静流夜此时一身戎甲,也是一顺不顺地看着他   楚国沉简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人的身上,有赞许,却也有杀意   流夜同沉简一路北上,抵达楚国洛阳是几日后的事流昆面上温和地笑着迎合,心里却隐隐沉下”流苏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温声问,“纳言,我要的墨要到了吗?”   “二公子……”纳言闻言神色一苦,递上一包东西,无奈道,“要瞒过别人我实在能力有限,只弄到了这些流苏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地一愣,待看清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觉莞尔道:“纳言,你这样偷偷拿吃的给我,就不怕父亲知道后怪罪下来?”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沉简原本踱步走回厢房,忽然足下步子一停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   “走吧走吧,也不知道丞相在担心什么,汉国会来使不就是有和解的意思么?”   “呸呸呸,嚼什么舌根,小心被丞相知道了你小命不宝”   “呼……当我没说……”   隐约细碎的私语声浅浅落在一片寂静中,渐渐远去周围又隐约静下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丞相家的二公子?”   流苏知道现在自己的待遇分毫不像相爷公子,也已习惯了别人的诧异,只是笑道:“是我没错”   沉简哂笑:“你真的对朝廷一片忠心吗?明明对一切都这样的漠然,何必继续委身他人屋檐之下?”   流苏面上反而笑意一闪:“你这算是在挑唆吗?我可是流家的后人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只要这是你的选择而此时的一叶盟中,却偏偏是截然不同的融洽氛围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   慕容诗身边站着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轻衣,衬着消瘦清俊的面容   轻尘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瞪的责备,依旧老神在在,将酒壶随意地搁到了桌上,淡笑道:“素素,你和沉简也有好久没见了吧,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   桩素瞥了眼轻尘的神色,抬头看着沉简,却是感觉原本当有的满肚子的话,此时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遥遥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觉间握着剑的掌心感觉有些寒意,直到再也看不到人,他也没有移开视线那个男人看他的那一眼神色间,他明显看到了“挑唆””待人走了,轻尘才悠悠地招呼道”   李九莫名感到轻尘话语的重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客人”这个字眼上,闻言,嘴角明显地一下抽搐最近一叶盟暗中大幅度的动作一环接一环,他是真的——忙地想要自残解脱如此而已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虽然一时也有诧异自己出神间的举动,此时却也不想放手了,只是轻轻地抱着她,感觉她的身子贴在自己的胸前,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一点点地加速,却不知道是否也落入了她的耳中他步下匆匆地又是回轻尘那里,心里却是郁闷着不知该如何禀报才好……   他一路思酌着到了轻尘的房外,不想竟然听到对话声,不由停下了叩门的动作,心下疑惑   “李九,好久不见瓷制的杯盏在他的指尖游刃有余,恍惚间残影落入眼中时也只是一闪”   轻尘不由抿唇笑道:“就现在流云山庄跟一叶盟的关系,你还指望他对你谦恭有佳?我叫你是客人也只是对你客气”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黑道中人是白道的人士不屑交结的,相对的,黑道也素来不同白道有过多的交集,因此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你居然还敢回一叶盟?”   “我本来就是这里出去的,为什么不能回来?”柳如疏散散地走到慕容诗身边,凑到她的周围轻轻打量,笑了开来,“慕容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漂亮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   “柳如疏,这么多年我一直保着你,并不是让你可以为所欲为的这么多年来……你们谁又曾关心过我?呵……我不怕死,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地舒坦……”   “所以,当初将素素放走,也是你暗中做的吗?”轻尘的话语,在此时竟然依旧是出人意料的平和,他的眉目间轻启了一抹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怒气,“我不会再做和当年一样的决定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   这里所在的人,除了她、柳如疏、沉简之外,如果不是陌离渊,恐怕也落不了慕容诗身上……她缓缓地转过身去,对上那人的视线,仿佛注定的对视却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唐突错觉   是轻尘,不……为什么会是轻尘……而她,又怎么可能是青鸢的女儿……怎么,可能……   桩素感到全身的气力仿佛一松,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下感到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抬头看去,却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柳姨,她从那双眼中看到的尽是鄙夷和仇恨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好好地静一下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   从哪来,该往哪去,又有谁可以告诉她的呢……   桩素感到奔跑之下的足踝生痛,也不管尘沙是不是溅上了她的衣襟,只是一味地跑,所有的痛因为心脏窒息的感觉而显得麻木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   沉简用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疑问,而是一种陈述……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下)   桩素原本沉默流下的泪放如霍然崩塌,汩汩流出桌旁椅下,却是满地瓷制杯盏的碎片残骸两年之内   沉简感到眼前的这个人无情到令人心生寒意,却更加地难以琢磨遥遥看他,却是一层翩曳的白衣,风一来,落英纷纷坠下,仿佛天地间降了一片花语,而那人,只身伶俜,在纷飞的花落之间安静地站着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   丞相的府邸并不是平常百姓可以随便来的,然而桩素却并不感兴趣,对她而言,不论是哪,她也只不过是求一个安身的地方罢了”沉简这样说着,却是两人已经到了房前“飞骑将军的女人”,恐怕这个称号已是最为妥当的她心下尴尬,面上却也只是应下了   这时,遥遥地有音乐声隐约落入了了耳中,桩素绵长的神色霍然一清,下意识地四下寻觅着曲子飘来的方向沉简此时已经去找流昆,而她又是被这位飞骑将军亲自带入府第的,在这规矩森严的相府,自然是没人敢对她有分毫不敬的态度”   流苏的歌声最后落在这样短促的三个字上,他手下一颤,忽然的一用力惹得琴弦霍然断裂   流苏的身形终于颤了颤,这时回头看来时,眼中的朦胧已经转为了一种不置信的神色”桩素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询问他的身份,而是这样的一声轻轻的叹息”话说出口时她留意到流苏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也知自己是唐突了,不由也是略感羞涩衣襟下手渐渐握成了拳,他依旧好看的面容间落上几分眷恋,埋藏在深深的无奈之下,移了移视线不再看她他相信桩素没有死,虽然只是他潜意识里的希冀,却是一直相信着   五年前,他原本不想配合父亲设下那个瓮中捉鳖的局”   桩素一直避重就轻,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不想流苏竟然自己提起,一时间也是愕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相府一直以来并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一号人物啊……他转眸,正好遇到桩素看来的视线,相视之下,两人都不由一笑桩素、桩素,可不正是桩儿吗?   桩素对上纳言的视线也不避讳,微微笑道:“是我,这位公子,不知是出什么事了么?”   纳言闻言,颇是担忧地看了眼扶苏,却也不方便明说,只能公事状道:“方才飞骑将军去找了丞相,返身时不见了桩儿姑娘,如今丞相正命令众人各自来找呢他霍然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流昆从园外走入,身边的一人正是沉简纳言的脸色略白,流苏却是不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向来的两人施了一礼   流昆对他视若不见,视线一番逡巡,反是落在了桩素的身上,笑道:“这位就是桩儿姑娘了?”桩素闻言点了点头,只感到这个即使是笑着的,却丝毫无法琢磨那份心思”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   纳言一时间感到流苏似极一个深山居士,深藏不露想起方才流昆的言语,心下不由苦笑这么几天来,她依旧感到心一直压了某些东西,她想去找柳姨,或许柳姨可以告诉她十多年前发生过的一切”   沉简将桩素抱在怀里,却也再没更多的什么动作沉简如今是汉国的飞骑将军,而现在他们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为敌的楚国,随时随地都会有盯着她们的眼睛毕竟本就是熟悉信任的人,对外做着“飞骑将军迷恋女色”的幌子,对内却始终相安无事因为姑娘还没醒,将军特吩咐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姑娘”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她被留在了丞相府,那么以她和沉简的那份“关系”,自然是对飞骑最大的要挟如果沉简没有就擒,还可以拿她来做个诱饵,虽然以女人作为威胁一个男人的筹码显得有些可笑,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对于流昆来说,多一物不如少一物”纳言方才清理了周围窥探的眼线,这时也不怕有人察觉,视线在桩素身上一番逡巡,话却是对流苏说的,“丞相一早似已做好了准备,外边没办法安排护送离开的马车,二公子你最好拿个办法,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过来”   他仿佛并没看到流苏牵上桩素的手,神色间恭恭敬敬,唯独落在桩素身上的时候,似乎有种莫名的笑意府中现在有一批要去宴上表演的舞娘正欲入宫,只要混进去,应该就能安然通过了”   桩素点了点头,手下一提裙角,匆匆走了过去   此时流苏的余光中落入纳言的身影,知道他已将桩素带到,那双温和的眼里不觉又多了几分笑意   如果按照流苏的说法,这会是一场鸿门宴“快让开”卫兵匆忙见一把将桩素推到一边,也不多看她一眼”那太监早已被吓破了胆,应付般地回了几句,一把甩开桩素的手,又顾自逃命去刚进屋,待门一关,桩素不由急切地问:“小乔,到底怎么回事?”   苏乔好看的眉心也是拧着,眸色深邃:“不妙啊,这次楚王似乎是势在必行,显然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部署   西宫桩素的心下默念着这两个字,一路寻寻觅觅,去向则是显而易见的   桩素暗暗地咽下一口口水,拾级而上,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往里面看去金属的气息,混上血的味道,落入鼻间是很刺的感觉,顿时让人背脊生凉,仿佛有种恐惧从骨子深处浑然冒上,   桩素强压下拔腿就走的冲动,视线一点点地扫过屋中,忽然余光里落入了一个身影,迫使她的视线霍然顿住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门口桩素忽然转过了身子她说:“沉简,我等你出来她的背后是一串深长的注视桩素的眼眸很亮,一眼看去,谁也想不透她究竟是什么心思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细微处无止境地涌上,因为一直的疼,却也隐约已经麻木   沉简的吐息轻轻的,感到自己随时都可能昏去   “楚儿,身为楚国皇室的后裔,你跟你娘死在那场火中好歹也是为国捐躯,叫我们对汉国开战提供了多好的借口啊……当初你回来的时候,父皇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你应该‘死’了才对,不记得了吗?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是这样冥顽不灵呢?”惦雍叹了口气,仿佛面前是个炉子不可教的朽木   看来他不需要再顾念什么了这样几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对飞骑处刑的那天也已到了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洛阳城中的街道上,此时也是黄尘飞飞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   几日来未上朝的惦雍下了轿,坐上龙椅后就懒懒地靠在那里打着呵欠,这种模样落入别人的眼中又不免是一番嘀咕   旁边有一个人取了一只厚重的铁锤,放在熊熊的炭火之上烤着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   沉简感到身上似乎笼了一层什么无形的压力他轻轻地吐了口气,却也并不抱怨惦雍靠在龙椅上一直似笑非笑,而旁边来自汉国的官员,面色却是越发地深沉了   刑手将烧地通红的锤子从炭火中取出,冲它吹了口气,顿时一片“嘶嘶”的作响声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去留意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周围一时围上的一片黑压压的人然而也就这么一句,让很多人背脊生寒,下意识地已经开始纷纷逃窜   “快,去通知大公子!”流昆急促地一声嘱咐,慌忙派人去联系早已驻扎城外的流夜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然而当这个词落入轻尘的耳中时,他面具下的神色间却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虽然……她一直是很想相信他似乎,她对他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咬了咬唇角,忽然感到满心荒凉   但是,明明已经想地明白,为何她还会感到这样的——悲哀?   其实悲哀是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一次词   众人匆匆碌碌她没想到的是,轻尘竟然是想要下这片天下   自从刑场回来,沉简就一直昏迷不醒   依稀间,空气间浮着的是若有若无的箫声桩素不喜欢那个梦所以她只能假装漠然,假装漫不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转身,决绝地离开他的身边接连几日她都似乎这样过的,桌上还放着中午送来的餐点,然而却是一口未动迷糊间桩素的眉心微微蹙了蹙,起初并没怎么在意,随后忽然思维一滞,猛然张开了眼他抓上了桩素的手,灼热的体温便透过肌肤传了过来   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他的眼又豁然张开,似乎欲支起身子,然而几下勉力之后,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恩……”桩素温和地应了声,“你把半碗吃了,还有半碗我吃沉简也配合地张口吃下,感到一股润意经过喉间,让原本干燥欲裂的嗓子稍稍舒缓了些桩素感到沉简的心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死意……她并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感到心里死死地压着一层东西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   “沉简,你做什么!”桩素心下一跳,慌忙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拳头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沉简的声音低沉地透来   桩素张口本还想说什么,恰被远远突然浮起的箫声打断了呜咽低沉的箫声,伴着由远而近的步子一下一下沉闷地落在了桩素的耳里他问:“盟主,安排地如何了?”他对轻尘的态度已有微妙的转变,沉简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只是银堂的一个区区杀手桩素本想在其间咀嚼出以前两人之间亲昵的感觉,偏偏任她如何回味,总觉得似乎已经有些变味   桩素愣愣地发了会呆,待反应过来,忙起身去扶沉简,却不想那人并不配合,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   沉简点头强颜欢笑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往后院走去,遥遥地抬头,桩素看到院子的中央落了一个白衣的背影她的心下又是无由一紧此时他的瞳中没有丝毫方才的笑意,下场的桃花眼里尽是深邃   桩素恍惚间出神,并未留意到翩翩撒撒的几片落叶坠到了她的发间   轻尘此时的眼底已不再似往常的平静,而是翻涌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耳边似乎感到轻尘的呼吸声依旧有些深长,叫刚才的意乱情迷并不似是错觉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沉简闻言,目光也淡淡往车外一落,“恩”了一声就不再多话感觉上,这段时日的调养,让沉简的身子已经渐渐转好了,不再似刚被送来时那样的面色憔悴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而那一日却在突然落上了一队人马错乱的步声,将正德宫的死寂给生生打破”   “皇上请”流昆的声色有些沙哑,却是清透,他的唇角无奈地一扬,道,“既然惦楚皇子依旧在世,他也本是皇家之后,我效忠的是哪个皇帝,都是一样的   “怎么了,父皇,有哪里不舒服吗?”沉简清清冷冷的话语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台上   汉国的飞骑将军竟然是三皇子惦楚,如今楚国的皇位竟然在这样毫无预示的情况下江山易主谢了沉简伸手支了支额,似乎有些疲惫道:“素素,我们回去吧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不卑不亢的态度之间,反倒叫人多了几分议论的成分   流昆随着人流往外走去时,周围已再无以往跟他谄媚的人,显得格外宁静”   “是吗?”流昆一哂,道,“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做得好很多了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其实究竟是自己隐约仍有几分在意,还是真的出于礼数,桩素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这时她感到自己的笑很自然,让她满意   两人来到庭院的时候,那个白衣翩翩的男子正在喝酒此时轻尘的眸俏然抬起,视线在桩素身上若有若无地一落,然后看着沉简,眉梢轻轻挑了挑:“皇上,你来了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太监诺诺答道然而如今会做出这样事的,无非也只有黑道了……   他看了眼微微敞开的窗户,眉目间有点凉   魂羽门当初,也是对邵羽千里追杀虽然一直以来不曾接管门主职位,但是对于黑道中人而言,他的地位高于门主,甚至高于当今的国主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衡文居然答地自然至极,“难得天下大乱,怎么可以少了你这么个捣乱的人呢”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   衡文却只是摇了摇头,以一种类似“漂浮”的感觉走出了院子   几日后,卧龙山庄门口来了一人,拜声帖子给门丁后,就被迎入了院中你不需要代我母亲照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轻尘转过身看她,只见她素净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笑起时叫人看不出情绪轻尘眼中的神色微微一暗,声色却已经平缓:“皇上担心你”   “那就让沉简自己来救我   “滚吧   “现在既然会那么难过,居然刚才还能狠地下心?”   桩素没想到屋里竟然有人,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叫她慌忙抬头看去,不想见窗前有个人付手而立,恰好也转身看她,略略摇头道:“不过你刚才这么做也是对的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随身而带的药品间,其实除了行医救人的药物,还有很多的剧毒……   如果真的有那个必要,她或许会选择——自己杀了自己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她昏昏欲睡地闭上眼,虽然知道那些是主栽她生杀大权的人,偏偏是真的提不起一丝兴趣”桩素想起了沉简想不到自己苦苦寻觅许久的人,竟然反而在自己将死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杯了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罗刹   她不希望轻尘真的来,他也不能来!   此时桩素出神间似乎看到罗刹遥遥地瞥了她一眼,这一眼中,她看到了几分算计的冷漠即便知道那个人只是别人用来对付他的一个棋子,他却已经没办法再走出这场局了……   他要保护她   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吗?一个是要黑白两道彻底反目,一个却是要以朝廷的身份同黑道做对闹地天下不宁吗?或许这只是她自己高估了自己,但是,即便只有丁点的可能都是不允许存在的   桩素知道自己并不美,没有资格也无法允许自己去当那个祸水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他的背影落在纳言的眼中显得有几分稀疏萧瑟,纳言的手不由微微地握紧了几分,回头看了眼身后紧关的屋门,他的眉目间有些不甘   流苏想起桩素叫纳言最后带回的话,眉心间微微一蹙,依旧是浓重的疲惫感,然而他转身匆匆赶回丞相府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一场惊变又在暗中悄无声息地酝酿,而此时的雪医山庄,却是落入了一片怪异的沉静之中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桩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生还了,却感到老天似乎在给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包括她就让一切和这个女子有关的东西都埋藏在卧龙坡的一战之中吧桩素沉沉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她恍恍惚惚间脚下隐约一急,欲追上他们的时候,面前却忽然落入了一个白衣翩翩的人影少女识得她写的是“谢谢”,不由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若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先告辞了这是雪医山庄的衣物,她这样一经穿在了身上,也知道以前的那个自己是真的再不存在了……   风萧瑟,鸟雀的鸣叫声,却似乎别有深意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   塞华佗本也料想到了她的选择,此时见了,又不免暗暗叹气:“既然这样,你就速度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就要出发了   桩素知道自己的医术自然是不及塞华佗的,然而对待那个人,或许这个世上如今只有她最清楚他的古怪脾气和那份莫名的倔强桩素上车后,车夫高高地一扬马鞭,马车就辘辘地开始往山脚下行去待到了黑风寨,外面有几个人将马车给拦了下去一颠之下桩素霍然间惊醒,下意识地捋开车帘,只见支持高大的木檐建筑,遥遥地再往里面才是攒动的人影,从木门到房屋间留了一大片空白广阔的空地,黄土满地,有些萧瑟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最终停在一处院子前,汉子在门口示意,让两人独自进去   桩素随了塞华佗走入,才发觉里面竟然也各处布满了守卫   桩素感到背后的有几缕仿若装作不经意却分明落上的视线,背上因此莫名冰凉,但是她并没有再往前走了,而是扮演着一个极好的药童角色,安生地站在塞华佗的背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叫其他人进来接触了他   桩素暗骂这人几久,心里冷冷一哼,也不管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依旧顾自开始上药里面的人似乎是已由塞华佗打好了招呼,因此见她来,看她一身雪医山庄的衣着,也就没有谁多责问什么,反而送上了一些食材供给她挑选   轻尘瞥开眼并不看她,隐约只听到她几分急促的呼吸,莫名竟然有几分不忍的感觉,然而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   轻尘以为她走了,轻轻地吐了口气,垂下了眸,神色间之中才隐约透出几分无助和苍白那个守卫被她“不屑”的态度弄得怒火中烧,几步冲进了屋子,干脆直接去夺她手里的碗”   她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桩素不敢再回头去看那人的神色,足下的步子一动,顿时疾步地走开了然而经过方才的那一闹,显然门外黑风寨的人也不敢再对她如何了,态度显得恭敬不少   桩素取了饭菜递上时,直到临了那么近,轻尘才仿佛回过神,空洞的眼在她的身上落了,许久许久,才疲惫悠长地落了一声:“你叫离音吗?”他原本是真的以为她应该不会再来了,然而不想这个哑人儿竟然又端着上好的饭菜来到了他的面前,仿佛方才发生的事只是个错觉不论之前他如何对待她,她却似乎一直固执地不曾走开   轻尘一时迟疑,缓缓地张开了嘴她知道这个时候的轻尘只是需要一个人倾述,她是个哑巴,而且固执而倔强,他没有其他更好的人可以诉说,因此不知不觉竟然在她面前淡淡吐露了罗刹倒似是对她没分毫兴趣,只是视线在轻尘身上一番逡巡,冷笑道:“看来,你是死不了了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   也不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铁链触碰上的一瞬竟然沾之即融,慢慢地软化殆尽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素素……到死,她依旧是在为他着想的吗?   那么,他更加不能死……至少,他该为她报仇才是   朝廷的干涉,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由黑道手中逃脱”   “诺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如今的是一个国家,一片江山……   鸟雀轻啼间霍尔穿出林木向外飞掠而去,腾起一阵嘈杂   桩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一碰之下感到金属的凉意,心里终于稍稍安心”   轻尘似乎也觉察到了桩素对此的固执,唇角玩味地一扬:“你想要我怎么做一个病人呢?”   桩素瞥了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每日我都会开个方子叫人熬药,盟主既然并不厌恶药味,也请将这些药都给服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桩素目送他离开,心下却是感触莫名   门外轻尘走远了,一直没有再回头看   轻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做我的跟屁虫?”   李九佯装没有觉察到话语间的讥讽,只是恭敬道:“盟主,这个离音姑娘——毕竟来自黑道”李九言语迟疑,不难看出他的担心,“盟主,沉简虽然是在我们的助力下当上的皇帝,但是这段时日内他已经渐渐坐稳了江山,属下恐怕……”   “他会动手是迟早的事变得——叫他这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也隐约觉得陌生   那些人暗中意味深长地换了个眼色,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下了   桩素推门进屋,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因为空旷而已经略略蒙了灰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他跟踪她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喜欢喝醉了她为他觉得悲伤,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莫非是沉简要对轻尘动手吗?这恐怕是她最不愿看到的情形桩素眼眸一垂,原本已握在手中的辞别信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桩素回想起白日所见的,感觉胸前有些憋闷,久久无法入眠此时那人也将自己的蒙面摘下,露出几分俊俏的面容,正是纳言   纳言震惊:“素素姑娘,你的嗓子……?”   桩素点了点头,转身又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将书函给二师兄,他知道我的意思”他的语调平淡地落过,然后视线浅浅降在了桩素的身上:“离音,你想去吗?”   桩素知道这是流苏想同她单独谈谈,便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流苏温温一笑,彬彬有礼地告辞道:“如此,我便带离音姑娘去叨唠叨唠了”   桩素不敢多看轻尘此时的神色,只是匆匆跟着流苏走了   周围一时间静下,桩素耐不住这种古怪的氛围,伸手推了推,流苏慢慢地这才将她松开,视线却始终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流苏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她唇角淡然平和的温度,正要说什么,桩素却已经一转身走下了车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桩素留意到桌上已经备好的笔墨,眉梢不由微微地一触   流苏无奈道:“素素,你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日后的事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流苏的全身仿佛霎时一冰,然而看到桩素面上的淡然,连劝慰的话竟也说不出口了桩素觉得好是凄凉,满心荒芜许久许久以前的一切已变,如今她面对的是物是人非的情形,她游走在两个强大势力之间,如此渺小,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挽回一切”   桩素闻言微愣,也不知李九为何这样嘱咐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李九眼中闪过一丝狠绝,“更何况,近几日我们即将对黑道采取行动了”   轻尘懒洋洋地动了动,又换了一个姿势,却是道:“将桌上的药给我递来”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   这个笙箫谷感觉已同从前显得不复相同了,隐约感到没有当年来时的惬意,而是充满了阴谋算计的气息男子身边的那个女子面色微红,却显然透着几分欣喜看这情形,该当是两个有情人忙里偷闲才得空一聚,她自然不好去打扰他们难得的甜蜜   “你们真的要去扫平雪医山庄吗?”   桩素刚准备静声退出,却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步子不由一顿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为什么?因为……塞华佗那个老头知道太多的事   “将她关到囚室虽然这抹视线中更多的或许是悲伤,他并不知这种悲伤自何而来,险些就要将那些门丁唤住,然最后还是理智叫他没有过多的举动   李九留意到他的神色,心下隐约不安,然而却只能一咬牙,恭敬道:“诺桩素知道自己体上的热度略不寻常,该是有发烧   现在回想,在笙箫谷住了那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囚室”的地方”   他将手上的东西掷到桩素面前,一面丢过的是纸笔,另一面,则是一个焚香用的香盒,翻开时,依稀露出里面细碎斑驳的残骸,还有着微微香的余味   桩素的步下有些虚浮,然而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跑去怪只怪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弄得她措手不及……   轻尘遥遥地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奔去,手中提着的酒壶散散地举起有饮了一口,浅浅一笑间掷下,在酒撒地面的时候,步下一动,那个白衣如魅的身影顷刻间便尾随而上了   紧紧地抱着,如果不是紧贴的肌肤,他几度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醉了塞华佗会收取重视的徒弟,流苏会格外留心的人,竟然只有他一人一直被蒙在鼓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   轻尘握着她的手稍稍一紧,另一只手忽然伸过,将她揽了过去   他曾说过——他爱她桩素感到沉溺,下意识地,竟然没有挣扎一下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   如此一夜   次日醒来时桩素一时出神,发觉轻尘竟然依旧是昨晚的姿势由她靠着,不由心跳微快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轻尘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叫他们再耐心待几日相信我   桩素想起前几天这人叫她写回雪医山庄的信,只能默默叹气用心过多自然操劳,也是容易引起毒发的诱因阵子下来虽然声色已是大变,显得有些沙哑难听,但总算是能说上一些简短的话了   桩素恍惚间正想说什么,此时门一开,有人走了进来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   读了信,她才知道轻尘体内的毒,竟然是“朱弑”囤积在血液里的剧毒,天下无解轻尘竟然依旧可以活到如今,这让桩素心有余悸想起很多年前险些落入朝廷手中的那一次,桩素终于知道何以当初朝廷会选择用了“孟婆红”而不是其他毒药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这样的神色就如她刚才的语调一般,叫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燕北依旧是将轻尘交到了她的手中,只是一瞬的决定,决定过后,却是叫他也是诧异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长剑出鞘时,盈盈的光一时闪过眼角,几分刺目轻尘徐徐地伸手,一时感到全身无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颊,调侃道:“素素,担心了吗?”   桩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将旁边早已不知热过几次的药地上,道:“喝了吧现在正燕叔在前方坐镇,你也不需要太劳累了   表面上长袖遮住的手臂,实则缠了厚厚的绷带,这一握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叫桩素猛然一痛,险些惊呼出声   李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日你本就失血过多,又接连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盟主,自然会撑不住”   桩素对李九这样“关照”的态度,当真有几分受宠若惊,启唇道:“李管家,我想交托你一件事   是的,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我答应你   明眼人看得出,多日的交锋下来,黑风寨已经渐渐没了抵御之力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桩素摇了摇头,摆手将他推开,故作平静地向外走去面前不时泛起暗黑,让她的视线格外地不清明,然而她强镇定了神智,让自己走起的步子看起来同平常一样在他面前,她一直强颜欢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他的眉目间有几分深邃:“是黑道的人?”   李九摇头,略略斟酌语句:“不是恐怕是——朝廷的人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   流苏任她抓着,咫尺地凝了她未出声,许久许久,才淡淡地一声叹息:“素素,皇上他——很想你只是轻尘的时占据了她太多的心力,因此叫她一直不曾有时间去探听下这个人的情况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这是一家极普通的民居,黄土砌成的墙,门板已经显得破落了,开关时都会有“吱呀”的声响刺痛耳膜从她准备留在轻尘身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他了   流苏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声音微微扬起:“禀皇上,人已经带来了   沉简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半存,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处都深深地凝入脑海中   桩素的步子微微迈开,下意识地一步一步走向他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下)   桩素那片血色刺地眼睛一疼,受制在沉简手中,只能暗暗向轻尘摇头只要你们如期赴会,我定放了她”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无故带人闯入洛阳,无疑形同造反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流苏下意识险些欲上前护她,而门口的李九面色霍然一沉不论她有多少理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真当面对他的质疑时,她一时间却又感到心虚   轻尘的动作只是稍稍顿了顿,一口将毒服下但此时在这样的注视下,他体内的血仿佛微微停滞,叫他难以消融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   李九眉目间满是忧虑:“盟主,你的身子……”   “去——准——备大殿之中的氛围几分压抑,方才已有侍卫通报,说一叶盟的大队人马整装在宫外,已将皇宫层层围住”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远门浩繁嘈杂的景象在宫门再次关上时被一度隔绝,最终只留下沉闷的一声,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门外的阳光一时的刺眼,桩素微微地眯了眯,却还不及看清外面的景致,只感到背后猛然一下重击,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是,对于很多人而言,一叶盟依旧是一个传说   风平浪静的江湖,在一片波澜壮阔之后,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去”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   司仪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弄得一愣,一时间念到一半的话语顿时咽下声色在此时霍然一沉,问:“这是谁送的礼?”仿似平静,然细听之下可以察觉到其下微微的颤音他不禁看了眼一旁的那个女子,只见她抿唇间嘴角留有几分浅浅的笑意,并不见多少漂亮,然而观之可清,隐约间有几分同世俗格格不入的味道   两人立在船头,男子轻轻地替素衣女子抚顺微微被风吹乱的青丝,问:“你就是有这份心,把我的玉箫也给送人了”   “反正留着你也用不着两人闻声望去,看到远处岸上的两个红影遥遥地挥手向他们示意,不觉间,也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挥了挥   粼粼水边的一叶扁舟,只是江湖落影间的一片单薄的景象,然而水光在风间一时显得潋滟,那背后,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仿佛落墨山水画间渲染开最沉邃的一点余痕……   仿佛是最终的一点尘埃,总归落定   凡在江湖中行走过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一叶盟的势力唱罢退场” “好吧”老师松了一口气:“莫同学,你就坐冷同学旁边那个位置吧” 莫非离依旧一言不发的走到刚刚开口的人身边坐下 所以的同学都惊讶的看著他们:“若磊,没想到还是你最有魅力啊,连这麽冰冷的人都抵挡不了啊 中午,冷若磊回到宿舍,看向紧跟了进来的莫非离 好美,这是他第一个念头,谁,是谁压在我身上,不对,是有人在吻他他又羞又窘的瞪著少年:“你在干什麽?” 少年只是邪邪的一笑,目光巡视著他赤裸的身躯:“干什麽,当然是要上了你啊 “你放开我 少年冷笑著,随著刷地一声布料撕裂声,范子杰的长裤滑落在地下,青涩的分身暴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这下,你还有什麽可用的著数呢?” 少年笑著,手也没有停,又是喀嚓一声,他的右脚也被折断了” 他翻了翻自己的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可装的是烈酒呢,虽然比不上春药的好用,不过也可以了”少年压下他的头,笑看著范子杰”说著他弯下腰来,把他脱臼的关节接好,便自顾自的走了”范子杰忙道:“你要我做些什麽吗?” “用得著吗?”冷若磊轻蔑的说道:“只要你退出就可以了,我想我不需要手下败将的名字和我同列 “磊少爷” “很好明白了吗?” “是我所听见的只是少爷的声音,见的只是磊少爷的照片和录影带 “那你没做到又会怎样啊?” “不合格的影只有死路一条”电话那边的人儿无可奈何的叹著气:“真不知道该拿你怎麽办?” “怎麽办,凉拌啊 伸手抚摸上冷若磊光滑的脸庞,多麽细致的肌肤,令人难以想象这麽纤弱的身子里竟有如此强横的力量,看著自己的手腕,摩挲著他纤细的手腕,就是这只手轻易的扳断了自己的手足吗? “怎麽,看够了没有?”温柔的声音似水般漾起”冷若磊的笑容愈发甜美了大哥啊,我们都累了啊,你已经有了贺书颖,即使他只是我的一部分,可他毕竟陪伴在你的身边,而我,还在寻觅”无双半是生气的戳了他的额头一下,顺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哦” “去吧”那双明亮的眼里盛满了恐惧,他好害怕,怕就这样被送去赏人 “没了唇,可真不好呢他的父母也以为他另外租了房子准备考试了” “是” 沉浸的似梦似幻的境遇里,范子杰终于极不甘愿的醒了过来”冷若磊笑了 范子杰这才发现自己把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迷惑的看向冷若磊“我只是解开你的嘴,而对你的头做了一些手脚而已 冷若磊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这下,你相信了吗?” 范子杰困难的点了点头,心里乱纷纷的,不知如何是好 “跪下 范子杰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来,跪在了冷若磊的面前,迷惑的看着他,不知他要自己做什么”不敢掩饰自己的心思,莫非离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仇恨,怒火,瞬时爆发出来,他盯着冷若磊,暗暗立誓,我一定会打掉你的傲气,也同样毁掉你的” 莫非离应声走向一旁的架子,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走了过来” 莫非离不再迟疑,手上一用劲,三寸长钉便钉入范子杰的背后 “啊~~~~~~~~~~~~~~”长长的惨叫声回荡在幽寂的空间里那是冷无双,笑傲天下,不可一世的冷无双,而此刻,他在睡梦之中,却不断的呻吟着,修长的身躯不住的扭动着,象是被什么困住了 他不由看向贺书颖,贺书颖忙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一直都是好好的,可大概到了十二点多,他就突然这样惨叫了起来,若磊,无双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贺书颖的话,冷若磊只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缓缓的脱下外衣,上床偎进冷无双的怀抱,伸手抱住冷无双,把头深深的埋在冷无双的怀里,轻轻的吟唱着一种莫名的语言,象是温柔的祭歌,又象是古老的咒语 没有停止,冷若磊又低低的吟唱起来,室内回荡着那奇异的旋律”冷若磊的声音在他耳畔扬起:“它是我小时候的一件玩具,不想现在倒有了新的用途,你去吧,我要你完美的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给我笑笑吧,不要把我的脸弄得那么难看恶念横生,他催动了锁灵,并加重了惩罚了意念 没有犹豫,莫非离转身走向外面的操场哎,命运对你为什么就微 这般不公平呢,不过我一定有办法扭转这个局面的 “你醒了啊”冷若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这么简单的啊 “你怎麽了 “真的不需要吗?”冷若磊温柔的低问饶了我吧,我求你了伸手把他翻了过来,一手扶著他的腰,让他双腿交叠的趴跪在自己面前不要停 冷若磊皱了一下眉头,打开床头一个小瓶,顿时,馥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室内,范子杰精神一振,睁大眼看向冷若磊 伸出舌头在那粗大的分身上舔抿著,反反复复 冷弱类一皱眉,猛的推开了他,范子杰一惊,知道自己没有使他满意,等待著他的,不知又将是什麽了 一偏头却看见床头留有一张字条,会是什么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吃力的伸出手,拿过字条,上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是一笔龙飞凤舞的行书: 范子杰,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最想去的麻省理工学院,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报到了,去吧,我等着不你带着一身的本事回来报仇,记着,想要报仇,就先解开你身上的银链吧,只要它一天没有解下,你就只是我的性奴,必须乖乖的听话,明白了吗?还有,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哦 莫非离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轻柔的为他按摩着肩背 宁无痕晃晃头,为自己的失神而抱歉:“对不起,我失礼了 “哼,这个嘛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顽皮的小鬼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是拿他没办法”想起了最宠着自己的大哥,不知是否可以抵御得了噩梦的侵袭,冷若磊不由黯然神伤” “是吗?”知道莫非离已经送走了范子杰,那个骄傲的男孩应该会回来吧,带着他的心和他的武器” 眼见纪雪也傻了眼,宁无痕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冷若磊灿烂的笑了,那笑容一如阳光般夺目,令人目眩”刘威收起手里的报告书,怜惜的说道 看着校长走上前去恭敬的和他握手,看着一大群人走上前去欢迎他,只是站在原地不想动”冷无双微笑着说道” “这么有信心啊” “没有” “是吗?”冷若磊拧起了眉,转身走进实验室里,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瓶子出来:“大哥,试试这个吧,以前的,只怕是已经有了抗药性了,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贺书颖也没办法吗?” “他哪有办法啊”无双摇头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有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走下去的,我不能误了你飞翔的步伐,我知道你会给我提供最好的医疗的,不是吗?” “当然了” “那时,你才11岁吧,好小的年龄 “我是莫非烟,大少爷的影子 书儿: 在做什么啊?有没有乖乖的” “叫你干什么呀”他单膝跪地” 琳琅满目的各色用品,显然都是若磊新研制出来的精品,随手掂起一根针:“好精细的手艺,如果用在你身上的话,那一定很有意思,真想看看,那时你是否还保持现在这种假样啊,恩?” 莫非烟恐惧的睁大眼,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早已经习惯了主人莫名其妙的怒气,早已经作好一切的准备,来承受主人加著的伤害” 莫非烟温顺的脱下所有的衣服,赤裸着跪在冷无双面前,只见他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无数难以估计的伤痕 “趴下 冷无双踞傲的看着莫非烟,猛地把手抽了出来,毫不怜惜的动作自然给莫非烟带来更大的痛苦,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旋即咬住了嘴唇” “是吗?那你有什么好的游戏呢?”冷无双笑了他太知道这个小弟,天使的面孔下却有着两颗心,恶魔和天使”随手敲了他的头一下:“花样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得完啊”冷无双笑了:“磊儿,你确实当得起魔鬼天使这个称号”冷淡的看着床上正沉溺于情欲的美男子一眼,冷若磊微微一笑:“不知大哥你究竟要拿他怎么办啊?” “他虽然讨厌,却极有才华,磊儿啊,你是组要有人来帮助你啊” 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大哥是要把他交给我吗?” “不完全是,只是让他帮你把莫非离带上轨道就行了” “哦,那要怎么才好玩啊”说着,若磊跳下冷无双的怀里,逍遥出门去了 看着这个顽皮的小弟,无双只是摇头一笑:“给他解药无痕,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啊 诡异的一笑:“我是不参与招人啊,不过我要在其中挑选一个作为我的特助,所以人选由我决定这样你也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呢?你能做到吗?”若磊深深的瞅着他,黑眸深不见底” 若磊一笑:“我相信你啊,那你就好好加油吧,我可要回去了,还有事呢” 莫非烟低头含住无双瘫软的分身,生涩的移动着舌头,试图来取悦冷无双” 见两人已经退下,无双才问道:“小鬼,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乖巧的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没什么啦,只是我在想你是不是该给贺书颖打个电话了 伸手轻捏着他光滑的耳垂:“小非儿,有子杰的消息吗?” “磊少爷,范子杰自从到了美国之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一心一意的要在机械上超越里,他已经被教授称为继你之后最强的学生 莫非离神思恍惚:“不痛了”冷若磊甩了甩头,静静的让莫非离伺候着他 一等冷无双上床,他就窝进他的怀里:“对了大哥,明天带一点药走,我最近尝试了一种新发明,应该可以对你有帮助的” 冷若磊眉宇间的忧愁反而加深了,大哥啊,大哥,我要怎样才能让你开开心心的呢?我一定不会让任何的忧愁爬上你的眉宇,我也一定要治好你的病,哪怕要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我的话就只有这些了,想不想听,随你 虽然倍觉疑惑,可莫非离也不敢打扰这一室的清净,跟在非烟后面就离开了” “是吗?”正盯着自己接近满分的成绩自喜的宁无痕闻言忙抢过冷若磊的成绩单,一瞥之下,不由得傻了眼,不可置信的嚷道:“满分,你,你,你,你居然考了满分!” 他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同学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真的吗?若磊,你真的考了满分吗?不可能吧,还没听说过谁连语文也可以考满分的啊眼光穿过人群,落到宁无痕身上 电影才一放映,宁无痕便后悔了,从超大的荧幕上传来的阵阵呻吟声令他坐立不安 “没想到无痕还喜欢看这种片子”冷若磊轻笑着在他耳边吹气”宁无痕徒劳无功的解释着 宁无痕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对,只能任凭若磊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不急着占有宁无痕,反而耐心的挑逗着他的情欲, 宁无痕觉得自己好难过,胸口的花蕾早就因暴露在空气里而微微挺立了起来,而下身只是感受到若磊爱抚的眼光就不由自主的坚硬了起来 从身后传来的渴望愈来愈强烈了,他不由得呢喃出声:“若磊,我要,我要 “我要你啊” 努力睁大迷蒙的眼,他哀哀的乞求着:“若磊,我是属于你的,~~~~~求你~~~~~~求你进来吧冷若磊慢条斯理的拉下他的T恤衫,故意的重重冲刺了一下,宁无痕咬紧牙关,不敢叫出声来:“若磊,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那双小鹿般的大眼里满是惊慌 回到宿舍,莫非离立刻迎了上来:“磊少爷”冷若磊吩咐道无痕就这麽凶我 “该死啊,想动我大哥的主意,先掂掂他有几个脑袋再说吧” 冰寒著一张脸,冷若磊沈吟著,该死的圣圻,若敢伤了大哥一丝毫发,我要你们全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磊儿最乖了,哥哥疼哦” 磊儿 打开电脑,轻松的破解一关又一关的密码:“怎麽会是这样?这不可能啊” “我没有玩火啦 最爱的宝贝,什麽时候,自己居然如此给磊儿这样定位? 偶不想写兄弟恋啊,为什麽偶的手就不素不听偶的使唤呢?让偶不由自主的打出了这样一篇文字来 偶已经有了MSN,各位亲亲加偶吧liufei555@163,三鞠躬,谢幕了”莫非离忙道:“磊少爷,范子杰只是机械方面的高手,可磊少爷却是机械上的第一高手,再说磊少爷在电脑,医学上都是最好的,范子杰凭什麽胜过你你回来得太早了,现在回来,你只不过就是我的玩具,但是,若你有一丝一毫伤到大哥的心思,我会让你看看,我,东方之珠的真正手段,那是你永远也没办法承受的 他的身上纹有一片傲骨嶙峋的奇石,大大的布满了他整个躯体,一直延伸到了他的手肘,肩背上更是满布著嶙峋的奇石,深沈的黑色充满难以言喻的气势,当然这是说不仔细看的话,如果仔细看去就去发现,那组成的每一根线条都是由一个个细小的奴字所组成” “我是柳圻” “是吗?那为什麽从没见过他露面啊” 冰冷的表情架不住冷若磊的热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不会还要其他人了” 宁无痕猛的抬起头来:“他听话你就喜欢他吗?那?”他突然住了口,只下死力咬住唇” 没有防备的唇被狠狠的吻住,有点痛,宁无痕却无意反抗,只任由冷若磊把他带进尚未熟悉的情潮里 冷若磊怔怔的看著他的泪,低头吻去他的泪水:“宁儿啊,别哭了,我会好好疼你的,不过这几天可不行,我有事要先回家几天,你在学校可要给我乖乖的啊,我会很疼很疼你的哦”冷若磊疼惜的吻了他一下:“这个手机你拿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没什麽要事的话最好别打,我最近都会很忙的 过了下班时间的停车场里人并不多,范子杰匆匆走到冷无双的车畔,手轻轻的抹在车身上,随即就离开了,却没看见身後突然冒出的人影 “没那个必要”柳圻斥责道” “想走,没这麽容易” “当然准备好了 又是这样吗?自己一到他面前就只能象狗一样被他锁住,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是什麽啊?他环顾这间宽大的房间,和原来在502号宿舍捆住自己的房间一样,若说有什麽差别,那就是要大上很多,而且四处都井井有条的放著各种实验用的器皿这是什麽东西?” 冷若磊笑了笑:“这可是我才发明的好东西哦,你要不要试试”他几近疯狂的在床上扭动的身子熟练的寻到了那两粒突起,用力往上一扯,痛苦的呼喊还未逸出范子杰的唇就被若磊封了个严严实实5555555,先哭一会吧! 变态学生会长(33) 更新时间: 07/30 2003 -------------------------------------------------------------------------------- 男性的气息完全把范子杰包围起来,使他完全沈浸在一种迷幻的氛围中,冷若磊却不再注意他的表情,只是用力的在他口里抽插起来 将沾满了范子杰体液的手指慢慢插进他的体内,异物的入侵令范子杰本能的抗拒起来,他不断的扭动著身子,想要那东西挤出去,却不知道他的动作更加刺激了冷若磊 冷若磊一皱眉,突然加大力气狠狠的冲了进去,残暴的动作使得鲜血缓缓的沿著他的大腿根处流了下来所以,你现在的一切反应都是你内心真正的情感反应哦” “你以为呢?”冷若磊反问道”就转身进了浴室” “我什麽我?”冷若磊挑眉道:“过来陪我一起洗吧莫非离半跪在他身边,拿过沐浴棉轻柔的为他擦身温柔的手柔柔的在冷若磊的背上滑动真快啊,我都十五岁了,说长好象也不长,短可也不算短了,在这十五年的生命里,有谁真正是爱我的,有谁真正的了解我,没有,什麽都没有,只有我自己,是的,还有一个人,可是我也绝不能让他他任何的憾恨,我若要,就必须对我的全心全意的珍宠,我绝对不要任何人在他心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温热的水波柔柔的荡漾著,冷若磊睁开眼,一把把莫非离拖到自己怀里来躺著:“非儿,你今年几岁了” “没什麽啊”冷若磊推了推他,莫非离会意的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 带著一脸的笑意,宁无痕推开502的房门(汗~~~~~表问偶为什麽没关一点也不觉得那种傲气让人反感” 莫非离点头:“交给我就好了这不是一辆汽车的配件吗?难道冷若磊竟想要徒手组装一辆汽车吗?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众人的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组装出有一 辆汽车的,难道说东方之珠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高的地步吗?不,那是不可能的,范子杰拼命否定著这一事实,这代表著冷若磊和他的实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啊 宁无痕发现了冷若磊录下自己和他在电影院里做爱的录象带,神智几近崩溃的他出门遇上了车祸,虽然是很俗的情节,不过真的很容易出现的情况是不是啊,只是此去,生死难料,在医术上堪称国手的冷若磊,外号魔鬼天使的冷若磊他会出手相救吗?他们之间的爱恨情愁又会怎样的纠缠下去呢? 旧话重提,只要有十张回帖偶就发下一章,米有贴就米有文啊 变态学生会长(36) 更新时间: 08/01 2003 -------------------------------------------------------------------------------- 范子杰独自对著那些零件发呆,却没注意到冷若磊已经走到他的身後,猛地抱住了他的腰,范子杰吃了一惊,用力的挣扎著:“你放开我” “不要” 他那天使般的容颜落在范子杰的眼里却是令人恐惧之至眼见那粒药丸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范子杰偏过头去,不想去面对自己将遭遇的残酷现实 冷若磊将药塞进他的口里,随即用自己的唇堵了上去,将药腿到他的喉间 躺在宽大的水床上,冷若磊全身卷缩在一起,卧在莫非离的怀里:“我不会去救他,即便我有这个能力,但是当他轻贱了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他也就不配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绝对不会去救他一手拉下他的脖子,唇缓缓的吻上了唇,莫非离有些不知所措,只僵硬的站在原处不动 5555555,今天都米大人给偶票票的索,害人家都不想更新了,不过今天还素把文发上来,要素明天还是米人什麽票[票的话,偶就潜水去了 变态学生会长(37) 更新时间: 08/02 2003 -------------------------------------------------------------------------------- 修长的手指肆意拨弄著莫非离胸前的樱桃,莫非离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反应,迷离的双眸里只盛得下冷若磊那天使般的容颜 啊,莫非离忍不住叫了出来,满面通红的看著将手指插入他的蜜穴里的冷若磊,他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非儿,痛吗?” 没胆告诉磊少爷他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莫非离只点著头 将埋在莫非离体内深处的分身慢慢的抽出,再猛的一下子刺进,毫无怜香惜玉的直贯而入,一下比一下迅捷凶狠,绝不留情,宣告著他对这具身体的绝对权威,并越来越深入,直达莫非离的灵魂深处 冷无双底唤:“出来” 莫非烟那纤细修长的身影立刻出现在空气中:“大少爷,去看看磊少爷为什麽还没起来 看著范子杰疑惑的眼,冷无双冷冷一笑:“看来你是他的新玩具了,看起来长相嘛真是非常俊美哦,只可惜啊,你要是不长成这样,你今天也就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了,真是的,我就知道磊儿最乖了” 范子杰猛的想起冷若磊那残酷的手法,究竟自己还能反抗得了多久而不被他彻底摧毁呢? 看著范子杰不断变换的神色,冷无双残酷的笑了” 范子杰猛的想起冷若磊那残酷的手法,究竟自己还能反抗得了多久而不被他彻底摧毁呢? 看著范子杰不断变换的神色,冷无双残酷的笑了 “你看什麽看?”被一个陌生人看到自己浑身上下不著寸缕,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范子杰满是愤恨的嚷道”他曲起手指在冷若磊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我什麽时候不疼你来著,小没良心的” 莫非离点头:“我知道了” 冷无双轻轻的摸著他的头,一时不知该怎样告诉他,有时候选择死亡也是一种勇气啊” 冷无双看著冷若磊走了出去,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莫非烟身上 冷无双走到他身後,啪的一掌就打在莫非烟的脸上:“怎麽动作这麽慢,不忍心下手是不是?” 莫非烟低下头不敢多说什麽?他的确下不了手,莫非离除了那张脸之外,无一不是冷若磊根据无双一点一滴的将他打造出来的,他又怎能对自己至爱的主人下手5555555,这麽热的天,偶都不想上网写文了,太热了,也太累了 范子杰怔怔的看著他们兄弟间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酸酸涩涩的,好象有人在用钝刀在一刀一刀的割著他的心口,眼里竟不觉泛起了微微的湿意 莫非离将眼光绕回面前的人:“为什麽?”声音满带著不解,对他来说,只有冷若磊是最重要的,他绝不做会惹他生气的事,只是他还是惹冷若磊生气了,他也不想啊,只是他怎麽也忘不了宁无痕那双饱含著痛苦,彷徨,期待的眼神 随即莫非烟刷的一声撕开他的衣服,一时倒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没接到命令,也不能擅自做主,这样的命令只教人左右为难,只是却不能去开口问问主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篇文很快就要有个不是结局的结局了原来” 冷无双说说向莫非烟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你告诉他,他在什麽位置 冷无双不在意的瞄了他一眼:“莫非烟,走了”莫非离直视著无双道:“为什麽大少爷你不肯留下来呢,我在磊少爷眼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分量,又怎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呢?”莫非离说著,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 莫非离不驯的瞪了他一眼,什麽话也不说,看在冷无双眼里倒觉得有趣,想起若磊曾经的打算,忍不住笑了起来:“希望你在去了那里之後,还会有这麽倔强今天的文算是一篇过渡的文,文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相信我,没错的” 莫非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大少爷的话分明就是别有所指,可是自己拒绝得了吗? 莫非离的忧虑很快就成真了,冷若磊背倚著宽大的贵妃椅:“大少爷是这样说的吗?那你说说,不敬大少爷该是什麽罪名啊?恩?” 莫非离温柔的望著这个天使般的少年,等待著从他唇瓣里吐出对自己的宣判 “到堕落里去吧,时间一个月,职务嘛?就是做一个最出色的红牌啊”冷若磊温柔的说道” 莫非离抬起头:“不要,我不要去那里,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对的,磊少爷可以尽管处罚我没关系的,我一定会改的,求求你,你要让我去堕落啊 “跪下” 范子杰倔强的道:“哼,我倒不知道东方之珠原来是个药剂高手啊 范子杰睁大了眼,愤怒让他难以控制,可是无轮如何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膝行到那个魔鬼的双腿之间 形状优美的薄唇不断的颤抖著,一点一滴的缓缓凑近冷若磊的胯间可是他还不能死,他的意识被这个魔鬼牢牢的控制住了,他不但不能死,反而还要去伺候他,泪,不禁悄悄的滑落了下来” “我要你只用舌头,不要用牙齿 不知过了多久,冷若磊终于在他嘴里射了出来,范子杰只觉得满口里全部充满了腥膻的味道,忍不住便要吐出来,冷若磊眼一勾:“你要是敢吐出来的话,我就给你吃一点相思,叫你浪个够” “我知道了”范子杰咬着牙道 范子杰愈看愈吃惊:“你该不会是要自己组装一辆汽车吧?”他无法置信的问道 “那又如何呢?”冷若磊头也不抬的说道:“只要偶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范子杰一时哑口,却见冷若磊理所当然的使唤道:“子杰,去把那边的齿轮给我拿来”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劝他吃饭 范子杰冷眼看着冷若磊躺在莫非离的怀抱,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苦,冷若磊啊冷若磊,你是存心要把所有的优秀少年全都毁掉吗?宁无痕已经死了,而我生不如死的苟活着,而莫非离根本就是被迷得晕了头了,若磊啊,你究竟有毁掉几个有着光明前途的少年啊 幸好冷若磊只瞄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道:“那就照他的吩咐做吧!范子杰这两天还安静吗?” “他只怕还没放弃逃跑的想法”莫非离皱着眉道:“这两夜一天,他到磊少爷的房门前偷窥了几回” “是吗?”冷若磊笑笑:“我知道了,你去弄点吃的来吧” 莫非离点点头:“磊少爷都瘦了好多哦,我弄点粥给磊少爷吧 PS:偶知道今天发的有点晚,分量也比较少,不过还请各位大人继续支持偶,明天可素最最重要的一章哦,想要看的话就多赐一张回帖吧!有回帖偶才写得又多又好嘛” 范子杰惊惧交加,这几天的生活已经使他几乎快要忘记冷若磊残酷的一面记忆中那长长的三寸钉子刺入人体的痛楚,背上依旧烙印鲜明的九宫格,又要再重新上演一遍了吗? 莫非离迅速升好铁架,慧黠的一把拉过范子杰,将他的手足牢牢的用铁链锁在铁架上 冷若磊将它挂在银链前端的钩子上,毫不留情的将那个巨大的分身推进了范子杰密闭的花穴里 范子杰痛苦的呻吟着,后庭变得愈来愈空虚,即使有粗大的阳具插在里面也象缺少了一点什么似的冷若磊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出一根蜡烛,将他插到刚刚被开发过的花穴中,滚烫的烛油滴在他的花穴周围,令范子杰痛苦的呻吟出声,被羞辱的感觉凌驾了一切,他死死咬住唇,不肯再发出他令他为之羞愧的声音 46 范子杰恐惧的抖了一下,不敢拒绝,只能自己摇摆着腰部,后面的花穴每一次被摩擦到,总是带来极度的痛楚,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冷若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是自己不做的话,那只能接受更残酷的折磨” 范子杰和莫非离对网了一眼,均知当年的事只怕是导致今日种种的根源,却不敢插口,只关切的看着这个骄傲的少年”他冷漠的说着,仿佛事不关己 “莫怜啊莫怜,你害得大哥夜夜噩梦,而我进入却把你唯一的骨血给毁了,你会怪我吗?不管你会不会,可你都为他心疼,只要这样,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一章可是大揭迷啊,靠这这一点悬念,让大家一直追问到现在,写到这里,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大家要不要再猜一下他们的结局啊,猜中有奖哦 最近由于雷雨把我们这座楼的网线全部毁了,所以月儿只有到外面来上网了,因此速度会比较慢,加上最近几天月儿又要考试,看来是不能天天发文,在此对看月儿文的人说声对不起,月儿不是故意的,若是可以,月儿会争取天天写的 如果你喜欢月儿的文的话,请到鲜上为月儿投一票吧 47 范子杰怔怔的看着冷若磊,心里百转千回,说不出该是什么滋味唯一有关的,那就是你可能会遇见一个比我更残忍的主人啊” 范子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冷若磊毫不在乎的躺在莫非离的怀里,心渐渐的痛了起来,若磊,也不过是被过去的阴影折磨着的啊,毕竟当时他不过才三岁,现在也仅仅只有十七岁,他当然会害怕,会恐惧,只是,自己的父亲真的做了那样残忍的事吗?他看先锋一边冰冷的坟墓,墓碑上没有照片,只简单的写着莫怜两字,很陌生的名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冷若磊把头埋在莫非里的怀里:“我好累哦” “那磊少爷可要回去休息一会?”莫非离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背 冷若磊却不管那么多,只是躺在他的怀里睡了,只是却苦了莫非离,一动也不敢动 莫非离顿时怔住了,磊少爷从未如此疼过他,可是磊少爷的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吧,以前磊少爷可不会这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莫非离怔怔的看着冷若磊的背影,不知该作何反应 拿出手机,冷若磊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大哥,下午找我有事吗?” “没有啊,只是想你了” “哪有不给你电话啦” 冷无双没辙的一笑:“你哦,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顽皮,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 温润如水的声音滋润着冷若磊的心,他低低的笑了开来:“大哥,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去做,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 莫非离动作迅速的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绑在身后,双腿被拉得开开的绑在一根钢管的两端,被撕裂的痛楚使得范子杰忍不住惨叫起来,莫非离毫不心软的将钢管挂在椅子的两侧,使他的的臀部高高的翘起,天蓝色的花穴在雪白的双丘间显得十分诡异而性感 该死的莫非离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范子杰只能在心里诅咒着,却可悲的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下身的火热,开始扭动着身子,频频发出诱人的呻吟,前面的欲望几次冲上最高峰又无奈的退了下来,再冲上去,再退下来,如此反复,几乎令范子杰快要晕死过去 冷若磊走近莫非离的身边,只见莫非离呼吸匀浅,白皙的皮肤有着粉红的色泽,冷若磊不由得伸出食指安了一下,长期严酷的训练使莫非离马上就醒了过来:“磊少爷,是你啊?” “当然了便走上前去先把范子杰嘴里的假分身拔了出来,嘴里的东西被突然抽出,完全被情欲 所控制了范子杰仍一张一合着嘴” 莫非离顺手扯掉他分身上的银环,范子杰几乎是立刻就射了出来,冷若磊瞥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个贱货” 范子杰刚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就听到冷若磊的话,他几乎羞辱得快要死去,可他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更何况是反驳他的话了,何况,想到自己刚才那淫荡的样子,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反驳冷若磊的话”他惨淡的笑了起来:“没有你的掌纹和密码,小艇根本就不可能正常启动,可是我没有选择了啊 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有温柔的海浪声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当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小艇时,范子杰蓦然看见了海岸 冷若磊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道:“好象在我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大哥病了,瑞克死了,夫瑞死了,宁无痕死了,现在就连范子杰也向着死亡之路上走去了” 莫非离紧紧的搂住冷若磊颤抖的身体:“不会的,磊少爷,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好,不该老招惹你的,是他们不好啊” “是吗?”冷若磊的眼里有着不信任   接着把我的试卷撕得粉碎,从此再也不肯批阅我的作文,到后来根本不收我试卷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拿到成绩单时,我妈感动得哭了   以前我的光头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真正的变态,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机不可失,我赶紧上去,出其不意的握住郭小宝的手说:“同志!好同志!”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蒋晓曼,你都做完了?”老师在讲台上瞄到我   这并不算什么,我平静的想   接着我勾勾嘴笑,我知道,让大家认识我本性的时机,正悄悄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把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等事情终告一段落,我才发现这段时间我没有好好的去维护我的友情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我被深深的感动了……   原来变态真的是无所不在的!   我甜甜的笑着连连点头,然后我说,“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他们居然说我白痴!!!   噢,卖糕的!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4 【矛盾】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郭小宝!”   我远远的朝他拼命挥手,啊,我的友情!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又笑,“怎么说?”   “他现在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你是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而且现在社会发展了,很多人都随意冒充变态,破坏我们变态的形象……   王庭轩突然笑出声来”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   “好啊”他居然没有拒绝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我冲郭小宝——旁边那个男生甜甜一笑,以示我的礼貌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光芒!光芒……   好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把小蝌蚪抛之脑后,我以后要以大神为目标!   不过大神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就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那是!   我对大神的观察能力也是膜拜透顶哈!   连我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干!   抬头瞥见郭小宝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然后我乐了,我想他大概在思想上有所觉悟”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谁?”我装傻   特殊事情会在课间操时间开个短会   然而第二天我还没见着大神,就被一群牛鬼蛇神纠缠住了   “那你昨天下午居然还跟小宝一起漫步!”B女忿忿不平   “变态!”B女嗤了句   旁边小妹妹没上幼儿园还挂着两条鼻涕   然后时不时偷看我吃冰棍   我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真的不能说你是新生中最早接触学生会运作的,发表下感言   早上冰棒水还掉了两滴在校服上   大神~   我目光熊熊,双眼直冒星星,然后咬牙切齿又崇拜无比极端纠结的呐喊:您就是尼采您是太阳!   发展前景堪忧……   蒋晓曼眼中的大神……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8 【囧事】 台下一张张囧脸琳琅满目   再瞄一眼那白球鞋,果然是大神牌球鞋哈,洁白如新   第一秒的时候大家一片寂静……   两秒钟过去,依旧持续沉默……   只有我刚刚激亢的话语,以及势单力薄的掌声,久久回荡在教室的上空,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第三秒的时候大神特别镇定的站了起来,一如既往的露出平淡怡人的笑容,轻轻的鼓起掌来……   第四秒,大家开始练习“囧”的表情……   这个字在我二十岁的时候风靡了整个中国网络,成为所有人看到变态第一眼的直观反应   第五秒的时候,终于有人响应大神……   再之后我的掌声不再寂寞   不料这时大神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散会   大神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不过副主席不敢拍案而起,没有潜力   周六大神也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说好,上报地点   通常看恐怖片电影院内都弥漫着种压抑紧张的气氛,我也很紧张——直到富江出现的时候我终于笑了,出现了哈~今天的钱没白花!   离场的时候,坐我后面那两情侣挺感激我,因为我的小辫子一直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只是吧,我在想大神装正常人是不是太入戏了,还是说,他装变态装得太不负责任?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惊世变态之举,老憋在心里,越瞅越觉得不对劲   年龄这东西真是女人的天敌   一打开门全班同学腰板都挺得笔直,就跟雕塑似的,教室后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老师整整齐齐坐着,手里拿着小本儿做笔记   场面一片混乱   我无辜的眨眨眼   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   倒是强大的风,多少算是解开了小裤裤失踪之谜”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哦,原来如此~   我和张老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是这么迟到的”   “知道   雨帘之中瞥见行人道上有个男生,个和我差不多高,竟是悠闲自在的走在暴雨中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另一辆公交车却是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嗷嗷,那个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我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柔情,却不似水   瞥见她已经心心眼,诉说着她看见的真实花美男”他轻挑眉   “……”   我立马放低姿态,“我盗汗,石膏里边发生了化学作用,而且雷雨天气潮湿么!”   “你盗汗?”他露出关心的表情   居然还是黑色的粗头油性笔,他根本是有预谋的!   大神在石膏的左侧写,“waiting for you……”   在右边龙飞凤舞的签上“王庭轩”   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出去,叫他,“郭小宝   而我们语文老师欣慰的品了口茶,觉得其实那天她遇到的事也没想象中的糟糕   我们教室就在二楼,所以看得特别清楚   现在是上课时间……   衬托着他的嗓音,对比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接着慢慢的看着我,调整呼吸,假笑,“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学生装没装我还看得出来……”   我当机立断!气运丹田,发功——   必杀技:十秒哭泣大法!   然而此时事态严峻,也多得我功力深厚,仅用了三秒挤出第一滴眼泪,然后抬头万分委屈的望了物理老师一眼,发出一声呜咽,“呜……”   然后我就蹲下了,抱着膝盖,继续呜呜   呜呜,我要去厕所!   厕所!   厕所!   我心想就我这孤独的影子,往这一蹲,这委屈的悲惨的凄凉的气氛,那还不纠结死你~   我又想比我会装的是大有人在,但那些人估计没有走变态路线的   而姓黄的人,据不完全统计,肯定不止一个   但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被扔进油锅里炸成油炸饼,我也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掘地三尺我要把黄荣给找出来!   我站在走廊上,面朝人海,春暖花开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正面的左手边,等于反面右手边,右拐,下楼梯!   然后一边走一边感动,大神不愧是大神,他现在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了,这招我要学起来!   他刚刚是怎么笑来着?唔……   我就一边走一边感动一边抽搐   ……   ……   欸?!我倏地反应过来!   骗人!!   一定骗人!!   变态!!   大变态!!   嗷嗷,我竟然怀疑他是不是变态这个可能性,我错了!   想当然的,我没在我们学校找到黄荣   新邻居来时静悄悄,我完全没在意,听说是男的,还是个大学生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不行,我还是决定要解释下的时候,大神拿冰冻的汽水罐子突然贴了贴我后颈,冰凉的触感顿时刺激了我所有感官,回头见他淡淡的笑着说,“大智若愚……”   “……”   呜呜,我恨你,恨你!   那天晚上,我们告别彼此   只是放暑假的前一天有个师兄返校来拿东西,碰上了,又和我打了招呼   不知怎么的突然谈到了黄荣,问我找到了人没有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我和大神再次分别了一年   再之后走进大神所选的那间大学,进校门的第一眼我就瞄到了小妖怪”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颇为壮观   “比起我呢?”   “哼哼,”我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我不是鄙视您,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您要相信,这绝对只是一个变态扭曲的膜拜眼神……   “哎呀!”我顺势叫了一声,单手迅速搭上后颈,瞪大眼睛,“不好!”   大神不动声色的睨着我”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然后他又是轻轻点头,朝小妖怪一笑,“那我们先走了,严子颂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他也的确默许我光明正大的打着他的招牌出去招摇撞骗,但我了不起也就挥挥“王大仙”这面旗帜,然而一到他有事就直接把我揪过来当盾牌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抢劫啊,我家得卖多少包子!   于是漫长的等待过去……   一瞧镜子——   靠!   我太激动了,这价格太公道了!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我现在怎么看也就一二百五!   ————————————————瓦是分割线哟~——————————————   chapter 19 【甜蜜邂逅】这次他对我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在镜子面前翘首弄姿了一番,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于是妹妹我大胆滴往前走啊,不回头!   走着走着我居然又看到了严子颂,那英挺的背影啊,如今竟已熟悉无比   我一路直冲严子颂奔去,他显然也没意料到,所以没动   只是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有病吧你,”我瞅着郭小宝脸又黑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装嫩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而另一女的……呃,之所以确定她是女的,是因为我住女生宿舍哈~   这人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骨架单薄面容消瘦,却是鹰眼剑眉,透着一股子男生才有的英气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那两人依旧吵得不亦乐乎,没分点半注意力在我们这边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你呢?”我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尤其是雌性生物   “师兄!”我叫他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他轻轻摇头,“看来这么多年,你并未真正开窍,或许……”他又看着我,“是我对你期望太高   他仅仅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懒洋洋的翻了一页书,“随便……”   像是完全没认出我来   但是……   很强大!我喜欢!于是我又凑过去,笑嘻嘻,“那客官稍等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独处&手机风波   chapter 25 【独处】 你空虚寂寞,要人陪么……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妖怪大人也是很强悍哈~   自然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那店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有些新生等得有些急,催了他两句,加上他估计头一遭遇到非店员给客人洗头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就嚷了一句,“算了,洗干净了赶紧走!”   不了了之   这种蕴藏在他双眸中的特别神采   接着又随性地抓了抓头发,睨着我,“你不收钱吧”   我顿了顿,从来没有人认可过我哼的小调,感动感动……   便是咧嘴小跑步上前和他并肩,“换成什么?你需要歌词服务么?”   “随便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呜呜……   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呜呜……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雷震子一脸惊愕的扣住我放在池子上的手,“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通了所以很平静,“还它一个全尸”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真的很不普通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绯闻女友&钓金鱼   chapter 27 【绯闻女友】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   嗷嗷,憋死你!   因而我有些委屈,“好吧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   我只是对你不来电……   “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是吃不饱滴!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所以手机啊手机,你就是大便,你就是泥土!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瓦是快乐的分割线!……————————————————   chapter 28 【钓金鱼】 无饵钓鱼,妖怪上钩   大神周末没有来找我,我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毕竟大神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我没有十足信心应付   反正大神装傻的本事也一流,这点我还得好好向他学习   昨晚从妖怪大人的黑风洞回来,记得走没多远瞥见了个小池塘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但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接着又眯了眯眼,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往他比的那个方向一望,看清楚了,那牌子其实是个垃圾桶   我先是惊叹——   大人啊!   你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相视无言   我手指明明还因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他应该嗷嗷叫疼   我美救英雄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倒是两小姑娘很配合的又一声尖叫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我还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然后笑笑,“实在不行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我亢奋了   这你就错了,我只是看你刚刚挨打表情挺爽,打算替一个平胸暴力女人找一个痞子男人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人家牛粪都不愿意出来替你们代言……   人心不古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班长问题&碰撞   chapter 31 【班长问题】 我太感动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呜呜~林子同学我给你买补品,我请你吃鱼翅!   原谅我吧!   然后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哎呀”一声,脚下一软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紧接着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吼!不亏是我家妖怪大人,忒好看~   只见大神突然自树荫下走出来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之时,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立正!”   “稍息!”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就让你们看看这阳光多么温暖!”   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也特恨我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我心想再过一下,我就能亲眼见证神妖大战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我一揣摩这角度大神遮住了我的脸,便是有恃无恐的睁开眼睛,仰视着他”妖怪大人的声音宛若天籁般突然自一旁传来,一回头,他居然双手插袋,慵懒地立在那里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妖怪大人瞄了我一眼,“其实我眼神不好使……”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都滚吧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其实他并不爱我吧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之于他,我想我只是一个不会让他感到沉闷的对象罢了   至于我的爱么,或许那场暴雨中走得悠然自得的身影给我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只见雷震子侧靠在铁梯上,匆匆洗了个苹果咬了两口   我眨眨眼,笑笑,“我和他之间,比卫生棉还白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   下一刻她插腰在我面前站定,勾唇一笑,那笑容某瞬间让我觉得有点熟悉,便是听得她笃定的开口,声音爽朗而大声,“蒋!晓!曼!”   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却是迅速轻轻起身,微微点头以示礼仪,再来一笑,“陌!生!人!”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现在不行啦~我待会还要和人进餐!”我笑眯眯,我又不是母鸡,不下蛋”红衣女生说话音量也不小,继续说她的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我接过手帕,说,“自己来吧”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不料突然自妖怪大人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可疑的响亮的……   放屁声?   “……”   我华丽丽的被囧掉了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意外&街霸   Chapter 39 【意外】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妖怪大人,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妖怪大人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倒也是,我估计他这辈子没试过像刚才那般反应灵敏!   杀我一个措手不及!   就连演技也炉火纯青了哈~   果然人的潜力无极限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   我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我让位   嘿嘿,想看妖怪大人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那女生顿了顿,笑容突然有点僵,迟疑了片刻,似乎还没找到她的声音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他是这样说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还是不要了吧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听到他说,“买瓶水吧我终于止步,想了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他,冲他背影一吼,“5号下午三点,我在华嘉中学门口等你哟~不见不散!”   既然曾经在那附近碰过他,他家应该也不远了吧,都老街坊了哈!   只是严子颂没理我,也没应话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   那瓷器哐啷一声,碎了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其实老妈骂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告诉自己别往心里去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然而又是一辆东风大卡车呼啸而过,刚好又触碰到路边伸出街道的树叶——   簌簌声中,吧嗒吧嗒的雨滴当头淋下”   我眯眯眼笑,偷偷的想,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旁的大树被闪电劈中,该不会也是因为他遇到我走霉运的缘故吧……   “对了,”他又走了两步突然站定,“我为什么会背你?”   对哦,为什么?我捏着下巴也挺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顿时乐了,“我知道,你心疼!”   “……”他意识到我已经没有了眼泪,就松了手劲,掰开我的手,“下来!”我箍不稳,人开始往下滑,只得离开他站稳,接着他转身面对我,“可以滚了”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那酱油呢?”   “荷包蛋呢?”   “废话!吃了就这眼神上战场,瞄准一个打中俩”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笑笑,“没事,我知道路了,我先回去,晚上给你们带吃的”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将头偏过去,刚好看到他的喉结,往上是他光洁的下巴……我没有再继续往上,因此没有看到他的双眼只是我竟然已经舍不得离开他,好奇怪我一直以为我不是典型的双鱼座女生,但好像泪腺发达是真的呢……   唔……我好像受不了别人对我发火,认认真真的发火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这个位置空调风大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   斜上角有个一直沉睡的人此刻一脸惊慌,却是状态之外的茫然模样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另外一张对折的,打开一看:吃完了把保温壶还我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自幼练习书法的时候,老师教导,字如其人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   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然后,我居然期待着她的反应   我记得那天我让她发表感言,她居然当着一群优等生的面,手脚并用且夸张的说着,说自己要为青春书写灿烂辉煌的一页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我遏制不住内心的笑意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   她瘪瘪嘴觉得很委屈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或许我是舍不得这些乐趣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爱还是占有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我尝试不去联系她   就真的一整年都没有联系   我继续尝试恋爱   日子无聊透顶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只是那样的东西,甚至有手工做的,怎么可能放进口里   终于一年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然后我带着玩笑成份,半真半假地问她,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以我所认知的严子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爱我吗   她居然问倒了我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反正到点下去,宿管阿姨就会把东西递给她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又遇见了他   然而没有我,他还是一个人过活   他走向池塘边,慢悠悠的向水中洒着鱼食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气你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   听说6点钟就开始了,因此我去的时候人已经堆了蛮多的,手里都拿着个盘子,满场子找吃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大神继续笑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真的啊?”那就得多逼他吃几块了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系主任被我吓着了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和以前一样,没有去联络王庭轩,关于女朋友的传闻,也渐渐的减淡   我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说,是啊,好久不见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严子颂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余凰戎明显缩了缩肩膀,单薄的毛衣让他牙齿直打颤,偏又装汉子好面子,站得笔直的看着我   听见他咬牙切齿,“蒋晓曼……”   笑够了,我索性抿抿嘴,“来来跟我做,”便是双手做太极姿势,昂头,深呼吸,“吸气——”   “……”   “呼气——”   “……”他已是面有抽搐”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但我现在包子也不做了,肉馅也不剁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就陪着老妈去买菜,然后偷两把菜偷几两米跑到严子颂家里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   他的嘴唇凉凉的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然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你想清楚了?看清楚这个家伙了?”   我抿抿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   他没有拒绝   人挤人的街道,我挽着他的手臂,贴得他特别近只是后来天冷,他就将就着和我互相取暖吧,忘了挣脱贫贱的贱也是贱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我眯眼笑,不容他拒绝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他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我也不管,光明正大地瞪他:狡猾的家伙!还没有亲口承认我是他女朋友……   然后,我稍稍鄙视了下自己,这样也够了呢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   卖糕的!   我给他煮了这么多顿饭,他从来就是饭来张口!从没说过要帮忙!   靠,早说了他深藏不露! 我要的爱   我们家平时就一四脚方桌,过年了就依照传统在上面堆放一圆木板   以维护他们长辈的威严   于是抿抿嘴,示意我会闭嘴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他说,“这房子看起来住了很多年了   熨烫的,驱走寒冬   我妈黑眼圈那真叫一个恐怖,不过我该在的那层薄膜,没穿没烂,担心个毛!   早饭后和严子颂下楼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师兄好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   我笑笑,突然感觉大神投射过来的目光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   直到这一刻,我才涌起一股离别的感伤”   waiting for you……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笑笑,应该用笑容去掩饰什么   看似没有一丝流连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我觉得他认识我这么个没良心的,也活该是命运,我决定乖乖做的我严太太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回答正确,加十分!”我索性再拿起爷爷碗里的鸡腿,“那第一个女皇帝呢?”   “武则天!”   “回答正确,加十分!爷爷你要加把劲了啊!”我惋惜的道,“最后一个封建皇朝是什么?”   “清朝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不够的不够呢,不够啊!   “啊——”我一声大吼,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当着满车同僚的面,张开双臂,双手握拳,昂天长啸:“真的不够啊——!!”   完了捏着下巴作沉思状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可是……   我拉不动他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三月烟雨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   我萌了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老久,老久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我说,“严子颂,她很漂亮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高八度,“严子松……”震音震音,“燕~子~颂!!!”   他突然反掌一拍,拍上了我屁屁,然后将我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就在我因为他的热掌仍莫名害羞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开口,“所有人都传言,她逼死了他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我脑子里突然上演着一幕画面,严子颂对我说,“你滚一边去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我笑,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自豪感   五一有长假   我发现我是期待的,我要去折腾严子颂家里的厨房!   然而放假前一天我跑去找他一起回家,却发现他还是先跑了   结果余凰戎捧着碗,神情放空地在吃面条,严子颂却不见了踪影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这种味道,突然让严子颂一下子变得好真实,我不理他的沉默,我说,“等你我再长大点,你就娶我吧,不要管我妈了”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五一劳动节,劳动者的节日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我知道,僵持只会更加认知他藏在骨子里的倔强,便是站起来,望着他说,“你回去吧,睡一觉,我明天去找你   便没理会,柔柔的笑笑重复,“我明天去找你”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   “哦”   “怎么说?”他挑挑眉”他望着我轻轻的敛了敛笑容,“以后不要再哭了,小师妹……”   这是第一次,我因为他的一句话,红了眼眶”   “叫什么?”   “王庭轩吃饭吃饭!”已是不想再提这个事”   “你这家伙……”她拿筷子狠狠地敲了我一下脑门,又是蹙眉,“不对啊,他姐订婚,怎么需要亲自来邀请你?”   我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瞄着她一脸算计抽抽嘴,“老娘,你是不是打着什么算盘?抱歉,我有男朋友了”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   像是认定我们会分手,我开始纠结”   “好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后道,“怎么,在生气?”   我摇摇头,故意不提严子颂,笑,“话说,定婚宴为什么这么早?”   “我起早了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全场瞩目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我就傻不拉叽的答应了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雷震子突然爆出一句,“你那个严子颂,真不知道你们算哪门子恋爱,平时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   害怕看见他完全不牵挂我的样子,完全冷漠的样子,还有……目中无人的样子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   感觉到身旁的骚动,骚动中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看戏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然后又没忍住瞄了眼严子颂,他没太过冲动,只是拂开雷震子的手,在我回头那一瞬突然道,“我有……”   “有什么?”小林子问”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他突然松开了我衣角,我反应迅速的欲起身离开,他却改变了姿势捧住我脸颊,神情认真的说,“你不可以不爱我   而我,竟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他说,“不然就把你变成包子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一直很乖,休息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脸色已是饿得发白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于是睁开眼睛   听人说,声音是有感染力的,而她的声音,却处处弥漫着一种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多听听   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心情莫名的愉快,然而沉淀之后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接近她,她不行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滚吧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然后,暑假来临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我就抽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之下,感受着时不时溅到脸上的雨珠,摆弄着怀中的小狗,发呆   我拿着圆蒲扇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想理清思绪”   “……”   “我很……想你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你不爱我了吗?”他顿了顿,“可是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   他说话的声音说得我好痛   心痛”   猛一声闷雷震撼天际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女人善变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   爷爷义务养了严子颂几个礼拜,约摸养出了点爷孙感情,临别的时候,他竟不是找我说话,而是把严子颂叫到一旁密谈我瘪瘪嘴道,“不想唱”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   他缓缓换气,突然发话“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严子颂没废话一句,直接开始打水,配合我的清洁工作,一直到小林子回来”   我忖她心里想说我当初不是誓言旦旦说分手,或许就在等这话,我摇摇头纠正道,“是男的朋友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我眯眯眼笑,“蔡总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   “道明枫?”蔡阿姨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接着他一晃悠,居然把我给甩一边去了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没说话   我才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居然没有戴眼镜   我眯眯眼,觉得一股暖意……唔,正从我大腿往上摸……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转了个方向,压倒他,扑在他胸膛上问,“以后碰上个胸部比我大的,你怎么办?”   “无视她   我始终觉得,会在一个人离去后还惦记着他,给他的坟前买上一束花的,再多深的仇恨,终该随着生命的结束,而烟消云散我发誓绝对不是我逼他”   小林有些现实,她说,“真的不考虑了吗?怕只怕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我爷爷奶奶也来了,拖拉了一大家子,爷爷还色心未泯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咳咳……   一大堆同学围着我转悠了一圈,说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挑   他惹不起我   我选择自然产,不为什么,就是想着试试滋味……   我……我后悔!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奄奄一息的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我瞥见严子颂掉下了眼泪,本来想安慰他两句,或者威胁他两句,但我自己没撑住就倒下了,昏迷前心里骂了句,妈的有没人能告诉我,我生半天生下来的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完)   **   小剧场1   我给我儿子改名叫严宝贝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几个晚上之后,严子颂问我:你最近需求量怎么这么大? END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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